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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婷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
凡事都要争第一。
女儿在市级英语演讲比赛差零点五分没拿第一，
她罚我关进地下室整整两天。
女儿在模拟面试失误拿了第二，
她把滚烫的咖啡泼向我，在锁骨留下了永久的烫疤。
这次女儿在精英中学的保送选拔中落榜，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眼底满是嫌弃。
“林书，都是同龄的孩子。为什么文浩的孩子总能拿第一，而你却养出了个永远只能拿第二名的废物！”
“再这样下去，你们爷俩都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余光看到她正对着楚文浩父子温柔轻笑。
侧脸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既然如此，
这个只容得下第一名的家，我不待了。
……
女儿躲在我身后，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手心里全是冷汗，我反握住女儿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沈以婷冰冷的视线扫过，“林书，林淼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惯出来的！”
“连个保送名额都拿不到，我沈总裁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沈以婷骨子里信奉的是高压打压式教育。
从女儿上幼儿园起，永远拿第一就成了她下达的死命令。
这种病态的竞争意识在女儿长大后近乎疯癫。
只要有考核，女儿没拿到榜首。
她就拿规矩伺候。
我心疼孩子，替女儿挡下过无数次沉重的戒尺。
我背上纵横交错的淤青换来的是女儿深夜的痛哭与愧疚。
后来林淼拼了命考上第一，沈以婷仿佛尝到了甜头。
只要女儿稍有退步，她就拿我开刀。
这次也不例外。
沈以婷抄起桌上的厚重杂志朝我砸来，女儿猛地扑出来挡在我身前。
“妈妈不要打爸爸，我错了，是我太笨了。”
“我保证下一次一定考第一。”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宽大的校服底下，细弱的胳膊上还有着因为焦虑过度抓出的红痕。
沈以婷动作顿了一下，楚文浩见状立刻柔声打起圆场。
“以婷，算了吧，淼淼不过是发挥失常了一次。”
“状态有起伏很正常，哪有人能永远站在这金字塔尖呢。”
一声稚嫩又得意的童声响起。“我能啊。”
楚文浩的儿子满脸骄傲，高高扬起下巴。
“这次精英中学的选拔，我是第一名哦。”
沈以婷的眼神瞬间柔和，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不愧是文浩教出来的孩子，就是聪明。不像某些人。”
她目光冷冷地刮过我和林淼，满脸恨铁不成钢。
“看在文浩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不过慈父多败儿，林书，罚你和林淼今晚不许吃晚饭！”
“都给我好好反思！”
沈以婷带着楚文浩父子去了顶楼的米其林餐厅。
我搂着女儿缩在客厅沙发的一角，手机里弹出了微信朋友圈的最新提示。
配文是：“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庆祝。”
照片里的沈以婷坐在主位，左手边的楚文浩微微侧身，肩膀几乎与她相贴。
右手边的楚子轩捧着金奖杯，笑得无比灿烂。
俨然是一对璧人带着骄傲的儿子。
女儿眼尖，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爸爸，是不是我没考第一名，就不配做妈妈的女儿了。”
我多想立刻否认。
可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沈以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的画面：
“我们沈家几代人打拼下的商业帝国，要的都是顶尖的精英。”
“怎么偏偏出了你们这两个只会拖后腿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