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已经折腾何海好几天了。
他走在街上，随便一抬眼皮，半透明的字幕就悬在空气里，一条条闪得飞快。
【兄弟们看那边！十点钟有个漂亮妞！】
【靠，这腿细得跟筷子似的，皮肤白得发光】
【这年头还能看到这种原生态的妹子，真不容易啊】
【何海你倒是上啊，加个微信！】
何海连表情都懒得变，扫了眼弹幕指的方向。
公交站牌旁边站了个姑娘，上身白T恤，下身牛仔短裤，两条长腿又直又白。她低着头刷手机，长发遮了大半张脸，还戴着个黑色口罩。
【这妹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你们这帮宅男看谁都眼熟吧】
【楼上说得对，要不你给我发个片名我鉴定一下】
【+1，好人一生平安】
何海没搭理这群不要脸的玩意儿，开口问了句：“你们说的‘未升华’是啥意思？”
他本来就是做游戏的UP主，弹幕这东西熟得不能再熟。
三天前眼睛突然开始飘这些字幕。
一开始确实别扭，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
反正他一个念头就能关掉，隐私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可那些词儿，他是真好奇。
【你去加她微信，我们就告诉你】
整片弹幕齐刷刷变成同一句话。
何海琢磨了两秒。
迈开腿就朝那妹子走过去。
他爸妈没了以后，什么都得靠自己，脸早就不值钱了。
加个微信有啥大不了的。
“美女。”
他声音不大不小，打了个招呼。
玩手机的姑娘抬起头。
看见何海那张脸的一瞬间，她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还没等何海开口，她先说话了：“帅哥，能加个微信？”
何海：“……”
弹幕：“……”
【明明是咱何海去要微信，怎么感觉他吃亏了】
【这女的就是看脸，太肤浅了】
【何海快跑，这种女人不行】
俩人互加完，何海说了句“有空聊”，转身就走。
等走远了他才开口：“现在能说了吧？未升华到底啥意思？”
他可没忘记正事。
之前问过好几次，弹幕总是找借口拖着，说什么“回头再说”。
还以为今天也一样。
没想到这回居然没敷衍他。
【未升华，说白了就是还没升级】
【简单点说吧，再过两天你们这边要搞个升华测试】
【持续三年】
【从你们那个世界每个国家里，随机抽十个人】
【考过了】
【你们的世界就能往上走，得到跟神仙差不多的能力】
何海听着弹幕的话，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你们那个地方来的？”
“对，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何海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弹幕里的字眼。
【我们当然不是你们这儿的】
【我们那边全考过了升华】
【可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你也是，所以这回考试你得拿第一】
【因为升华之后的世界，全是拳头说话】
【说了算的只有一个国家】
【那就是咱们华夏】
弹幕一条接一条，给何海解释。
何海盯着屏幕，脑子有点发蒙。
拿第一？
说了算？
这回没等他再开口问，脑袋里突然炸开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升华考试马上启动】
【第一轮，每个国家随机抽十个人进去】
【闯过三关，活一个，就再抽一百个】
【活两个，就再抽两百】
【活三个，就再抽三百】
【……】
【要是前十个人全死在了第三关，那就重新再抽十个】
【一直抽到国家死光，或者考试结束】
【考试通过之后】
【全世界都会获得升华力量】
【积分最高的那个，成为世界主神】
【积分最多的国家，掌管整个升华后的世界】
【积分怎么算】
【国家积分等于本国内第一名的积分，乘以百分之七十，加上剩下所有人的积分总和，乘以百分之三十】
【要是同一个人连续通关，每过一关，额外加一次积分奖励】
【请所有人严肃对待】
【……】
【恭喜！】
【你已经被选中，参加升华考试！】
【准备吧！】
【考试倒计时：00:09:59】
何海还没消化完弹幕里那些 ** 信息。
那道机械声突然炸响，震得他耳膜一震。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四周。
刚才还乱哄哄的街道，此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愣神和震惊。
紧接着，一股狂热的兴奋像 ** 一样炸开了。
“谁听到脑子里那个声音了？”
“升华考试？什么鬼？千万别抽到我，我考试从来没及格过！”
“世界神？抽我抽我！我最会考试了！”
“我能给国家挣积分，必须是我！”
“……”
看着这群人跟打了 ** 一样，何海默默退到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问：“你们说的……就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开场】
【这场面，真让人眼熟啊，我们世界当初也是这样】
【呵，他们怕不是以为这是普通考试吧】
【真进去了，不被吓破胆，算他们有种】
【……】
弹幕里有人感慨，但更多的全是冷嘲热讽。
何海盯着半空中那些闪过的字，沉默了几秒，还是把闷在嗓子眼的话挤了出来：“这考试……会死人？”
机械的倒计时还在耳边滴答，新的弹幕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百分百会！！！】
全是这种警告。
他咽了口唾沫，盯了半天，总算弄明白这所谓的升华考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名字听着像测验，实际跟学校那套半点关系都没有。
被挑中的人会被扔进一个特别的“考场”。
表面上看，周围跟平时过日子没啥区别，可每一处都透着不对劲。
能活下来走出来，就算赢了。
要是走不出来……那就能提前琢磨墓地的朝向和墓碑的花纹了。
【何海啊，你还有六十秒就得进去了】
【记住，拼了命也得争第一】
【第一名奖励大得很，我们整个世界的分都能飙上去】
【我他妈一想到当初第一让美利坚那犊子抢了，憋屈了好几年】
【要不是后面咱们国家顶上来，现在全球都得看那帮孙子的脸色】
弹幕一条条往眼前砸，何海心跳直接炸了。
他就是个长得过得去的普通人。
这鬼地方能活都难，还抢什么第一！
【不怕，小何，咱们都在你背后挺你】
【全是华夏人，没一个外来户】
何海站在马路中间，四周全是矮楼，门窗紧闭，连个活物的动静都没。
空气静得让人发毛。
远处雾气浓到看不见路。
【咱们这圈子，谁有事都有人搭手】
弹幕滚得飞快，像在给他壮胆。
倒计时已经进了最后那几秒。
何海深吸了口气。
【考场编号：1001】
【考生姓名：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