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坐落于奥斯汀帝国天星行省腹地。
作为帝国为数不多的超大型城市。
其雄城枕野、塔尖刺破长空。
是这一行省不折不扣的政、文、军三枢所在。
同时作为帝国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夜色落下时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沿着白石铺就的宽街一路蔓延上去。
仿佛把整条银河都倾倒在了城脊上。
也难怪它被吟游诗人称作为"天空璀璨极星"。
远远望去,真如一颗钉子把夜色星空钉在了大地中央。
公爵城堡的白石尖顶便隐在城西最高的那片台地上。
从城墙一路延伸上去的,全是人群的话语声和权贵的马蹄声。
得益于蕴含高贵龙血的赤血龙马。
以及被炼器师多重加固的马车,返回的路途十分平稳且快速。
陈天尘率先迈步走出马车,随即艾莉丝伸出纤纤玉手。
陈天尘轻柔接过小手,扶稳其身形。
引导艾莉丝走下马车,一同走向公爵府府邸。
越过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雄伟宽阔的公爵城堡。
整座城堡如同夜色中的伏卧巨兽。
稳稳镇在台地最高处,俯瞰着整片天星城。
庭院里铺着青白石砖,墙面上蔓延修整过的藤蔓。
两侧立着身穿铠甲的卫兵,没有过多的装饰。
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
他们安静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
目不斜视,仿佛与身后的石墙融为一体。
如果有敌人胆敢小看这些其貌不扬的侍卫,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天尘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壮阔、错落有致的坚固城堡。
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叹。
与他前世所住的房屋相比。
眼前这座城堡的华丽、大气与宽阔,已经很难用金钱来衡量了。
没错,今生已经是陈天尘的第二世了。
前世的他是蓝星上的一名普通人类,生活在一个富强繁荣的国度。
前世他也名为陈天尘。
但他幼年时期,父母出差不幸遭遇车祸身亡,只留下了他独自一人生活。
虽然经历了不少痛苦。
但是父母的兄弟姐妹并未抛弃他,将其赡养至今。
陈天尘也算努力,凭借自己的努力保研考上了本校医学研究生。
虽然当前医学大环境不如往日,但前途还算一片光明。
好景不长,陈天尘爱好长期修仙熬夜看小说。
某一天通宵沉迷看小说。
在去买早餐的路上胸口一疼,痛苦倒地。
陈天尘作为一名准医学研究生,胸口发生剧痛后就明白了什么。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痛苦呻吟道:
“熬夜害人啊,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熬夜了!
还有就是我花六块大洋买的鲜美肠粉,
怎么可以还没来得及享受你,我就要仙去了哇!额呃(⊙﹏⊙)!”
于是陈天尘因心肌梗死嗝屁挂了。
稀里糊涂的出生在了提尔纳诺大陆,开启了这第二人生。
就在不久前,陈天尘因为记忆复苏,才会突然陷入了昏迷当中。
他怀疑可能因为转生后,婴幼儿时期的精神力过于弱小。
记忆无法觉醒,直到当前精神力足够强大后才觉醒了前世记忆。
回望前世记忆,陈天尘有点绷不住。
作为一名医学生还敢这么熬夜看小说。
陈天尘认为前世的他太蠢了。
如果是现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他回到蓝星。
一定会戒掉小说,更加的努力学习、艰苦奋斗。
考上博士,在《细胞》《自然》《柳叶刀》等顶级期刊上狂发论文。
当上大三甲院长,评选院士,最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作为提尔纳诺世界的绝世天才。
以及对于拥有着无比深厚背景的他来说。
“世界意志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但不得不承认陈天尘可真是个双标道格。
前世跟现在能比的咩?而且他好像在骂自己。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伯伯婶婶们的恩情,就挂了。”
陈天尘悲伤的想到。
这时艾莉丝的裙摆扫过石阶,金发在风里晃了晃。
正准备步入城堡,却发现陈天尘并未走动。
艾莉丝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他,奇怪的问道:
“天尘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不动了。”
陈天尘听到艾莉丝的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随即收拾好情绪,回应道:
“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有点感慨罢了,走吧艾莉丝,我们该去吃晚餐了。”
艾莉丝也没多想,金发在颈后晃了晃,同他一同跨过城堡门的石槛。
城堡长廊里铺着深红地毯,踩上去仿佛没声。
两人迈过大厅、转过廊角,暖光和喧声一并涌了出来。
几个捧着银盘的侍女垂眼退到墙边行礼。
陈天尘虚应了下,步子没停。
没过多久,两人一同来到了餐厅长桌一边。
这时一声轻哼传来,呵斥道:
“臭小子,今天的功课又没做吧?又跑到外面出去玩,还把艾莉丝给一同带走了。”
那道呵斥声是从主位方向落下来的,正是陈天尘的父亲陈天枫。
作为当代的天星公爵。
陈天枫拥有着一副黑发黑瞳的面容,硬朗的外貌,如同虎豹般的外形。
同时其眉骨、颧骨也都生得利落,为其帅气的面容增添了些许威严。
得益于实力超绝,即使陈天枫活了很久。
但在外人看来,他也就四十岁左右。
也就眼尾那浸了些风霜的沉色,但这些岁月痕迹反而使得他愈渐成熟帅气。
陈天尘还未来得及狡辩,阿不,解释。
另一道呵斥声随之响起,只不过不是对陈天尘说的。
“天枫哥,吼辣么大声干什么,要是吓到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尘尘要是不开心了,唯你是问。”
一个优雅迷人的成熟女性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陈天尘的母亲伊琳娜·安格斯。
伊琳娜有着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发。
不像艾莉丝那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而是被仔细地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几根细簪固定在脑后。
她的眼睛同样是金色的,比发色更深一些。
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距离感。
笑起来时那股柔和中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裙,裙摆和袖口处用暗金色的线绣着细密的花纹。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寻常人如若在此情景,见到如此美丽迷人的女士,
心里定会感叹一句“多么优雅端庄的夫人啊,如果是个哑巴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