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形状与事故现场碎片基本吻合。
初步检测结果出来,血迹属于何建国。
现场彻底炸了。
“人血!证据全齐了!”
“她还敢说不是车!”
何母抓起地上的铁棍,发疯一样冲向那辆车。
“我要砸了这个杀人的东西!”
我猛地冲过去,手铐勒进皮肉。
还是用身体挡在它前面。
“不能砸!”
铁棍在我肩膀上落下。
我顿时觉得右半边身体像是碎了一样。
疼痛深入骨髓,一下子就完全不能动了。
警方阻止了何母,却没有人同情我。
技术人员继续勘查。
他们在银灰色外壳内部,又找到了更多东西。
一块沾血的衣料。
一根红色外套上的纤维。
事故现场同款的泥土。
还有一张何建国的旧照片。
每发现一样,何家人的哭声就更大一分。
周围人的辱骂也更加刺耳。
“铁证如山。”
“这还能翻案?”
“赶紧判吧。”
“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空气。”
何婉宁走到我面前。
“跪下,给我爸磕三个头。”
我抬起头。
“你做梦。”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向车库角落。
那里放着弟弟生前留下的设计稿。
每一张都有他手写的标注。
何婉宁随手拿起第一页。
“这些就是你弟弟留下的破烂?”
她手指缓缓用力,设计稿从中间被撕开。
我脑中轰的一声。
“何婉宁!”
我挣扎着冲过去。
两名民警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何母抬起脚,狠狠踩了上去。
将弟弟留下的字迹一点点踩花。
“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
“真当宝贝了?”
“我老伴的命,比你们姐弟俩加起来都值钱!”
何婉宁看向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这些设计稿,都是杀人凶器的一部分。”
周围立刻有人安慰。
“撕得好!”
“这种东西就该烧掉!”
“拿去给何叔陪葬!”
拖车已经开到车库门口。
何婉宁面对直播镜头,声音哽咽。
“今天,我要亲眼看着杀死我爸的凶器被拖走。”
“她欠我爸一条命。无论她多有钱,都必须还。”
工作人员上前,却没找到那辆银色跑车的拖车钩。
他皱起眉,趴到车底下查看。
手电筒打开,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住。
“这下面……”
他换了一个角度,又看了一会儿。
随后缓缓站起来。
“没有底盘。”
“这根本不是一辆汽车!”
何婉宁盯着那辆银色“跑车”,嘴唇轻轻发抖。
“不可能。你再看清楚!”
“那么大一辆车,怎么可能没有底盘?”
拖车工没有搭理她。
他招呼技术人员过来,拆下左侧的轮胎。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谓的轮胎,只有外面薄薄的半圈。
后面没有轮毂,没有车轴。
只用几根金属支架固定在车身上。
从正面看,它和真正的轮胎一模一样。
从侧面拆开,却更像一块大型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