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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06 16:22:50

恋爱三周年,男友宋宇带我去见了婆婆。

“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宋家的媳妇柔弱一点好。”

婆婆这句话,我硬是装了三年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妻。

遇到蟑螂我会尖叫,提个外卖都要喘两口。

直到公司团建去深山露营,当我正和宋宇聊着团建活动时。

草丛里窜出一头两百斤的发疯野猪。

宋宇第一时间是拉着旁边的实习生躲进越野车。

当我去拉车门时才发现被反锁。

野猪獠牙刺向我的瞬间,他们隔着车窗看着我。

看着车内宋宇那副虚伪的硬气。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转头一脚踹断了野猪的颈椎。

徒手掰下那根带血的獠牙,我一步步走到车前。

宋宇和实习生在车里吓得脸色惨白。

我猛地用獠牙砸碎了车窗玻璃,抵住宋宇的脖子:

“装了三年废物,真以为老娘提不动刀了?”

01

“你疯了吗。”

宋宇的声音在发抖,看着抵在脖子上的野猪獠牙。

血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他白衬衫领口上,染红了一小块。

我握着獠牙,玻璃碎渣落了宋宇一身。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被划破脖子。

副驾驶的楚恬吓哭了,缩在座椅角落里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念姐,你别怪宇哥。”楚恬边哭边开口,“刚才太突然了,野猪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宇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拉进车的。他不是故意把你关在外面的,他只是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这四个字让我觉得好笑。

刚才野猪离我们还有十几米,宋宇拉开车门把楚恬塞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室按下中控锁。动作很快,中间还有空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权衡利弊后的放弃。

我看着宋宇现在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三年前他牵着我的手站在他妈面前。他妈把我从头扫到脚,扔下一句:“宋家的媳妇,不需要有本事,柔弱一点好。”

为了这句话,我把散打黑带证书锁进柜底,野外生存教练执照也剪了。平时学着穿高跟鞋,看到飞蛾还得尖叫,装成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柔弱,宋宇就会像承诺的那样永远挡在我前面。结果生死关头,他挡在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前面,把我留给了野猪。

“沈念,你先把这东西拿开。”宋宇干咽了一口,试图用平时的语气命令我,但尾音在发抖。

我没动,獠牙往前送了半寸,尖端戳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渗出血。宋宇脖子僵硬的往后躲。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不想干什么。”我语气平静,“就是想问问你,刚才锁车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宇很快找回了底气。

“我说了,是没来得及。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吗。”

他指着不远处那头被我踹断颈椎倒在地上的野猪。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徒手掰断野猪的獠牙,一脚踹死两百斤的野兽。沈念,你装了三年柔弱,原来是个暴力狂。你隐藏得够深的啊。”

我看着宋宇,觉得为了这种人脏手不值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把獠牙移开。

宋宇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脸色难看。

营地里的同事听到动静打着手电赶了过来。十几道光柱在树林里乱晃,最后都照在我们这边。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同事们围过来,看到地上的野猪尸体和被砸碎车窗的越野车,都没了声音。

宋宇推开车门下来,顺手把楚恬扶下来护在身后,指着我。

“沈念刚才受了刺激,发疯了。野猪冲过来,我带恬恬先上车避险,正准备拉你上来。结果她不仅自己打死了野猪,还拿野猪的牙砸碎了我的车窗。甚至想杀了我。”

人群里发出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看我手里的獠牙,还有裙子上的血迹。

楚恬躲在宋宇背后哭出声。

“念姐太可怕了。她刚才看宇哥的眼神,好像真的要杀人。”

周围人开始议论。

“沈念平时看着娇滴滴的,怎么这么暴力。”

“连野猪都能打死,这也太吓人了吧。”

“宋经理也是为了保护新人啊,她发什么疯砸车。”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獠牙还滴着血,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不想解释。看着宋宇的脸,三年的感情成了一个笑话。

02

晚上的山风吹在身上挺冷。

我把手里的野猪獠牙扔在地上。

獠牙落地发出咚的响声。周围议论的声音停了一下。

宋宇看我没说话,表情有点得意。

他扯了扯弄皱的衬衫领口。

“沈念,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宋宇用上司对下属的口吻开口。

“我建议你冷静一下。”

“今晚你就别跟我们一起睡大帐篷了,自己找个地方反省反省吧。”

旁边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没人出来帮我说话。

宋宇是部门经理,楚恬是老板塞进来的关系户。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靠宋宇上位的花瓶。

现在我徒手打死了野猪,没人愿意靠近我了。

天边打了一道闪电,接着是打雷的声音。

风变大了。树叶吹的哗哗响,空气里有泥土和水汽的腥味。

快下暴雨了。

“快下雨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赶紧回营地加固帐篷。”

人群散开了。

宋宇走到越野车后备箱。那里放着这次露营带的物资。

宋宇把我的粉色行李箱拎出来,扔在泥地上。

“恬恬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宋宇看着我开口。

“你的那个单人帐篷,我拿给恬恬用了。”

“你既然这么能打,连野猪都不怕,想必也不怕淋点雨。”

楚恬拽了拽宋宇的袖子。

“宇哥,这样不好吧,念姐会生病的。”

“她生病?”

宋宇笑了一声。

“她连野猪都能踹死,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多了。”

“走吧恬恬,别管她。”

宋宇揽着楚恬的肩膀往营地走。

雨点落下来。

打在树叶上和泥地上,也落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挺冷的。

我走过去捡起那个扔在泥水里的粉色行李箱。

这是三周年纪念日宋宇送我的礼物。

他说:“念念,你这么柔弱,就该用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

我现在看着这个箱子,有点犯恶心。

我没回营地。那里没我的位置。

我拖着行李箱往树林深处走。

雨越下越大,看不太清路了。

来之前我看过这片山林的等高线地图。当野外生存教练的习惯让我记住了地形。

往西走大概两公里有一处背风的崖壁,那里有岩洞可以避雨。

脚下的路很滑。

我穿着为了配合人设买的平底单鞋,鞋底不防滑。

我停下来,把鞋子脱了扔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光脚踩在泥巴路上。

脚底踩到石块和树根,有点疼。

我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那处崖壁。

岩洞不大,够我一个人待着,里面挺干燥。

我把行李箱放下打开,里面全是漂亮裙子和化妆品,只有一把修眉刀能用。

我拿着修眉刀走出岩洞,在附近树下找了些干松针和枯枝。

回到岩洞后,我用修眉刀刮下行李箱拉链上的镁条涂层。

这是我以前自己改装上去的,就为了以防万一。今天真用上了。

火花冒出来,松针点着了。

火苗变大,照亮了岩洞。

我脱下湿外套挂在树枝上烤,坐在火堆旁边听着外面的大雨。

我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天宋宇带我回他家。

他妈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我们宋家,不需要那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强人。”

“女人嘛,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遇到事要知道躲在男人身后,别整天想着自己出头。”

我当时想顶嘴。

但我看见宋宇在看我,眼神有点哀求。

他在桌子底下抓着我的手。

“念念,为了我,忍一忍。”

“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保证,以后结了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信了。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

我以为这是在为爱情妥协。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

我看着火苗,笑了一下。

宋宇以为把我扔在雨夜里,我就会哭着回去求他。

他想错了。

我沈念本来就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

03

这场暴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才停。

山里起雾了,看不太清远处的树。

火堆快灭了,我拿树枝扒拉两下,往里扔了几把干柴。

肚子有点饿。

我站起来走出岩洞。

我在岩壁背阴的地方揪了几朵野木耳。

旁边有条小溪,我削了根尖树枝,在水里叉了条巴掌大的冷水鱼。

拿回岩洞,我把行李箱里那个铁化妆盒腾出来当锅用,煮了锅鱼汤。

没放盐,味道有点淡。

我也没挑,把汤喝了个干净。

外面传来脚步声。

“宇哥,你确定她在这边吗。”

楚恬在说话,声音听着没啥力气,还在抱怨。

“这路太难走了,我的鞋都毁了。”

“放心吧,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跑不远。”

宋宇说。

“肯定是在这附近躲雨。”

脚步声近了。

宋宇和楚恬带着两个男同事找过来了。

四个人身上全是泥,头发湿答答的贴着头皮。

楚恬嘴唇发紫,靠在宋宇身上。

他们看见我坐在火堆边上,衣服是干的,脸也没冻白。

几个人停在洞口没动。

宋宇盯着地上的鱼骨头看。

“你在这吃独食?”

“营地那边的路被泥石流冲毁了,物资车根本进不来。”

“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现在所有人都饿着肚子。”

“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鱼汤。”

我靠着岩壁。

“我凭本事抓的鱼,为什么不能吃。”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连帐篷都抢了。”

“现在来跟我谈集体主义?”

宋宇往前走了一步。

“沈念,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恬恬昨晚淋了点雨,现在有点低烧,又饿了一晚上。”

“你既然能抓到鱼,就赶紧再去抓几条。”

“大家是一个团队,你不能这么自私。”

“她低烧关我什么事。”

“她饿了关我什么事。”

“你既然要当护花使者,自己去抓啊。”

宋宇没接上话。

旁边那个男同事开口了。

“沈念,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

“宋经理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你既然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多出点力怎么了。”

我看过去。

“我出力?”

“昨天晚上你们看着我被赶出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提大局。”

“现在饿了,想起我能出力了。”

“真把老娘当你们的免费劳动力了?”

宋宇松开楚恬走过来。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像个什么样子。”

宋宇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那枚戒指款式很老,钻石小得快看不见了。

“这是我妈去金店给你挑的求婚戒指。”

他把盒子举过来。

“我本来打算这次团建回去就跟你求婚的。”

“只要你现在乖乖去弄点吃的回来,照顾好恬恬。”

“回去之后,这枚戒指就是你的。”

“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看着那枚戒指,觉得挺恶心。

三年时间,我天天在家做饭装傻,就换来这么个破铜烂铁。

现在还得去伺候楚恬。

我站起来。

“宋宇。”

“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念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不然呢。”

“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找到我这样的部门经理,已经是高攀了。”

“我妈能同意你进门,那是你的福气。”

“福气?”

我笑出了声。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那个戒指盒上。

盒子飞出去掉进泥水坑里。

“这种福气,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04

戒指盒掉进泥水里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寂静的岩洞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宋宇愣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做出这种举动。

整整三秒钟,他看着那个泥坑,没有反应过来。

楚恬在后面尖叫了一声。

“念姐!你干什么呀!”

她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是宇哥给你准备的求婚戒指,你怎么能扔了。”

“你知不知道宇哥为了这枚戒指,挑了多久。”

我看着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最佳女配角。

“他挑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冷冷地说。

“但我知道,地摊上五十块钱能买一打一模一样的。”

宋宇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沈念!”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疯够了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

“敢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我没理他,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火堆残骸。

宋宇见我无视他,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让你去弄吃的,你听见没有。”

他咬牙切齿地说。

“恬恬现在发烧了,需要补充体力。”

“你平时装得那么柔弱,现在装不下去了是吧。”

“既然不装了,就去干你该干的活。”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放手。”

我吐出两个字。

宋宇冷笑。

“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你还想打我不成。”

他话音刚落。

我手腕一翻,反向扣住他的脉门。

借力往后一拽。

宋宇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顺势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腹部。

动作不大。

但足够让他疼得弯下腰。

宋宇发出一声闷哼,松开了手。

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宇哥!”

楚恬赶紧跑过来扶住他,转头愤怒地瞪着我。

“沈念,你太过分了。”

“宇哥只是让你帮个忙,你凭什么打人。”

旁边的两个男同事也看不下去了。

“沈念,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既然有能力,就不能自私。”

“宋经理也是为了大家。”

道德绑架。

这套把戏他们玩得真是溜。

我站在火堆旁。

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语气冰冷。

“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

“尤其是她。”

我指了指楚恬。

“昨天晚上,是谁抢了我的帐篷。”

“是谁把我锁在车门外面,让我去面对野猪。”

“现在跟我谈互相帮助。”

“你们配吗。”

宋宇缓过劲来。

他推开楚恬,站直了身体。

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反而多了一丝阴冷的嘲讽。

“沈念,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去弄吃的吗。”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副恶毒的嘴脸,还能装多久。”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

“你以为我真的想娶你。”

“我妈说得对,你这种粗鄙、暴力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忍了你三年,早就受够了。”

他残忍地一笑。

“实话告诉你吧。”

“我不打算跟你结婚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楚恬。

楚恬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娇羞的红晕。

宋宇重新看向我。

一字一句地说。

“恬恬怀孕了。”

“她怀的是我宋家的长孙。”

“这次团建回去,我就会跟你分手,然后娶她。”

岩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树叶滴水的声音。

两个男同事面面相觑,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我看着宋宇。

看着他那副终于把真相说出来,准备看我崩溃大哭的得意表情。

双重背叛。

三年感情,不仅是个笑话。

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以为我会崩溃。

以为我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

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了。

05

我看着宋宇。

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垃圾。

这种平静显然出乎了宋宇的意料。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了一丝烦躁。

“我说,恬恬怀孕了,我要跟你分手。”

“听懂了。”

我点点头。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一个连野猪都不怕,敢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宋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念,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指着我的鼻子。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

“回去之后,立刻从我买的那套房子里搬出去。”

“别想着分我一分钱财产。”

我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嘴脸。

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买的房子。

那套位于市中心,首付三百万的大平层。

房产证上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

但首付的钱,是我用私人账户打给他的。

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通过各种名目转给他的。

他一个部门经理,年薪不过三十万。

哪来的底气说那房子是他买的。

但我现在懒得跟他扯这些。

因为我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由远及近。

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岩洞顶部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宋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直升机。”

他激动地大喊。

“救援来了。肯定是公司联系的救援队。”

他一把拉住楚恬的手。

“恬恬,我们有救了。你不用挨饿了。”

楚恬也激动得直掉眼泪。

“宇哥,太好了。”

宋宇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施舍。

“沈念,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我不拦着你一起走。”

“但回去之后,你最好老实点。”

“别到处乱说话,否则我在行业里封杀你。”

说完,他拉着楚恬,急匆匆地往岩洞外跑去。

两个男同事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

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岩洞。

直升机已经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盘旋。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

吹得地上的树叶和泥浆四处乱飞。

宋宇拉着楚恬,顶着狂风,兴奋地朝着直升机挥手。

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但从里面下来的,并不是穿着橙色制服的救援队员。

而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男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飞机。

无视了正在挥手的宋宇。

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宋宇愣住了。

他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放了下来。

“你们……是哪个救援队的。”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黑衣人没有理他。

他们走到我面前。

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四个一米九的壮汉,齐刷刷地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声音洪亮,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

“大小姐。”

领头的黑衣人恭敬地开口。

“董事长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风还在吹。

直升机还在轰鸣。

但宋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我。

又看了看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黑衣保镖。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楚恬也傻了。

她紧紧抓着宋宇的袖子,连发抖都忘记了。

我看着他们。

我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装了三年废物。”

我轻声自语。

“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迈开腿,朝着直升机走去。

经过宋宇身边时。

我停了一下。

“顺便提醒你一句。”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惨白的脸。

“那套房子,回去记得查查产权信息。”

“看看实际出资人,到底是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06

直升机的舱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狂风和宋宇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

接过保镖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泥污。

“大小姐,需要给下面的人留点物资吗。”

领头的保镖陈叔低声请示。

我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宋宇正试图冲破直升机起飞的气流,朝着这边大喊大叫。

楚恬瘫坐在泥地里,脸色惨白。

“不用。”

我把毛巾扔进托盘。

“通知当地的普通救援队,按照正常流程进山搜救就行。”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看命。”

直升机拔地而起。

将那片困了我一天一夜的深山老林彻底抛在脑后。

回到市里。

我没有回那套和宋宇同居的公寓。

而是直接回了沈家位于半山的庄园。

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了定制的真丝套裙。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的“娇妻”体验卡,到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让法务部去查了一些东西。

三天后。

宋宇和那批被困的同事终于被搜救队带了回来。

听说他们这三天靠吃野果和喝雨水硬扛过来的。

宋宇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那套大平层。

然后,他发现密码锁被换了。

我的电话,他自然是打不通的。

因为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周一上午。

我坐在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正在看报表。

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

前台的声音有些焦急。

“楼下大堂有人闹事。”

“一个男的,带着个老太太,非说要见您。”

“还拉了横幅,说您……说您出轨。”

我挑了挑眉。

“知道了。”

“让保安别动粗,我亲自下去看看。”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宋宇啊宋宇。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往枪口上撞。

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电梯门还没开。

就听到了宋宇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你们沈氏集团的员工。”

“一个叫沈念的女人。”

“嫌贫爱富,背着我被有钱的老头子包养了。”

“现在还想霸占我的房产。”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走了出去。

大堂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员工。

宋宇手里举着个喇叭,正喊得起劲。

他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妈。

也就是我曾经的“婆婆”。

老太太手里还拽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沈念水性杨花,还我儿子血汗钱。

看到我出来。

宋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软肋。

以为在这么多人面前曝光我,我就会妥协。

“沈念,你终于敢出来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指着我的鼻子。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那个包养你的老头子身后呢。”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套装。

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那个老头子没跟着你一起来。”

我没有生气。

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我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以为那天在山里接我的直升机,是某个金主的。

他根本想象不到,我就是那个金主本人。

“宋宇。”

我平静地开口。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喊这些废话的吗。”

宋宇冷哼一声。

“少装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

拍在旁边的前台桌子上。

“只要你在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上签字。”

“承认那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

“并且赔偿我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我今天就放过你。”

“否则,我就让你在沈氏集团身败名裂。”

07

宋宇的话音刚落。

他妈立刻接上了茬。

老太太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指着我。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平时装得柔柔弱弱的,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背地里却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啐了一口。

“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惹上你这种扫把星。”

“赶紧签字滚蛋,别耽误我儿子娶清白姑娘。”

大堂里的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但他们议论的不是我。

而是宋宇母子俩。

因为在这个大堂里,除了新来的几个实习生。

没有人不认识我。

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现任执行总裁。

沈念。

我看着宋宇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

她走上前,拿起宋宇拍在桌子上的那份协议。

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

宋宇瞪大了眼睛。

“沈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有理他。

只是朝着助理伸出手。

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我拿着文件夹,走到宋宇面前。

“你刚才说,要让我在沈氏集团身败名裂。”

我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我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宋宇冷笑。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不过是沈氏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普通员工。”

“只要我把你的丑事发到你们公司的内网上。”

“你觉得你们老板还会留你吗。”

我点了点头。

“逻辑很严密。”

我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递给他。

“不过在发内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宋宇狐疑地接过文件夹。

打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收购合同。

收购方:沈氏集团。

被收购方:宋宇目前所在的那家科技公司。

而在收购方代表的签名处。

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沈念。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宋宇的声音开始打结。

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又抬头看了看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恶作剧的痕迹。

但我脸上只有冷漠。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

“你所在的公司,昨天下午已经被沈氏集团全资收购了。”

“而我,沈念。”

“是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也就是你的,新老板。”

大堂里顿时一片死寂。

宋宇的脑子似乎宕机了。

他拿着那份合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是总裁。”

“你明明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

“普通家庭。”

我打断他。

“是你自己脑补的。”

“我从来没说过我家里没钱。”

“我只是懒得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买个包都要你大惊小怪。”

旁边的婆婆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见宋宇脸色不对,一把抢过合同。

“什么总裁不总裁的。”

她指着我。

“你别以为弄张假纸就能吓唬人。”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字,我们就不走了。”

我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老太太。

叹了口气。

“保安。”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

立刻有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过来。

“把这两位请出去。”

我吩咐道。

“如果他们反抗,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保安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宋宇和他妈。

“沈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宇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拼命挣扎着。

“我是你三年的男朋友啊。”

“男朋友。”

我冷笑。

“在深山里把我锁在车外喂野猪的男朋友吗。”

“还是为了一个怀孕的实习生,要把我扫地出门的男朋友。”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顺便通知人事部。”

我对助理说。

“宋宇,因为品行不端,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即日起,开除。”

“并在全行业内,通报批评。”

08

宋宇和他妈是被保安半架半拖着扔出沈氏大楼的。

老太太的骂街声隔着防爆玻璃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很快就被路过的警车鸣笛声盖了过去。

我回到顶层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影。

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清理掉鞋底口香糖的轻松。

宋宇被全行业封杀的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沈氏集团在业内的影响力,不是他一个中层经理能抗衡的。

不到下午。

他就接到了三家猎头公司的解约电话。

这些,都是助理实时汇报给我的。

“沈总,宋宇现在回了那套大平层的小区。”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汇报。

“但他进不去门,正在小区门口跟物业闹。”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楚恬呢。”

“楚恬知道宋宇被开除,并且被全行业封杀后,下午就去医院挂了号。”

助理推了推眼镜。

“看样子,是打算把孩子打掉。”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恬这种女人,精明得很。

她看上宋宇,无非是图他是个部门经理,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和物质保障。

现在宋宇成了过街老鼠。

她怎么可能还会留着肚子里的累赘。

狗咬狗的戏码,马上就要上演了。

晚上下班。

我刚走出公司大门。

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念念。”

是宋宇。

他现在的样子,比在深山里还要狼狈。

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见念念。”

他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看着我。

“念念,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谅你什么。”

我语气平静。

“原谅你出轨,还是原谅你想杀我。”

“我没想杀你。”

宋宇急切地辩解。

“那天在山里,我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至于楚恬……”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什么巨大的决心。

“那个贱人背叛了我。”

“她知道我被开除后,竟然背着我去医院打胎。”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念念,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觉得无比讽刺。

“你爱我。”

我冷笑一声。

“你爱的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只能依附于你的废物。”

“你爱的是那个能满足你可笑自尊心的工具。”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真实的沈念。”

宋宇愣住了。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被保镖死死按住。

“念念,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我还给你,我净身出户。”

“只要你别封杀我,让我有条活路。”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看着他的眼睛。

“宋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声音很轻。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我用私人账户打给你的首付和房贷,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备注。”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你不仅拿不走一分钱,还得把这三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隐形补贴,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宋宇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算计我。”

他声音发颤。

“我没有算计你。”

我站起身。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至于你的活路。”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明天上午,法务部会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你在担任部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三十七万。”

“证据确凿。”

“你的活路,在里面。”

09

宋宇听到“挪用公款”四个字的时候。

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保镖松开手,他就烂泥似的瘫在那里。

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不可能……那笔账我做得很平……”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但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上午。

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准时带着厚厚的证据材料,走进了经侦大队。

宋宇那点做账的手段。

在沈氏集团专业的审计团队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为了给楚恬买包,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成功人士”人设。

从项目资金里东拼西凑抠出来的三十七万。

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午的时候。

警察直接去了他租住的快捷酒店。

把他带走了。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部门都炸了锅。

之前在山里帮着宋宇说话的那几个同事。

现在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他们头上。

下午三点。

我正在办公室看下个季度的投资计划书。

内线电话又响了。

“沈总,宋宇的母亲又来了。”

前台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次她没有闹事,就跪在大堂里,说不见到您就不起来。”

我放下笔。

揉了揉眉心。

这老太太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她上来吧。”

我淡淡地说。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宋宇他妈在保安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她再也没有了昨天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

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进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办公桌前。

“沈念……不,沈总。”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那三十七万,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求你撤案,别让他去坐牢啊。”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太太。

“起来说话。”

我声音没有起伏。

“我不习惯别人跪着跟我讲话。”

老太太不敢起来,只是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沈总,你大人有大量。”

“宇儿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姓楚的小狐狸精迷了心窍。”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我笑了。

觉得这番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他心里有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心里有我,会在深山里把我锁在车外,让我去面对野猪?”

“他心里有我,会在我死里逃生后,为了一个实习生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看着老太太那张错愕的脸。

“阿姨,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老太太愣住了。

“你说,宋家的媳妇,不需要有本事,柔弱一点好。”

“我听了你的话,装了三年的废物。”

“结果呢。”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结果你儿子觉得我是个累赘,随时可以抛弃。”

“现在,我不装了。”

“我不仅有本事,我还能送你儿子进监狱。”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三十七万,不是赔给我,是赔给公司的。”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

“至于撤案,不可能。”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保安,送客。”

老太太是被保安拖出去的。

她没有再骂人。

只是不停地哭嚎着“我的儿啊”。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坐回椅子上。

看着桌子上那份投资计划书。

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真好。

10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宋宇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他妈在法庭外哭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至于楚恬。

她打掉孩子后,火速辞了职。

听说后来去了一个高端会所当迎宾。

凭借着那股子柔弱可怜的劲儿,傍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暴发户。

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暴发户的原配老婆带着人堵在出租屋里。

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这些消息,都是助理当做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听完只是笑笑,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他们的死活,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末。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换上了一套专业的户外登山服,背上行囊。

开车去了市郊的一座未开发的野山。

没有高跟鞋。

没有做作的尖叫。

也没有需要我拧不开瓶盖的男人。

我踩着坚硬的岩石,呼吸着山林里清冽的空气。

动作敏捷地穿梭在灌木丛中。

两个小时后。

我登上了山顶。

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连绵的群山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山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但我心里却无比的平静和自由。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远处的风景。

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不到一分钟,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公司的高管和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沈总好雅兴。”

“这山看着挺险的,沈总注意安全。”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正准备收起手机。

突然看到了一条新的点赞提示。

点开一看。

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头像。

是我曾经在特种大队服役时的队长。

他评论了一句。

“动作没生疏吧。”

我看着那条评论。

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回复他。

“放心,杀野猪还是不用刀。”

回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迎着山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年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一个名为“娇妻”的笼子里。

试图用委曲求全去换取一份虚伪的安稳。

结果差点被野猪咬死。

现在,笼子破了。

野猪死了。

渣男进去了。

我终于可以重新做回那个能徒手攀岩、能一脚踹断野猪颈椎的沈念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肩膀上。

很暖。

很真实。

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明天周一。

公司还有一个价值十亿的并购案等着我去签字。

老娘可没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

毕竟。

提得动刀的女人。

搞起事业来,也是刀刀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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