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血珠往下滴。
洞顶也有水滴往下滴,滴在她的脖颈,更是寒气逼人。
安如素瑟瑟发抖,狼狈上前抱住了他的靴子。
“二师兄,没必要吧,这是一个意外,你当做是个梦好了,出了秘境,就当此间事从无发生。
你我师出同门,门规第二条,不能伤及同门性命。若我在此没了性命,届时你如何跟大师兄还有师尊交代?
更何况,若不是我用清心决救你,你已被夺舍。你不会要杀你的救命恩人吧?”
大概是她搬出大师兄和师尊,萧凌云有所顾忌,迟迟未动手。
她绞尽脑汁胡诌:“曾经有个很厉害的无情道老祖说过,真正的无情道是大爱无疆。
像二师兄你这种修断情绝爱的,都是修歪了。
过于执着,就跟傀儡或者说是魔修没两样。
爱所有人等于不爱所有人,不是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恰恰相反是对所有人都有感情。”
此时,大师兄萧御风用传音符传音过来。
——秘境即将关闭,二师弟和六师妹听到速回。
不知是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萧凌云,还是大师兄的声音,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最终没杀她,无声收了剑。
好险!
安如素松了一口气,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套干净的弟子服,冲萧凌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二师兄,在洞外等下我,我换身衣服。”
萧凌云背过身去,大步走向洞口。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走到洞外,萧凌云已立在听寒剑上正等着她。
“上来!”
他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
她还未筑基,无法御剑,只得点点头,跃上了萧凌云的剑。
由于时间紧迫,这次剑嗖的一下往高空飞去。
安如素没穿来之前,就很恐高,从来不敢坐飞机,更何况他还飞得这么快。
她吓得一下子抱住了萧凌云,脸颊也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具身体一瞬间绷紧的肌肉,硬邦邦的,像绷紧的弓弦。
飞剑还在提速。
她不得不抱得更紧,手指下意识地收拢。
那流畅的腹肌纹理,又硬又弹,起伏有致,有种攀岩的手感。
她鬼使神差地狠狠揉了下。
飞剑猛地晃了晃。
“安师妹,想死一死,是不?”
萧凌云沉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尾音都带着狠意。
“对不起,二师兄,我不是成心的,你飞得太快了,我害怕摔下去,不得已才抱住了你。”
安如素颤巍巍松开手,只敢抓住他腰间的乾坤袋。
秘境出口就在前方,萧凌云再次提速。
飞剑穿云破雾,风声猎猎,灌满衣袖。
安如素头晕目眩,一个失衡,就从飞剑上栽下去。
她就这样从万米高空跌下去。
“啊啊啊啊……二师兄……啊啊啊啊……救我……”
失重感让她眼泪横飞,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压根忘了她是个修仙者。
萧凌云居高临下,皱眉望着不断跌落的安如素。
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听了师尊的话,把她这个拖油瓶带出来历练。
他御剑极速而下,捞起安如素软绵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安如素心跳如鼓,含着泪花气息不稳地说:“二师兄,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我救的是我的乾坤袋。”
萧凌云语气冷淡,瞥了一眼她的手。
安如素这才意识到刚刚摔下去时,把萧凌云的乾坤袋也扯断了。
她哭笑不得,紧紧抓着手中的乾坤袋,不再多言。
他们踩点出了秘境,秘境外是青云宗的弟子。
当他们看到萧凌云把安如素抱在怀里时,无不目瞪口呆。
尤其是萧御风和池星瑶。
“平日里二师兄生人勿近,就连母蚂蚁也会绕开二师兄走。六师姐竟缠着二师兄要他抱,再怎么说她跟你婚契尚未解除,这大庭广众的也太不把大师兄你放在眼里了?”
池星瑶惊讶出声,刻意瞄了瞄萧御风的神情。
萧御风上前,怒声斥责安如素。
“六师妹,你怎如此不庄重?”
安如素压根没瞧萧御风一眼,只等萧凌云用飞剑上平稳落地,安如素从他怀中下来,把手里的乾坤袋还给了他。
萧凌云寒着脸接过,重新系在腰间。
作为神衍师尊的首徒,萧御风何时被甩过冷脸,袖下的手紧了紧,声音又厉了几分。
“六师妹,你听到我说话没?身为女子,应当矜持一些。”
安如素揉了揉眉头,这都修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大山压在女人身上?
“大师兄,你与小师妹共吃一个灵桃,亲自雕刻玉簪为小师妹簪上,还与她一起赤身裸体泡灵泉?我都不曾说你一句伤风败俗,有违纲常,我不过是从飞剑上摔下来,二师兄救了我一命,你就辱我名节?”
安如素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共吃一个灵桃,那不是等于间接接吻?”
“那个玉簪不会就是池师妹头上戴的那根吧?不会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吧?”
“孤男寡女一丝不挂泡灵泉啊?你们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嘿嘿嘿的事?”
池星瑶小脸刷红,虽然安如素说得都是事实,但当着众人的面,她高低也要狡辩一句,“六师姐,你莫要胡诌!”
萧御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能说会道的安如素,以前的她嘴巴很笨,现在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素,你就是太过自卑,才会臆想出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