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问天脸色很臭地扔给赵西西一瓶丹药:“龙血丹,对治疗你心脉损伤有奇效。明日去演武场参加外出集训。哦,对了,这次由盛长老和赵长老带队。”
盛长老,盛长风的死是个死结。
赵西西狐疑地看着手中的药瓶,龙血丹用的是她契约的那株龙血藤炼制,极为珍贵,他会舍得?
独孤问天并不担心大女儿不服用,他坚信没有人会不想变强。
他转身离开落桑院吩咐护卫,好好守着院子。
盛长风和赵枝星的储物袋里有不少丹药,赵西西把两人的丹药全吃光了,这两日恢复了些力气。
外出历练,她现在最怕缺吃喝。
她扫了一眼院子。
落桑院内有几棵大桑树,原主却只等每年桑葚熟了酿酒换钱。
赵西西把桑叶全薅了,想着找到蚕,养蚕。
新长出来的草也挖了。
牛筋草可止血,治疗跌打损伤,炎症解毒。
狗尾草可治疗风寒感冒,而且是“小米”的祖先。
锅碗瓢盆都带上。
第二天赵西西去演武场集合。
赵景先走过来警告她:“赵枝蔓,别拖大家后腿。”
赵西西对修炼知识和苍梧山脉一无所知,真心请教:“我没出过门,你先给我讲讲应该注意什么。”
赵景先头疼:“你跟着我爷爷和盛长老,别乱跑。”
好在出发后,赵长老会一边走一边讲解。
九关城外一望无际的黄沙,不时会有狂风。
刚出城没走几百米,一阵狂风将队伍吹得四散。
赵西西趴得快,没被吹多远。
其他弟子有被吹回城门口的。
等人重新聚齐后,盛长老便上了第一课:“风来了你们躲什么,像缩头乌龟似的。感受风势,借风逆风而行。”
盛长老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教御风术。
赵景先呼吁:“把灵气放在腿部。”
赵西西尝试吸纳灵气,胸口一痛,差点跪了,算了她下次趴快点。
她抬头观察云彩,心里可惜这么大片黄沙地,为什么不是草地,于是问二位长老:“长老,城里没有想过把黄沙治理一下吗?”
盛长老:“无知!黄沙来自黄风谷。”
赵长老:“九关城外三百里黄沙,过了黄风谷就是山清水秀的岳灵山了。”
赵景先小声警告:“赵枝蔓,你能少惹盛长老吗?谁不知道黄风谷是抵御魔族的天然屏障。”
种花家出来的,看见土地沙化这么严重,赵西西有点心疼:“我只是觉得这么大块地有些浪费,不种粮食的话,种点草养点羊,还能吃点肉。”
赵景先:“修士不需要吃饭。”
韩小兰递给她一瓶辟谷丹:“辟谷丹,别拖大家后腿。”
“谢谢”,赵西西道了声谢收下,先吃了一颗。
行了一天,炼气期的弟子承受不住倒下,就地安营。
赵西西蹭饭被嘲讽。
“赵枝蔓,你趴得倒是快,跟着长老一点苦都没有受。”
“大家都被刮飞好几次,就你一点事没有。”
“我们都去了半条命,就你还活蹦乱跳。”
赵西西心里苦啊,“我也是全靠韩师妹的辟谷丹撑着。”
“这里的灵气比城主府的狂暴,不适合我,我只能及时补充能量。”
有弟子附和:“是很狂暴,我感觉筋脉都被撕裂了。”
“你要是趴着,绝对会挨赵师兄揍。”
“要不我跟着韩师姐炼丹。”
第二天她收到了韩小兰炼制的两瓶丹药。
韩小兰提醒说:“今天的风会更加狂暴,一瓶辟谷丹,一瓶复元丹,别拖后腿。”
她点点头,今天的风,确实很狂暴,卷起黄沙看不见天空,而且是持续强风。
只能弯腰弓背调整呼吸努力跟上两位长老。
和昨天不一样,一共就休息三次。
第三次吐了,干不动,彻底躺平了。
梦里狂风呼啸,天空是黑色的,沙石在空中乱飞,黄沙里突然钻出一只只拳头大长着翅膀的黑色红腹蚂蚁,他们顺着腿往上爬,密密麻麻。
她从梦中惊醒,一颠一颠的,在赵景先的背上。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发现火红的防御罩外是黑色的风沙。
“赵枝蔓,既然醒了就给我下来。”
赵景先抖了一下肩膀要把她甩下来。
她赶紧扒住他的肩膀急声提醒:“黑风里马上会出现长着六个翅膀的黑色巨蚁。”
“飞天魔蚁”,走在前面的赵长老突然搭腔,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盛长老:“加速穿过黄风谷。”
赵景先咒骂:“赵枝蔓,你个乌鸦嘴!”
盛长老拿出一个铁制小舟倏然变大,赵长老袖袍一卷,他们这些弟子全部七仰八叉的摔进舟中。
“哇,竟然是飞舟,我还以为要被黑风吹走了。”
“我也是感觉要没命了,浑身冷得要死。”
赵西西爬起来听到这句话,想起修为越低的弟子越容易受到魔气的侵扰。
得让他们贴上金光符,否则会被魔气灌体而亡。
她身体的状况还是很糟糕,目光搜寻韩小兰的身影。
韩小兰正和赵景先还有其他筑基弟子围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飞天魔蚁”。
她爬到韩小兰脚下拽了拽韩小兰的衣摆。
赵景先瞪了她一眼:“你个废物,别影响我们讨论作战。”
赵西西咳嗽一声道:“你们还记得柳无音用的金光驱魔符吗?”
赵景先:“怎么你想说你会画那等高深的符咒?”
她沉默一瞬,没有暴露自己教的,全部归功于柳无音:“我和柳无音好歹做过夫妻,符的画法我是知道的。”
几人中齐轩的符修天赋最高,他感兴趣道:“我先来试一试。”
赵西西将金光咒和七星步教给齐轩。
只是齐轩符咒虽然画出来,但是威力还不如其他符咒。
难道是信仰的缘故?赵西西挠头,金光神诀是大众版:“不应该啊,应该每个人都能练。”
赵景先打了她脑袋一巴掌:“你个废物,肯定是你记错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赵西西拿出铜锣:“老祖,这怎么回事?”
赵景先:“你的破锣难道还会说话?”
铜锣落地化作一头青色狮子,绕着齐轩走了一圈。
齐轩有些发抖:“喂,小师妹,这是什么妖兽?”
赵西西回道:“我家老祖啊。”铜锣里有赵家历代先祖的一魄镇守,所以喊老祖没毛病。
青狮歪了歪头,似乎想不出来,它张口吐出一堆小山似的的古籍书册。
赵西西震惊,原来铜锣里还藏着功法书。
众人双眼放光一拥而上抢夺古籍。
“真的是修炼功法。”
“老祖,我认了。”
赵长老走过来,咳嗽一声:“咳,这些功法须经本长老检阅之后你们才可以修炼。”
盛长老打了几个手诀,铁舟自动行驶。
他走过来捡起一本书:“魔器的毁灭方法,哼,果然是赵王庚那一脉的传人。”
赵西西人微麻,和盛长老间有杀孙之仇,她向韩小兰要了两瓶丹药,躲到船的最后角落里,打坐修炼恢复身体。
赵长老和盛长老飞快翻阅这些古籍,挑出适合各弟子的修炼功法。
弟子们修炼的修炼。
赵长老和盛长老研究炼制克魔武器。
铁制的舟船贴着沙地极速破风极速前进。
突然撞到了一处山体,停了下来。
再睁开眼睛时,防护结界外是密密麻麻的拳头大的腹部闪烁着红光的蚂蚁,巨大的口器,咬在防护结界上,腿上的刺像锋利的钩子,黑亮发光。
密密麻麻的口器和腿,哕,密集恐惧症犯了!
赵西西目光瞥向一边,哕,还是锋利的口器和大长腿。
她接受不了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