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转学生来自M78
怪兽娘特训班，第三教室。
今天的课表写着：力量训练。
说白了，就是看蕾德一个人表演。
蕾德站在操场中间，单手把铁哑铃捏成一个铁饼，随手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当场报废。
"下一个！"
没人敢上去。
上一节课她把训练场的石头搬起来热身，结果砸了自己的脚
教练说，这是雷德王的祖传绝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初代奥特曼看了都摇头。
全班哄堂大笑。
蕾德涨红了脸："笑什么！那是战术！"
"什么战术？自爆战术吗？"
"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再笑我砸你们！"
蕾德追着同学跑了大半个操场。
没人跑，全在原地笑。
倒不是她跑得快，是没人想接她扔过来的哑铃。
角落里，皮古蒙娘咪库缩着脖子，小声提醒："蕾德姐，教官来了。"
"教官来了怎么了！教官来了我也…"
"集合！"
教官的哨声准时响起。
"今天来了个转学生！"
"转学生？这个节骨眼？"
"马上进化试炼了，谁这么想不开？"
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女生。
银色制服，白裙子，走路带风，胸口的徽章亮得像小太阳。
她站到队伍前面，开口：
"早田光，来自光之国。"
空气凝固了三秒。
"光之国？M78星云那个光之国？"
"等离子火花塔，奥特曼的老家？"
"她是什么品种的奥特曼？"
"女奥特曼！我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见！"
"小声点！她听得见！"
早田光确实听得见。
她站在队伍前面，面无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新兵营，明明不是这个画风。
她低头看了一眼任务单：
目标：雷德王后裔，代号"蕾德"。
状态：体内疑似残留贝利亚因子。
任务：接近目标，评估危险等级。
备注：目标智商极低，易激怒，请勿直视其双眼超过三秒。
早田光抬起头，正好对上蕾德的双眼。
蕾德直勾勾盯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嗷——"
早田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教官在旁边介绍："这是蕾德，我们特训班战力天花板，骷髅怪兽雷德王的后裔，一拳能打穿三堵墙。"
"为什么是三堵墙？"
"因为第四堵墙没人敢让她试。"
早田光沉默了一下。
她认真打量面前这只"怪兽娘"。
个子很高，一身腱子肉，红色外套，脑袋上别着一根玉米发卡。
还挺可爱。
不对。
她甩了甩头，把"可爱"两个字从脑子里扔了出去。
"蕾德同学。"
"干嘛！"
"我是来参加进化试炼的。我的搭档，是你。"
蕾德愣住。
"……你说啥？"
"名单上，你的名字旁边，写着我的名字。"
蕾德低头一看，教官手里的名单，第一组：
早田光 × 蕾德。
她当场炸毛："我不去！"
"为什么？"
"我是要打败你的人！凭什么跟你组队！"
"打败我？"
早田光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很平：
"那你先试试。"
蕾德脑袋一热，抓起脚边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早田光偏头躲开。
石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
"就这？"
"你等着！"
蕾德弯腰，搬起一块更大的石头。
她使劲一抬，石头纹丝不动。
再使劲，石头终于离了地。
然后她脚下一滑。
"啊！"
石头脱手，直直砸中她的脚趾。
"嗷呜！！！！！"
全场安静。
教官默默合上记录本，在蕾德的名字下面写了一个字：
经典。
早田光看着她抱着脚原地蹦，跳得比杰顿还高，差点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我都看见了！"
"我是光之巨人，我的脸不会笑。"
"你胡说！你嘴角都翘上天了！"
早田光把脸绷回去，一本正经：
"那是在补充面部肌肉能量。"
"？？？"
当天下午，校医室。
蕾德坐在床上，左脚缠着绷带，肿成一根玉米。
早田光坐在她对面，啃着一个苹果。
"你来看我笑话的？"
"我来看你有没有把脚趾头砸断。"
"没有！雷德王的骨头硬得很！"
"嗯，跟你脑子一样硬。"
蕾德气得抄起枕头要砸她。
枕头飞到一半，早田光伸手接住，放回原处。
"你干嘛！"
"校医室不能打闹。"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儿！"
"因为名单上写着，我是你的搭档。搭档受伤了，我得照顾。"
蕾德愣了。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说她是搭档。
以前的队友，全是被她打跑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下去：
"……我才不需要搭档。"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脚趾肿成这样，鞋都穿不上，不需要谁给你倒水？"
蕾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早田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接了一杯水，放在她床头。
"喝吧。"
蕾德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完。
"……谢了。"
"嗯。"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蕾德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来特训班？"
"任务。"
"什么任务？"
"打架。"
"……说实话。"
早田光沉默。
"我家队长说，特训班有个很危险的怪兽娘，让我来盯着她。"
蕾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是来杀我的？"
"我要是来杀你的，昨天就动手了。"
"那你——"
"我来看完你的脚再走。"
蕾德彻底懵了。
她盯着早田光的脸，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很奇怪。"
"你也是。"
"我哪里奇怪！"
"正常人不会把皮古蒙玩偶揣在袖子里打架。"
蕾德低头。
袖子里，一只皮古蒙玩偶露了出来，沾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一把抢回来，抱进怀里，耳朵尖通红。
"……那是我的幸运物！"
"嗯，挺可爱的。"
"你说谁可爱！"
"皮古蒙。"
早田光顿了顿。
"和你。"
蕾德当场石化。
就在这时——
【光之国通讯频道】
"早田光，进度汇报。"
早田光背对着蕾德，压低声音：
"回佐菲队长，已接触目标。"
"危险等级评估多少？"
早田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蕾德。
蕾德正抱着皮古蒙玩偶，小声跟它说话："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她夸我可爱诶。"
早田光收回目光。
"……危险等级，待定。"
"待定？"
"我需要更多时间观察。"
"注意安全。记住，那孩子体内可能藏着贝利亚的因子，一旦确认，格杀勿论。"
"……知道了。"
通讯挂断。
早田光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身后，蕾德还在跟玩偶说话，语气又凶又软：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扔进多多良岛的海里。"
早田光没回头。
她只是觉得，这个任务，没有队长说的那么简单。
角落里，一个穿黑卫衣、戴口罩的身影默默看完全程，低声说：
"果然，孤独是强者的代价。"
旁边的同学翻了个白眼："嘉豪，你又来偷看蕾德训练了？"
"我不叫嘉豪。"
"那你叫什么？"
"豪天帝。"
"……行吧，豪，你作业写完了吗？"
"豪情在天，不需要写作业。"
第二章 你相信光吗
第二天，蕾德主动来找早田光。
"喂！今天我要跟你单挑！"
早田光头也不抬："不去。"
"为什么！"
"我要去花圃浇花。"
"浇花？！你一个奥特曼浇什么花！"
"花能让我冷静。"
"冷静什么？"
早田光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冷静想一想，为什么我的计时器，见到你就会闪。"
蕾德："……"
她脸红了。
"那是你身体不好！"
"宇宙警备队队员没有身体不好的。"
"那你就是近视！"
"宇宙警备队队员也没有近视的。"
蕾德说不过她，干脆蹲在花圃旁边，看她浇花。
早田光浇得很认真，一朵一朵，慢慢来。
蕾德蹲在旁边，盯着她看。
"你浇花的样子，跟我妈很像。"
"你妈也浇花？"
"我妈不浇花。我妈搬石头。"
"……"
"但是你们干活的时候，表情一样。"
"什么表情？"
"认真的表情。像全世界就剩这一件事了。"
早田光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头看蕾德。
蕾德正盯着那朵向日葵，冷不丁问：
"你相信光吗？"
早田光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活了十八年，被人问过无数遍。
每次她都回答："相信。"
因为她就是光。
但这一次，她看着蕾德的眼睛，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嘀嘟，嘀嘟，嘀嘟！"
计时器响了。
当着全班的面。
"哈哈哈哈哈！早田同学又闪灯了！"
"她今天也没打怪兽啊！"
"她跟蕾德说话就闪灯，这什么体质？"
"光之巨人怕怪兽，说出去谁信啊！"
天台方向，不知道谁架起一台手机，对准操场直播。
直播间标题：《进化试炼特别观察：奥特曼与怪兽的同居日常》。
弹幕刷得飞快：
【家人们这什么展开？】
【奥特曼看怪兽看到闪灯，哈哈哈哈】
【主播你死定了，教官看见了！】
【光之巨人追怪兽娘，爱了爱了】
【我磕到了，今天就要看到她们牵手】
"主播"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趴在围栏上，声音压低：
"家人们别刷了！我这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给你们直播！"
"看！她们对视了！"
"早田同学脸红了！"
"蕾德耳朵也红了！"
"家人们，这波，我愿称之为——"
"红温二人组！"
弹幕瞬间爆炸。
操场上，早田光捂住胸口，脸涨得通红：
"是太阳晒的！"
"太阳晒的计时器会闪吗！"
蕾德蹲在花圃里，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高兴。
"你输了。"
"我没输！"
"你脸红了。"
"那我也没输！"
"你不但输了，还闪灯了。"
早田光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蕾德追上去："你去哪！"
"去修计时器！"
"修什么修！你根本就是害羞！"
"宇宙警备队队员没有害羞这个功能！"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操场，声音越传越远。
直播间里，眼镜男生激动得手都在抖：
"家人们！她们一起跑了！"
"追妻火葬场都不敢这么写！"
"关注主播，明天继续！"
然后他的手机被教官没收了。
当晚宿舍。
蕾德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掏出皮古蒙玩偶，对着它说话：
"皮古蒙，你说，她为什么一见我就闪灯啊？"
"是不是我太吓人了？"
"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温柔了。"
"我今天跟她说话，都没喊她。"
她顿了顿，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红光划破夜空。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一级警报！EX级反应！"
"目标方向：东海！"
蕾德猛地坐起来，推开窗户。
海面上，一个赤红色的巨大身影正在从水里站起，肌肉鼓胀，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嘶吼，她太熟悉了。
是雷德王的叫声。
是她妈妈的叫声。
蕾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掏出手机，给早田光发消息：
"你睡了吗？"
三秒后，回复：
"没睡。你那边还好吗？"
蕾德看着这条消息，手在发抖。
她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海边的那个……可能是我妈。"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早田光的电话打了过来。
"蕾德，你听我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正在往你那边飞。"
蕾德握着手机，鼻子一酸。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浇花的时候，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保护的东西，可能不是这个世界。"
"那是什么？"
早田光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很轻，很稳：
"是你。"
蕾德愣在原地。
窗外，海面传来第二声嘶吼。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第三章 一言为定
海边。
EX雷德王站在浅滩上，海水只没过它的脚踝。
它比普通雷德王高出一倍，浑身的肌肉泛着赤红色的光，像一根烧红的玉米棒子。
特训班全员到齐，教官举着喇叭喊：
"所有人撤离！这是EX级！不是我们能打的！"
"蕾德！你也是雷德王！你去劝住它！"
蕾德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认得那个身影。
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
是因为它胸口的伤疤。
那道伤疤，是当年有人类用炸药炸出来的。她妈妈为了护住她，用身体挡的。
"妈……"
蕾德的声音在发抖。
教官还在喊："蕾德！快啊！只有你能靠近它！"
蕾德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海风很大，吹得她外套猎猎作响。
EX雷德王低下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嗷——"
"是我，妈，是我。"
"嗷——！"
"你醒醒！你好好看看我！"
EX雷德王没有清醒。它举起巨石，朝她砸了过来。
蕾德没有躲。
石头砸在她面前三米的地方，激起一片沙浪。
她没有后退。
"你从来不会朝我扔石头。"
"你以前说，石头是砸敌人的。"
"你还说，等我不害怕了，就带我去看海。"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声音越来越小：
"我现在不怕了。"
"妈，我来看海了。"
EX雷德王停下了动作。
它盯着蕾德，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从天而降。
早田光落在蕾德身边，计时器亮得刺眼。
"蕾德，退后。"
"我不退！"
"它会杀了你！"
"它是我妈！"
"它已经不是了！它被贝利亚因子污染了！你看它的眼睛！"
蕾德看着EX雷德王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一片混乱。
她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那我也要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这样，"蕾德转头看她，"我希望也有一个人，能站在我面前，不跑。"
早田光愣住了。
EX雷德王举起巨石，朝两人砸来。
早田光一把推开蕾德，自己迎了上去。
"斯派修姆光线！"
光线打在石头上，石头炸成粉末。
EX雷德王发出怒吼，扑了过来。
一人一兽在海边打成一团。
蕾德爬起来，冲过去想帮忙，被余波掀翻在沙滩上。
"蕾德！别过来！"
"我不过去你打不过它！"
"我打不过，你也打不过！"
"那我们怎么办！"
早田光被一尾巴扫飞，在地上滚了三圈，计时器疯狂闪烁。
红灯。
"嘀嘟嘀嘟嘀嘟！"
她挣扎着站起来，EX雷德王朝她冲来。
蕾德想也不想，扑上去抱住EX雷德王的大腿。
"妈！！你醒醒！！"
"嗷——！！"
"是我！我是小红！你小时候给我起名叫小红的！"
"你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看更大的世界！"
"你说过！你不记得了吗！！"
EX雷德王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它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影。
蕾德抱着它，哭得浑身发抖。
"妈……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想一个人去看海……"
EX雷德王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滴巨大的眼泪。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嗷……呜……"
早田光跌跌撞撞站起来，看了一会儿，在蕾德身边蹲下，把手放在她背上。
"蕾德。"
"……干嘛。"
"你相信光吗？"
蕾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信。"
"那就看着它。"
蕾德转头，看着EX雷德王的眼睛。
早田光轻声说：
"光不会丢下任何东西。"
"包括被污染的吗？"
"包括被污染的。"
蕾德吸了吸鼻子，大声喊：
"妈！！你相信光吗！！"
EX雷德王浑身一震。
它胸口的伤疤，亮起一点金色的光。
那点光顺着它的血管蔓延，一寸一寸，把赤红色压了下去。
它眼中的混乱，一点点褪去。
然后，它低下头，蹭了蹭蕾德的头顶。
"嗷……"
蕾德抱着它，嚎啕大哭。
早田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觉得，胸口那个红灯，不怎么闪了。
……
战斗结束。
EX雷德王被送上运输船，送去光之国的净化中心。
蕾德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看着船远去。
早田光坐到她旁边。
"你妈妈会没事的。"
"嗯。"
"我保证。"
蕾德转头看她："你怎么保证？"
"我是光之巨人。"
"光之巨人也不能保证所有事。"
早田光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说一个能保证的。"
"什么？"
"只要我还亮着，你妈就一定能治好。"
蕾德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真老套。"
"……我家队长教的。"
"你们光之国的人都这么说话吗？"
"只有我一个。"
蕾德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抹了一把脸，伸手，抓住早田光的手腕。
"早田光。"
"嗯。"
"以后，我能不能一直跟着你？"
"……"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妈。"
"那是因为什么？"
蕾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说，你想保护的东西是我。"
"我想了想，我也想保护你。"
"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谁也不许先倒。"
早田光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
【光之国通讯频道】
"早田光！立刻撤离目标！"
"为什么？"
"检测结果出来了。那孩子体内没有贝利亚因子。"
早田光松了口气："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她体内是更麻烦的东西！"
"什么？"
"光暗共生体！她身上同时存在奥特曼的光和雷德王的暗！这种体质，几万年才出一个！"
"……所以呢？"
"巴尔坦星人已经盯上她了！他们的船，正在往你们那边去！"
"什么？！"
"现在，光之国最高指令：立刻把目标带回光之国，严加看管！"
早田光握着通讯器，沉默了。
"早田光！你听见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蕾德。
蕾德正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一朵向日葵。
画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早田光开口：
"佐菲队长。"
"嗯？"
"我辞职。"
"你说什么？！"
"从今天起，我不是宇宙警备队队员了。"
"早田光！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为了一个怪兽，要背叛光之国？！"
早田光看着蕾德，轻声说：
"她不是怪兽。"
"她是我要保护的人。"
通讯那头，佐菲沉默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早田光把通讯器捏碎，扔进海里。
她走过去，蹲在蕾德身边，看她画向日葵。
"画什么呢？"
"向日葵。"
"为什么画向日葵？"
"因为你说，我向着太阳。"
早田光笑了，伸手，在向日葵旁边，又画了一朵。
"这朵是什么？"
"也是向日葵。"
"为什么画两朵？"
"因为一朵是你，一朵是我。"
蕾德盯着沙子上的两朵向日葵，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早田光。"
"嗯？"
"我们跑吧。"
"跑哪去？"
"跑哪儿都行。只要有海，有花，有太阳。"
早田光看着她，笑了一下。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女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起往海岸线走。
身后，海面上，一艘黑色的飞船慢慢浮出水面。
船头站着一个人影。
它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
"找到你了，光暗共生体。"
"跟我回巴尔坦星吧。"
海风把这句话吹散在浪声里。
两个女生谁也没回头。
与此同时，被捏碎的通讯器残骸里，传来佐菲最后的声音：
"……通知全宇宙。"
"从今天起，宇宙警备队通缉叛逃队员早田光。"
"代号：玉米。"
"活捉者，赏光之火花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