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当初亲手碎了我的仙骨,难道不记得了?"
"你要杀我全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你碎了我的骨头,封了我的记忆,把我养在身边当宠物?"他笑了一声,"殷若水,你的胆子真大。"
我攥紧了手心。
三年。我提心吊胆了三年,每天给他喂药的时候都在想,魂锁钉还能撑多久。
答案是三年。
"你想杀我就动手。"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年前你没杀成,现在你仙骨未复,也杀不了我。"
他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比之前的笑都好看,也都危险。
"谁说我要杀你?"
他的手指勾起我一缕头发,绕了一圈,松开。
"恩人养了我三年,我还没报恩呢。"
那晚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换了一个住处——从偏殿搬到了我卧房的隔壁。
门不关,夜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我一夜没睡。
2
第二天清晨,我起身去药房熬药。
习惯了,三年来每天如此。他仙骨碎裂后需要用灵药续命,每日一碗,不能断。
走到灶前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知道了。
我还要不要熬?
"恩人今天的药,是不是该换个方子?"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他靠在药房门框上,长发披散,白色内衫领口微敞,比三年里任何时候都松弛。
也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慌。
"比如——解魂锁钉后遗症的方子?"他歪着头看我,"记忆回来得太猛,我头疼。"
他在试探我。
我把药炉点上,没接话。
"恩人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心虚。"他走进来,在我身侧坐下,"三年了,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了解。
他了解的是"阿白"看见的殷若水。那个温柔的、耐心的、每天给他熬药讲故事的恩人。
不是碎了他仙骨的仇人。
"你的记忆回来多少?"我问。
"碎片。"他看着药炉里跳动的火光,"我记得你站在我面前,手上全是血,用一道禁术打穿了我的仙骨。"
"还有呢?"
"还有?"他偏过头,"还有什么?"
关于为什么。
他不记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