「德哈同人|ooc预警」
「圣芒戈顶级医疗师德拉科✖️傲罗司司长哈利」
「双向暗恋」
「傲罗司长哈利·波特在追捕黑巫师的行动中身负重伤,被送进圣芒戈时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主治医师,在急救过程中发现了哈利口袋里那封未寄出的情书,
上面写满了对他的告白——而哈利始终不知道德拉科已经读了它。
当哈利在圣诞夜醒来,发现德拉科守在他床前,
手中握着那封情书,眼神中带着近乎崩溃的情绪...」
一
圣芒戈的圣诞节从不会安静。
走廊上漂浮的金色槌球与冬青花环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混合着坩埚沸腾的咕嘟和病人间歇的呻吟。
德拉科·马尔福的皮鞋踩过锃亮的地板,白袍下摆扫过一排排悬浮的病历板,上面闪烁着咒语伤害、魔药过敏与骨骼再生的诊断条目。
第七急救间。红色警报。
推开门的一瞬间,铁锈与烧灼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任何魔药配方都刺鼻得多。
急救台上的人几乎被血浸透了——暗红的、半凝固的血——连那标志性的凌乱黑发都黏成深色的一团。
旁边站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傲罗,声音发抖:“是黑巫师的陷阱……反幻影移形咒,还有——”
德拉科的手已经按上了伤者颈部。
脉搏细弱得几乎不存在,皮肤冰凉潮湿。
他将魔杖悬在胸腔上方,咒语的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跳动,显露出三道几乎平行的切割咒,深及内脏,边缘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毒素扩散了。”德拉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准备解毒剂三号,止血咒语序列,通知手术室——”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格林威治标准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哈利·波特躺在他的急救台上,嘴唇泛青,血从嘴角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线。
德拉科有一秒钟没动。只有一秒钟。然后他转过身,对年轻傲罗说:“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急救间里只剩下监测咒语规律的滴答声,以及哈利浅而乱的呼吸。
德拉科将魔杖抵住那三道伤口,开始念咒——高阶治愈咒,需要施咒者将自身魔力注入伤者体内,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消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念什么私人祷词。
魔力的流动是灼热的,从德拉科的指尖涌向哈利破损的身体,寻找断裂的血管与撕裂的脏器,一点一点将它们重新织补起来。
急救间的灯光照下来,德拉科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咬了咬牙。继续。
解毒剂注入静脉时,哈利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德拉科摁住他的肩膀,感觉到掌下骨骼的脆弱和肌肉不自控的痉挛。
“别动,”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波特,别动。”
哈利当然听不见。
他的眼皮紧闭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监测咒语显示毒素浓度在下降,但心率还是太慢,血压太低。
德拉科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某个角落冷静地计算着下一组治疗方案的剂量与时间,而另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碎裂。
他需要更多信息。
中毒类型、施咒者的魔杖材质、毒药扩散的速度。傲罗司的标准程序是把一切数据都记录在……
德拉科顿住了。
哈利的傲罗制服长袍挂在椅背上,内袋微微鼓起。
他伸手进去,触到一张折叠的羊皮纸,边缘已经沾了血,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把它抽出来。
纸张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急救间里异常清晰。
羊皮纸上没有日期,字迹凌乱得近乎潦草,像写信的人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看懂,却又无法控制地把它们写了下来。
“——就算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概也说不出那些话。所以写下来。写下来或许就能处理掉,假装从来没想过。
德拉科。
我能这么叫你吗?在文件上,在正式场合,你永远是马尔福治疗师。可在我脑子里,在那些我无法控制的时间里,你就是德拉科。
这很荒谬,对不对?十年前我们在霍格沃茨恨不得杀了对方,而现在我坐在这里,写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关于我第一次看见你笑.不是在魔药课上那种假笑,是真正的笑,在战后那场慈善晚宴上,你接过一杯香槟,对旁边的治疗师说了句什么,然后你笑了,我当时想,梅林啊,原来你笑起来是这样的。
我想靠近你。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把你放在我书桌上的相框里,想在你值夜班的时候送热茶过去,假装只是顺路。
我不配写这些。我不配想这些。可我还是写了。
圣诞节快到了。你会在圣芒戈值班,对吧?我会在那天巡逻经过那附近。也许我会看见窗边的灯光。
那就够了。
——— 哈利”
德拉科站在急救台旁边,握着那张羊皮纸,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是哈利的血,染红了纸张边缘,也染红了他的指尖。
监测咒语还在滴答作响,解毒剂缓慢地发挥效用,哈利胸口的伤口在愈合咒的作用下开始收口,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浅粉色。
他看着那两个字。哈利。
急救台的人动了一下。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抽搐,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蜷曲。德拉科猛地低头,发现哈利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糊的气音。
“德拉科……”
他在叫他的名字。在昏迷中,在濒死的边缘。
德拉科把羊皮纸折起来,放回长袍内袋。他的手还在抖,但他重新举起魔杖,对准哈利太阳穴上另一处细小的伤口。
咒语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把他的灰眼睛照得近乎透明。
“我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波特,我在这儿。”
哈利没再说话,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
德拉科继续念咒,魔力源源不断地流出去,流向这个躺在急救台上、口袋里藏着一封情书的男人。
他不知道哈利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哈利会不会记得自己写过这封信,更不知道醒来之后的哈利会怎么面对他。
但他知道,当哈利第一次醒来,他会在这里。
夜班护士在凌晨三点送来新的血瓶。德拉科接过时,看见走廊尽头圣诞树上挂着的星星一闪一闪。。
他回到急救间,关上门。
急救台上的哈利脸色还是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青灰了。
德拉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白袍上沾满了血,手指间还残留着魔力的余温。
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样看着哈利,看着这个他偷偷爱了很久很久、直到刚才才发现对方也爱着自己的人。
窗外开始下雪了。
德拉科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哈利垂在床沿的手指。指尖冰凉,但下面已经有了微弱的、稳定的脉搏。
“圣诞节,”他低声说,“波特,你说你会来。”
没有人回答。只有雪落下来的声音,和检测咒语安静的滴答声。
他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
二
哈利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痒。从左胸往下的某条线路上,像有无数只蚂蚁沿着血管爬行,又像被羽毛反复划过新生的皮肤——愈合咒的后遗症。
他皱了下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光线很暗。窗帘拉了大半,外面灰蒙蒙的,看不太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他花了几秒钟辨认自己身在何处:圣芒戈的高级病房,单人套间,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圣诞百合,深红色的花瓣正缓缓开合,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然后他看见了德拉科。
德拉科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白袍换了件干净的,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闭着,呼吸均匀,显然睡着了。
哈利的心脏猛地抽紧。陌生的疼痛,不是伤口引起的。
他记得黑巫师陷阱里的反幻影移形咒,记得三道切割咒同时落在胸口的感觉,也记得痛到极致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封写好的信。然后是急救间煞白的光,和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念咒。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窗外有鸟叫。圣诞假期的圣芒戈比平时安静得多,走廊上偶尔传来换班的脚步声,都压得很轻。
哈利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什么握着——温热的,指节分明,拇指无意识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像守了很久很久。
德拉科的手。
哈利的呼吸顿住了。那些愈合中的伤口传来抗议般的刺痛,但他顾不上。
他盯着那只手,脑子里一片混乱,某个念头像被魔鬼火焰点燃一样猛地蹿起来:
那封信。他口袋里的信。它去哪儿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抽回手去摸自己的长袍,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德拉科。
德拉科的头轻微地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那双灰眼睛睁开了。睡眠过后的焦距尚未完全聚拢,视线从哈利的脸上滑到他们交握的手上,再滑回哈利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一拍。
德拉科率先松开手,动作很快,快得不自然。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平静: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哈利盯着他。声音是对的,是急救间里那个念咒的声音。
但德拉科避开他的目光去查看监测咒语的读数,手指在魔杖上反复摩挲,像在找什么支撑。
“你守了多久?”哈利开口,嗓子干得发疼。
“没多久。”德拉科背对着他,从托盘上拿起一瓶药剂。
“愈合咒的反应期大概四十八小时,伤口基本闭合了,毒素也清除了大半。接下来——”
“德拉科。”
哈利叫他的名字。
德拉科的背影顿了一下,药剂瓶被他搁回托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那封信。”德拉科说。声音很轻,轻到哈利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德拉科转过身来,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滚着,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波特,你写的那封信。我看了。”
哈利的血全涌上了头顶。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伤口处传来血管扩张的钝痛。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否认,想辩解,想把那封信形容成醉酒后的胡话或者任务前的无聊消遣——但德拉科没给他机会。
“你怎么能——”德拉科的声线终于裂开了,那个字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愤怒的颤抖。
“你怎么能写这种东西,然后把它放在口袋里,然后——然后躺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心跳都快停了,而我——”
他猛地停住,转过头去看窗外。
雪还在下。细细的、安静的雪,落在圣芒戈花园里那些光秃秃的枝桠上。
哈利看见他那件白袍的肩膀处,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浸透了又被匆忙清理过。
是血。哈利的血。
“你把我的血蹭到衣服上了。”哈利说。
这话没头没尾,甚至有点蠢,可他就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德拉科没动。过了好几秒,他才微微侧过头:“波特,你就想说这个?”
“你看了我的信。”
“对。我看了。”
“那你……”
哈利说不下去了。他看见德拉科终于转回身,朝他走过来。
椅子被推开,监测咒语的读数被撞得晃了一下,德拉科两步跨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哈利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把他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近得能数清睫毛。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差。
“那你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灰眼睛里那些翻滚的东西终于涌了出来——疲惫、恐惧、后怕,还有别的什么更烫更沉的东西。
“波特,你差点死在我手上。你躺在那儿,我在给你缝合内脏的时候,从你口袋里翻出了那封信。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不知道。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德拉科盯着他。距离太近了,近到哈利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德拉科终于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只是……”
哈利抬起手,那只被德拉科握了不知多久的手,指尖碰上了德拉科撑着床垫的手背。很轻的触碰,像在确认什么。
“我也写了。”德拉科偏过头,把视线转向别处,脖颈绷出一道紧张的弧度。
“好几封。没寄出去。在我公寓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哈利的手指收紧了。
德拉科低下头,额头极轻地碰了一下哈利的额头。
伤口还在疼,解毒剂让四肢发软,但哈利抬起了另一只手,攥住了德拉科白袍的前襟。
“那就别寄了。”哈利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反正我们也用不着信了。”
德拉科看着他,灰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某种近似笑意的光,尽管那笑意下面还压着沉沉的、未干透的恐惧。
走廊上响起圣诞钟声。
中午十二点,槲寄生与铃铛的装饰在魔法作用下簌簌抖动,护士们开始分发馅饼。
雪越下越大,把圣芒戈花园里那些枯枝都裹成了白色。
德拉科把哈利的头托起来一点,让枕头垫得更舒服些。
哈利闭上眼睛之前,感觉到德拉科的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他额角的伤疤边缘——比任何愈合咒都热。
三
哈利以为那个吻会落下去。
但德拉科偏偏没有。
他的嘴唇在伤疤边缘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退开,直起身,顺手拽了拽白袍的领口,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对他而言稀松平常。
哈利睁着眼看他,一种急迫的东西正从那里升起来,滚烫的,不讲道理的。
他攥着德拉科白袍前襟的手没松,反而用了点力往下一拽。
德拉科被他拽得踉跄半步,手肘撑在床沿才稳住平衡。他低头瞪着哈利,眉毛挑了起来:
“波特,你刚被三道切割咒开了膛,失血超过——”
“我知道我受了什么伤。”哈利打断他。声音还是哑的,但眼神清晰得很。
“我是傲罗司长。我分得清哪处伤口能动哪处不能动。”
“那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典型术后躁动,我建议——”
“德拉科。”
哈利又叫了他的名字。这次发音更完整,带着一点因为嗓子干涩而产生的气音,落在德拉科耳膜上像某种烫伤。
德拉科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发出声音。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缩回了那个危险的范畴。哈利能看见德拉科瞳孔微微放大,灰眼睛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和乱糟糟的黑发。
“你刚才碰了我,”哈利说,“额头。”
“医疗操作。”
“你还叫了我的名字。”
“病患呼叫——”
“你的手。”哈利抬起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而扣住德拉科的手腕。
“你守了我四十八小时,在我昏迷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这也是医疗操作?”
德拉科没回答。他的下颌绷紧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灰眼睛里的风暴重新聚拢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哈利看着他。几秒钟的沉默被雪落的声音填满。
然后德拉科骂了一句什么,很轻,很含糊,像是法语还是别的什么听不懂的脏话。
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哈利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哈利的下巴。
“波特,”他说,气息几乎贴着哈利的嘴唇,
“你写那种信,你叫我的名字,你把我拽回床边,现在你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哈利没说话。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嘴唇蹭过德拉科的唇角。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手指收紧了。哈利感觉到他掌心有薄薄的汗,感觉到他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德拉科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意味。
嘴唇相贴的瞬间哈利被撞得后脑往枕头里陷了一下,伤口传来抗议的刺痛,但他根本没管。
德拉科的吻是急切的、没有章法的,带着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恐惧和后怕,像要把哈利从濒死的边缘拽回来、按在他面前、反复确认这个人还活着。
哈利扣着他后颈,手指插进那些浅金色的发丝里。
德拉科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哈利闷哼出声。
“别死。”德拉科在他唇缝间说,声音被压得支离破碎。
“波特,你听见没有,别再——别再让我——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躺在那儿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哈利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在自己颧骨上,沿着脸颊滑进鬓角。
德拉科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我没死。”哈利说。他的右手从德拉科后颈滑下来,落在他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袍,能摸到脊柱两侧肌肉的紧绷。
“德拉科,我在这儿。我醒着呢。”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
那双灰眼睛湿润得过分,但里面的情绪正在被某种更熟悉的东西取代——那种哈利在霍格沃茨就见识过无数次的、欠揍的、傲慢的、把什么都包装成讽刺的防御机制。
“你当然醒着。”德拉科直起身,脸上那点狼狈的湿痕被他迅速抹去,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拿腔拿调的平稳,
“毕竟我花了两天两夜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的治愈率报表会很难看。”
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的治愈率报表?”
“圣芒戈季度考核,”德拉科抬手整理自己散开的领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高级医疗师的病人存活率直接挂钩年终绩效。波特,你差点害我拿不到奖金。”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哈利开口。
“那是肾上腺素过后的应激反应。”德拉科别过脸去拿床头柜上那瓶药剂,拔开木塞的动作有点太用力了。
“常见于高强度急救后与患者之间产生的情感代偿——学术上称之为共情性依恋偏移——”
“德拉科!”
“——临床上建议通过短期隔离与心理疏导进行干预——”
“你嘴唇还在抖。”
德拉科的药剂瓶差点脱手。
他转过身,瞪着哈利,灰眼睛里那层伪装的平静龟裂出几道明显的缝隙。
哈利躺在那里,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肿着,黑发散在白色枕头上乱成一团,但那双绿眼睛亮得过分,里面有一种德拉科太熟悉了的神情。
那种神情叫“波特觉得自己赢了”。
“你再说一个字,”德拉科把药剂瓶塞回托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尾调,
“我就让你的止痛剂配方里多加三滴瞌睡豆汁。”
“那是什么味儿的?”
“苦的。”
“那你亲我一下,给我中和一下。”
德拉科的动作定格了半秒。他盯着哈利,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颧骨。
“……波特,”德拉科说,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我知道。”
“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哦。”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
“属于什么?”
德拉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层坚冰彻底碎了,露出底下又烫又乱的东西。
他重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哈利身侧,另一只手捏住了哈利的耳垂,拇指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属于我今晚会被医疗伦理委员会约谈。”他贴着哈利的嘴唇说。
然后他吻了下去,这次慢了很多,也深了很多。
止痛剂瓶悬在半空,慢悠悠地转了个圈。窗外雪还在下,把整个圣芒戈裹进安静的白色里。监测咒语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某种温和的、不被打扰的心跳。
哈利在吻的间隙里笑了一下,气音喷在德拉科唇角。德拉科咬了他下唇一口作为报复。
“别笑。你一笑伤口会裂。”
“你刚才还说要给我加瞌睡豆汁。”
“我现在改了主意。”德拉科松开他的耳垂,手指滑到他下颌线处,拇指轻轻蹭过那个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我要等你好了再报复你。”
哈利眨眨眼:“怎么报复?”
德拉科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那个笑容傲慢、挑衅,带着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见过无数次的马尔福式欠揍。
“不告诉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