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周年,男友宋宇带我去见了婆婆。
“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宋家的媳妇柔弱一点好。”
婆婆这句话,我硬是装了三年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妻。
遇到蟑螂我会尖叫,提个外卖都要喘两口。
直到公司团建去深山露营,当我正和宋宇聊着团建活动时。
草丛里窜出一头两百斤的发疯野猪。
宋宇第一时间是拉着旁边的实习生躲进越野车。
当我去拉车门时才发现被反锁。
野猪獠牙刺向我的瞬间,他们隔着车窗看着我。
看着车内宋宇那副虚伪的硬气。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转头一脚踹断了野猪的颈椎。
徒手掰下那根带血的獠牙,我一步步走到车前。
宋宇和实习生在车里吓得脸色惨白。
我猛地用獠牙砸碎了车窗玻璃,抵住宋宇的脖子:
“装了三年废物,真以为老娘提不动刀了?”
01
“你疯了吗。”
宋宇的声音在发抖,看着抵在脖子上的野猪獠牙。
血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他白衬衫领口上,染红了一小块。
我握着獠牙,玻璃碎渣落了宋宇一身。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被划破脖子。
副驾驶的楚恬吓哭了,缩在座椅角落里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念姐,你别怪宇哥。”楚恬边哭边开口,“刚才太突然了,野猪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宇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拉进车的。他不是故意把你关在外面的,他只是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这四个字让我觉得好笑。
刚才野猪离我们还有十几米,宋宇拉开车门把楚恬塞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室按下中控锁。动作很快,中间还有空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权衡利弊后的放弃。
我看着宋宇现在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三年前他牵着我的手站在他妈面前。他妈把我从头扫到脚,扔下一句:“宋家的媳妇,不需要有本事,柔弱一点好。”
为了这句话,我把散打黑带证书锁进柜底,野外生存教练执照也剪了。平时学着穿高跟鞋,看到飞蛾还得尖叫,装成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柔弱,宋宇就会像承诺的那样永远挡在我前面。结果生死关头,他挡在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前面,把我留给了野猪。
“沈念,你先把这东西拿开。”宋宇干咽了一口,试图用平时的语气命令我,但尾音在发抖。
我没动,獠牙往前送了半寸,尖端戳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渗出血。宋宇脖子僵硬的往后躲。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不想干什么。”我语气平静,“就是想问问你,刚才锁车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宇很快找回了底气。
“我说了,是没来得及。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吗。”
他指着不远处那头被我踹断颈椎倒在地上的野猪。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徒手掰断野猪的獠牙,一脚踹死两百斤的野兽。沈念,你装了三年柔弱,原来是个暴力狂。你隐藏得够深的啊。”
我看着宋宇,觉得为了这种人脏手不值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把獠牙移开。
宋宇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脸色难看。
营地里的同事听到动静打着手电赶了过来。十几道光柱在树林里乱晃,最后都照在我们这边。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同事们围过来,看到地上的野猪尸体和被砸碎车窗的越野车,都没了声音。
宋宇推开车门下来,顺手把楚恬扶下来护在身后,指着我。
“沈念刚才受了刺激,发疯了。野猪冲过来,我带恬恬先上车避险,正准备拉你上来。结果她不仅自己打死了野猪,还拿野猪的牙砸碎了我的车窗。甚至想杀了我。”
人群里发出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看我手里的獠牙,还有裙子上的血迹。
楚恬躲在宋宇背后哭出声。
“念姐太可怕了。她刚才看宇哥的眼神,好像真的要杀人。”
周围人开始议论。
“沈念平时看着娇滴滴的,怎么这么暴力。”
“连野猪都能打死,这也太吓人了吧。”
“宋经理也是为了保护新人啊,她发什么疯砸车。”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獠牙还滴着血,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不想解释。看着宋宇的脸,三年的感情成了一个笑话。
02
晚上的山风吹在身上挺冷。
我把手里的野猪獠牙扔在地上。
獠牙落地发出咚的响声。周围议论的声音停了一下。
宋宇看我没说话,表情有点得意。
他扯了扯弄皱的衬衫领口。
“沈念,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宋宇用上司对下属的口吻开口。
“我建议你冷静一下。”
“今晚你就别跟我们一起睡大帐篷了,自己找个地方反省反省吧。”
旁边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没人出来帮我说话。
宋宇是部门经理,楚恬是老板塞进来的关系户。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靠宋宇上位的花瓶。
现在我徒手打死了野猪,没人愿意靠近我了。
天边打了一道闪电,接着是打雷的声音。
风变大了。树叶吹的哗哗响,空气里有泥土和水汽的腥味。
快下暴雨了。
“快下雨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赶紧回营地加固帐篷。”
人群散开了。
宋宇走到越野车后备箱。那里放着这次露营带的物资。
宋宇把我的粉色行李箱拎出来,扔在泥地上。
“恬恬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宋宇看着我开口。
“你的那个单人帐篷,我拿给恬恬用了。”
“你既然这么能打,连野猪都不怕,想必也不怕淋点雨。”
楚恬拽了拽宋宇的袖子。
“宇哥,这样不好吧,念姐会生病的。”
“她生病?”
宋宇笑了一声。
“她连野猪都能踹死,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多了。”
“走吧恬恬,别管她。”
宋宇揽着楚恬的肩膀往营地走。
雨点落下来。
打在树叶上和泥地上,也落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挺冷的。
我走过去捡起那个扔在泥水里的粉色行李箱。
这是三周年纪念日宋宇送我的礼物。
他说:“念念,你这么柔弱,就该用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
我现在看着这个箱子,有点犯恶心。
我没回营地。那里没我的位置。
我拖着行李箱往树林深处走。
雨越下越大,看不太清路了。
来之前我看过这片山林的等高线地图。当野外生存教练的习惯让我记住了地形。
往西走大概两公里有一处背风的崖壁,那里有岩洞可以避雨。
脚下的路很滑。
我穿着为了配合人设买的平底单鞋,鞋底不防滑。
我停下来,把鞋子脱了扔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光脚踩在泥巴路上。
脚底踩到石块和树根,有点疼。
我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那处崖壁。
岩洞不大,够我一个人待着,里面挺干燥。
我把行李箱放下打开,里面全是漂亮裙子和化妆品,只有一把修眉刀能用。
我拿着修眉刀走出岩洞,在附近树下找了些干松针和枯枝。
回到岩洞后,我用修眉刀刮下行李箱拉链上的镁条涂层。
这是我以前自己改装上去的,就为了以防万一。今天真用上了。
火花冒出来,松针点着了。
火苗变大,照亮了岩洞。
我脱下湿外套挂在树枝上烤,坐在火堆旁边听着外面的大雨。
我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天宋宇带我回他家。
他妈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我们宋家,不需要那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强人。”
“女人嘛,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遇到事要知道躲在男人身后,别整天想着自己出头。”
我当时想顶嘴。
但我看见宋宇在看我,眼神有点哀求。
他在桌子底下抓着我的手。
“念念,为了我,忍一忍。”
“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保证,以后结了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信了。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
我以为这是在为爱情妥协。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
我看着火苗,笑了一下。
宋宇以为把我扔在雨夜里,我就会哭着回去求他。
他想错了。
我沈念本来就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
03
这场暴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才停。
山里起雾了,看不太清远处的树。
火堆快灭了,我拿树枝扒拉两下,往里扔了几把干柴。
肚子有点饿。
我站起来走出岩洞。
我在岩壁背阴的地方揪了几朵野木耳。
旁边有条小溪,我削了根尖树枝,在水里叉了条巴掌大的冷水鱼。
拿回岩洞,我把行李箱里那个铁化妆盒腾出来当锅用,煮了锅鱼汤。
没放盐,味道有点淡。
我也没挑,把汤喝了个干净。
外面传来脚步声。
“宇哥,你确定她在这边吗。”
楚恬在说话,声音听着没啥力气,还在抱怨。
“这路太难走了,我的鞋都毁了。”
“放心吧,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跑不远。”
宋宇说。
“肯定是在这附近躲雨。”
脚步声近了。
宋宇和楚恬带着两个男同事找过来了。
四个人身上全是泥,头发湿答答的贴着头皮。
楚恬嘴唇发紫,靠在宋宇身上。
他们看见我坐在火堆边上,衣服是干的,脸也没冻白。
几个人停在洞口没动。
宋宇盯着地上的鱼骨头看。
“你在这吃独食?”
“营地那边的路被泥石流冲毁了,物资车根本进不来。”
“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现在所有人都饿着肚子。”
“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鱼汤。”
我靠着岩壁。
“我凭本事抓的鱼,为什么不能吃。”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连帐篷都抢了。”
“现在来跟我谈集体主义?”
宋宇往前走了一步。
“沈念,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恬恬昨晚淋了点雨,现在有点低烧,又饿了一晚上。”
“你既然能抓到鱼,就赶紧再去抓几条。”
“大家是一个团队,你不能这么自私。”
“她低烧关我什么事。”
“她饿了关我什么事。”
“你既然要当护花使者,自己去抓啊。”
宋宇没接上话。
旁边那个男同事开口了。
“沈念,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
“宋经理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你既然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多出点力怎么了。”
我看过去。
“我出力?”
“昨天晚上你们看着我被赶出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提大局。”
“现在饿了,想起我能出力了。”
“真把老娘当你们的免费劳动力了?”
宋宇松开楚恬走过来。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像个什么样子。”
宋宇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那枚戒指款式很老,钻石小得快看不见了。
“这是我妈去金店给你挑的求婚戒指。”
他把盒子举过来。
“我本来打算这次团建回去就跟你求婚的。”
“只要你现在乖乖去弄点吃的回来,照顾好恬恬。”
“回去之后,这枚戒指就是你的。”
“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看着那枚戒指,觉得挺恶心。
三年时间,我天天在家做饭装傻,就换来这么个破铜烂铁。
现在还得去伺候楚恬。
我站起来。
“宋宇。”
“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念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不然呢。”
“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找到我这样的部门经理,已经是高攀了。”
“我妈能同意你进门,那是你的福气。”
“福气?”
我笑出了声。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那个戒指盒上。
盒子飞出去掉进泥水坑里。
“这种福气,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04
戒指盒掉进泥水里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寂静的岩洞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宋宇愣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做出这种举动。
整整三秒钟,他看着那个泥坑,没有反应过来。
楚恬在后面尖叫了一声。
“念姐!你干什么呀!”
她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是宇哥给你准备的求婚戒指,你怎么能扔了。”
“你知不知道宇哥为了这枚戒指,挑了多久。”
我看着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最佳女配角。
“他挑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冷冷地说。
“但我知道,地摊上五十块钱能买一打一模一样的。”
宋宇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沈念!”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疯够了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
“敢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我没理他,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火堆残骸。
宋宇见我无视他,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让你去弄吃的,你听见没有。”
他咬牙切齿地说。
“恬恬现在发烧了,需要补充体力。”
“你平时装得那么柔弱,现在装不下去了是吧。”
“既然不装了,就去干你该干的活。”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放手。”
我吐出两个字。
宋宇冷笑。
“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你还想打我不成。”
他话音刚落。
我手腕一翻,反向扣住他的脉门。
借力往后一拽。
宋宇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顺势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腹部。
动作不大。
但足够让他疼得弯下腰。
宋宇发出一声闷哼,松开了手。
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宇哥!”
楚恬赶紧跑过来扶住他,转头愤怒地瞪着我。
“沈念,你太过分了。”
“宇哥只是让你帮个忙,你凭什么打人。”
旁边的两个男同事也看不下去了。
“沈念,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既然有能力,就不能自私。”
“宋经理也是为了大家。”
道德绑架。
这套把戏他们玩得真是溜。
我站在火堆旁。
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语气冰冷。
“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
“尤其是她。”
我指了指楚恬。
“昨天晚上,是谁抢了我的帐篷。”
“是谁把我锁在车门外面,让我去面对野猪。”
“现在跟我谈互相帮助。”
“你们配吗。”
宋宇缓过劲来。
他推开楚恬,站直了身体。
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反而多了一丝阴冷的嘲讽。
“沈念,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去弄吃的吗。”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副恶毒的嘴脸,还能装多久。”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
“你以为我真的想娶你。”
“我妈说得对,你这种粗鄙、暴力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忍了你三年,早就受够了。”
他残忍地一笑。
“实话告诉你吧。”
“我不打算跟你结婚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楚恬。
楚恬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娇羞的红晕。
宋宇重新看向我。
一字一句地说。
“恬恬怀孕了。”
“她怀的是我宋家的长孙。”
“这次团建回去,我就会跟你分手,然后娶她。”
岩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树叶滴水的声音。
两个男同事面面相觑,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我看着宋宇。
看着他那副终于把真相说出来,准备看我崩溃大哭的得意表情。
双重背叛。
三年感情,不仅是个笑话。
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以为我会崩溃。
以为我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
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了。
05
我看着宋宇。
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垃圾。
这种平静显然出乎了宋宇的意料。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了一丝烦躁。
“我说,恬恬怀孕了,我要跟你分手。”
“听懂了。”
我点点头。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一个连野猪都不怕,敢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宋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念,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指着我的鼻子。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
“回去之后,立刻从我买的那套房子里搬出去。”
“别想着分我一分钱财产。”
我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嘴脸。
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买的房子。
那套位于市中心,首付三百万的大平层。
房产证上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
但首付的钱,是我用私人账户打给他的。
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通过各种名目转给他的。
他一个部门经理,年薪不过三十万。
哪来的底气说那房子是他买的。
但我现在懒得跟他扯这些。
因为我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由远及近。
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岩洞顶部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宋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直升机。”
他激动地大喊。
“救援来了。肯定是公司联系的救援队。”
他一把拉住楚恬的手。
“恬恬,我们有救了。你不用挨饿了。”
楚恬也激动得直掉眼泪。
“宇哥,太好了。”
宋宇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施舍。
“沈念,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我不拦着你一起走。”
“但回去之后,你最好老实点。”
“别到处乱说话,否则我在行业里封杀你。”
说完,他拉着楚恬,急匆匆地往岩洞外跑去。
两个男同事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
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岩洞。
直升机已经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盘旋。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
吹得地上的树叶和泥浆四处乱飞。
宋宇拉着楚恬,顶着狂风,兴奋地朝着直升机挥手。
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但从里面下来的,并不是穿着橙色制服的救援队员。
而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男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飞机。
无视了正在挥手的宋宇。
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宋宇愣住了。
他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放了下来。
“你们……是哪个救援队的。”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黑衣人没有理他。
他们走到我面前。
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四个一米九的壮汉,齐刷刷地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声音洪亮,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
“大小姐。”
领头的黑衣人恭敬地开口。
“董事长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风还在吹。
直升机还在轰鸣。
但宋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我。
又看了看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黑衣保镖。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楚恬也傻了。
她紧紧抓着宋宇的袖子,连发抖都忘记了。
我看着他们。
我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装了三年废物。”
我轻声自语。
“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迈开腿,朝着直升机走去。
经过宋宇身边时。
我停了一下。
“顺便提醒你一句。”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惨白的脸。
“那套房子,回去记得查查产权信息。”
“看看实际出资人,到底是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06
直升机的舱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狂风和宋宇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
接过保镖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泥污。
“大小姐,需要给下面的人留点物资吗。”
领头的保镖陈叔低声请示。
我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宋宇正试图冲破直升机起飞的气流,朝着这边大喊大叫。
楚恬瘫坐在泥地里,脸色惨白。
“不用。”
我把毛巾扔进托盘。
“通知当地的普通救援队,按照正常流程进山搜救就行。”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看命。”
直升机拔地而起。
将那片困了我一天一夜的深山老林彻底抛在脑后。
回到市里。
我没有回那套和宋宇同居的公寓。
而是直接回了沈家位于半山的庄园。
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了定制的真丝套裙。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的“娇妻”体验卡,到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让法务部去查了一些东西。
三天后。
宋宇和那批被困的同事终于被搜救队带了回来。
听说他们这三天靠吃野果和喝雨水硬扛过来的。
宋宇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那套大平层。
然后,他发现密码锁被换了。
我的电话,他自然是打不通的。
因为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周一上午。
我坐在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正在看报表。
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
前台的声音有些焦急。
“楼下大堂有人闹事。”
“一个男的,带着个老太太,非说要见您。”
“还拉了横幅,说您……说您出轨。”
我挑了挑眉。
“知道了。”
“让保安别动粗,我亲自下去看看。”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宋宇啊宋宇。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往枪口上撞。
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电梯门还没开。
就听到了宋宇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你们沈氏集团的员工。”
“一个叫沈念的女人。”
“嫌贫爱富,背着我被有钱的老头子包养了。”
“现在还想霸占我的房产。”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走了出去。
大堂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员工。
宋宇手里举着个喇叭,正喊得起劲。
他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妈。
也就是我曾经的“婆婆”。
老太太手里还拽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沈念水性杨花,还我儿子血汗钱。
看到我出来。
宋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软肋。
以为在这么多人面前曝光我,我就会妥协。
“沈念,你终于敢出来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指着我的鼻子。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那个包养你的老头子身后呢。”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套装。
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那个老头子没跟着你一起来。”
我没有生气。
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我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以为那天在山里接我的直升机,是某个金主的。
他根本想象不到,我就是那个金主本人。
“宋宇。”
我平静地开口。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喊这些废话的吗。”
宋宇冷哼一声。
“少装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
拍在旁边的前台桌子上。
“只要你在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上签字。”
“承认那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
“并且赔偿我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我今天就放过你。”
“否则,我就让你在沈氏集团身败名裂。”
07
宋宇的话音刚落。
他妈立刻接上了茬。
老太太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指着我。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平时装得柔柔弱弱的,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背地里却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啐了一口。
“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惹上你这种扫把星。”
“赶紧签字滚蛋,别耽误我儿子娶清白姑娘。”
大堂里的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但他们议论的不是我。
而是宋宇母子俩。
因为在这个大堂里,除了新来的几个实习生。
没有人不认识我。
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现任执行总裁。
沈念。
我看着宋宇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
她走上前,拿起宋宇拍在桌子上的那份协议。
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
宋宇瞪大了眼睛。
“沈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有理他。
只是朝着助理伸出手。
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我拿着文件夹,走到宋宇面前。
“你刚才说,要让我在沈氏集团身败名裂。”
我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我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宋宇冷笑。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不过是沈氏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普通员工。”
“只要我把你的丑事发到你们公司的内网上。”
“你觉得你们老板还会留你吗。”
我点了点头。
“逻辑很严密。”
我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递给他。
“不过在发内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宋宇狐疑地接过文件夹。
打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收购合同。
收购方:沈氏集团。
被收购方:宋宇目前所在的那家科技公司。
而在收购方代表的签名处。
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沈念。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宋宇的声音开始打结。
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又抬头看了看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恶作剧的痕迹。
但我脸上只有冷漠。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
“你所在的公司,昨天下午已经被沈氏集团全资收购了。”
“而我,沈念。”
“是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也就是你的,新老板。”
大堂里顿时一片死寂。
宋宇的脑子似乎宕机了。
他拿着那份合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是总裁。”
“你明明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
“普通家庭。”
我打断他。
“是你自己脑补的。”
“我从来没说过我家里没钱。”
“我只是懒得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买个包都要你大惊小怪。”
旁边的婆婆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见宋宇脸色不对,一把抢过合同。
“什么总裁不总裁的。”
她指着我。
“你别以为弄张假纸就能吓唬人。”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字,我们就不走了。”
我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老太太。
叹了口气。
“保安。”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
立刻有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过来。
“把这两位请出去。”
我吩咐道。
“如果他们反抗,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保安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宋宇和他妈。
“沈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宇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拼命挣扎着。
“我是你三年的男朋友啊。”
“男朋友。”
我冷笑。
“在深山里把我锁在车外喂野猪的男朋友吗。”
“还是为了一个怀孕的实习生,要把我扫地出门的男朋友。”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顺便通知人事部。”
我对助理说。
“宋宇,因为品行不端,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即日起,开除。”
“并在全行业内,通报批评。”
08
宋宇和他妈是被保安半架半拖着扔出沈氏大楼的。
老太太的骂街声隔着防爆玻璃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很快就被路过的警车鸣笛声盖了过去。
我回到顶层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影。
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清理掉鞋底口香糖的轻松。
宋宇被全行业封杀的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沈氏集团在业内的影响力,不是他一个中层经理能抗衡的。
不到下午。
他就接到了三家猎头公司的解约电话。
这些,都是助理实时汇报给我的。
“沈总,宋宇现在回了那套大平层的小区。”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汇报。
“但他进不去门,正在小区门口跟物业闹。”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楚恬呢。”
“楚恬知道宋宇被开除,并且被全行业封杀后,下午就去医院挂了号。”
助理推了推眼镜。
“看样子,是打算把孩子打掉。”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恬这种女人,精明得很。
她看上宋宇,无非是图他是个部门经理,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和物质保障。
现在宋宇成了过街老鼠。
她怎么可能还会留着肚子里的累赘。
狗咬狗的戏码,马上就要上演了。
晚上下班。
我刚走出公司大门。
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念念。”
是宋宇。
他现在的样子,比在深山里还要狼狈。
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见念念。”
他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看着我。
“念念,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谅你什么。”
我语气平静。
“原谅你出轨,还是原谅你想杀我。”
“我没想杀你。”
宋宇急切地辩解。
“那天在山里,我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至于楚恬……”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什么巨大的决心。
“那个贱人背叛了我。”
“她知道我被开除后,竟然背着我去医院打胎。”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念念,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觉得无比讽刺。
“你爱我。”
我冷笑一声。
“你爱的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只能依附于你的废物。”
“你爱的是那个能满足你可笑自尊心的工具。”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真实的沈念。”
宋宇愣住了。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被保镖死死按住。
“念念,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我还给你,我净身出户。”
“只要你别封杀我,让我有条活路。”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看着他的眼睛。
“宋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声音很轻。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我用私人账户打给你的首付和房贷,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备注。”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你不仅拿不走一分钱,还得把这三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隐形补贴,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宋宇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算计我。”
他声音发颤。
“我没有算计你。”
我站起身。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至于你的活路。”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明天上午,法务部会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你在担任部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三十七万。”
“证据确凿。”
“你的活路,在里面。”
09
宋宇听到“挪用公款”四个字的时候。
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保镖松开手,他就烂泥似的瘫在那里。
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不可能……那笔账我做得很平……”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但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上午。
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准时带着厚厚的证据材料,走进了经侦大队。
宋宇那点做账的手段。
在沈氏集团专业的审计团队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为了给楚恬买包,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成功人士”人设。
从项目资金里东拼西凑抠出来的三十七万。
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午的时候。
警察直接去了他租住的快捷酒店。
把他带走了。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部门都炸了锅。
之前在山里帮着宋宇说话的那几个同事。
现在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他们头上。
下午三点。
我正在办公室看下个季度的投资计划书。
内线电话又响了。
“沈总,宋宇的母亲又来了。”
前台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次她没有闹事,就跪在大堂里,说不见到您就不起来。”
我放下笔。
揉了揉眉心。
这老太太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她上来吧。”
我淡淡地说。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宋宇他妈在保安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她再也没有了昨天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
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进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办公桌前。
“沈念……不,沈总。”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那三十七万,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求你撤案,别让他去坐牢啊。”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太太。
“起来说话。”
我声音没有起伏。
“我不习惯别人跪着跟我讲话。”
老太太不敢起来,只是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沈总,你大人有大量。”
“宇儿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姓楚的小狐狸精迷了心窍。”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我笑了。
觉得这番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他心里有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心里有我,会在深山里把我锁在车外,让我去面对野猪?”
“他心里有我,会在我死里逃生后,为了一个实习生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看着老太太那张错愕的脸。
“阿姨,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老太太愣住了。
“你说,宋家的媳妇,不需要有本事,柔弱一点好。”
“我听了你的话,装了三年的废物。”
“结果呢。”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结果你儿子觉得我是个累赘,随时可以抛弃。”
“现在,我不装了。”
“我不仅有本事,我还能送你儿子进监狱。”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三十七万,不是赔给我,是赔给公司的。”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
“至于撤案,不可能。”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保安,送客。”
老太太是被保安拖出去的。
她没有再骂人。
只是不停地哭嚎着“我的儿啊”。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坐回椅子上。
看着桌子上那份投资计划书。
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真好。
10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宋宇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他妈在法庭外哭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至于楚恬。
她打掉孩子后,火速辞了职。
听说后来去了一个高端会所当迎宾。
凭借着那股子柔弱可怜的劲儿,傍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暴发户。
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暴发户的原配老婆带着人堵在出租屋里。
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这些消息,都是助理当做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听完只是笑笑,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他们的死活,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末。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换上了一套专业的户外登山服,背上行囊。
开车去了市郊的一座未开发的野山。
没有高跟鞋。
没有做作的尖叫。
也没有需要我拧不开瓶盖的男人。
我踩着坚硬的岩石,呼吸着山林里清冽的空气。
动作敏捷地穿梭在灌木丛中。
两个小时后。
我登上了山顶。
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连绵的群山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山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但我心里却无比的平静和自由。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远处的风景。
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不到一分钟,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公司的高管和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沈总好雅兴。”
“这山看着挺险的,沈总注意安全。”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正准备收起手机。
突然看到了一条新的点赞提示。
点开一看。
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头像。
是我曾经在特种大队服役时的队长。
他评论了一句。
“动作没生疏吧。”
我看着那条评论。
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回复他。
“放心,杀野猪还是不用刀。”
回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迎着山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年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一个名为“娇妻”的笼子里。
试图用委曲求全去换取一份虚伪的安稳。
结果差点被野猪咬死。
现在,笼子破了。
野猪死了。
渣男进去了。
我终于可以重新做回那个能徒手攀岩、能一脚踹断野猪颈椎的沈念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肩膀上。
很暖。
很真实。
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明天周一。
公司还有一个价值十亿的并购案等着我去签字。
老娘可没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
毕竟。
提得动刀的女人。
搞起事业来,也是刀刀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