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腥臭之气却穷追不放。
慕凉川把楚佳放在高高的树杈上,叮嘱她千万不要弄出动静,他去把坏人赶跑。
楚佳赶紧点头,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树干。
慕凉川往来路掠去,迅疾如电。直到回去有五里地,才看到追着自己跑的兽畜竟然是一头受伤的临盆野猪!
他有些惊讶,这显然是一头高阶灵兽,一般人是伤不到它的。
“救我,我攒下的宝贝都给你!”
竟然开了灵智能口吐人言!
“救!”看在你是母亲的份上,更看在宝贝的份上。
一个储物袋扔在慕凉川面前,他弯腰捡起来,并没有打开看,随手扔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他声音清冷的说,“跟我来。”
灵猪摇摇晃晃的跟在他身后,慕凉川很快的把它引到了一处山洞。
灵猪冲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山洞。
慕凉川退出来,拿了一件法器挡住洞口就离开了。
☆☆☆
等他回到安置楚佳的大树那边,望着眼前空空的树杈,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想起野猪回头的那一眼,不对劲!
他大声呼喊:楚楚!
一声声酸楚的呼喊响彻在山谷、林间……
回应他的只有回音。
慕凉川眨眼间就疯了,只见他双眼赤红,脸上的肌肉抖动个不停。
熟悉他的人看到了,怕是再也不能把他同那个清冷的慕公子联想到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与理智瞬间崩塌。他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而绝望的笑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痛苦、背叛与失去,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仿佛要将灵魂深处的绝望全部宣泄而出!
“呱!硬茬子,硬茬子,血煞门!血煞门!要快!要快!呱,香!”
小黑由西南方向飞回来,急促的大叫着!
前一秒还在痛苦悲伤的某人,卷起一阵灰黑色的旋风眨眼间就不见了!
小黑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想,这技能怎么同他们的界主大人如出一辙?!
小黑捂脸,绝不可能!
它循着卷风经过的地方向前追去,但等它到达虚妄湖的时候傻眼了,湖面上毫无踪迹啊!
它急得团团转!一声又一声呱。
这时,湖边一处简陋的小院内,走出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朝它扔了一块小石子,双手叉腰训斥道,“别叫了,吵死了!扰的人都没法练功了!”
“呱呱,对不起,对不起,您看到一股卷风飞过去了吗?”
少年撇撇嘴,“早都过去八百里了!就你这速度,别想着能追上!”
少年说完,打开篱笆院门回屋了。
小黑有些不甘心,拍拍翅膀继续往前追去。
☆☆☆
屋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询问少年,“景天,你确定要加入穹顶门?可我听说要想加入需得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技能。”
何景天微微一笑,腮边出现两个好看的小酒窝,“师祖,我虽然炼制不了高品丹药,但三品以下的成丹率已经到了一半还多。再说,我们丹宗已经没落至此,难道要让这些优良的丹方在我这里止步吗?”
老人嘴角嗫嚅了几下,还是劝阻道,“可我听说还要缴纳巨额灵石作为门槛费,且后续修炼资源全靠自行争夺。你出身寒微,若无靠山,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内,恐怕寸步难行。”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现实的冷酷。
“先去看看再说吧。”
☆☆☆
血煞门。
楚佳被绑在某神道的柱子上。
确切的说,是某个巨大墓穴外的翁仲上。
没人和她说话。
他们穿着铠甲,全都列队站在墓门两旁,石像生的前面。
每个人的脸都很麻木,没有表情。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绑自己的是什么人。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随意开口,否则就是找死。
可她不想死,真正意义上灵魂的死亡。
我是砧板上的肉。
她黯然的想。
慕凉川,你什么时候来救我?
一个人、孤单又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忽然,一股卷风席卷而至!
绑她的绳子瞬间开了。
她被抱进一个冰凉的怀抱,味道是很熟悉的草木清香,可他的心跳很乱!
慕凉川,你终于来了。
她泪目,劫后余生。
她仰头去看,却被他的一只手盖住眼睛。
他说,“别看。”
声音嘶哑,发颤。
他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楚佳疑惑,他在害怕?
为什么?
我是、他的谁?我、重要吗?!
好像没那么重要、吧?!
难道?我可以用来炼丹?
她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别怕!我在!”
声音嘶哑,但已经不颤了。
她的小嘴微张,心却忽然安定下来。
来之,安之。
☆☆☆
“桀桀!”
随着阴森诡异的笑声传来,黑黢黢的墓门内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颀长身影。
在离他们一丈多远的地方站住。
楚佳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帽子下,仅能看到高挺的鼻子,颜色浅淡的薄唇和苍白瘦削的下巴。
无须。
是年轻人?楚佳猜想。
他开口,声音阴冷无比,楚佳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还是来了,看来本门主赌对了。桀桀!”
慕凉川眼神阴郁,声音如夹杂着冰碴子,“你找死!看来是前几次的教训还不够!”
“桀桀,本门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本门主、谁也不服!”
慕凉川低头,在楚佳耳畔轻轻道,“站着别动,等我。很快。”
楚佳点头。我有的选吗?答案是根本没有。
慕凉川嗖一下就不见了!只见神道上空两股卷风扭打在一起,看不到人影。
只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无桀桀怪笑。
一盏茶过后,半空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楚佳忍不住抱着头,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慕凉川!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她闭着眼,喃喃自语,穿了白色交领襦裙的瘦小身体微微发抖,让人看的心疼。
同样一身白色交领长衫的男子缓缓来到她身边,恰好听到了她轻轻地呢喃,他一时间生出了想把她锁起来,让她永生永世属于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