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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把打印好的调岗申请交给了HR。
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茶水间里传来的议论声：
“大新闻，苏言要负责下个季度的核心展会项目了，唐经理亲自签的字！”
“他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凭什么直接带核心项目？”
“谁让人家长得讨喜呢，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唐经理多吃这一套啊。”
有同事神神秘秘地凑近：
“我跟你们说，昨天下午下大雨，我看到苏言披着唐经理那件风衣外套去买咖啡！”
“真的假的？唐经理不是连办公桌都不让别人碰吗？”
八卦声不绝于耳。
我端着水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去年冬天，我因为突降暴雪被困在公司，想借她备在办公室的羽绒服穿一下。
她却冷着脸拒绝，说如果被人认出她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流言蜚语会毁了她的名声。
最后，她让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件一次性雨衣挡风。
她的边界感，唯独用来防我。
而她口口声声说的名声——
“林主管，你真要申请调去华南那边？”
HR总监看着我的申请表，满脸诧异：
“马上就到年底绩效考核了，部门副理的位置空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之前的业绩可就全清零了啊。”
“没关系。”我看着窗外，声音平静：
“我已经等了三年了。”
总监闻言，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也是，整个部门就数你最拼，可唐经理的推荐名额就是迟迟不给你……”
理由我比谁都清楚。
这三年，无论我谈下多难搞的客户，熬了多少个通宵，我的职位始终在原地踏步。
因为唐晚说，如果提拔自己的男朋友，会被人打上任人唯亲的标签。
“等你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全公司销冠，别人自然无话可说。”
可是唐晚，我不想再拼命证明什么了。
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去别处找就是了。
调岗申请刚递上去没多久，唐晚就气势汹汹地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她就压低声音质问：
“为什么突然要调去华南？”
“就因为我把展会项目交给了苏言，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赌气？”
“林舟，你做事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总是给我添乱——”
“所以我选择离开啊。”我迎上她的目光，打断了她的话：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只要我走得远远的，你就再也不用因为我而觉得为难了。”
唐晚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说到底你还是在介意昨晚的事。”她揉了揉眉心，显得很不耐烦：
“用调岗来逼我公开恋情，这种手段未免太幼稚了。”
一阵深重的疲惫感压在我的心头。
我看着这个相恋三年的女人，正准备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晚姐，我那个客户突然改了见面地点，我打不到车……”
苏言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我送你过去。”
唐晚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外面的办公区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哇塞，唐经理亲自当司机，言言排面太大了！”
“中午是谁打赌说唐经理绝对不会管这种闲事的？快点外卖请客！”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唐晚默许了所有的玩笑，没有半句澄清。
我回想起上个月我去见一个重要客户时，车子半路抛锚。
我打电话向她求助，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
“我在开会，你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去，这点突发状况都处理不好吗？”
“林哥，晚上我们小组打算去吃日料庆祝我接手项目，你一起来呗？”苏言突然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上次聚餐你提早走了，这次可不许缺席哦！”
他话音刚落，就有同事小声嘀咕我平时不合群、架子大。
我看着唐晚欲言又止，却又不想在下属面前维护我的神情，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不了。”
“今晚我约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