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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沈以婷,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狗屁第一名,你非要把女儿逼成神经病才满意是不是!”
“林书你少在这废话,你懂什么叫慈父多败儿吗?身为我沈以婷的女儿,林淼拿不到第一名,就是个不合格的废品!”
沈以婷眼角带着狠厉,“现在的社会竞争有多残酷,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的未来!”
女儿迟迟不敢动弹,表情从木然渐渐化为深深的惊恐。
拼命摇着头哽咽着喊“不要”。
“真是个废物!”
沈以婷一把攥住女儿的手,强行压着剪刀刺穿了画册的封面。
纸张被粗暴撕裂的刺啦声在客厅里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女儿失声惨叫,挣扎间,锋利的剪刀尖划破了她的手背。
鲜血顺着手背蜿蜒流下。
楚子轩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劈手夺过剪刀,三下五除二将整本画册剪得七零八落,碎纸飞得满地都是。
“沈阿姨,你看我剪得干净吧?”
沈以婷看都没看受伤女儿一眼,对着楚子轩赞许地点头。
“做得好,子轩,动作干脆利落,有我当年的风范。”
“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套限量的无人机设备吗?阿姨现在就带你去买。”
楚文浩故作嗔怪地叹了口气,视线却在我和流血的女儿身上转了一圈。
“哎呀以婷,你别太惯着他了。那套设备要大几万呢,淼淼之前求了你几个月你都没松口。”
“现在子轩一要你就给买,到时候淼淼该生气,怪你偏心了。”
沈以婷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偏心怎么了?我不偏心次次考第一的聪明孩子,难道要偏心一个连撕本破书都能吓得尿裤子的胆小鬼吗?”
“以后子轩你别叫我沈阿姨了,直接叫我妈妈得了。”
她亲昵地揽过楚子轩的肩膀,用下巴指着我和女儿。
“林淼,以后出门不许喊我妈。我沈以婷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三人的背影毫无留恋地消失在大门外。
客厅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时钟准点报时发出一声轻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我给女儿定在手表的生日闹铃。
沈以婷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女儿跌坐在满地破碎的纸屑中,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心如刀绞,将她抱回房间,清理干净伤口,
又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
端到门外敲了三下门,里面死一般寂静。
我按下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淼淼,淼淼快开门啊!”
我惊慌失措地找出备用钥匙撞开门,台灯下女儿瘦弱的背影透着浓浓的死气。
她手里捏着一把美工刀,在自己纤细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我没用,我不配做爸爸妈妈的孩子。”
女儿犹如机械般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桌上的日记本被鲜血洇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我倒抽一口冷气,猛扑过去一把将刀打飞。
死死将她箍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淼淼,你别吓爸爸,你别吓爸爸……”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那具冰冷的躯体才缓缓抬起头。
“爸爸,你之前说想带我走。”
“还算数吗?”
我看着女儿那双彻底失去光芒的眼睛,眼泪决堤般涌出。
我用力地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
简单给女儿包扎好伤口后,我联系了正在国外度假的父母。
约好接应的地点后,女儿连一件行李都没拿,默默跟在我身后。
她低声对我说,对不起爸爸。
早在沈以婷让离了婚的楚文浩父子以“暂住”的名义搬进这栋别墅时,
我就想带着女儿离开。
可那时女儿心里还残存着对母爱的渴望,还想证明自己,死活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