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回到偏房，迫不及待地掏出那本《伏魔枪法》。然而翻开第一页，那些“气沉丹田”、“意守灵台”的晦涩术语就让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哪是练功，简直是看天书。”姜山嘴角抽搐，正想把书扔了，视网膜上的光幕突然跳动。
【检测到功法《伏魔枪法》，满足修炼条件。是否开始修炼？】
“还有这种好事？”姜山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是！”
刹那间，他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本能接管，抄起长枪便舞动起来。一招一式虽显生涩，却精准复刻了书中的发力技巧。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系统提示熟练度+1。
“才加1点？”姜山挑了挑眉，看着有点疲倦的身体，心一横，“继续，再来两个时辰！”
又两个时辰过去，随着系统提示熟练度涨到3点，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呼……今天就到这吧。”姜山扔掉长枪，瘫倒在床上。虽然累，但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就是开挂。
镇魔司的日子，枯燥得像是一潭死水。
每天的任务无非是沿着城墙根巡逻，或是去附近的林子里转两圈。对于其他镇魔卫来说，这是熬资历；但对于姜山来说，这是天赐的“带薪修炼”时间。
只要没有妖魔袭击，他就能找个没人的角落，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开启系统的“自动修炼”模式。
然而，这种爽文般的日子，在第三天撞上了一堵墙。
姜山发现了一个极其坑爹的规律：每天练满六个时辰后，无论他再怎么挥舞长枪，系统面板上的【修炼进度】就像死机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又不死心地试了两天，结果依旧。
“看来是有防沉迷机制。”姜山放下酸痛的胳膊，揉着仿佛灌了铅的大腿，无奈地叹了口气，“系统虽然能挂机，但身体的承受能力还是凡人之躯啊。”
不过，这也正好。每次练完那六个时辰，浑身上下就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酸痛，倒头就能睡着，连失眠的毛病都治好了。
除了修炼，姜山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蹲在镇口的茶摊边，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观察那些新来的“流民”。
最近青山镇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惊恐，嘴里嚷嚷着各种胡话。
“我要退出！客服！我要投诉！” “这破游戏怎么没有登出键？我明天还要上班啊！” “这是违法的！我要回家！”
姜山默默地听着，眼神深邃。这些人，显然也是和他一样的“玩家”。
但青山镇的管理者显然没把他们当人看。
一队队穿着号衣的衙役走过来，像赶牲口一样把这些人驱赶集合。
“都闭嘴！想活命的就老实点！”
姜山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人被分流。
大多数面黄肌瘦的，被直接塞上了通往黑风矿场的破车，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一些稍微壮实点的，被赶去了码头搬货；还有极少数看起来根骨不错的年轻人，被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黑篷马车拉走，不知去向。
“那是去哪？”姜山曾问过老李。
老李当时正在磨刀，头也没抬：“不该问的别问。那是去‘好地方’享福了。”
姜山没再问，但他看到了老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怜悯。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我不去！我不去矿场！让我死！死了就能下线了！”
一个瘦弱的少年突然发疯似的推开衙役，一头撞向旁边的石狮子。
“砰！”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姜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少年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没有白光，没有复活，也没有系统提示音。
他就那样死了。
姜山握紧了手中的干粮，指节发白。
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自杀会不会触发“强制登出”，他只知道，如果赌输了，那就是真的灰飞烟灭。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命只有一条。
……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姜山入职镇魔司已经半个多月了。
夜深人静，偏房内。
姜山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挂机”，正准备休息，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伏魔枪法》入门达成。力量+3，敏捷+3】
【当前状态：入门】
【精通修炼进度：0/1000】
【精通增益：力量+6，敏捷+6】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酸痛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姜山意念一动，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姜山 等级：5】
【力量：8 |敏捷：8|精神：10|体质：4 ，血量：400/400】
“舒服了。”
姜山握了握拳，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微弱阻力。
现在的他，力量、敏捷、精神三项属性终于都上了台面，
“再苟到精通，比那些NPC捕快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姜山心满意足地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又过了几日。
镇魔司的食堂里，姜山正端着一碗糙米饭，夹起一块咸菜往嘴里送。
突然，一道血红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眼前炸开，脑中响起恢弘而冰冷的机械音。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王敦”率先达到10级，并完成转职任务！】
【等级排行榜正式开启！】
姜山夹咸菜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停在半空。
他顾不上吃饭，立刻意念一动，打开了那个刚刚解锁的【排行榜】界面。
榜单上空荡荡的，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挂在榜首，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名：王敦 等级：10 所属势力：合欢宗
姜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合欢宗？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而且，这家伙居然已经10级了？
姜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糙米饭，又看了看排行榜上那个刺眼的“10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我还在新手村当保安，人家都已经加入大宗门了？”
姜山放下碗筷，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不能这么安稳地混日子了。”
他滑动了一下榜单，后面全是灰色的“暂无数据”。
“光靠每天那六个时辰的挂机，太慢了。想要追上第一梯队，甚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我必须得想办法加快升级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