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凌沧澜,以前不是最懦弱胆小的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
凌沧澜出了大殿,回住处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袱。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两件换洗衣物,几瓶最低阶的丹药,还有原主攒的几块下品灵石。
穷,是真的穷。
但她心情好。
她自由了!
再也不用看白莲花演戏,再也不用提防被人背后捅刀子,再也不用面对一群脑子不太好使的舔狗!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包袱往肩上一甩,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青玄宗的山门。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下山的路才走到一半,她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凌沧澜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没停,眼角余光往旁边瞟了瞟——两个黑衣人影,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用想,肯定是林婉柔派来的。
这女人是真的毒,放她走都不放心,非得斩草除根是吧?
凌沧澜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她一个五灵根的废柴,炼气三层都勉强,真打起来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跑,只能跑。
她专挑小路钻,七拐八绕,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后面那两个人紧追不舍,轻功了得,距离越来越近。
"站住!"
凌沧澜哪敢停,跑得更快了,包袱都差点飞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林婉柔,骂青玄宗,骂这破书的作者为什么要断更——你不断更我至于穿过来遭这份罪吗!
慌不择路之下,她一头扎进了一片灌木丛,脚下一滑,咕噜咕噜滚下了山坡。
"哎哟!"
滚得她头晕眼花,浑身是伤,衣服也勾破了,头发也散了,活像个逃难的。
好在这一滚,倒是把追兵甩开了。
凌沧澜趴在草丛里,听着上面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探出头来。
她喘着粗气,欲哭无泪。
别人穿书都是系统傍身、金手指大开,一路升级打怪收美男。
她倒好,穿书第一天,先被推出去挡妖兽,然后辞了宗门,现在又被追杀得连滚带爬。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她在草丛里蹲到天黑,确认安全了才敢出来。
一路摸黑赶路,饿了就啃两口干硬的饼,渴了就喝口山泉水,整整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了青玄宗的地界,到了附近的一座小镇。
进了城,凌沧澜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要了间柴房,往草堆上一瘫,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歇了两天,身体缓过来了,新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她没钱了。
几块下品灵石,住店吃饭花得差不多了。
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去,她迟早得流落街头。
而且这是修真界,弱肉强食。
她一个五灵根的孤女,没宗门没背景,还被天命女记恨着,哪天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人知道。
得想个办法活下去。
正愁着呢,就听见隔壁桌两个修士在聊天。
"听说了吗?云玄宗来镇上收弟子了!"
"云玄宗?就是那个……"
"嘘,小声点。虽然外面传得难听,但人家好歹也是大宗门,收徒门槛不高,还给发丹药呢!"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看看!"
云玄宗?
凌沧澜端着碗的手一顿。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
原书里,云玄宗本来也是个正道大宗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安上了勾结歪魔邪道、祸害苍生的罪名,一夜之间被灭了门,满门上下无一活口。
而扣这顶帽子的,正是后来站在修真界顶端的林婉柔。
不仅如此,云玄宗的五个亲传弟子,前期还被林婉柔设计,一个个跟失了智似的都爱上了她,最后为了她死的死、残的残,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凌沧澜摸了摸下巴。
去云玄宗报名?
这听着怎么像往火坑里跳呢?
但转念一想——
青玄宗她是肯定回不去了,其他大宗门收徒都看灵根资质,她这五灵根去了也是白搭。
小宗门又未必安全,林婉柔想找她麻烦照样能找。
反倒是云玄宗……
现在离被灭门还有好几年呢,而且云玄宗跟青玄宗素来不对付,她躲进云玄宗,林婉柔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打过来吧?
再说了,那五个亲传弟子现在还没遇上林婉柔呢,脑子应该还是正常的。
只要她赶在林婉柔对云玄宗下手之前抱上大腿……不对,是赶在情节开始之前改变情节,说不定就能躲过灭门之灾?
到时候她有宗门罩着,有师兄们护着,还怕什么林婉柔?
凌沧澜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可行。
富贵险中求嘛!
她一拍桌子,碗都差点震掉:"就这么定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凌沧澜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扒饭,扒得飞快。
吃饱了才有力气报名!
第二天一早,凌沧澜就揣着仅剩的两块灵石,打听着找到了云玄宗收徒的地方。
报名点设在镇子东边的空地上,搭了个简单的棚子。
排队的人还不少,三三两两地站着,大多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
凌沧澜排在队伍末尾,伸长脖子往前看。
棚子下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应该是负责考核的长老。
另一个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云玄宗的道袍,眉眼清俊,正低头登记名册。
这应该就是云玄宗的弟子了吧?
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凌沧澜放下心来。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她了。
"姓名。"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地问。
"凌沧澜。"
"灵根?"
"……五灵根。"
那弟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诧异,但也没说什么,提笔就往册子上写。
凌沧澜松了口气。
果然门槛不高,五灵根都收!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长老忽然开口了:"五灵根?你可知我云玄宗收徒,虽不看天资,却要看心性。你确定要入我云玄宗?"
"确定!"凌沧澜答得斩钉截铁。
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先留下吧。三日后宗门统一接人,在此期间莫要惹事。"
"多谢长老!"
凌沧澜喜滋滋地接过身份牌,揣进怀里,跟揣了块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