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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05 12:21:10

最卑微的那年,我拼尽全力,祈求失忆的男友能回头爱上我。

可直到最后,他依旧没有找回关于我的半点记忆。

他记不起我们相依为命的三年,却偏执地把我困在身边,将我牢牢囚禁。

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说,哪怕陆许霆丢了记忆,我林尽染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白月光,无人替代。

我曾傻傻信过这句话,熬着日复一日的煎熬,等着他幡然醒悟。

可现实狠狠打碎了我的幻想。

恢复记忆后的陆许霆,身边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他夜夜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莺莺燕燕络绎不绝。

他冷眼看着我崩溃、哭闹、挽留,一点点耗尽我所有的爱意与尊严,把我变成整个上流圈子最大的笑话。

我疯过、闹过、纠缠过,最后换来的,是被他未婚妻曲袅的爱慕者,狠狠扔进深海,葬身鱼腹。

冰冷的海水包裹身体的最后一刻,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陆许霆了。

重生归来,我彻底放下了,不爱了,也不纠缠了。

可曾经弃我如敝履的男人,却彻底疯了。

他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凶狠又偏执地吻住我的唇,胸腔翻涌着滔天怒意,嘶哑怒吼:“林尽染,你不爱我了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带着前世被虐杀的绝望,重活了这一世。

1

「啪——」

清脆的巴掌声破空而来,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脸上。

我骤然睁眼,抬手快准狠地攥住了曲袅挥过来的手。

力道之大,让曲袅瞬间错愕,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竟敢反抗我?!”

她语气尖锐刻薄。

下一秒,她立刻收敛了戾气,换上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宴会厅主位上的男人。

“霆哥哥,你看她!她居然敢对我动手!”

陆许霆端坐于高位,指尖虚扣着晶莹的酒杯,狭长的眼眸微微低垂,眉眼冷峻淡漠,没有半点回应。

曲袅半点不觉得尴尬,她太了解陆许霆了。

他向来寡言冷淡,可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态度——他不会护着林尽染,他站在我这边。

想到这里,曲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挣开我的手,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林尽染,你反抗也没用。霆哥哥从来就不喜欢你,你别再死缠烂打了,丢人现眼。”

宴会厅里宾客众多,听到这话,齐刷刷的看向我了。

“说得没错,我真搞不懂林小姐,脸皮怎么这么厚?”

“陆太子爷都恢复记忆了,早就把她那点过往忘干净了,她还揪着不放干什么?”

“当初陆老爷子都看不过去,直接甩了三百万让她离开,三百万够她这种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她还不知足?”

“失忆时的恋情也算数?现在陆总未婚妻是曲小姐,她就是个多余的前任罢了!”

刺耳的议论声密密麻麻钻进耳朵里,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换做前世,我一定会红着眼眶辩解,会卑微哀求,会拼尽全力证明我和陆许霆的三年是真的。

前世的我,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我不甘心他唯独忘了我,不甘心我们真心爱过的三年,被他一笔勾销。

我总抱着一丝奢望,哪怕他恢复记忆、坐拥未婚妻,哪怕他再也不爱我,我也想让他记起,曾经有个我,拼尽全力爱过他。

我执着地想要证明,这个世界上,曾有人全心全意爱过我。

可这份卑微的执念,最后换来了囚禁、背叛、死亡,换来了葬身深海的结局。

心,早在冰冷的海水里,彻底死透了。

我没有理会周遭的嘲讽,也没有看咄咄逼人的曲袅,目光平静地越过众人,落在始终沉默的陆许霆身上。

字字清晰,坦荡利落。

“我没有纠缠。”

“我和陆许霆,在他失忆的三年里,是正经谈恋爱的关系。”

“就算他失忆,那三年的真心和陪伴,也是真的,抹不掉。”

“但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忘了我,也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所以,我主动分手。”

“从此往后,我和陆许霆,一刀两断,永远不纠缠,永不相干。”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直接甩开曲袅的手。

曲袅被我的态度气得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林尽染!你装什么清高!”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又扫过全程漠然旁观的陆许霆,挺直脊背,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满是虚伪的宴会厅。

身后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歇。

“真稀奇,她居然真的肯放手了?”

“谁信啊!之前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死死黏着陆太子爷,赶都赶不走,现在装洒脱给谁看?”

“肯定是欲擒故纵!等着吧,过两天她还会凑上去的!”

我脚步未停,将所有不堪的流言蜚语,尽数抛在身后。

前世的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受尽委屈,沦为笑柄。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

2

回到狭小出租屋,我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我要彻底离开这座满是伤痛、满是陆许霆痕迹的城市。

可打开手机余额的瞬间,我彻底僵住。

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刺痛双眼——96.30元。

区区几十块钱,别说跨省的车票、租房的租金,就连我接下来几天的温饱,都成了难题。

指尖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心底一片寒凉。

我想起自己是陆禾国际幼儿园的幼师,明天就要正常上班。

这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

可我那吸血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准时拿走六千块,补贴他们的宝贝儿子、我的好弟弟。

剩下的两千块,要抵扣房租、水电费,还要应付弟弟时不时的伸手要钱。

若不是幼儿园包三餐,我上辈子、这辈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我疲惫地蹲在地上,满心无力。

就在我起身的瞬间,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柜子角落的铁制品。

哐当一声,一个陈旧的钢制饭盒掉了出来。

干净的不锈钢盒身,贴着一张泛黄的可爱便利贴,字迹青涩又温柔,是失忆时的陆许霆亲手写的。

「吃我亲手做的,健康!」

那三年,他失去所有记忆,一无所有,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我。

他会早起给我做饭,把饭菜细心摆成Q版的可爱模样,看着我吃完才肯安心。

他本是冷硬寡言的人,从来不会笑。

可因为我说了一句“你多笑笑很好看”,他便悄悄收敛了周身的冷戾,眼底总是藏着浅浅的温柔。

每次我盯着他发呆,他都会耳根泛红,假装冷漠地呵斥我,转头默默帮我整理好上班的教案。

只可惜,这份温柔,只属于失忆的他。

恢复记忆的陆许霆,是高高在上的陆氏太子爷,是曲袅的未婚夫,是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从前我总傻傻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抱着过往的温柔执念,苦苦纠缠。

可重生一次,我彻底分清了。

那个温柔爱我的少年,早就随着他的记忆恢复,彻底死了。

现在的陆许霆,只是一个陌生的、伤害我的外人。

我轻轻擦掉饭盒上的灰尘,小心翼翼放进衣柜最深处,用力合上柜门。

3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去陆禾国际幼儿园上班。

我本以为我低调行事,就能安稳度日。

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偏见和恶意。

刚走进教师办公室,周遭的窃窃私语就清晰地传入耳中,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让我听见。

“还给三百万了还来上班?我看就是故意的,想借机偶遇陆总吧!”

“昨天宴会刚当众说分手不纠缠,今天就赖在陆氏旗下的幼儿园,心机也太重了!”

“换我我早就羞愧辞职了,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难怪家长都不乐意,这种纠缠不清的女人,怎么配当幼师?!”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前世的我,听到这些话早就崩溃大哭、挨个辩解了。

但现在的我,早已百毒不侵。

我无视所有嘲讽,径直走向工位准备教案。

可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几个家长直接带着孩子堵在了办公室门口,满脸怒气。

“老师!我们家孩子说不想让林老师教!”

“对啊!听说她死缠烂打陆总,人品有问题,万一教坏我家孩子怎么办?”

“林尽染你赶紧辞职吧!别留在幼儿园祸害别人!”

小朋友也跟着家长哭闹不止。

“我不要这个老师!我害怕她!”

“妈妈,我不想上她的课!呜呜呜!”

哭声、指责声此起彼伏,闹得整个幼儿园人尽皆知。

园长迫于压力,只能把我叫进办公室。

秦院长看着我,满脸为难,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小林啊,你……”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平静开口:“院长,我懂,你们要辞退我。”

秦院长一愣,随即尴尬地点头:“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家长意见太大,幼儿园实在没办法留你了。”

我抬眼,态度坚定:“辞退可以,按照劳动法,你们违规辞退员工,必须支付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秦院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鄙夷,心里暗自吐槽我贪得无厌。

拿了陆家三百万,居然还计较这点赔偿金,真是钻到钱眼里了。

但他不敢得罪人,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可以,我马上让人给你结算。”

很快,三叠崭新的现金摆在我面前。

我拿起钱,心里只有解脱,没有半点不舍,转身就走。

“等等!你别走!”

秦院长突然快步追了出来,喘着粗气,脸色复杂至极。

我停下脚步,淡淡回头。

“小林,陆总亲自发话,你不能离职,必须留在幼儿园继续上班。”

我眉心骤然紧锁,满心不解。

陆禾幼儿园只是陆氏旗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产业,员工离职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陆许霆亲自过问。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院长不敢多言,直接道:“陆总在顶楼办公室等你,你自己过去吧。”

我攥紧手里的现金,心里满是警惕,最终还是抬脚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清冷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许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气场冰冷疏离。

是那个高高在上、陌生冷漠的陆氏总裁。

我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质问:“陆总,你什么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攥紧椅柄,又缓缓松开,动作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疏离,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温和。

“你不用因为我离职。就算你留在这,我们也不会见面,没必要特意避开。”

我瞬间被气笑了,眼底满是寒凉。

“陆许霆,搞清楚!不是我要离职,是家长排挤、园方施压,是所有人都容不下我!不是我矫情躲避!”

他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错愕,显然从未了解过这些细碎的恶意。

他身居高位,万人追捧,怎么会懂我身处底层、受尽排挤的难堪?

看着他懵懂茫然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凉。

前世我们最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现在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恰好落在我们中间,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泾渭分明,像极了我们早已彻底割裂的人生。

他沉默几秒,似是终于理清了原委,松了口气,淡淡开口。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你继续留在这里上班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陌生人般的关心。

“这里薪资不错,你没必要放弃。没人会嫌弃钱多。”

我看着他虚伪疏离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嗤笑出声,字字冰冷:“你装什么好人?”

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卑微的我,敢这样顶撞他。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猛地拉开大门,快步逃离了这间压抑的办公室。

太像了。

他此刻纵容又无奈的模样,太像前世那个深爱我的、失忆的陆许霆了。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会动摇,会再次沦陷在他虚假的温柔里。

我死死攥紧手心,不断告诉自己。

活下去,好好活着,远离他,才是唯一的出路。

4

我本以为刻意避让,我们便能此生不复相见。

可命运,偏偏最爱捉弄人。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一直哭闹不止,不肯上课。

孩子的家长匆匆赶来,我抬头的瞬间,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赫然是陆许霆。

小家伙一看见陆许霆,立刻扑进他怀里,指着我大声哭闹。

“小叔叔!我不要这个老师!你把她开除!我讨厌她!”

陆许霆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神情夸张,不似平日沉稳内敛的模样。

我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我太了解他了。

哪怕情绪翻涌,他也向来克制内敛,绝不会有这般外放的表情。

他分明是在装模作样。

我压下心底的厌恶,语气公式化、极度疏离:“请问您是孩子的家长?”

陆许霆收回眼底的波澜,沉声道:“嗯,我是他小叔。”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看向我的目光晦涩难辨。

“孩子顽劣不懂事,麻烦林老师多费心了。”

我淡淡摆手,客气又生疏:“没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的死寂。

我不愿多待,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小男孩突然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小叔叔!求求你了!”

我满脸疑惑,低头看着哭闹不止的小孩。

眼前的陆许霆身形挺拔、体格健硕,除了眼下一点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健康无比,半点异常都没有。

我皱眉,用力轻轻拉开他的手:“小朋友,不舒服要找医生,我不是医生,帮不了你。”

小孩哭得剧烈,连连干咳,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是真的!小叔叔只要见不到你,就会浑身发抖、恶心呕吐!他很难受的,快要撑不住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陆许霆。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前世的碎片。

失忆的那三年,他为了帮我偿还父母欠下的巨额赌债,一天扛十二个小时的砖头,连扛数月,六百六十块砖头压在身上,从来不曾喊过一声累。

他为我吃过所有的苦,毫无怨言。

后来他恢复记忆,给了我三百万补偿,可那笔钱,被我贪心的父母全部抢走,我一分未得。

我好像,这辈子、上辈子,都欠他的。

可这份亏欠,早已被他后来的囚禁、背叛、伤害,彻底抵消了。

甚至,是他欠我的。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只剩满心警惕和厌恶。

我太清楚了。

他就算难受,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最怕的,就是再次和他纠缠,重蹈前世被囚禁、被推入深海的覆辙。

我收回目光,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关我什么事。”

我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他死死攥住。

这是他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主动触碰我。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陆许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

这种熟悉的温暖、安稳的感觉,让他紧绷多年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种不受控制的松弛感,让他无比慌乱、极度不安。

他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之物,指尖猛地松开,迅速收回手。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

“小孩子随口胡说的,你别当真。”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带着哭闹的侄子,快步离开了教室。

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我忍不住低声暗骂。

有病。

真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5

从这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陆许霆再也没有出现在幼儿园,可我总能隐隐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时时刻刻落在我身上。

无处不在,阴魂不散。

我上下班的路上、出租屋楼下、超市买菜的街角……总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我心里无比清楚。

是陆许霆。

前世就是这样。

我卑微纠缠、苦苦挽留的时候,他弃我如敝履,夜夜换新欢,对我视而不见。

等我彻底死心、转身离开之后,他却开始偏执地窥视我、盯着我。

他不爱我,他只是偏执地占有我、觊觎我。

他贪恋我的陪伴,贪恋我曾经毫无保留的爱意,哪怕那份爱意早已被他亲手碾碎。

尤其是深夜,我偶尔开窗,总能看到楼下漆黑的树荫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一动不动,静静停在那里,像蛰伏的野兽,默默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每次看到那辆车,我心底的寒意就会蔓延全身,厌恶到极致。

这天傍晚,我下班回家。

天色暗沉,巷子里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远不近,死死跟着我。

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加快。

我放慢脚步,身后的脚步也随之放缓。

赤裸裸的尾随,毫不掩饰。

前世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深海窒息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攥紧衣角,猛地转身。

巷口昏暗的光影里,陆许霆身形挺拔,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锁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我盯着他,心底一片冰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轻声开口,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陆总,又是你。”

他缓缓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天黑了,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我抬眼直视他,眼底满是厌恶与嘲讽。

“送我回去?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日夜窥视我,谢谢你天天尾随我?”

他身形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

“没有?”我笑得更凉,心底满是憋屈与不甘,积攒两世的委屈尽数爆发。

“陆许霆,你忘了前世了是吗?”

“我哭着求你爱我的时候,你不要我。我天天围着你转、卑微讨好你的时候,你带着无数女人回家,把我当成圈子里的笑话。”

“等我彻底不爱你、彻底放手了,你又开始阴魂不散地盯着我、窥视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话堵在我心里两辈子,压抑了无数日夜,今日终于尽数说出口。

我满心憋屈,凭什么?

凭什么我卑微爱他时,他肆意践踏我的真心?

凭什么我死心放手后,他就要偏执纠缠,打乱我的生活?

周遭不知何时围了几个路过的邻居,纷纷驻足观望,小声议论。

“原来是陆总尾随这个小姑娘啊?”

“看着高高在上的,怎么这么偏执?”

“听这姑娘的话,以前是她追着陆总,现在反过来了?”

“那也不能天天尾随偷窥啊,太吓人了!”

众人的议论声,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陆许霆脸上。

他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偏执与疯狂越来越浓。

他不愿意接受,我真的不爱他了。

他习惯了我的卑微、我的讨好、我的偏爱,如今我彻底抽身,他彻底失控了。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攥住我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眼神猩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语气偏执又疯狂:“我不准你不爱我。”

“林尽染,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我用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两世的恐惧彻底笼罩我,我浑身发冷,厉声嘶吼:“陆许霆!你放开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没有结束!”他低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偏执,“只要我没放手,就永远不会结束!”

话音落下,他直接弯腰,不顾我的剧烈挣扎,强行将我打横抱起。

我手脚并用地挣扎、捶打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两世受苦,好不容易放下过往、想要好好生活,还要被他这样囚禁折磨?

周围的路人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看着,小声叹息。

“太霸道了,这简直是强行留人啊!”

“小姑娘太可怜了,之前卑微求爱,现在放手了还被纠缠!”

“权势压人,普通人根本反抗不了啊!”

众人的同情,让我满心的憋屈愈发汹涌。

可没有人能帮我。

陆许霆抱着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将我强行塞进车里,驱车离开了巷子。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栋偏僻豪华的独栋别墅前。

这里荒无人烟,与世隔绝,是他专门用来囚禁我的牢笼。

6

别墅大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冰冷,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与自由。

我被他困在了这座华丽的囚笼里。

别墅装修精致奢华,物资应有尽有,可没有半点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和前世囚禁我的地牢,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副华丽的皮囊。

整整三天,我被彻底禁足在这里,寸步难行。

陆许霆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眼神时时刻刻黏在我身上,偏执又狂热。

他会笨拙地给我做饭、递水、送零食,复刻着失忆时的温柔。

可我半点不领情,全程冷漠相对,不说话、不吃饭、不搭理他。

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视若无睹。

他受不了我的冷漠,无数次红着眼问我。

“林尽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才能重新爱我?”

我靠在窗边,看着紧闭的大门,语气平淡决绝:“放我走,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眼底猩红一片,疯狂又无助。

“我放你走,你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对不对?”

“是。”我坦然承认,字字清晰,“只要离开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半点牵扯。”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高高在上了一辈子,掌控一切、万人追捧,从未如此失控卑微过。

只有我,只有林尽染,敢一次次打碎他的骄傲,无视他的所有。

他偏执地呢喃:“不行……我不能放你走……绝对不能……”

看着他疯魔的模样,我心里没有半点动容,只剩无尽的冰冷和清醒。

我假意妥协,不再激烈反抗,安静待在别墅里。

我在等,等一个逃跑的机会,等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

连续几日的温顺,让陆许霆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以为我终于认命,终于愿意留在他身边了。

这天深夜,他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起身。

小心翼翼绕过他,摸到客厅角落,拿起被他藏起来的手机。

指尖飞快按键,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声音冷静清晰,没有一丝颤抖:“您好,我被人非法囚禁,地址是城郊观澜独栋别墅区A7栋,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积压两世的憋屈、痛苦、绝望,终于尽数消散。

所有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大门被推开,民警快步走进别墅。

熟睡的陆许霆瞬间惊醒,看到闯入的民警,又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冰冷的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破碎、痛苦与疯狂。

“你报警?林尽染,你居然报警抓我?”

我抬眼看向他,坦荡冷漠:“你非法囚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就该接受法律的惩罚。”

民警上前,出示证件,依法将他控制。

“陆许霆,涉嫌非法拘禁,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陆许霆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空洞又疯魔,一遍遍地呢喃。

“你真的这么恨我……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看着他被民警带走的背影,我紧绷两世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不舍,是解脱。

憋屈了两世,痛苦了两世,我终于赢了一次。

7

陆许霆家世显赫,权势滔天。

这场非法拘禁案,最后被陆家动用层层关系压了下来。

他没有坐牢,只是被拘留数日,就平安出来了。

可出来之后的陆许霆,彻底变了。

昔日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陆氏太子爷,彻底疯了。

他丢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智,眼里心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疯了一样满城找我,疯了一样打听我的消息。

可我早已在民警的帮助下,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彻底销声匿迹。

我断了所有过往,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没有任何人能查到我的踪迹。

陆许霆翻遍了整座城市,找遍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次次落空。

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魔。

曾经矜贵清冷的男人,变得颓废邋遢、眼神呆滞,整日游走在大街小巷,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

昔日追捧他、羡慕他的圈内人,如今都私下议论,说陆太子爷彻底疯了,得了严重的精神病。

陆家看着彻底疯癫、无可救药的他,无可奈何,只能将他送进了私立精神病院疗养。

偌大的疗养病房里,安静死寂。

陆许霆终日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不锈钢饭盒,正是当年他失忆时,亲手给我做饭的那个饭盒。

饭盒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被他视若珍宝,日夜不离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饭盒上泛黄的便利贴,眼神空洞呆滞,嘴里一遍遍无意识呢喃。

“尽染……别走……”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终于找回了迟来的、偏执入骨的爱意。

可这份爱意,沾满了我的血泪,来得太晚、太廉价,我再也不想要了。

他守着一个空荡荡的饭盒,守着一份被他亲手毁掉的过往,守着无尽的悔恨与执念。

余生漫长,他将在无尽的思念、痛苦和疯癫里,永远孤独终老。

这是他欠我的,是他应得的结局。

而我,终于摆脱了所有痛苦,远离爱恨纠葛,奔赴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自由人生。

从此,我的人生再无陆许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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