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女生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客气
张起山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旁边的两人是一个是九门里年纪最小的,另外一个又是出了名的九门团宠,难得看到张启山吃瘪都没忍住笑。
吴老狗还好,只是默默低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旁边的齐铁嘴就不一样了,笑的前仰后合,声音传的老远。
笑声持续到张起山死亡视线钉在他身上,才勉强停下来。
齐八推推小圆眼镜,帮张启山说话:“诶小老板,你知道面前这坐着的是佛爷,那你也应该知道佛爷家底殷实,坐拥长沙半壁产业,绝不可能为了这区区五十大洋哄骗于你。”
江忍笑而不语,眼神认真的看着三人,她当然相信张启山不会差她这区区五十大洋,但规矩就是规矩,是不能随便更改的。
张起山怔愣一瞬,好在副官也换了大洋回来,刚好解决了眼前的尴尬局面。
“佛爷。”副官把大洋放在桌上,江忍把扇子合上,把大洋搂在怀里。
【欸,小废物,帮我点点,这些大洋对不对。】
系统废归废,这点小活还是能干的,用最快的速度算清面前大洋的数量。
经系统确认没有问题,江忍抬头认真的看着张启山,准备回答他的三个问题。
张起山冷着脸,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一个问题,今日我到梨园所忧何事?”
“你忧无人相助,长沙危局难破。”
张启山冷笑一声,“回答未免过于宽泛,若是有心,在长沙城里随便一打听,都能知道。”
“市井流言只是表象,至于佛爷真正的忧虑——”江忍稍稍停顿,附近站着的都是知道内情的人,出了狗五,但既然张启山当着他的面问,那就说明他并不介意被人知道。
“鬼车,满车死人,哨子棺,哦对,还有一枚南北朝的戒指……”
江忍每报出一样东西,张启山的面色就更阴沉上几分,低着头,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鬼车倒是不奇怪,鬼车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火车站,封锁车站的时候里边有不少普通人等车,知道这件事很正常。
至于满车的死人,他和八爷上车查看的时候,周围有不少士兵,处理尸体的活也是他们做的,就算提前封了口,有消息在小范围传播也没问题。
但是哨子棺,南北朝戒指……
棺材抬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但知道是哨子棺的,只有老八和他的亲兵,这些人都不可能说出去。
知道南北朝戒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副官老八,也就只有刚刚才知道的二爷。
不算上九门这些人,还能知道这些细节的,似乎……只有这件事的主谋。
面前人出现的时机未免过于巧合。
张起山心中万千想法一闪而过,江忍的话却还没停,她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怀疑上她和鬼车的关系。
“佛爷真正愁的是火车的来处,火车和日本的关系,还有……二爷退隐!”
江忍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张起山心上。
“佛爷?”旁边八爷收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担忧的看着他。
狗五也收了嘴边的笑,低着头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
张起山现在基本相信对面的女生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
问出第二个问题:“火车从哪来的?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
这次江忍给出两个回答:“城外,霍家的矿山。至于关系嘛……”
江忍卖了个小小的关子,看对面的人一脸郑重才解释:
“这辆车就是日本人的车,为的是运送矿山下的东西,里边的东西见不得人,车当然没有备案。”
“日本人为什么会把车开到长沙?”
江忍龇牙灿烂一笑:“佛爷我已经回答了您三个问题。”
周围几人皆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接收到佛爷的视线,旁边静静站着等候的副官上前,把口袋里剩下的大洋放到桌上。
重复一遍张启山的问题。
江忍挑挑眉,还好她最开始防的就是这个漏洞。
张启山手下那么多人,要是他让人排着队一个一个来问,这不闹呢吗?
每天仅接受三个人的询问,这可不只是对她自己的限制。
江忍笑着看副官一眼,重新把视线落回张启山身上:“因为你。”
对面坐着的男人眉头皱了皱:“我?”
“正是,九门提督名声在外,日本人发现矿山下的秘密,又没本事解开,只好把注意到佛爷头上。”
“他们就那么有把握佛爷能解开那个秘密?”旁边的齐铁嘴没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诧异。
江忍微微偏头,看向齐八,慢悠悠的出声解释:“张家一手双指探洞的功夫,在道上可不是秘密……”
“日本人将哨子棺以及陪葬墓室里的棺材打包送过来,就是想借此吸引佛爷的视线,正好借佛爷和二爷之手帮他们解开这个困扰他们多年的难题。”
这个回答听的周围人背后一凉,什么叫多年的难题?
这日本人到底布局了多久,有这么多日本人在长沙城附近游荡,他们九门提督居然从来没发现不对劲?
看来得让手下伙计好好注意长沙城周围的日本人了……
长沙九门的几个当家人低着头,如是想道。
在张起山的示意下,副官问出下一个问题。
“矿山下有什么秘密?”
张日山不愧是张启山的副官,两人之间确实有默契。
至于江忍为什么知道?
这不废话吗,从张日山说完,旁边的张起山就开始频频点头,两只眼睛跟雷达似的盯着她,明显就是因为副官的问题问到他心坎上了。
江忍没忍住笑,都是聪明人啊。
她还以为他们会问矿山下是不是有大墓呢,
不过想想也是,她刚刚又说陪葬又说哨子棺的,面前的人都长时间跟墓葬混一起,很难不注意找些东西。
看来在场的,就她自己一个蠢货……哦不,还有系统呢,她不算最蠢的。
几人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姑娘把已经搂在怀里的五十大洋推出去。
“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副官终究是年轻,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忍会给他收回的机会吗?
当然不,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我都说了是秘密了,秘密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呢?这当然要你们自己去研究了。”
说完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桌上的五十大洋扒拉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