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逼嫁
“这份文书,你今日必须签字。”
粗糙的纸页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
二婶柳桂芬眉头拧成一团,眼神死死锁着站在屋中的苏晚。
苏家父母双双离世,偌大一份家业,如今只剩下苏晚一个孤女。
柳桂芬惦记苏家铺面与宅院许久,拿长辈孝道压人,要将苏晚许给城内一个嗜赌成性的纨绔。彩礼到手,苏家家产便能顺理成章落入她手中。
“我不签。”
苏晚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布衫,脸色虽苍白,眼神半点不退。
她手指悄悄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爹娘留下的家业,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嫁过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地狱。
“由不得你不签!” 柳桂芬一拍桌子,“长嫂如母,你的婚事本就该由我做主!难不成你要背上不孝的名声,叫全城人戳苏家的脊梁骨?”
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议论声断断续续钻进门内,指指点点落在苏晚身上。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整齐的马蹄与脚步声。
一队黑衣护卫开路,一匹高头黑马缓缓停在宅院门外。
马上的男人一身深色军装,眉眼冷厉,周身带着杀伐沉淀出来的压迫感。
陆沉砚坐在马上,目光隔着院门,落在那个不肯低头的姑娘身上。
他路过此地,本无意驻足,却恰好撞见这场逼嫁闹剧。
院中,柳桂芬见苏晚仍旧不肯松口,厉声喝令身旁两个仆妇。
“把她按住,手印按下去!”
仆妇应声上前,就要来抓苏晚的胳膊。
苏晚侧身往后退,随手抓起桌角一把剪刀横在身前。
金属寒光映着她的眼眸。
“谁敢上前一步。”
声音不算高,却没有半分怯懦。
院外,陆沉砚的手指,缓缓收紧了缰绳。
【本章完】
第二章 欲念汹涌,强行压下胁迫之心
屋内空气压抑凝滞。
柳桂芬、苏雨柔垂着头,连抬头对视的胆量都没有。
苏晚从容抬眸望向门口,神色坦荡,没有半分攀附讨好的意味。
陆沉砚的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散落的发丝,柔和的肩线。
心底欲望翻涌,脚步几乎要往前迈,可他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手握一城生杀大权,所有人都可以被他逼迫顺从。可对这个姑娘,他不愿用强权。
“家中纷争?” 陆沉砚声线低沉冷哑,听不出喜怒。
柳桂芬连忙堆起一脸假笑。
“只是一点家事,不敢劳烦督军费心。”
她一心想要掩盖逼产逼嫁的丑事。
苏晚缓缓起身,微微屈膝行礼,分寸得体。
“惊扰督军听闻闹剧,晚辈失礼。”
“继续说。”
陆沉砚淡淡吐出三个字,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柳桂芬浑身头皮发麻,进退两难。
苏晚浅浅一笑,把所有晦暗摊开。
“不过长辈惦记我的家产,还要强行把我推入凶险婚事。我只是不解,为何孤女的东西,就要被人明目张胆抢夺。”
语调平静,事实讲得明明白白。
陆沉砚眼底掠过一抹冷厉。
他一眼看清,这根本不是普通家事,是赤裸裸欺凌孤女。
“侵夺孤寡之人遗产传出去,苏家宗族脸面何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定断是非。
柳桂芬浑身发抖,再也嚣张不起来。
“往后苏家产业、账目、婚嫁,全部由我自己做主,不必劳烦长辈插手。”
苏晚神色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陆沉砚静静望着她。
温柔皮囊之下,傲骨宁折不屈。
心底渴望越来越强烈,可他依旧按兵不动。
倘若此刻他出手替她扫平一切障碍,便是夺走她亲手争来的底气,折掉她一身风骨。
这是唯一一个叫他生出执念的女子,他舍不得伤她。
“安分持家,无人敢随意欺你。”
算是无声庇护,却不抢夺她半分锋芒。
话音落下,陆沉砚转身离去,军靴脚步声渐渐远去。
压迫消散,柳桂芬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拽着苏雨柔狼狈离去。
青禾红着眼眶跑上前,衣袖滑落,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旧伤痕。
从前柳桂芬迁怒下人,是过世苏夫人护住了她。
“小姐,刚刚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婶恼羞成怒动手。”
苏晚伸手,轻轻拂过丫鬟手臂那道旧印,眼底掠过一丝恻然。
“委屈你了。这只是开始,宗亲的贪念不会就此收敛,麻烦还在后头。”
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幻想依靠强权,只有站稳脚跟的笃定。
“取布料针线过来,我要做新式旗袍。”
老式旗袍版型沉闷臃肿,死死捆住女子身姿。
改良版型,就是她翻盘的筹码,也是打入上层圈层的敲门砖。
【本章完】
第三章 素衣赴宴,素色风华压满堂
午后天光融融,洒满窗棂。
素白细布平铺在木桌。
苏晚指尖抚过布料,眼神笃定。
老式旗袍堆砌繁杂绣花,版型厚重死板。她重新调整肩线,优化收腰弧度,柔化领口,去掉多余繁复装饰,保留东方雅致,做出松弛舒展的新样式。
落日余晖落进屋内,一件素色改良旗袍完工。
线条流畅利落,衬得肩颈纤薄,身段婉转。
青禾帮苏晚换上,当场看呆。
明明只是最简单素白布料,穿在身上,风华流转,胜过满身锦绣。
“小姐,这般气质,全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苏晚对着铜镜审视片刻,微微颔首。
她清楚顶层太太名媛想要什么,独一无二的审美,就是她最大的商机。
管家拿着宴会帖子走进院子。
“小姐,城中名流私宴送来请柬,今夜权贵富商、世家名媛尽数赴会。”
苏晚眸光一亮,唇角扬起浅淡弧度。
来得正好,她正好借这场盛会打开局面。
“回复帖子,我准时赴宴。”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私邸庭院车水马龙,十里洋场浮华尽数汇聚于此。
到场女眷,个个珠翠满身,锦衣绣袄,人人都想艳压全场。
苏家旧轿车停在门前,车门打开,苏晚缓步走下来。
一身纯白改良旗袍,没有珠玉,没有刺绣,干干净净。
可那浑然天成的松弛气韵,一瞬间盖过满场珠光宝气。
“那就是苏家孤女苏晚?传闻懦弱可欺,怎么如此夺目。”
细碎议论声悄悄散开。
不远处,沈若彤一身重工刺绣旗袍,浑身珍珠宝石。
年少之时,她一心认定自己会成为督军夫人,还苦心钻研旗袍款式,本打算今夜打响自己的名气。
苏晚出场一瞬间,所有风头被尽数抢走。
浓烈妒意在心底翻涌,她扬高声调,叫周围所有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落魄孤女,一身粗布素衣也敢出席顶级私宴,未免太过寒酸。”
身边几名交好名媛跟着附和,等着看苏晚窘迫难堪。
换做旁人当众受此讥讽,早已手足无措。
苏晚侧眸,笑意冷了几分,声音清亮,周遭一圈人都听得明白。
“沈小姐满身珠宝,衬得家世显赫。可穿金戴银不等于高人一等。”
“我穿素布,不偷不抢,凭自身手艺立身。总好过有些人,一身锦绣满腹算计,把心思全放在奚落旁人身上。”
一句话怼过去,沈若彤脸色瞬间涨红,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周围不少太太暗自点头,心中生出欣赏。
沈若彤被一席话说得脸上火辣辣,众人目光齐刷刷盯在她身上,叫她下不来台。
她不甘心就此落了下风,抬手便要伸手去扯苏晚身上那件素白旗袍,想把布料扯皱,叫她当众出丑。
“不过一件粗布衣裳,也值得你这般得意?”
手腕还没碰到苏晚衣角,苏晚侧身轻巧避开,反手一抬,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小姐,宴会上动手,失的可是沈家的体面。”
沈若彤重心不稳,踉跄半步,头上沉甸甸珍珠发冠 “哐当” 摔落在地砖上,珍珠滚得满地四散。
全场一片抽泣声。
名贵珠玉滚落一地,沈若彤鬓发散乱,妆容都歪了几分,站在灯火之下狼狈不堪。
“哎呀,沈小姐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周围有太太低声笑语。
沈若彤又羞又怒,眼眶通红,却不敢再闹,在众人戏谑目光里,狼狈地匆匆退场。
苏晚不再多纠缠,端起一杯淡香槟,从容游走席间,观察圈层人脉与审美喜好。
今夜她不是来争艳,是入局、扎根、造势。
二楼回廊,陆沉砚凭栏而立,军装冷硬禁欲。
满堂姹紫嫣红,他目光自始至终,只锁着楼下那道素色身影。
看着她含笑周旋,进退有度,风月浑然天成。
他手掌扶在栏杆上,指节死死捏紧,骨节泛白,心底渴望再次汹涌,几乎想要下楼走到她身边,隔绝所有窥探视线。
终究原地不动。
如果靠着他的权势,今夜这份靠自己赢来的光彩,就会大打折扣。
黑眸灼热,执念在心底深深扎根。
总有一天,他要这份无拘无束的风月,心甘情愿归属于自己。
【本章完】
第四章 流言暗箭,她不靠强权自证清白
宴会厅衣香鬓影,喧嚣交错。
颜面扫地的沈若彤不肯罢休,侧过头低声吩咐身边女伴。
没过多久,暧昧肮脏的流言,悄悄在人群蔓延。
“苏晚一个落魄孤女,督军为什么专门上门替她说话?” “怕不是靠着身段风情勾引督军。” “看着清冷,实则最懂得攀附权贵。”
在顶层圈子,以色侍人是致命污点。一旦坐实,她所有手艺、所有风骨,都会被全盘否定。
不少太太看向苏晚的眼神带上审视轻视。
闲话一字不落落进苏晚耳中。指尖微微攥紧杯壁,心底掠过一丝涩意。
偶然抬眼,看见二楼回廊军装身影。
她心中生出一丝感激,却也忌惮这份权势带来的非议。面上笑意不改,从容应酬。
心里再难受,也绝不会当众失态,风雨只能自己扛。
二楼回廊,下属俯身,把场内流言全部禀报。
陆沉砚眸色骤然变冷,周身寒气散开。
旁人看不见她的隐忍努力,只用龌龊想法肆意玷污她。
“督军,属下立刻下去肃清流言。” 下属请示。
陆沉砚垂眸,目光牢牢锁着楼下从容周旋的少女,呼吸微微沉下来。
他一句话,就能压下全部非议,替她挣回体面。
可外力只能挡得住一时口舌,挡不住往后悠悠众口。想要真正立足,这份清白,该由她自己挣回来。
“不必。暗中记下散播流言的源头,暂且不动,看她如何自渡。”
楼下,温太太缓步走来。
这位夫人嫁入高门,常年困在后宅纷争,尝尽流言伤人的苦楚。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满是惊艳。
“苏小姐这身旗袍格调清雅,这般绝妙版型,出自哪位名师之手?”
“并无名师,闲暇之时我自己改制。” 苏晚浅笑应答。
温太太大为震动,当场重金预定两套私定。
周围一众权贵太太见状,纷纷上前下订结交。
流言越是汹涌,她越是镇定。等喧闹稍稍平息,苏晚端着酒杯,走到人群中央。
声音清亮坦荡,音量不大,却足以叫周遭所有人听清。
“方才我听见闲话,说我苏晚靠着风情攀附督军换取庇护。”
全场瞬间死寂,谁都没料到她会当众撕开这件污点。
沈若彤躲在人群后,眼底藏着得意,等着看她崩溃狼狈。
苏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坦荡自若。
“那日家中纷争,督军只是路过,凭公理出言制止。于我只是一份陌路善意,到旁人嘴里,就变成不堪谈资。”
“我没有家世靠山。但我身上的衣裳,积累的口碑,结识的人脉,全部凭我双手、凭我的审美换来。诸位欣赏我的手艺,我以诚相待;诸位认定我品行不堪,我也不强求相交。”
一番话说完,温太太率先出声力挺。
“我信苏小姐的风骨!这般心性格局,绝不是流言可以污蔑!”
不少太太纷纷附和。
没能彻底消除所有人猜忌,但她凭一己坦荡扛下抹黑,守住尊严,也守住立足的根基。
二楼之上,陆沉砚静静看完全过程。眼底怒意慢慢褪去,眼神愈发暗沉,占有欲浓烈几乎压不住。
这般独立坚韧的女子,叫他越发想要全部拥有。
他依旧按兵不动,在等,等她累,等她愿意向自己伸手。
【本章完】
第五章 月色露台,暧昧拉扯心生不忍
晚宴晚风微凉。
苏晚避开喧嚣,走到露台透气。晚风撩起鬓边碎发,月色落在素色旗袍之上,身姿清绝。
她望着满城灯火,心中清楚,荣华热闹皆是外物,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安稳。
身后传来沉稳军靴脚步声,冷冽压迫感缓缓靠近。
不用回头,苏晚便知道来人是谁。
陆沉砚停在她身后半步,恪守分寸,绝不越界。
晚风拂动少女发丝,浑然天成的风月撩得他心底浪潮翻涌,肩背绷得紧绷,几乎想要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冲动升起,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尊重,是他对她的底线。
“今夜,你很耀眼。” 他声线低沉沙哑,胸腔压抑着翻涌情绪,是强势男人对执念之人最真诚的认可。
苏晚缓缓转过身,眼波轻漾,直面他滚烫视线,坦荡淡然。
“不过一点粗浅审美,侥幸入眼罢了。”
“不是侥幸,是风骨。” 陆沉砚牢牢锁住她眉眼,“满城名媛争相雕琢外表,唯独你,风月自心底而生。”
直白厚重的欣赏扑面而来。
“乱世浮嚣,浮华终究易逝。守住本心,方能求得安稳。” 苏晚轻声应答。
陆沉砚喉结滚动,压下汹涌心绪。
身陷困境,却拥有这般通透格局。
“往后遇上难处,不必一味硬扛,可以来找我。只是我这份庇护,于你而言,或许亦是枷锁。”
这是全城无数人求而不得的庇护特权。
换做旁人,定会满心欢喜顺势靠近。
苏晚只是温和一笑,礼貌婉拒,不伤情面。
“多谢督军厚爱。这份人情太过贵重,我不愿轻易亏欠。若是我自己能够渡过,便不想麻烦旁人。”
温柔疏离,清醒自持,不肯贪恋这份偏爱。
越是推拒,他心底偏执越重;越是独立,征服渴望越是强烈。
陆沉砚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弧度,眼底暗色沉沉。
“好。我等你。”
等她撑不住的那天,等她心甘情愿走向他的那天。
一阵晚风刮过,桌上茶杯微微晃动。苏晚伸手去扶,陆沉砚也同时抬手。
指尖一瞬无意相触,温度相撞,两人同时一顿。
陆沉砚指尖微麻,手掌本能想要收拢,下一瞬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风月无声,心动汹涌,全部藏在月色之下。
那一点触碰短暂得如同幻觉。
陆沉砚垂落手掌,指腹还残留一丝微凉肌肤触感。
心底翻涌的冲动几乎压不住,他几乎就要开口,剖白压了许久的心意。
可他清醒得很。
只要他当众表露半分偏袒,“孤女攀附督军” 的污名会铺天盖地压向苏晚。
她拼尽心血挣来的手艺、名声,顷刻就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满腔爱慕,此刻竟成伤害她的利刃。
苏晚心口乱得厉害。
眼前男人有权势,愿意向她释放善意,是绝境里难得的暖意。
但她不能沉沦。
一旦依附,往后她所有的成就,都会被归为督军的施舍。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寸距离。
眉眼依旧温和,眼底却蒙上一层疏离。
“督军,夜凉,该回去了。”
一句客气的逐客令。
陆沉砚望着她后退的动作,心口像是被攥住,又酸又涩。
明明两心微动,咫尺之间,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好。” 他低声应。
转身离开,脚步放得极慢,好几次险些停下,终究没有回头。
露台只剩苏晚一人。
她抬手按住心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下眼泪。
片刻之后,石台上多出来一小盒上好的桑蚕丝线。
是陆沉砚方才留下,没有说话,没有露面。
只悄悄送来她做旗袍最缺的物料,不留只字片语。
苏晚低头看着那盒丝线,指尖抚过顺滑的布料,五味杂陈。
有人懂得她的追求,却偏偏不能靠近。
【本章完】
第六章 声名鹊起,暗处毒计悄然布局
一夜私宴过后,苏晚改良旗袍的美名,迅速在上层太太圈子传开。
温太太穿着苏晚定制新衣出席商会晚宴,风雅古韵艳压全场。无数豪门夫人纷纷追问出处,温太太毫不吝啬全力举荐。
“版型独一份,苏家苏晚亲手设计,审美冠绝一城。”
订单如同雪片飞来。苏晚坚持限量精工,守住口碑。
短短数日,现金流彻底盘活,人脉扎根顶层。曾经人人可欺的孤女,一跃成为太太圈子争相结交的旗袍设计师。
苏家老宅,宗亲再也不敢上门滋扰。
可暗处的恶意从未消散。
沈若彤眼睁睁看着苏晚步步高升。
少年时深埋心底的期许彻底破碎,陆沉砚眼里只有苏晚;自己筹备许久的高端旗袍生意被直接截胡。
爱情、财路、颜面全盘落空。
嫉妒化作刺骨恨意,她不甘心就此落败。
可沈若彤的恶意,不单单是儿女情长的嫉妒。
自小,家族所有人告诉她,她生来就该是督军夫人。
沈家拿这份预期,换取各方资源,全力栽培她,教礼仪、鉴赏、服饰。
她十几年全部人生规划,捆绑在陆沉砚身上。
苏晚出现,打碎一切。
爱情落空,家族寄予的期望随之崩塌。一旦联姻落空,沈家内部也会有人夺走属于她的资源与地位。
她恐惧失去现有的一切。
不甘心十几年付出,败给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深夜沈公馆密室。
沈若彤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偏执,对着心腹侍女低声吩咐。
“买断洋布没能压垮她,她靠着丝绸又站稳脚跟。流言伤不到她,那就毁掉她赖以生存的样衣。”
“你买通工坊内部的下人,深夜潜入,剪烂那些高官太太定制的全套样衣。样衣一毁,订单全部违约,她的旗袍铺子就彻底垮了。”
侍女浑身发颤:“小姐,一旦败露……”
“手脚干净些。” 沈若彤闭了闭眼,“出事,家族会想办法保我。”
一场毁灭性的阴谋悄然布下。
【本章完】
第七章 样衣被毁,宁死不求男人施舍
破晓时分。
青禾跌跌撞撞冲进院内,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小姐!不好了!昨夜工坊遭人潜入!给高官夫人们定制全套丝绸样衣,全部被剪刀划烂,料子彻底毁了!”
苏晚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赶往工坊。
地面散落一件件残破旗袍,布满狰狞裂口。
这批是约定今日交付的重磅样衣。一旦违约,刚刚建立的顶层口碑直接崩塌,大批订单退订,事业一夜归零。旧日流言也会死灰复燃。
青禾急得眼眶通红。
“小姐!我们去求督军大人帮忙,只有他可以查清真相,压下这场风波!”
苏晚站在满目狼藉之间,心口发紧,一股疲惫无力席卷上来。
她也是普通人,绝境来临,难免片刻茫然。脑海不受控制掠过陆沉砚深沉眼眸。
求助的念头一闪而过,转瞬之后,软弱尽数压下。
她轻轻摇头,声音坚定:“不去。”
“今日若是借他之手抹平灾祸,往后世人永远只会说,我的事业、我的风光,全靠督军施舍。我所有的努力与傲骨,都会一笔勾销。我可以动心,但绝不能依附。”
暗处值守的暗卫,把这一幕如实传回督军府。
陆沉砚坐在案前听完禀报,手掌狠狠拍在桌面,指节通红。
怜惜、怒意、征服欲交织翻涌。他多想立刻现身,捉拿凶手,稳住她所有风光。
可尊重二字,叫他再次止步。她想要自立,那他便成全她的自立。
“暗中收集全部线索证据,不许出手干预,不许暴露行踪,等她渡过这场劫难。”
工坊之中,苏晚迅速稳住心神。
“青禾,清点库房,把所有顶级丝绸全部调出来,召集所有匠人连夜开工。”
清点过后才发现,其中一种特殊晕染丝线库存不足,城内商铺已经闭市。匠人冒险奔走城郊,摸黑寻到老匠人家里,连夜买回丝线。
中途一件半成品领口出现细微瑕疵,苏晚拿着针线亲自补救。
工坊灯火彻夜长明,所有人不眠不休。其间两位听闻变故的客户,顺势提出退单落井下石,苏晚坦然应允赔付,没有多余争辩。
天光再度亮起。三套全新改良旗袍终于完工,风骨气韵丝毫不减,甚至多了几分历经打磨的温润。
苏晚亲自登门拜访诸位夫人,坦诚致歉,主动让利赔付损失。
其中一位贵夫人言语刻薄,当众嘲讽,断定她再也做不出好活,言语极尽奚落。
苏晚抬眼,目光冷冽,当众硬刚。
“今日祸事是有人恶意暗算。我苏晚不会倒下。诸位愿意信我,我必交出最好的成品;若是看不起我,钱款如数退还,从此江湖两不相欠。”
一番话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夫人看着她眼底浓重红血丝,看着绝境重生的成品,看见她敢作敢当的品性。大部分人选择谅解,好感反而更胜从前。
危机逆转,磨难反倒成为她圈层封神的阶梯。
一夜之间,工坊全套贵重定制样衣被剪得破烂不堪。
布料碎裂一地,全部高官太太的订单面临违约赔款。
工坊匠人慌作一团。
青禾急得眼眶通红:“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督军求助?只要他开口,危机立刻就能化解!”
苏晚蹲下身,指尖抚过破碎的锦缎。
指尖被破碎布边划出细小血口,她浑然不觉。
她缓缓摇头。
求助陆沉砚,灾祸可以瞬间平息。可往后所有人提起苏晚,只会说,她是靠着督军的女人。
“求人,换不来长久立足。”
苏晚卷起袖口,取下头上珠钗,随手放在桌边。
华贵旗袍设计者,此刻和普通匠人并排坐下。烛火摇曳,照亮她倔强侧脸。
银针拿在手中,一针一线,重新缝制衣料。
“通知所有匠人,通宵赶工。原料我来想办法。”
工坊灯火彻夜长明。
一针一线,是绝境之中拼出来的生路。
暗卫将这一幕,悄悄回报督军府。
陆沉砚捏着密报,指节泛白。心疼汹涌翻涌,依旧压下登门相助的念头。
他可以抹平灾难,却抹不掉世人的闲话。她的傲骨,该由她自己守护。
暗中,他悄悄安排,保证苏晚后续的布料货源不会断供,绝不显露自己身份。
暗处,沈若彤得知计划全盘落空,气得浑身发抖。费尽心机使出脏招,反倒成全苏晚声望更进一步。
陆沉砚听闻结局,眼底执念疯涨到顶点。这般不肯低头,不肯示弱的女子,叫他无比想要全部拥有。欲望滔天,依旧克制,静待最好时机。
【本章完】
第八章 逼婚浪潮,他扛下实打实军政代价
苏晚的事业彻底站稳脚跟,属于她的审美沙龙顺利开办,汇集全城顶层太太,声望鼎盛。
风雨却没有彻底远去。
世家元老集体向陆沉砚施压逼婚。沈家门第雄厚,可以巩固他的权位。
“沈若彤门当户对,是督军夫人最好人选!苏晚孤女出身,流言缠身,万万不可!尽快定下沈家婚事,稳固势力!”
陆沉砚在议事大厅当众强硬回绝。
代价立刻落地。
粮草供给直接被扣压半个月,前线军营补给捉襟见肘;三位手握实权老臣递上奏折,直指他 “徇私废公”,四处联络同僚准备弹劾;原本谈妥的通商条款,沈家暗中从中作梗,处处设绊。
军物堆成小山,深夜督军府烛火常常亮到鸡鸣。下属频频前来禀报一桩桩烂摊子。
陆沉砚坐在案前,指尖按压眉心,眼底布满红丝,连日应付各方刁难,身心俱疲,却没有半分妥协。
满城联姻流言席卷十里洋场。人人都在传,督军扛不住朝堂压力,终究会迎娶沈若彤,苏晚不过一时消遣。
消息传到苏家。
青禾愤愤不平。
苏晚握着裁剪剪刀的手微微一顿。素来清醒平静的心湖,实实在在泛起一阵涩与失落。脑海浮现陆台指尖相触的画面,那些克制又滚烫的眼神。
理智上她明白门第悬殊,明白权衡利弊之下沈若彤才是世俗眼中合适人选。心底已然动过情,免不了一瞬难过。
但她不会纠缠,不会质问,更不会卑微乞求。
片刻失神之后,她收回心绪,淡淡开口。
“沙龙照常运转,新款照常打磨。我的路,从来不由旁人的婚事来决定。”
心动归心动,事业与自尊永远放在第一位。
几日之后,下起连绵冷雨。
苏晚要去城外布料行挑选稀缺云纹丝绸,坐上马车出行。
细雨打湿青石板,街道行人往来,世家的下人、报社小报记者随处可见,到处都是耳目。
马车行过督军府外墙长街。
一阵马蹄声响。
陆沉砚骑着黑马,带着护卫从府内出来。连日被政务围困,他眼底一片浓重青黑,面色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风雨吹起马车的帘子一角。
苏晚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遥遥相撞。
陆沉砚下意识握紧马缰,马匹不安刨动湿漉漉地面。
心底翻涌,他多想下马走到马车边,告诉她婚约绝不会妥协。
可街边无数双眼睛盯着。
只要他靠近马车多说一句话。明日整座城池都会传遍:督军为一个孤女,公然与沈家叫板。
接踵而至的流言风暴,苏晚首当其冲。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深深望了帘内一眼,勒紧缰绳,继续向前。
马车之内。
苏晚看着雨雾里那道挺拔又疲惫的背影,心脏重重一抽。
“小姐,要停下吗?” 车夫低声询问。
“走吧。”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伸手把车帘缓缓放下。
两辆车马,就在淅沥冷雨之中擦肩而过。
距离那么近,连一句简单问候,都成为奢望。
陆沉砚坐在马上,听着马车车轮声渐渐远去。
手握一城生杀大权,却护不住一份坦荡相见的资格。
权势是铠甲,亦是枷锁。
督军府内,烛火摇曳到深夜。
案头堆满弹劾文书与军务急件。
陆沉砚提笔,写下密令,吩咐亲信:暗中看护苏晚的布料货源,不许暴露他的手笔。
他能做的,也仅有这般暗处庇护。
【本章完】
第九章 沙龙当众闹事,二人初次共渡危机
苏晚的旗袍沙龙如期开席。
厅内衣香鬓影,各路太太名媛齐聚于此。
沈若彤不甘心失败,唆使一名被收买的妇人闯入沙龙大厅。妇人当众高声叫嚷,大肆污蔑苏晚品行不端,靠美色攀附督军,手艺不过沽名钓誉。
现场瞬间哗然,不少宾客面露迟疑。
青禾脸色发白,就要上前驱赶。
苏晚抬手拦住丫鬟,往前一步,直面闹事妇人。
恰好陆沉砚听闻沙龙开办,放心不下,换上便装悄悄过来,本只想远远看上一眼。闹事爆发之时,他已经站在厅门。
这一刻,他有无数种方式一声令下,直接押走闹事妇人,瞬间平息风波。但是脚步顿住,没有直接接管局面。
苏晚眼神锐利,声音清亮,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是谁派你来的?拿人钱财,替人构陷,你就不怕今日当众拆穿,吃牢狱之灾?”
妇人被她气势震慑,依旧硬着头皮继续叫骂。
“满口谎话!苏晚就是靠着男人上位!”
“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品行不堪,拿出证据。何时何地,何人所见。拿不出实证,就是蓄意诽谤。”
苏晚步步紧逼,不给对方躲闪余地。
陆沉砚站在人群侧后方,不动声色,眼神示意暗卫,悄悄控制住闹事妇人全部退路,防止她伤人或者直接逃窜毁灭线索。
他不抢夺女主风头,只替她守住底线安全。
妇人言辞漏洞百出,被苏晚问得节节败退。周围宾客慢慢看清,是有人蓄意寻衅。闹事妇人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才发现去路早已被悄无声息封住。
“是沈若彤!是沈小姐给我银元,逼我过来毁坏苏小姐的名声!”
一句话落下,满堂死寂。
所有宾客齐刷刷,目光投向柱子后方。
沈若彤本打算躲在暗处坐收渔利,万万没有想到收买的人会当场反水。
无数道目光刺向自己,她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苏晚目光冷冷锁定她,声音清亮传遍大厅。
“沈小姐,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辩解?”
沈若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
“是栽赃!她收了别人钱财,故意陷害我!”
就在这时,陆沉砚手下暗卫上前。
呈上两样证物:第一,银票存根,上面留有沈若彤贴身侍女的印记;第二,一封密信,是沈若彤写给妇人的指令,侍女情急之下遗落。
人证物证齐全,环环相扣,并非凭空天降证据。
在场世家太太,不少和沈家素有交情,此刻神色鄙夷。
花钱收买市井妇人,公开构陷对手,手段阴毒,上不得台面。
“沈家千金,行事如此龌龊。” “这般心性,如何配得上督军夫人的位置。”
议论声潮水一般淹没沈若彤。
一身华贵礼服的她,所有骄傲、算计、虚荣全部摊开在众人眼前。
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踉跄奔出沙龙大厅。
风波慢慢平息,宾客陆续散去。
大厅只剩苏晚与陆沉砚二人。灯火轻轻摇曳。
苏晚眉眼带着倦意,脊背依旧挺直。
过去每一次危机,总要等到风波落幕才清算恶人。这一次,阴谋被当众撕碎。
“多谢。” 苏晚开口。
“这是你的战场,该由你站在中央。” 陆沉砚声音低沉,“很多时候,就连挡刀这件事,我也要万分小心。我的援手,一不小心就会化作刺向你的流言。”
月色透过窗,洒落在地面。
煎熬许久的心,在此刻,松动一丝缝隙。
【本章完】
第十章 坦诚执念,不要权衡利弊的婚姻
沙龙风波过后,二人之间气氛稍稍缓和,现实枷锁依旧横亘在前。
沈家公开构陷失败,又放出另一套流言。
陆沉砚拒娶沈家,不是为苏晚,只是朝堂权力博弈。政局一旦稳固,苏晚就会被随手舍弃。
流言一遍遍传入苏晚耳朵。
理智上,她愿意相信陆沉砚。可现实摆在眼前:粮草被扣,朝堂弹劾不断。
一个手握重权的男人,真的愿意赌上军政根基,护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
乱世情爱,太多热烈开场,最后败给利害权衡。
苏晚心里生出动摇。于是她刻意回避相逢。就算偶遇,也只是浅浅行礼,快步走开。
陆沉砚看得明白,看得见她眼底戒备与摇摆。
他满腔赤诚,很多军政机密,又不能够对外人言说,哪怕是她。
解释,无从说起。
无数个夜晚,他独自骑马来到苏府外巷口。
树影沉沉,遥遥望向院内灯火。好几次抬手,想要叩响院门,手又缓缓落下。
贸然登门,新一轮流言又会扑向苏晚。
想见,不能见;深爱,不能宣。
几番回避拉扯。这一晚,苏晚没有再刻意躲开。
陆沉砚,终于踏入苏家庭院。
廊下花树摇曳,苏晚一身浅色家居长衫,长发松松半挽,站在花前望月。身姿慵懒温柔,风月天成。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头。
四目遥遥相对。
他眼底是压抑许久几乎要溢出来的执念深情,眼底还带着连日对抗朝堂压力留下的疲惫;她眼底温柔通透,已然动心,却依旧清醒自持。
过往试探、拉扯、隐忍、欲望,全部沉淀在这一次对望之中。
陆沉砚缓步走近,一身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克制的深情。肩背绷得很紧,压抑着汹涌心绪。
“城中联姻的传闻,还有朝堂施加给我的压力,你都听见了。” 不是质问,是坦诚。
苏晚轻轻点头,眸色平静,藏着一丝释然。
“听闻了。我也知道,你为此要承担不少麻烦。”
“世家逼迫我迎娶沈家换取势力支持,我全部回绝,从未动摇过半分。哪怕粮草被卡,老臣接连弹劾,我亦不会妥协。”
陆沉砚牢牢望着她,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苏晚抬眸,语气坦荡,守住自己的底线。
“督军不必为我对抗世俗与利弊权衡。你有权考量你的前程。我苏晚,绝不做任何人的备选与将就。”
哪怕动心,尊严绝不退让。
陆沉砚喉结重重滚动,双手在身侧攥紧。
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宣告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执念。可是看见她一身傲骨,汹涌占有欲,终究化作温柔成全。
“我不要权衡利弊的婚姻。我算计半生,掌控无数人和事,唯独对你,我不想算计,不想将就,更不想强行掌控。”
“世人盼我权势滔天。我唯独盼望你,可以永远自由,永远保有这份风骨风月。”
最疯狂的征服执念,化作最克制的深情。
【本章完】
第十一章 双向成全,乱世风月无双
晚风徐徐,月色安然。
苏晚迎着他滚烫目光,缓缓开口,说出心底全部期许。
“我想要的,从不是你的权势庇护,不是你的特殊偏爱。我不愿做依附你的菟丝花,活在你的光环之下。我要的是并肩而立,势均力敌,彼此成全。”
陆沉砚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所有隐忍欲望、满腔深情,稳稳落定。
“我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依附我。我征战半生,执念半生,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成全你的万丈风华,护好你的一身傲骨,尊重你所有选择。”
“你去挣属于你的荣光,我替你挡掉暗处风雨。你永远是完整的苏晚,独一无二,风月无双。我只是站在你身侧,陪你看遍乱世浮华。”
顶级克制,顶级尊重,顶级深情。
苏晚唇角漾开释然温柔的笑意,万千风月尽数落向眼前男人。
一路从戒备、感激、不忍,到风波之中慢慢动心,层层心绪在此处汇聚。
她伸出手,轻轻放进他宽厚滚烫的掌心。
两手相握,分寸刚好,温柔刚好。
陆沉砚指尖微微颤抖,隐忍许久的渴望几乎失控,握住的那一刻,却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重。
过往种种煎熬一幕幕掠过心头。
多少个日夜,想见而不敢见,心动而不敢靠近;明明彼此惦念,却被门第、流言、军政大局硬生生隔开。
他手握万千权柄,却连爱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她一身傲骨,遇上心动之人,却步步惶恐,害怕沦为附庸。
那些克制、煎熬、躲闪、遥遥相望,全部在此刻尘埃落定。
他得到执念入骨的姑娘,依旧不肯有半分亵渎掠夺。
后续,陆沉砚拿出完整证据链。
沈若彤买通下人、毁坏样衣、散播谣言构陷、唆使妇人沙龙闹事的罪证全部确凿。
沈家纵容女儿作恶,彻底失去世家话语权。沈若彤名声尽毁,婚事断绝,彻底退出上层圈子,得到应有的报应。
柳桂芬一家侵吞苏家财产的账目全部查清,财物悉数归还,受到宗族重罚,再也无力作恶。
所有暗箭算计尘埃落定。
苏晚的旗袍工坊与审美沙龙,登顶十里洋场,无人可以替代。她依旧通透温柔,独立自强,凭双手挣来财富、尊严与声望。
陆沉砚依旧杀伐决断执掌一城,化解掉朝堂遗留的刁难;唯独对苏晚,一生隐忍克制,一生偏爱尊重。
他这一生最大的欲望,是征服她。
这一生最大的温柔,是克制征服,成全她的自由。
心动始于无意风月,圆满归于双向成全。
乱世浮嚣,人间风月万千,她是他毕生执念,毕生珍重。
事业鼎盛,情意安稳,岁岁无忧。
【全文终 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