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感觉自己被撕裂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扯成两半的痛楚,比车祸发生时的剧痛还要清晰千百倍。她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像是被丢进漩涡的树叶,不由自主地旋转、下沉,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回。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涌入瞳孔,她本能地眯起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白色的天花板,淡蓝色的窗帘,消毒水和某种花香混杂的气味。这里是……医院?
不对,这不是她被推进手术室前最后看到的那间病房。那间病房的窗帘是米黄色的,墙角有一盆枯萎的绿萝,而她现在的视线里,窗台上的月季花开得正好,粉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她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全身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输液管。她费力地侧过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2026年7月15日,上午9:47。
林晚意愣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车祸发生在2026年8月2日,她被人从变形的车体里拖出来时,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许明远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晚意,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到。”
她没有等到他。
而现在,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比她记忆中那场夺走她生命的事故,早了整整十八天。
重生?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林晚意的太阳穴就猛地一阵剧痛,大量陌生的信息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她的颅腔。她看到了车祸的另一幕——那辆失控的大卡车是怎么从侧面撞上她的副驾驶座的,撞击的角度精准得像是计算过;她看到了许明远在事发前三分钟的通话记录,号码备注是“苏晴”;她看到了苏晴事发当天凌晨三点发出去的一条短信,收件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是:“她明天会走滨江路,九点四十左右。”
然后她看到了更多。那些她活着时从未察觉的蛛丝马迹,那些被甜言蜜语和温柔表象掩盖的肮脏真相。许明远和苏晴,她最信任的未婚夫和最亲密的闺蜜,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她。他们一起设计了一场场“意外”,想要夺取她继承的林氏药业——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而这场车祸,是他们最后的杀招。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稳定,神医系统正式激活。绑定中……绑定完成。”
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林晚意脑海中响起,惊得她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但她此刻的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弯曲,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神医系统?”她在心里试探地问。
“是的,宿主。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掌握顶尖医学知识与技能,逆天改命,成为一代神医。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接收?”
林晚意沉默了几秒。她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和一次重生,此刻又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找上门来,按理说她应该警惕或者怀疑。但奇怪的是,在听到“逆天改命”四个字的瞬间,她心底涌上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滚烫的东西。
那东西叫恨意。
“接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她天灵盖灌入,流经四肢百骸。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断裂的肋骨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内脏的钝痛一点点消退,连输液中那令人作呕的药物气味都变得可以忍受了。更神奇的是,无数医学知识涌进她的脑海——中医的望闻问切,西医的解剖药理,古今中外的疑难杂症诊疗方案,就像是在她脑子里直接刻录了一整套百科全书。
她抬起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针孔处渗出一点血珠,但在她注视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十秒钟后,连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林晚意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向窗边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和三天前被推进急救室时那个绝望的林晚意判若两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下是真实的触感。
她活着。她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她带了筹码。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正是许明远。他看起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眉目俊朗,笑容温柔,手里还捧着一束林晚意最喜欢的白玫瑰。
“晚意!你醒了?太好了,医生说你伤得很重,我担心死了……”许明远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她,却在看到林晚意站在窗边时微微一顿,“你、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林晚意没有动。她静静地看着许明远,看着这张她爱了五年的脸,此刻只觉得恶心。她甚至能透过他那副完美的面具,看到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和打量——他是在确认她伤得够不够重,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我没事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那就好……”许明远松了口气的模样浑然天成,他把白玫瑰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握住林晚意的手,“晚意,这次真的吓死我了。都怪我,那天要是早点出门去接你就好了……”
林晚意任由他握着,指尖冰凉。她在心里冷笑,是啊,你要是来“接”我,恐怕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就是我了吧。
“苏晴呢?”她忽然问,“她没来看我吗?”
许明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虽然立刻恢复如常,但林晚意捕捉到了。她前世曾经天真地以为那是许明远在替苏晴的缺席感到为难,现在才知道,那是心虚。
“苏晴她……最近公司有点忙,她说晚点再来看你。”许明远干咳一声,“晚意,你别多想,她——”
“我没有多想。”林晚意打断他,抽回手,转身走向病床,“明远,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许明远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冷淡,愣了愣才说:“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晚意一眼。她的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苍白而静谧,和从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林晚意不太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关上了门。
林晚意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系统,”她在心里说,“新手礼包还有什么?”
“新手礼包包含:初级望气术、百草辨识精通、针灸入门、三枚‘回春丹’(可治愈非致命性外伤及常见疾病)。此外,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兑换更高阶技能与道具。”
“任务?”
“支线任务已生成:‘重获新生’。任务要求:在三天内让主治医生承认你已经痊愈,提前出院。任务奖励:积分100,抽奖机会一次。”
林晚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掀开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手机,开机。屏幕上跳出无数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还有几条来自苏晴的微信,语气关切得滴水不漏:“晚意听说你出车祸了?天哪你还好吗??我马上过去看你!!”
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而昨天下午,林晚意清晰地记得,苏晴应该在和许明远一起参加一个医药行业的酒会——这是她前世在病愈后无意间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所以这条微信发出来的时候,苏晴正挽着她未婚夫的手臂,在酒会上言笑晏晏。
林晚意把手机丢回桌上,走到病房角落的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许明远握过的温度。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人。
“苏晴,”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许明远。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水滴顺着她的指尖落下,在洁白的瓷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窗外的月季花被风吹落一片花瓣,悠悠地飘进来,落在她的脚边。
林晚意弯腰拾起那片花瓣,捏在指间碾碎。粉白的汁液沾上她的指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重生的第一日,她给自己定下了两条规矩。
第一,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笑容。
第二,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林晚意按铃叫来了主治医生赵启明。
赵启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严谨。他翻着林晚意的病历,眉头越皱越紧:“林小姐,你昨天的检查报告显示有多处骨折和内脏挫伤,按照常规情况,至少要住院观察两周以上。你今天跟我说要出院?”
“赵医生,你可以重新给我做一次检查。”林晚意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我相信结果会不一样。”
赵启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安排了全套检查。两个小时后,他看着新出炉的CT影像和血液报告,瞳孔地震。所有的骨折线消失了,内脏挫伤的阴影不见了,各项指标正常得比健康人还健康。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昨天明明……”
“可能是我体质特殊,恢复得比较快。”林晚意微微一笑,“赵医生,现在我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吗?”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又反复确认了三遍报告,最后不得不签了字。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把一个“健康”的成年人继续留在医院里。但他送林晚意出病房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林小姐,你……真的感觉完全没事了?”
“完全没事。”林晚意回身看他,忽然压低声音,“赵医生,你右边膝盖是不是阴雨天就会酸痛,最近两个月加重了?”
赵启明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时右腿着地比左腿轻,站立时重心不自觉往左偏,这是膝关节退行性病变的早期表现。”林晚意从包里摸出一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了一串中药名和用量,“这个方子你拿去抓药,外敷内服各七天,能缓解八成症状。如果想根治,回头来找我。”
赵启明接过那张便签,上面的字迹清秀利落,药材配伍看起来竟颇有章法。他虽然不是中医出身,但好歹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基本药理还是懂的。越看越觉得这个方子精妙,抬头想再问什么,林晚意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支线任务‘重获新生’完成。奖励积分100,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奖?”
“抽。”
一个虚拟的轮盘在她眼前旋转起来,指针最终停在一个格子上——“奖励:中级望气术升级,开启‘气运观测’功能。”
林晚意脚步一顿。气运观测?她试着集中注意力去看走廊里来往的人,果然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一团模糊的气流,颜色深浅不一。大部分人都是灰白色的普通人,但偶尔也能看到一缕淡金色或者暗红色。她想起系统给的说明,淡金色代表运势正盛,暗红色则意味着近期有血光之灾。
有意思。
她走出医院大门时,盛夏的骄阳劈头盖脸砸下来,烫得她眯了眯眼。手机震动,是司机老陈发来的消息:“小姐,车在医院东门,您什么时候出来?”
老陈是父亲还在时就跟着林家的老人,忠诚可靠。林晚意回了个“马上到”,然后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路边早点摊的油烟味,但对她来说,这味道鲜活而真实。
活着的感觉真好。
她回到林家老宅时,苏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苏晴穿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看见林晚意进门,她立刻起身迎上来,眼眶红红地抓住她的手:“晚意!你怎么提前出院了?我听说你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意低头看着苏晴抓着自己的那双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指尖还微微发颤,看起来当真是担心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恐怕又要被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她抽出手,语气温和,“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让我回来了。”
苏晴眼神闪了闪:“可是……你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几天?公司那边的事你先别操心,我和明远帮你盯着呢。”
“是啊,幸亏有你们。”林晚意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几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苏晴,我出事那天,你怎么没来医院?”
苏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我……我那天在见一个客户,手机静音了,等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晚意,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林晚意笑了笑,“你也是为了公司忙。对了,我听说滨江路那边最近在修路,好多车都绕道走了。我那天的司机怎么偏偏走了那条路?”
苏晴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林晚意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喝茶,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司机为什么走滨江路,因为苏晴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说“林总喜欢看江景,你走滨江路她肯定高兴”。司机是个老实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差点害死老板。
“我、我不太清楚路况……”苏晴干巴巴地说,“晚意,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没有,就是随便聊聊。”林晚意放下茶杯站起身,“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对了苏晴,晚上有个饭局,你帮我去一下吧,对方是康泰药业的王总。明远也在,你们俩一起,我放心。”
苏晴眼睛一亮:“好,包在我身上。”
林晚意转身上楼,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康泰药业的王总,圈里出了名的好色,又爱灌人酒。她前世曾有一次被王总借着酒劲骚扰,是许明远及时出现替她挡了。现在她倒要看看,许明远这次还会不会那么“及时”。
晚上八点,林晚意坐在卧室的飘窗上,一边翻系统商城里的技能列表,一边等消息。果然,九点刚过,许明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意!”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你怎么让苏晴来陪王总吃饭?那个老东西一直在灌她酒,我拦都拦不住!”
“苏晴酒量不是挺好的吗?”林晚意慢悠悠地说,“再说王总是大客户,总得有人陪着。我不方便去,你又在场,有什么问题?”
许明远噎了一下:“可是……”
“明远,”林晚意打断他,“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苏晴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之一。既然是自己人,陪客户吃顿饭怎么了?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明远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镇定:“晚意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担心你们俩。算了,我让苏晴少喝点,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林晚意嗤笑一声。她打开系统界面,看到“宿主人气值”一栏的数字正在跳动。系统解释说,人气值来自他人对宿主的关注、好感、嫉妒等情绪波动,人气值越高,商城解锁的商品就越多。
果然,没过几分钟,人气值就涨了五十多点。估计是苏晴正在饭局上暗戳戳地怨恨她。
林晚意关掉系统,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檀木盒子,装着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一套古银针。七十二根,每一根都刻着细密的纹路,据说是林家的传家宝,但父亲生前从未教过她如何使用。现在有了系统的针灸入门知识,她拿起一根银针细细端详,指尖摩挲过针身上的纹路,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共鸣。
“系统,这套针有什么特别的?”
“检测到特殊道具‘太乙玄针’,品级:灵器。当前封印状态,需宿主针灸技能达到‘精通’级别方可解锁第一重效果。”
林晚意把银针收好,躺回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影,她闭上眼睛,眼前却闪过车祸时那刺目的车灯,和许明远站在她病床前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
不急。她对自己说。十八天的时间,足够她布下一张网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后的同一时刻,城市另一头的高级公寓里,苏晴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许明远正阴沉着脸给她递醒酒汤。苏晴抓住他的手腕,眼泪汪汪地说了句:“明远,她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许明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别自己吓自己,她要是知道了,还能这么安静?”
苏晴想起林晚意今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个曾经对她掏心掏肺、毫无防备的林晚意,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她说不清,这到底是错觉,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出院后的第三天,林晚意就回了林氏药业。
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二十八层的大楼里,是父亲白手起家攒下的基业。林晚意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从基层做起,用了三年时间逐步接手管理。然而她出事前那段时间,因为过度信任许明远和苏晴,已经不知不觉把不少核心权力交了出去。等她重生回来,才发现公司虽然明面上还是她的,底下的人心已经散了大半。
前台小妹看见她走进大厅时明显愣了一下,慌乱地站起来:“林、林总!您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晚意冲她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她不回头也知道,员工们正在议论她为什么提前出院。
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许明远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林晚意,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晚意?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公司这边有我呢。”
“躺得骨头都僵了,来活动活动。”林晚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随手翻开桌上的文件。她注意到最上面那份是关于新药研发的项目报告,签字栏里许明远的名字签在了她的前面。
“明远,”她把那份文件抽出来,“这个项目不是应该我来签吗?”
许明远表情微妙了一瞬:“哦,我以为你还在住院,就代签了。晚意,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林晚意把文件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对了,我听说研发部最近在做一个中药复方制剂,进展怎么样?”
许明远眼神闪了闪:“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效果不太理想,可能……要叫停。”
林晚意心里冷笑。她知道那个复方,那是父亲在世时留下的一个古方改良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眼看就要出成果了。许明远想叫停,无非是因为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会让林氏药业的核心技术更加稳固,不利于他暗中转移资产。
“先别急着叫停,”她说,“把资料给我看看,我学过一点中医,说不定能帮上忙。”
许明远明显不信,但还是让人把项目资料送了过来。林晚意翻看了一遍,发现问题的症结在于一味辅药的用量配比。系统知识库里恰好有类似古方的记载,她拿起笔,在配方单上改了几处数字,然后把文件递给许明远:“让研发部按这个新配比试试。”
许明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晚意,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我一直都懂,只是以前没机会用。”林晚意笑了笑,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按我说的做吧,三天内应该能看到结果。”
许明远还想说什么,但林晚意已经低头看起了别的文件。他只能按下心里的疑虑,转身出去了。
等办公室门关上,林晚意才抬起头,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却。她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看到一条新任务:“拨乱反正:修正许明远干预的三项错误决策。当前进度1/3。奖励:积分300,技能‘药理精通’升级。”
她正要继续翻看文件,手机忽然震动。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请问是林晚意林小姐吗?我是赵启明医生的妻子!赵医生他、他刚才在医院的楼梯间晕倒了,送急诊查不出原因,他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说您一定能帮他……”
林晚意一愣,立刻想起了那天给赵启明的方子。按道理那方子只是治疗膝关节的,不可能导致晕厥。她让赵太太描述症状——突发性眩晕、右侧肢体麻木、说话含糊。典型的脑梗前兆。
“让他平躺不要移动,我马上过来。”她抓起包就往外冲,在电梯里迅速调出系统的脑科急救知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在心里问系统:“回春丹对脑梗有用吗?”
“回春丹可溶解轻微血栓,但对重度梗阻效果有限。建议宿主亲自施针配合药物。”
林晚意咬了咬牙。她的针灸技能还停留在“入门”级别,贸然施针风险极高。但系统提示她可以把刚获得的那次抽奖机会用在技能提升上。她毫不犹豫地用了。
“恭喜宿主,针灸技能提升至‘初级’,解锁‘醒脑开窍针法’基础版。”
等她赶到医院时,赵启明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几个年轻医生围着监护仪器束手无策。CT显示右侧大脑中动脉有栓塞,溶栓药物用了但效果不佳。赵太太在走廊里急得直哭。
林晚意推开急救室的门,几个医生拦住她:“家属不能进——”
“我是赵医生的朋友,也是医生。”林晚意语气冷静,亮出系统临时生成的电子医师资格证,“让我看看他。”
她走到病床边,赵启明已经意识模糊,右侧肢体完全无法动弹。林晚意从包里取出那套太乙玄针,消毒,然后屏住呼吸,一根银针稳稳扎入赵启明头顶的百会穴。第二针在风池,第三针在肩井。三针下去,她额头上已经沁出细汗,手指稳得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监护仪器上的波形忽然跳动了一下。赵启明的右手指尖动了动。
“血压在下降!”旁边的护士惊呼,“栓塞区域的血流信号恢复了!”
林晚意不理会周围的骚动,又取出一枚回春丹,碾碎了溶解在生理盐水里,让护士给赵启明静脉推注。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两步,静静等待。
五分钟。十分钟。赵启明的面色从青灰逐渐转为红润,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右手抬起来抓住了床边林晚意的手腕。
“林……林小姐……”
急救室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几个年轻医生看林晚意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三根银针下去,一个溶栓药物都搞不定的脑梗患者,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一样,症状肉眼可见地消退。
林晚意抽出自己的手,对赵太太说:“后续用我开的方子调理半个月,注意饮食清淡,不会有后遗症。”她写完处方,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中转身离开了急救室。
走到走廊尽头,她才靠在墙边深深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毕竟是她第一次独立施针,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救治赵启明成功。隐藏任务‘医者仁心’完成。奖励:积分500,声望值+50,人气值大幅提升。”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林氏药业的公关部经理发来一连串消息:“林总!!!出事了!!!网上突然爆出一条视频,说我们公司的减肥产品导致消费者肝功能损伤,热搜都上去了!”
林晚意打开微博,果然看见“林氏药业 肝损伤”几个字挂在热搜第五位,点进去是一段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一个年轻女孩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化验单,说吃了林氏药业的“纤体丸”三个月,转氨酶飙升到正常值五倍。
评论里已经骂声一片:“黑心药企滚出市场!”“又是资本家的套路!”“查!必须严查!”
林晚意盯着那个女孩的脸看了几秒,认出她是苏晴的表妹。前世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是在车祸之后,她当时还在住院,许明远以“避免影响公司股价”为由私下赔了一大笔钱摆平了事。现在想来,那场风波本来就是苏晴自导自演的,目的是打击她的信誉,为许明远全面接手公司铺路。
可惜这一次,她醒得够早。
她拨通研发部的电话:“马上调取纤体丸从原料到成品的全部批次检测报告,特别是三个月前的生产记录,一条都不要漏。另外,查那个投诉人购买产品的渠道,是不是从第三方代理买的。”
挂断电话,她又点开系统商城,花了一百积分兑换了“舆情分析”功能。屏幕上跳出一张关系网,将控诉视频的发布者、评论区的水军账号、以及苏晴表妹的个人社交账号之间的关联线索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晚意把截图保存好,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盛夏的阳光灼热刺眼,但她的眼神比阳光更烫。
“第一回合,”她轻声说,“开始吧。”
纤体丸事件的发酵速度比林晚意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各大财经媒体和医药类公众号就争先恐后地转载了那条控诉视频,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百年药企沦为毒药工厂?”“林氏药业陷信任危机,股价开盘暴跌7%”。公司前台被打进来的电话淹没了,有记者要求采访的,有经销商质问情况的,还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消费者扬言要上门维权。
林晚意到公司的时候,许明远正在会议室里焦头烂额地应付董事会成员。隔着门都能听见他赔着笑的声音:“各位股东放心,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是是是,一定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林晚意推门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许明远看见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调整表情迎上来:“晚意,你来得正好!我正在跟股东们商讨危机公关方案——”
“不用商讨了。”林晚意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纤体丸的原料采购记录、生产批号、第三方质检报告都在这里。三个月前那批产品出厂前经过了三轮检测,全部合格。投诉人手里的那瓶‘纤体丸’,批号和生产日期对不上,是从非官方渠道购买的假货。”
她把文件递给最近的一位董事,继续说:“我已经委托了第三方公证机构对投诉人手里的产品进行成分分析,同时向警方报案了。制造和销售假药是刑事犯罪,这件事要闹就闹大一点,让公众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许明远的脸色变了:“报警?晚意,这种事私下解决就好,闹大了对公司声誉——”
“声誉建立在真相之上。”林晚意打断他,目光平静却锋利,“明远,你该不会觉得,息事宁人才是对公司最好的选择吧?”
许明远被她看得后背一凉,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董事会几个老董事却频频点头,有人说了句:“林总说得对,清者自清,既然我们是冤枉的,就该堂堂正正把证据摆出来。”
散会后,许明远拦住林晚意,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你太忙了。”林晚意笑了笑,从他身边走过,“对了明远,苏晴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我打她电话也不接。”
许明远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林晚意“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苏晴恐怕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正在家里焦躁地删证据吧。她昨晚就让系统追踪了苏晴表妹的社交账号,发现那个女孩在发布控诉视频前,曾经收到过一笔来自苏晴个人账户的转账,备注是“零花钱”。
这笔转账记录,她已经截屏保存了。
下午三点,林氏药业的官微发布了一条长图声明,附带了完整的检测报告、公证文书和报案回执。声明措辞冷静克制,但条理分明地论证了“纤体丸肝损伤”事件纯属诬陷。紧接着,几个医药类大V转发了这条声明,评论区风向瞬间逆转。
“原来是假药啊,我差点被带节奏了。”“林氏药业这次反应够快的,不像某些企业只会删帖。”“讲真,纤体丸我吃了半年了,啥事没有。”
热搜从“林氏药业 肝损伤”变成了“纤体丸 假货”,再变成“林氏药业 硬气”。股价在尾盘迅速反弹,最终收盘跌幅收窄到了1.2%。
林晚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人气值一路飙升,系统商城解锁了一批新商品。其中有一件让她多看了一眼——“信息追踪器(一次性):可定位目标对象72小时内的行动轨迹。兑换积分:200。”
她毫不犹豫地兑换了,然后对苏晴使用。几秒后,系统屏幕上跳出一张地图,红点标注着苏晴此刻的位置——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而地图角落里另一个蓝色标记,正朝着红点移动。
那个蓝色标记的名字是许明远。
林晚意关掉地图,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窗外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面落地窗,把她脸上那抹笑意照得明灭不定。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一边悄悄调整了几个核心岗位的人事安排。许明远安插的几个人被她以“优化架构”的名义调去了边缘部门,换上了她自己物色的年轻骨干。许明远每次想反对,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他越发觉得林晚意变得捉摸不透,那种感觉就像你养熟了一只温顺的猫,某天醒来却发现它眼睛里多了狼一样的冷光。
到了第七天,林晚意正在办公室里看新药临床数据,系统忽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紧急任务:附近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多人重伤。宿主是否前往救援?”
她一愣,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楼下的十字路口发生了连环追尾,几辆车挤在一起,有乘客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哭喊声隔着十几层楼都能隐约听见。
等她冲到现场时,消防和救护车还没到。围观的人群挤了一圈,没人敢上去帮忙。林晚意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一辆白色轿车里有个孕妇被卡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身下有血迹漫出来。
“都让开!我是医生!”她喊了一声,蹲到车门边。孕妇的腿被变形的仪表台压住了,呼吸急促,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林晚意没有犹豫,先是一针扎在她的人中穴上稳住神志,然后快速检查了她的情况——腿部骨折、内出血、胎儿有早产风险。
周围有人惊呼:“你是中医?针灸能管这个?”
林晚意头也不抬:“管不管用,你看就知道了。”
她取出银针,快速在孕妇的合谷、三阴交、足三里几处穴位上施针。系统在脑中同步给出指令:“凝血功能正在恢复,宫缩频率下降,可暂时稳住胎儿状况。”她把回春丹捏碎了,用小拇指尖挑了一点粉末抹在孕妇的舌尖上。
奇迹发生了。孕妇腹部的急剧收缩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腿部的出血也减慢了。这时消防员赶到,用破拆工具打开了变形的车门。林晚意协助他们把孕妇抬上担架时,孕妇忽然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了句:“谢、谢谢你……”
“别说话,保持呼吸。”林晚意握住她的手,直到救护车呼啸着离开。
她从人群里退出来时,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标题是“车祸现场女神医三针救人!这是什么神仙医术?!”视频不到半小时就转发过万。
林晚意揉了揉太阳穴,系统提示响了:“紧急任务完成。人气值突破5000点,解锁‘声望光环(初级)’——宿主在公众场合将获得额外信任加成。奖励积分800,技能‘急救精通’已升级。”
她回家的路上,手机一直在震,全是网友私信和媒体采访请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天,林氏药业的股价涨了3%,苏晴的表妹因涉嫌诽谤被警方传唤,许明远一整天没出现在公司。而林晚意这个名字,以一种她前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悄悄传播开来。
但最让她在意的,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太乙玄针的传人?有点意思。”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系统无法追踪号码来源。林晚意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升起一点警惕。这个城市的水,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而她,才刚刚开始搅动它。
林晚意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是从第八天早晨开始的。
那天她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店买早餐,刚推开门,门口的感应铃还没响完,吧台后面的年轻男店员就“唰”地抬起头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说:“您、您要点什么?我请客!”
林晚意愣了一下。她来这家店不是一两次了,以前这个店员从来都是低头干活,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怎么今天像是见了偶像似的?
她没多想,点了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就要扫码付款,店员却死活不肯收钱,最后硬塞给她一块免费的蓝莓芝士蛋糕:“新、新品,请您尝尝!”
林晚意拎着早餐走出咖啡店时,发现门口排队的那几个白领也在偷偷看她,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其中一个说了句“真人也好好看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不过是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连妆都没化。
等她到了公司,情况更加诡异了。
前台小妹看见她时“哇”了一声,眼睛亮得像看见了偶像剧女主角;电梯里一个平时跟她只有点头之交的男同事忽然给她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全程红着耳朵不敢跟她对视;等她走进办公区,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惊艳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小姑娘在兴奋地互相戳胳膊。
林晚意面无表情地穿过办公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立刻打开系统面板。
“声望光环(初级)触发被动效果:半径50米内他人对宿主的好感度基础值提升30%。魅力值已随声望自动增长。是否查看当前数据?”
她点了“是”,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魅力值78/100,人气值6120,好感度平均增幅……35%。
林晚意嘴角抽了抽。她想起昨天解锁的那个“声望光环”,系统介绍说“在公众场合获得额外信任加成”,她以为只是说话更有说服力之类,没想到这个“加成”还包括了物理层面的外貌吸引力。她现在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确实和重生前有些细微差别——皮肤更透亮了,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就连唇色都像是自带了一点胭脂。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个光环能关掉吗?”
“声望光环为被动技能,不可关闭。但宿主可消耗积分购买‘存在感调节器’,降低被关注的强度。”
林晚意看着兑换价格——500积分。她现在还剩680分,咬了咬牙还是买了。戴上那枚系统生成的隐形胸针后,那种被无数双眼睛黏着的感觉总算减轻了大半。
但即便有了调节器,林晚意还是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态度在悄悄改变。开例会时她随口提了个方案,底下所有人都在疯狂点头,平时最爱挑刺的市场部总监竟然带头鼓掌;午餐时她去员工食堂打饭,排在她前面的几个人全都主动让她插队,连食堂大妈都给她多舀了半勺红烧肉。
林晚意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一个年轻男人就端着托盘走过来,礼貌地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抬头一看,是研发部新来的那个博士,姓陆,叫陆恒之。长得斯文清秀,戴一副圆框眼镜,据说在中医药领域很有建树。他来林氏药业还不到一个月,林晚意跟他只有过一面之缘。
“没人。”她点点头。
陆恒之坐下来,安静地吃了会儿饭,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开口:“林总,您上次修改的那个复方制剂配方,我们按照新比例试制了,效果特别好。我想……想当面谢谢您。”
“那是你们研发部的功劳,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林晚意客气地说。
“不不不,那个配比调整非常关键,我研究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突破点,您一下就……”陆恒之说着说着耳朵又红了,低头扒了两口饭才镇定下来,“林总,您以前学过中医吗?”
“家传的。”林晚意含糊道。
陆恒之眼睛一亮:“太乙玄针?是林家祖传的那套?”
林晚意筷子一顿,警惕地看向他。陆恒之连忙摆手解释:“您别误会!我是听我导师提过,说太乙玄针在针灸界很有名,但失传很久了。上次您在路上救人那段视频我看了,那几针的落点……很像古籍里记载的玄针手法。”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学术性的好奇:“林总,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观摩一下?我写论文正缺相关案例……”
林晚意盯着他看了三秒,系统没有弹出危险预警,陆恒之头顶的气运也是干净的淡金色。她略微放松了一点:“有机会再说吧。”
陆恒之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允诺,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下午林晚意去了一趟医院复诊,其实她身体早就没问题了,但赵启明非要她来做个全面检查,“就当给我一个学习机会”。检查结果自然是全部正常,赵启明拿着报告啧啧称奇,然后红着脸期期艾艾地提出想拜师。
“赵医生,你是西医专家,跟我学中医……”
“学无止境!”赵启明斩钉截铁,“林小姐,您那三针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把这门手艺学个皮毛,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林晚意实在推脱不掉,只好答应每周抽两个小时指点他基础针灸。赵启明高兴得差点当场给她磕头。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林晚意走在人行道上,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旁边的酒吧里冲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哎呦不好意思美女……”那人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整个人忽然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林晚意后退一步。那个男人的表情从迷糊变成了痴迷,从痴迷变成了狂热,他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美女!加个微信呗!我请你喝酒!”
林晚意侧身躲开,冷淡地说:“先生你喝醉了,请你自重。”
“我没醉!你太美了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那男人口齿不清地往前凑,手已经快碰到她的肩膀了。
林晚意正准备用系统兑换的防身技能——虽然系统说她魅力值爆表,但防身技能也给她打包了一个“女子防身术精通”——还没等她出手,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醉汉的手腕。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她说请你自重。”
林晚意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的眼睛。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扣着醉汉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不重,但醉汉愣是挣了两下没挣开。
醉汉被那双眼睛看得酒醒了大半,骂骂咧咧地抽回手,踉踉跄跄地走了。
林晚意对那人点了点头:“谢谢。”
男人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奇怪,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惊艳或好奇,反而是一种……审视。像是猎人在判断猎物的成色。
“太乙玄针的传人,不至于连个醉汉都对付不了吧?”他说。
林晚意瞳孔一缩。又是这句话。她立刻想起前几天那条神秘短信,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沈渊。”他报了个名字,没有多解释,只微微侧了侧头,“林家祖传的银针,在你手里用了两回,够招摇了。最近圈子里不少人都在打听你。”
“圈子里?”林晚意皱眉。
“古医道。”沈渊吐出三个字,然后像是觉得说得太多了,径自转身往街对面的黑色轿车走去,只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林晚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眉头越皱越紧。系统在她脑中扫描了沈渊的信息,但只弹出几个字:“目标对象——信息屏蔽中,无法查询。”
无法查询?这是她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带,忽然觉得这重生之路,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