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活到二十五岁，头一回尝到"万人迷光环失灵"的滋味。
那天他推开化妆间的门，扬起招牌微笑，准备用一张脸征服整个剧组——结果对面那位高冷的顾影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甩了句："剧本我翻过了，你的部分我看了。"
那一刻沈星野忽然明白，他引以为傲、让全网沦陷的那张脸，在顾砚舟眼里，跟墙角的补光灯没什么两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吃他这套的人？
沈星野眯起眼，忽然笑了。他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越挫越勇。
——他倒要看看，这位号称"铁石心肠"的影帝，到底能撑到几时。
1 万人迷失灵了
沈星野出道的时候，圈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行走的芳心纵火犯"。
这话一点不夸张。他往片场一站，灯光师会忘了调光，化妆师会忘了补妆，连常年板着脸的场务大叔都会偷偷多看他两眼。他笑一笑，微博热搜能挂一整天；他皱皱眉，粉丝能在超话里哭三天三夜。经纪人阿May曾半开玩笑地说，沈星野这人身上大概自带一种"万人迷光环"，不分男女老少，见了就沦陷。
沈星野自己倒是习惯了。他从小就这样，幼儿园里小朋友抢着给他分糖，上学时同桌替他抄笔记，进了娱乐圈更是如此。他坦然接受这份"天赋"，甚至觉得挺好——至少人缘永远不差。
直到他遇见了顾砚舟。
那天是新戏《长夜》的进组第一天。沈星野要跟影帝顾砚舟合作，演一对双男主。消息官宣那天，整个网络都炸了，热搜前十被占了一半，全是"沈星野顾砚舟合作""双顶流同框""年度最期待"。粉丝们激动得恨不得原地升天，连路人都忍不住感慨：这配置，光靠两个人的脸就能撑起一部剧了。
沈星野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片场，想给新搭档留个好印象。他穿着件白衬衫，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蓬松又服帖，整个人清爽得能发光。他推开化妆间的门，扬起一个招牌式微笑："顾老师好，我是沈星野，以后请多关照——"
话说到一半，他卡住了。
化妆镜前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剧本。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星野脸上，像在看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嗯。"顾砚舟应了一声，"剧本我翻过了，你的部分我看了，有几处节奏我想跟你对一下。"
就……就这？
沈星野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他刚才那个笑，可是能让整个片场都"哇"出声的笑，连阿May都说他这招"美男计"百发百中。可对面这位顾影帝，别说沦陷了，连眼神都没多波动一下，仿佛他沈星野和墙角的补光灯没有区别。
"……好、好的。"沈星野有些恍惚地走过去，"顾老师觉得哪里不对？"
顾砚舟把剧本往他面前推了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段："这里，你演的角色情绪转折太突兀了。前面还是戒备，后面突然就信了对方，观众会出戏。需要加一个过渡。"
沈星野低头看过去，顾砚舟说话时离他很近，那股淡淡的冷杉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沈星野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他赶紧定了定神："顾老师说得对，我回去琢磨琢磨。"
"嗯。"顾砚舟又低下头，继续翻他的剧本，"还有，别叫我顾老师，叫名字就行。"
"那……砚舟哥？"沈星野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砚舟抬眼看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叫砚舟。"他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沈星野心里咯噔一下。他出道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捧他的、有嫉妒他的、有想借他上位的，可像顾砚舟这样——对他的万人迷光环完全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冷淡的，他真还是头一回碰到。
有意思。
沈星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双桃花眼里漾开一点兴味。他忽然觉得，这部戏好像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野彻底见识到了顾砚舟的"铁石心肠"。
他去给顾砚舟送自己亲手做的便当，顾砚舟说了句"谢谢"就继续看剧本，连他特意摆得漂漂亮亮的摆盘都没多看一眼；他拍戏时故意对着顾砚舟放电，结果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纠正他的走位："你靠太近了，挡光了。"；他甚至在收工后凑到顾砚舟面前，笑眯眯地问："砚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顾砚舟沉默了两秒，认真地回答："演技不错，就是有时候太爱撒娇。"
沈星野："……"
他差点当场石化。撒娇？他堂堂顶流，万人迷光环加持，凭什么被说成"爱撒娇"？！
"我、我那不是撒娇！"沈星野涨红了脸，"我那是对人友善！"
"嗯。"顾砚舟点点头，语气平平，"友善得有点过了，容易让人误会。"
沈星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忽然发现，这位顾影帝不仅不吃他这套，还总能一句话把他噎得死死的。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反而……越想靠近。
片场的其他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灯光师老周私底下跟场务嘀咕："你看小沈，平时多招人稀罕啊，一碰上顾影帝就吃瘪，跟个小猫似的。"
"可不是嘛，"场务压低声音，"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有人对沈星野那张脸无动于衷的。顾影帝是真高冷，还是……装的啊？"
"谁知道呢。"老周嘿嘿一笑，"反正这戏还没开拍呢，我光看他俩斗嘴就看饱了。"
沈星野没听见这些闲话，他正抱着剧本，坐在顾砚舟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顾砚舟被他烦得不行，终于放下剧本，侧过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野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认真起来："砚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话问得直白，连沈星野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他平时可不会这么问人，可对着顾砚舟，他总觉得绕弯子没意思。
顾砚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我没有不喜欢你。"
沈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只是……"顾砚舟顿了顿，移开目光，"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
沈星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那砚舟，你慢慢习惯好不好？我这个人啊，别的没有，就是热情特别多，够你习惯一辈子的。"
顾砚舟的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他别过脸去，声音却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拍戏了。"
沈星野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好像，找到比"万人迷"更有意思的事了。
2 顾砚舟的秘密
其实顾砚舟早就认识沈星野了。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毕竟沈星野红起来的时候，顾砚舟已经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两人一个在流量顶天，一个在实力封神，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可只有顾砚舟自己知道，他注意沈星野，比所有人都早。
那还是三年前，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的首映礼。顾砚舟是评委，沈星野是坐在最角落的一个新人演员，连正脸都没露几个镜头。可就是那短短几分钟的出场，顾砚舟记住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揣着一整片星空。
后来沈星野一路爆红，万人迷光环越传越玄乎。顾砚舟在颁奖礼上见过他几回，每次都被一大群人围着，笑得比谁都耀眼。顾砚舟远远看着，心想：这孩子，真招人喜欢。
所以他接到《长夜》剧本，看到搭档是沈星野时，第一反应是——有点期待。第二反应是——不能让他看出来。
顾砚舟这人，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被人围着转的那个，从没主动去追过谁。他习惯了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习惯了用冷淡当盔甲。他怕自己一旦表现出在意，就会像那些围着沈星野的人一样，被那份光芒晃了眼、乱了心。
所以他装得比谁都冷淡。
沈星野给他送便当，他眼睛盯着剧本，其实余光全在偷看那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沈星野对他放电，他面无表情地纠正走位，其实心跳快了半拍；沈星野凑过来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差点绷不住，那句"我没有不喜欢你"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哪是不喜欢，他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敢表露。
可沈星野偏偏不放过他。
那天收工，天已经黑透了。沈星野非要拉他去看片场后山的夜景，说"拍戏这么累，得放松放松"。顾砚舟推脱不过，只能跟着他走。
山顶风大，沈星野裹着件薄外套，冻得直搓手，却还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砚舟你看，那边是不是特别亮？像不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顾砚舟没看灯火，他看的是沈星野。借着月色，那孩子冻得鼻尖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比远处的万家灯火还要亮。
"你冷。"顾砚舟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沈星野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得像偷了腥的猫："砚舟，你关心我啊？"
"……怕你感冒耽误拍戏。"顾砚舟别过脸去。
"哦——"沈星野拖长了音调，故意凑近，"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别人？"
顾砚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那句"因为我只在意你"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有戏。"
沈星野看着他仓皇转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高冷的顾影帝，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刀枪不入。
他追上两步，从背后喊："砚舟！"
顾砚舟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你耳朵红了！"沈星野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都看见了！"
顾砚舟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只留下一句闷闷的："……你看错了。"
沈星野站在原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顾砚舟，真是别扭得可爱。
3 修罗场
《长夜》开拍半个月，网上关于"沈星野顾砚舟"的CP粉已经疯涨到几百万。两人在片场的互动被路透照片一张张传出去，什么"影帝给顶流披外套""顶流给影帝送便当""两人收工后一起看夜景"，每一条都能冲上热搜。
粉丝们嗑得昏天黑地，可有人不乐意了。
沈星野的对家，另一个顶流周衍，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居然主动跑来探班。他打着"老朋友叙旧"的旗号，一进片场就黏在沈星野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搭肩，笑得那叫一个殷勤。
"星野，好久不见，你瘦了。"周衍帮他整理衣领，"拍戏辛苦吧？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沈星野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他平时跟周衍不过是点头之交，什么时候成"老朋友"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衍哥，你这是……"
"我这不是听说你拍戏辛苦，特意来看看你嘛。"周衍说着，又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那个搭档顾砚舟，听说人特别难相处？要不我帮你跟导演说说，换个搭档？"
沈星野脸色一沉。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不用换。"
顾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沈星野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周衍身上："我和星野合作得很好，不劳周先生费心。"
周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顾影帝，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星野嘛……"
"关心？"顾砚舟挑了挑眉，"那你刚才那句'换个搭档'，是关心谁？"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竖起耳朵，连灯光师老周都忘了调光，直勾勾盯着这边。
沈星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顾砚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这位平时对他冷言冷语的顾影帝，这会儿居然在护他。
"砚舟……"他小声叫了一句。
顾砚舟没看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前又挡了挡，声音冷淡却坚定："周先生，探班就好好探班，别打些没用的主意。星野的搭档，是我。"
周衍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行，行，顾影帝护得可真紧。那我先走了，星野，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沈星野终于开口，语气带着点疏离，"我拍戏忙，没空。"
周衍灰溜溜地走了。片场重新恢复了热闹，老周和场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戏"两个字。
沈星野转头看向顾砚舟，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砚舟，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搭档？"
"……本来就是。"顾砚舟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沈星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顾砚舟的耳根更红了，他梗着脖子："谁吃醋了？我是怕你被人骗。"
"哦——"沈星野拖长了调子，"那你怎么不担心别人被骗？"
顾砚舟被他问得又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话怎么这么多。"
沈星野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别扭的顾影帝，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4 绯闻危机
周衍探班那天的事，不知怎么被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惊悚：《顶流周衍探班沈星野，两人关系亲密疑似恋情》《沈星野顾砚舟片场针锋相对，或因周衍翻脸》。配图还特意选了顾砚舟冷着脸和周衍对峙的那一幕，配上"影帝吃醋"的解读，瞬间引爆全网。
热搜前十又被占了一半，只不过这次是腥风血雨。三家粉丝撕成一团，CP粉和唯粉混战，路人在吃瓜，营销号在带节奏，整个网络乱成一锅粥。
沈星野的经纪人阿May急得团团转："星野，这事得赶紧澄清，不然你形象要受影响！"
沈星野却不太在意："清者自清，我拍我的戏就行。"
"你心真大！"阿May恨铁不成钢，"现在网上都说你和周衍有事，还有人说你和顾砚舟翻脸，再这么传下去，戏还没拍完，人设先崩了！"
沈星野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砚舟。
"喂？"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砚舟的声音才传来："网上的事，你别看。"
"我没看。"沈星野笑了，"砚舟，你专门打电话来，是担心我？"
"……"顾砚舟顿了顿，"我是怕你乱想，影响拍戏状态。"
"哦——"沈星野拖长了音调，"那你怎么不担心别人乱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顾砚舟才闷闷地说："沈星野，你能不能别老问这种问题。"
"不能。"沈星野理直气壮，"谁让你老是这样，明明关心我，还非要嘴硬。"
"我没有嘴硬。"
"你就有。"
"……"
沈星野听着电话那头顾砚舟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动静，笑得前仰后合。他忽然觉得，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
第二天，剧组开了个紧急发布会。导演本来想亲自澄清，结果顾砚舟主动站了出来。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长枪短炮对准台上。顾砚舟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沈星野身侧，声音平稳："关于网上的传闻，我只说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最后落在身边的沈星野身上："我和沈星野是搭档，也是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也不存在什么翻脸。至于周衍先生——"他语气微冷，"探班是私人行为，与我们无关，请各位不要过度解读。"
台下一片哗然。有记者不死心："顾影帝，那您和周衍先生之间……"
"我跟他不熟。"顾砚舟打断他，"我只跟沈星野熟。"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炸了。记者们疯狂按快门，CP粉在直播间里尖叫刷屏，连阿May都震惊地张大了嘴。
沈星野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顾砚舟，那人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耳朵却红到了根。
"砚舟……"沈星野小声说，"你刚才那段话，网上肯定要疯。"
"嗯。"顾砚舟面不改色，"说都说了，随便他们疯。"
沈星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悄悄地松动了。
5 双向沦陷
《长夜》杀青那天，片场办了场小型庆功宴。
沈星野喝了两杯，有点上头，脸颊泛着红，拉着顾砚舟非要拍合照。他举着手机，凑到顾砚舟身边，脑袋歪过去靠在他肩膀上："砚舟，笑一个嘛，杀青了，高兴点。"
顾砚舟被他靠得浑身僵硬，却还是配合地扯了扯嘴角："……你喝多了。"
"没多。"沈星野嘟囔，"我清醒得很。"
他拍完照，忽然不闹了，安安静静靠在顾砚舟身边。庆功宴的热闹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砚舟，"沈星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我。我早就习惯了被人围着转，习惯了别人对我好。"
顾砚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可是只有你，"沈星野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认真，"只有你，对我爱搭不理的。我一开始觉得有意思，想逗你玩。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想靠近你。"
顾砚舟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声音有些哑："沈星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星野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砚舟，我喜欢你。不是那种万人迷光环，是那种……只对你一个人的喜欢。"
这句话落进夜色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顾砚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野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用一句"拍戏了"糊弄过去。
可这次，顾砚舟没有。
他忽然抬起手，轻轻覆在沈星野的头顶，揉了揉那蓬松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藏了很久的笑意："沈星野，我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沈星野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热："你……你早就……"
"早就喜欢你了。"顾砚舟打断他，耳根红得彻底，"从三年前，那个首映礼上，你坐在角落里，眼睛亮得吓人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装冷淡？"沈星野问他，声音有点抖。
"因为……"顾砚舟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窘迫，"我怕我一旦对你好了，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我想在你面前，做个特别的人。"
沈星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扑过去抱住顾砚舟，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顾砚舟，你早就特别了。你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让我想主动去追的人。"
顾砚舟被他扑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手臂收紧，把人圈进怀里。
山风很凉，可两个人都觉得，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而这一次，沈星野终于找到了那个，比"万人迷"更让他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