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滚烫的砂锅直接砸在初恋小三的脸上。
她捂着被烫伤的脸,惨叫着软软倒在我老公怀里。
老公一巴掌将我扇出血。
“赵婉你疯了!娇娇好心给你炖保胎药,你的良心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懵了片刻,看着地上的腥臭黑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我被强灌下这碗药,生下了双性畸形儿,自己也因大出血死在医院。
老公此刻却心疼地护着初恋。
“娇娇别怕,我今天非打死这个毒妇!”
01
“泽川,别打婉婉,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手笨脚惹她生气了!”
许念娇捂着脸颊上烫出的红印子,抱住陆泽川的胳膊。
许念娇眼眶含泪,声音娇滴滴的,看着委屈极了。
陆泽川捧起她的脸看了看,转头看向我时眼里透着嫌恶。
“赵婉,你立刻给娇娇下跪道歉!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我捂着流血的半边脸,盯着这对狗男女。
上一世就是这碗腥臭的保胎药毁了我。
我把那碗苦水咽下去,生出来的却是个双性畸形儿。
我自己也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由着他们欺负。
“道歉?”我擦去嘴角的血,笑了。
“她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跑到我家里来耀武扬威,还要我给她道歉?”
陆泽川指着我的鼻子骂起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娇娇是好心来看你,见你胎像不稳,特意去求了偏方给你熬药!”
“你不仅不领情,还拿砂锅砸她,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许念娇靠在陆泽川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
“泽川,你别怪婉婉,她怀着孕脾气大是正常的。”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我受点委屈算什么呢?”
许念娇装得越懂事,陆泽川就越觉得我无理取闹。
陆泽川跨前一步扬起手,眼看巴掌又要落在我脸上。
我护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陆泽川,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陆家的骨肉,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你妈交代?”
提到他妈,陆泽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色发黑,盯着我的眼神更冷了。
“你少拿孩子压我!生不出健康的儿子,你连陆家的大门都不配进!”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碗药会让我生出畸形儿。
陆泽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生下健康的孩子。
这时候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婆婆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进门。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婆婆一眼看到靠在陆泽川怀里的许念娇,拍着大腿喊心疼。
她走过来推开我,拉住许念娇的手上下打量。
“妈,娇娇好心给赵婉熬药,赵婉却拿砂锅砸她。”
陆泽川先开了口,语气挺委屈。
婆婆转过头瞪着我。
“赵婉,你是不是疯了?娇娇可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
“要不是她,泽川的公司能有今天?你一个吃白饭的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子?”
我看着这对母子。
陆泽川刚创业的时候确实借了许念娇家里一点人脉。
后来公司能做大全靠我娘家出钱。
现在他们过河拆桥,把功劳全算在小三头上。
“妈,既然她是恩人,那你们把她供在神龛上每天上香好了。”
“跑到我面前来装什么白莲花?”
婆婆气得哆嗦,指着我骂道:“反了反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怀个孕矫情得要命,还敢顶嘴!”
“泽川,把她的手机给我没收了!关进卧室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陆泽川走上前抢走我口袋里的手机。
“赵婉,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给娇娇磕头认错!”
我没挣扎,任由他们把我推上二楼。
我现在就一个人,硬碰硬只会吃亏。
卧室门从外面反锁了。
我靠着门板,听着楼下传来他们三人的笑声。
许念娇娇滴滴的声音特别刺耳。
“阿姨,您别生气,婉婉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只要泽川哥哥心疼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攥着拳头。
陆泽川,许念娇。这辈子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02
第二天早上,卧室门开了。
佣人王妈端着碗白粥走进来。
“太太,少爷说了,您要是还不肯认错,就只能吃这个。”
我没理她,走出门。
刚到楼梯口,我停下脚步。
一楼客厅里,我的摆件都没了。换成了许念娇喜欢的粉色蕾丝装饰。
许念娇穿着我的睡衣,靠在沙发上吃血燕。
婆婆坐在旁边给她剥葡萄。
“娇娇啊,多吃点,女人就是要好好保养自己。”
“哪像那个黄脸婆,整天死气沉沉的,看着就倒胃口。”
我下楼看着她们。
“谁允许你穿我的衣服,动我的东西?”
许念娇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她眼眶红了,看向婆婆。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姐姐的衣服,我这就脱下来……”
说着她去解睡衣扣子。
婆婆按住她的手,转头瞪我。
“赵婉你瞎叫唤什么?几件破衣服而已,娇娇穿了是给你面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我们泽川?”
我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碗血燕倒进垃圾桶。
“我买的东西,就是喂狗,也不给不知廉耻的贱人吃。”
许念娇捂着脸哭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我只是看你昨天没吃东西,想替你尝尝这燕窝烫不烫而已。”
我听得一阵恶心。
陆泽川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许念娇在哭,他上前把她挡在身后。
“赵婉,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指着许念娇身上的睡衣。
“陆泽川,你眼睛瞎了吗?她穿着我的衣服,吃着我的燕窝,你问我发什么疯?”
陆泽川扯了下领带。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娇娇昨天受了惊吓,留在这里住几天怎么了?”
“你作为女主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我笑了。
“女主人?你见过哪个女主人要给小三腾地方,还要看小三脸色的?”
“陆泽川,你要是真那么爱她,现在就跟我离婚,娶她进门!”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泽川眼神躲避。
他公司现在离不开我娘家支持。但他不会向我低头。
“离婚?你想得美!”
“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陆家的种,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从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和副卡。”
“既然你这么喜欢闹,那就在家好好反省,一分钱也别想花!”
许念娇躲在陆泽川身后。
她拉了下领口,露出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我心里一沉。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把项链还给我!”
我扑过去想扯下那条项链。
许念娇叫着躲到陆泽川身后。
“泽川哥哥救命啊!姐姐要杀了我!”
陆泽川推开我。
我脚下没站稳,摔在茶几边缘。
肚子传来一阵痛。
我捂着肚子,后背出了汗。
陆泽川没看我,只顾着安抚许念娇。
“娇娇不怕,有我在,这个毒妇伤不到你。”
婆婆在旁边开口。
“装什么死?碰一下就肚子疼,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我咬住嘴唇。
陆泽川,你们今天加在我身上的,我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03
肚子疼的厉害,我咬着牙没出声。
我撑着沙发边站起来。
“陆泽川,你停我的卡,软禁我,就不怕我爸妈找上门来吗?”
陆泽川拉着脸,哼了一声。
“你爸妈?他们现在恐怕没空搭理你。”
“我已经跟岳父通过电话了,说你孕期抑郁,情绪极度不稳定,甚至有自残倾向。”
“岳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看着你,千万别让你出门惹事。”
我看着陆泽川,他早就把路铺好,把我弄成了一个疯子。
许念娇在旁边接话。
“姐姐,泽川哥哥都是为了你好。你有病就要治,不能讳疾忌医啊。”
“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会嫌弃你的。”
现在发火只会坐实我有病的罪名。
我转身上楼。
“既然你们觉得我有病,那我就回房间养病。”
回房后,我翻箱倒柜找备用手机。
上一世我太信陆泽川,密码账号全交出去了。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个微信号。
署名是王妈。
王妈是陆家的老佣人,平时不怎么说话,怎么会给我递消息。
我用藏在衣柜夹层里的旧手机连上网,加上那个微信。
对方发来消息。
“太太,少爷在您的朋友圈发了动态,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您精神失常了。”
跟着,她发来几张截图。
截图上是陆泽川发的长文。
大意是妻子孕期狂躁,砸东西伤人,感谢干妹妹许念娇不计前嫌贴身照顾。
配图是许念娇手背上那块被砂锅烫红的印记。
评论区里,陆泽川的朋友和商业伙伴在夸他重情重义,夸许念娇善良大度。
我成了不知好歹的疯女人。
我闺蜜在下面质问,被陆泽川拉黑了。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
陆泽川,你越把自己包装的深情,将来跌的就越惨。
楼下传来狗叫声。
是我的狗布丁。
我拉开房门跑下楼。
布丁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许念娇手里拿着一根带血的高尔夫球杆,躲在陆泽川怀里。
“泽川哥哥,它突然发疯要咬我,我害怕极了,才不小心打到它的……”
我跪在布丁旁边去抱它。
布丁呜咽着舔了舔我的手指,脑袋一歪,不动了。
“布丁……”
眼泪流下来。
这是我妈生前送我的最后一只狗,陪了我五年。
我站起来看着许念娇。
“你杀了它!你这个杀人凶手!”
许念娇往后缩。
“姐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一条狗而已啊。”
陆泽川把许念娇挡在后面。
“赵婉你闹够了没有?一条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
“娇娇受了惊吓,要是吓出个好歹,十条狗也赔不起!”
我看着陆泽川。
“陆泽川,你会遭报应的。”
他哼了一声。
“报应?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个连狗都护不住的疯子!”
04
布丁的死,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我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歇斯底里地发疯。
我冷静地找了个纸箱,把布丁的尸体装了进去。
在这个吃人的陆家,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我必须蛰伏,必须等一个将他们一击毙命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表现得异常安静。
我不吵不闹,每天按时吃饭,甚至面对许念娇的挑衅,我也只是冷眼旁观。
陆泽川以为我终于认命了,对我的防备渐渐放松。
他甚至开始把许念娇带去公司,公然出双入对。
而我,则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通过王妈的手机,暗中联系了私家侦探。
我要查清楚,陆泽川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天傍晚,陆泽川和婆婆带着许念娇回到了别墅。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婆婆更是像供奉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扶着许念娇在沙发上坐下。
“哎呦,我的乖乖,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千万要小心。”
双身子?
我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许念娇怀孕了。
陆泽川满面春风地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婉,既然你最近表现不错,我也就不瞒你了。”
“娇娇怀孕了,是个男孩。”
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是一份协议,你签了它。”
我瞥了一眼文件上的大字:《兼祧两房同意书》。
“什么意思?”我冷笑。
婆婆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意思就是,娇娇以后也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和你平起平坐!”
“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你的名下,作为陆家的嫡长子!”
“你那个肚子不争气,谁知道怀的是男是女?我们陆家可不能断了香火!”
我简直要被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兼祧两房这一套?
陆泽川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赵婉,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你依然是陆太太,娇娇也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一直养着你。”
许念娇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端起桌上的一碗黑色药汁,缓缓走到我面前。
“姐姐,泽川哥哥说了,你最近胎像不稳,这碗安胎药,你必须喝下去。”
那股熟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上一世,就是这碗药,让我生不如死。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喝。”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赵婉,别给脸不要脸!”
“这药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婆婆在一旁帮腔:“就是!娇娇好心给你熬药,你别不知好歹!”
许念娇端着药碗,步步紧逼。
“姐姐,喝下去吧,喝了这碗药,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恶毒。
陆泽川死死按住我,许念娇的药碗已经递到了我的嘴边。
黑色的药汁甚至溅到了我的下巴上。
我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愤怒。
我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医用手术剪。
那是我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底牌。
“喝下去,别逼我动手!”陆泽川怒吼。
我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冷笑起来。
“好啊,我喝。”
05
话音未落,我猛地抬起手。
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闷响。
锋利的手术剪深深扎进了陆泽川按住我肩膀的手臂上。
“啊——!”
陆泽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趁机一脚踹翻许念娇手里的药碗。
滚烫的黑色药汁瞬间泼了她一身,烫得她尖叫连连。
“你疯了!杀人啦!”婆婆吓得跌坐在地上,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没有理会他们,拔出剪刀,转身就往大门外冲去。
别墅的门卫试图拦我,我挥舞着带血的剪刀,厉声喝道:“滚开!谁敢拦我,我让他陪葬!”
门卫被我眼底的疯狂吓住,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冲出大门,直接扑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警车。
这是我提前半小时,用王妈的手机报的警。
“警察同志,救命!我丈夫要杀我!”
我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凶器,这副惨状立刻引起了警察的重视。
陆泽川捂着流血的手臂追出来时,刚好被警察按倒在地。
“误会!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老婆有精神病,她发疯了!”
陆泽川拼命挣扎,试图用他那套说辞蒙混过关。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这药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娇娇以后也是我们陆家的媳妇......生下来就记在你的名下......”
陆泽川和婆婆那嚣张无耻的话语,在寂静的夜空里清晰地回荡。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带走!”
陆泽川被押上警车时,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竟然会咬出致命的一口。
我被送往了医院进行检查。
在急诊室里,我见到了提前联系好的私家侦探。
他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赵小姐,您让我查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我打开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冷笑出声。
陆泽川,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几个小时后,化验科的医生拿着我带出来的药碗残渣,面色凝重地走进病房。
“赵女士,这碗所谓的‘保胎药’里,含有大量的强效致畸成分。”
“如果孕妇长期服用,胎儿百分之百会出现严重的基因突变,甚至双性畸形。”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上一世的悲剧,果然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谋杀。
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泽川的代理律师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赵女士,陆总希望您能撤销指控。”
他递上一张支票,语气高高在上。
“只要您对外宣称这是一场家庭误会,陆总愿意给您五百万作为补偿。”
我看着那张支票,将手里的化验单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五百万?买他蓄意谋杀亲生骨肉的命吗?”
律师脸色一变,捡起化验单看了一眼,强装镇定。
“赵女士,这并不能证明药是陆总下的。”
“如果您执意要闹大,陆总说了,明天一早,您父亲的公司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我看着律师,嘲讽地笑了。
“好啊,你回去告诉陆泽川。”
“我同意和解。”
06
律师走后,我立刻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立刻抛售陆泽川公司所有的股份,切断一切资金往来。”
电话那头,我爸显然有些震惊。
“婉婉,发生什么事了?泽川不是说你最近情绪不好在休养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我爸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好,爸爸知道了。你放心,陆家这帮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陆泽川以为拿捏住了我娘家的公司,就能逼我乖乖就范。
他根本不知道,我娘家早已在我的暗中提醒下,逐步抽离了对陆氏的投资。
现在的陆氏集团,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第二天,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搬回了娘家。
陆泽川被保释出来了。
他以为我真的屈服于他的威胁,态度越发嚣张。
他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算你识相。这几天你在娘家好好反省,等娇娇的胎坐稳了,我再接你回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反手将他拉黑。
接下来的几天,陆泽川高调宣布要在周末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名义上是庆祝公司成立五周年,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想借此机会,正式把许念娇介绍给圈子里的人。
他要彻底坐实许念娇“平妻”的身份。
晚宴前一天,许念娇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高定礼服,依偎在陆泽川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配文是:“姐姐,泽川哥哥说,这件礼服只有穿在我身上才最美。”
“明天的晚宴,你这个正牌夫人可一定要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哦。”
我看着那张照片,将私家侦探给我的文件袋装进包里。
“当然要去。”我对着镜子,涂上最艳丽的口红。
“我不去,这出好戏怎么唱得下去?”
周末当晚,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陆泽川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许念娇挽着他的胳膊,小腹微凸,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婆婆坐在主桌上,接受着周围人的逢迎拍马,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陆氏的五周年庆典。”
陆泽川握着麦克风,声音深情款款。
“今天,除了庆祝公司成立,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
他深情地注视着身边的许念娇。
“娇娇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从今往后,她就是我陆泽川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虽然圈子里包养小三的事情屡见不鲜,但像陆泽川这样公然把小三扶正,甚至无视原配的,还是少数。
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鄙夷。
就在陆泽川准备低头亲吻许念娇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我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踩着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舞台。
“陆总,这么急着替别人养野种啊?”
我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陆泽川脸色一变,怒斥道:“赵婉,你来干什么?保安,把她赶出去!”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上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麦克风。
“赶我走?陆总怕是心虚了吧?”
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份盖着红章的绝密体检报告。
“先天性无精症。”
我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报告上的结论,眼睛钉在陆泽川脸上。
“陆泽川,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你哪里来的喜事?”
07
大屏幕上的白底黑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泽川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先天性无精症?那许念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怪不得陆泽川结婚三年都没动静,原来是他自己不行啊!”
“这绿帽子戴得,啧啧,全城皆知了。”
各种嘲讽和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陆泽川淹没。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他猛地转头看向许念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念娇慌乱地捂住肚子,拼命摇头。
“泽川哥哥,你别听她胡说!这报告肯定是伪造的!”
“她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故意拿这种假东西来污蔑你!”
婆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上台指着我破口大骂。
“赵婉你这个贱人!生不出孩子就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保安呢?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几个保安犹豫着不敢上前,毕竟我名义上还是陆太太,而且今天这瓜实在太大,谁也不想错过。
我冷眼看着他们垂死挣扎,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狠狠甩在陆泽川脸上。
“伪造?这份报告是你死对头王总旗下的私人医院出具的。”
“你去年为了隐瞒病情,特意用了化名去检查,可惜,还是留下了记录。”
陆泽川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件,越看脸色越灰败。
他当然认得自己的笔迹和专属医生的签名。
他绝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盯着许念娇。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念娇吓得倒退两步,眼泪夺眶而出。
“泽川哥哥,真的是你的啊!你忘了吗,那天晚上我们喝醉了......”
“闭嘴!”
我厉声打断了她那拙劣的表演,将最后一张底牌亮了出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几张高清的照片和一段开房记录。
照片里,许念娇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酒店走廊里激情拥吻。
那个男人,正是陆泽川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王总。
“许念娇,你怀孕的时间,刚好是你和王总在三亚度假的那半个月。”
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语气嘲讽。
“怎么,陆泽川满足不了你,你就去找他的死对头借种?”
“还想把这顶绿帽子扣在陆泽川头上,让他替别人养野种,顺便霸占陆家的财产?”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全场哗然。
这情节的反转,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陆泽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冲向许念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贱人!你竟敢背叛我!你竟敢拿个野种来骗我!”
许念娇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着陆泽川的手臂。
“救......救命......”
婆婆看到这一幕,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现场乱作一团,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陆泽川,你为了掩盖自己不育的事实,伙同小三给我下致畸药,想让我生下怪物来承担所有的骂名。
现在,尝到被戴绿帽子、替别人养野种的滋味了吗?
这,就是你的报应。
08
“放开她!要出人命了!”
几个男宾客冲上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发狂的陆泽川拉开。
许念娇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腿间,隐隐渗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我的孩子......”许念娇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发出凄厉的惨叫。
陆泽川被按在地上,双眼充血,依然疯狂地嘶吼着。
“死得好!这个野种早就该死了!”
许念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豪门梦碎,名声扫地。
既然如此,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陆泽川,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许念娇指着陆泽川,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是个废人!要不是我怀了王总的孩子,你拿什么向你妈交代?”
“是你自己说,只要我生下男孩,就记在赵婉名下,然后把她扫地出门!”
“那碗致畸药,也是你亲自托人买的!你就是要让赵婉生出个怪物,好名正言顺地甩了她!”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泽川。
为了掩盖自己的缺陷,竟然给结发妻子下毒,企图制造畸形儿?
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拼命摇头否认。
“你胡说!你这个贱人满口谎言!我没有!”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陆泽川,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刚才在急诊室里,医生化验出药碗残渣成分的录音。
“赵女士,这碗药里含有大量的强效致畸成分......”
医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彻底击碎了陆泽川最后的防线。
他颓然地瘫倒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冷笑一声。
“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了进来。
“陆泽川,许念娇,你们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投毒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戴在了陆泽川和许念娇的手腕上。
他们被警察押送着,穿过人群,走向警车。
那些曾经奉承他们、巴结他们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婆婆被救护车抬走时,嘴角歪斜,口水流了一地。
医生说,她因为受刺激过度,突发脑溢血,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看着这场闹剧落下帷幕,心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上一世的仇,我终于报了。
我走出酒店,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
夜风吹拂着我的长发,带来一丝久违的自由气息。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09
陆泽川和许念娇被捕的消息,在第二天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豪门丑闻:总裁不育,小三借种,原配险遭投毒!》
如此炸裂的标题,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直接跌停,连续几天都没有打开。
不仅如此,我爸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联合了几家被陆泽川坑过的公司,对陆氏展开了全面的围剿。
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催债,银行抽贷。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氏集团,在短短半个月内,轰然倒塌。
陆泽川在看守所里,得知公司破产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见我,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但我通通拒绝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深情,只有利用和算计。
至于许念娇,她在看守所里因为流产没有得到及时的休养,落下了严重的妇科病。
王总得知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原本还想捞她一把。
但看到陆泽川的下场,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王总立刻和她撇清了关系,甚至倒打一耙,指控她敲诈勒索。
许念娇在双重打击下,精神彻底失常。
听说她在牢里逢人便说自己是陆太太,肚子里怀着陆家的金孙。
判决下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陆泽川因故意伤害罪和投毒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许念娇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我没有去听审,而是去了医院。
婆婆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脑溢血让她彻底瘫痪,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护工正在粗鲁地给她翻身,她疼得直翻白眼,却无力反抗。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你现在知道怕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当初你纵容你儿子给我下毒,逼我给小三让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婆婆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恶心极了。
我嫌恶地移开视线,转身走出了病房。
对于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脏了我的眼睛。
走出医院,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其实,在晚宴揭露真相的第二天,我就去医院做了手术。
那个孩子,早在陆泽川给我下第一碗慢性毒药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发育。
上一世,我拼死生下的那个畸形儿,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
这一世,我亲手结束了这个死局。
有点遗憾,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能让一个带着渣男基因、注定不健康的孩子,成为我新生活的羁绊。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阴霾都吐了出去。
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亲爱的,晚上出来喝酒庆祝一下吗?”
“庆祝什么?”
“庆祝我,重获新生。”
10
半年后。
我接手了娘家的分公司,将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有了陆泽川的吸血,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我也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女强人。
这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赵女士,陆泽川申请见您一面。他说,如果您不来,他就绝食抗议。”
我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陆泽川。
仅仅半年时间,他已经苍老了许多。
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落魄的囚徒。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婉婉!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抓起电话,声音嘶哑而急切。
“婉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许念娇那个贱人的挑拨!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丑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最爱我?”我冷笑一声。
“最爱我,所以给我下致畸药,想让我生下怪物,好名正言顺地甩了我?”
“最爱我,所以在许念娇耀武扬威的时候,把我关在房间里,停了我的卡?”
陆泽川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探视台上。
“不是的!那都是因为我太想要个健康的孩子了!我接受不了自己不育的事实,我疯了才会做出那种事!”
“婉婉,你原谅我好不好?等我出去,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缓缓凑近话筒。
“陆泽川,你知道吗?其实我做过一个梦。”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梦见,我喝下了那碗药,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双性畸形儿。”
“你妈骂我是个生出怪物的扫把星,你带着许念娇站在我的病床前,逼我签下离婚协议。”
“最后,我因为大出血,孤零零地死在了手术台上。”
陆泽川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似乎从我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个残酷的结局。
“不......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浑身发抖。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啊,对你来说只是个梦。”
“但对我来说,那是你亲手种下的恶果。”
“陆泽川,这一世,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自己。你就在这高墙里,慢慢为你的罪孽赎罪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挂断电话,转身决绝地离开了探视室。
身后传来陆泽川绝望的嘶吼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阳光正好。
闺蜜开着拉风的跑车停在路边,冲我吹了个口哨。
“赵总,搞定了吗?晚上有个青年企业家的晚宴,可缺不了你这个主角。”
我笑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搞定了。走吧,去迎接属于我们的辉煌。”
跑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向了宽阔的大道。
后视镜里,那座阴暗的看守所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外。
上辈子的账,清了。
往后的日子,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