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患有自闭症的神秘男人被过气小明星江叙捡回家,
每天黏在他身边,‘老婆’‘老婆’叫个不停,
江叙以为自己捡了个小可怜,
直到他能看见悬浮在空中的弹幕——
【天呐!这就是那个被全网黑的江叙?】
【他居然把顶流财阀之子当小孩养?】
【快看!戏精大佬在装乖偷亲他!】
江叙愣住,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正贴着他脖子蹭的男人,
对方缓缓抬眼,目光幽深,嗓音低哑:
“老婆,我演得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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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雨正下得绵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吞进去。他扯了扯口罩,确保遮住大半张脸——尽管已经三年没什么作品,但“过气艺人”的自觉还在。经纪人周姐三天前发来最后通牒:“江叙,再拿不到资源,公司就要解约了。”
雨幕中,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蜷缩在候机大厅外的角落里,浑身湿透,黑色卫衣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周围人来人往,却像看不见他似的,偶尔有人路过,目光也快速移开——仿佛那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江叙的脚步顿住了。
那人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空洞得可怕,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琉璃珠子。他盯着江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啊啊啊这个眼神!原著里的谢砚就是这样的!】
【等等,这是江叙?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天,他捡到谢砚了?情节要开始了?】
江叙猛地转头。周围只有匆匆走过的旅客,没人说话。那些文字——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带着彩色光标的文字——是幻觉吗?他揉了揉眼睛,它们还在。
“你……”他蹲下身,和那个湿漉漉的人平视,“需要帮助吗?”
那人没说话,却突然伸手,攥住了江叙的衣角。力道很轻,但江叙挣了一下,没挣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粘人精上线!】
【谢砚:终于等到老婆了】
【呜呜呜这一段好戳我,戏精大佬装自闭症】
“算了。”江叙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对方身上,“先跟我回家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正通过手机屏幕看着这一幕。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影帝演技大赏开始!】
【谢砚那个眼神绝了,谁能想到他是装的】
【老婆好善良,心疼】
【前面的,你叫谁老婆呢!】
“目标已接触。”车里的人按下对讲机,“谢先生,江叙把他带走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极度冷淡的声音:“嗯。”
江叙给那人擦了头发,又煮了碗姜汤。自始至终,对方都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江叙走到哪,那双眼睛就跟到哪。
“你叫什么名字?”江叙问。
摇头。
“家在哪里?”
还是摇头。
江叙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打开手机,想查查最近有没有走失人员的新闻,却先看到了热搜第一:#江叙机场疑似私会神秘男子#
配图是他给那人披外套的瞬间,角度刁钻,刚好拍到他低头时温柔的神情,以及对方攥着他衣角的手。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江叙还在娱乐圈混呢?”
“这谁啊裹那么严实,新男友?”
“过气咖又开始炒作了,呕”
江叙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三年了,从顶流跌到谷底,这些骂声他早就习惯了。可那人的眼睛突然凑过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
“不……”低哑的嗓音像是很久没用过,“不高兴?”
江叙愣住了。这是对方第一次开口说话。
【谢砚开口了!】
【他好爱他,看他皱眉都要哄】
【呜呜呜我嗑的CP发糖了】
【前面的,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啊醒醒】
江叙猛地抬头——没有弹幕。那些文字又消失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决定把这一切归结为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没有不高兴。”他扯出一个笑,“你先休息吧。”
那人却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江叙去厨房,他跟到厨房;江叙去阳台收衣服,他跟到阳台;连江叙上厕所,他都守在门外,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当晚,江叙在客厅沙发上铺好被子:“你睡这里。”
那人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江叙的卧室门,最后慢慢蹲下来,抱住了江叙的腰。他把脸埋在江叙腹部,闷闷地说:“一起。”
江叙:“……不行。”
“一起。”重复,声音带着点固执的颤抖。
江叙低头,看见对方的手指绞着他的睡衣下摆,指节都攥白了。那双空洞的眼睛抬起,里面盛满了某种近乎恐惧的依赖——好像江叙一旦离开视线,他就会碎掉。
【救命啊这个占有欲】
【谢砚:老婆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前面的别嗑了,想想谢砚的真实身份你们还嗑得下去吗】
江叙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在床中间放了条被子当界线,自己睡一边,那人睡另一边。可半夜他醒来时,发现对方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整个人蜷在他身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人的侧脸上。江叙这才发现,他长得其实很好看,眼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此刻睡着了,那副空壳似的表情才松弛下来,露出一点少年气的软。
江叙轻轻抽出手臂,起身去喝水。经过客厅时,他瞥见茶几上那人脱下来的卫衣——衣领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徽章,某种家族纹章,他好像在某个财经杂志上见过。
【完蛋,老婆发现端倪了】
【那个徽章是谢氏家族的!】
【谢氏财阀继承人装自闭症接近过气明星,这是什么新型play】
【前面的别剧透!】
江叙揉了揉眼睛。弹幕又出现了。他盯着那些漂浮的文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最后做了个决定:不管这是精神分裂还是什么超自然现象,他得先查清楚这个“粘人精”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江叙是被热醒的。
他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热的怀里。谢砚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收紧的力道让人动弹不得。更过分的是,那人把脸埋在他后颈处,呼吸均匀地喷在皮肤上,痒得江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松开。”江叙动了动。
背后的人闷哼了一声,反而收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江叙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再睡会”之类的。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进来,照在床头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卫衣上——那是昨晚谢砚脱下来的,江叙顺手叠好放在那里的。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卫衣被他叠过之后,现在又被重新打开铺平了,领口朝上,那个刺绣徽章的位置露在最外面。好像有人故意把它展示出来一样。
江叙盯着那个徽章看了三秒。然后他轻轻掰开腰上的手臂,起身去客厅开了电脑。
搜索引擎输入“谢氏家族 徽章”的时候,他听见卧室里传来动静。谢砚醒了,正光着脚走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他。那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是那种空荡荡的模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过来。”江叙招手。
谢砚乖乖走过去,在他脚边蹲下来,脑袋往他膝盖上一靠。江叙一手摸着那人的头发,一手移动鼠标。屏幕上弹出了搜索结果的页面——谢氏财阀,产业遍布地产、科技、娱乐,现任掌门人谢正霆,独子谢砚。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和现在蹲在他脚边、拿他膝盖当枕头的人,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相似。
江叙低头。谢砚正仰着脸看他,眼里的空洞被阳光照得透亮,嘴唇微微张开,像只等投喂的幼兽。
“你叫谢砚。”江叙说。
那人眨了一下眼,没反应。
“谢氏财阀的谢砚?”
还是没反应。但江叙注意到,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卧槽老婆查到了!】
【谢砚的演技要被拆穿了吗】
【别啊我还没嗑够】
【前面的放心,戏精大佬还有后手】
弹幕又开始滚动了。江叙深吸一口气,关上电脑。
“不管你是谁,”他低头对上那双眼睛,“今天先跟我去超市买菜。冰箱空了。”
谢砚点头,站起来的时候顺手牵住了江叙的手。力道不重,刚好是挣不开的程度。
“牵着。”他说,声音还是低哑的,“怕丢。”
江叙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超市里人多。谢砚跟在江叙身后,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江叙拿一样东西,他就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谢砚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货架上的一盒草莓糖。江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拿了一盒扔进车里。谢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空洞的样子。
但江叙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他刚才是在高兴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指就被勾住了。谢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侧,小指勾着他的小指,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
【啊啊啊牵手了!】
【戏精大佬这波演技可以封神了】
【老婆耳朵红了,好可爱】
【只有我注意到远处有人在拍照吗?】
江叙猛地抬头看向右前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对准他们。那人没想到江叙会看过来,慌了一下,但随即镇定地继续拍。
“走。”江叙拉着谢砚快速拐进货架之间。
但已经晚了。当天晚上,新的热搜词条爆了:#江叙超市与神秘男子牵手#
配图比机场那张更清晰,能看见谢砚低着头,牵着江叙的手指,姿态亲密得像热恋中的情侣。评论区一片嘲讽:
“江叙这是放飞自我了?”
“没作品就靠卖腐博眼球?”
“呕,过气咖能不能要点脸”
江叙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感觉到床垫一沉,然后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难受?”谢砚的声音在耳边,带着点生涩的关切。
江叙没动。过了很久,他说:“你说,一个人如果被人骂了三年,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的错?”
身后没有回答,但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江叙感觉到后颈有温热的触感——是谢砚的额头抵在那里,轻轻地蹭了两下。
【谢砚在安慰他】
【天啊这个动作好温柔】
【老婆别难过,马上就会反转的】
【前面的别剧透!让老婆自己发现才有意思】
第二天,江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周姐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穿听筒:“江叙!你出名了!”
“……我知道,被骂上热搜了。”
“不是骂!”周姐的声音在发抖,“有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段监控视频,是当年你被冤枉抄袭的那个晚上!有人做了伪证!视频里清清楚楚!”
江叙猛地坐起来。他打开微博,发现自己主页的评论区正在经历一场海啸般的反转:
“卧槽江叙是被陷害的?”
“那首歌明明是他先写的,是林远抄袭他!”
“当年骂过江叙的出来道歉!”
江叙的手在发抖。他翻到那个发布视频的账号,ID是一串乱码,注册时间是一周前——正好是他捡到谢砚的那天。
他转头看向身边。谢砚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你……”江叙的声音哽住了,“是你做的?”
谢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湿意。然后他低下头,在江叙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老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隐忍的笑意,“不哭。”
【啊啊啊啊亲了!】
【戏精大佬这波操作绝了,出手就是大反转】
【老婆懵了,好可爱哈哈哈哈】
【前面的别笑了,看看谢砚的眼神,他要开始收网了】
江叙的脑子嗡的一声。弹幕疯狂滚动,但他只盯着眼前的人。那个眼神——和几天前完全不同的眼神,幽深、清醒,带着某种计算好的温度。
“你……”江叙往后退了半步,“你到底是谁?”
谢砚看着他退开的动作,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软的表情,伸手去够江叙的手指:“老婆……”
“别叫我老婆!”江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尖利,“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对不对?那些照片、视频,都是你安排的?”
谢砚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面具一样一层层剥落——最后露出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冷静的、带着掌控欲的微笑。
“是。”他说。
声音还是低哑的,但那种“生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他站起来,比江叙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江叙,”他慢慢开口,“你捡到我的那天,机场所有的监控都被我切断了。你看到的‘偶遇’,是我等了三个月的结果。”
江叙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后退,但身后是墙。谢砚把手撑在他耳侧,将他困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那些弹幕,”谢砚偏了偏头,目光扫过空气——那些只有江叙能看见的彩色文字,“是我找人开发的神经信号投射技术。你三年前摔到后脑那次,我顺便让人在你身体里放了个接收器。”
江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三年前?”
“三年前。”谢砚点头,“从你替我挡了那杯加料的水开始。”
江叙想起来了。三年前他还在顶峰,一次酒会上有个服务生端错了酒,他顺手替身边一个不认识的人挡下了——那杯酒里被人下了东西。他后来住院半个月,事业就是从那时开始走下坡路的。
“那个人……”他盯着谢砚的脸,某种模糊的熟悉感终于浮现出来,“是你?”
谢砚没有否认。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叙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救我的那天,我就决定要你。但你不记得我了——你把我当成路人甲,第二天就忘了。”
“所以你就……”江叙的脑子乱成一团,“你就设计我跌到谷底,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不。”谢砚退开半步,看着他的眼睛,“你跌到谷底不是我设计的——是林远和你的前经纪人合伙做的。我只是……没有阻止。因为只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才会看见我。”
他的眼神暗下来:“我试过正常追求你。三年,你交往过四个对象,没有一个是男人。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一个酒会上见过一面的路人。”
江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啊啊啊这个反转!!】
【所以弹幕是谢砚设计的??】
【前面的,神经信号投射技术是什么黑科技】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暗恋了三年啊!!】
【老婆要炸了】
江叙确实要炸了。他抬手推开谢砚,力道不大,但后者顺着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又变回那种柔软的无害——变脸速度快得像川剧。
“现在,”江叙深吸一口气,“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技术撤了。然后,解释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砚歪了歪头:“我想跟你在一起。”
“就这个?”
“就这个。”他向前一步,眼睛专注得像只看猎物的鹰,“你以前说过,你喜欢纯粹的、简单的人。我可以为你变成那样——你看,我这几天不是装得很好吗?”
江叙简直要气笑了:“装自闭症?你知道真正患病的人有多痛苦吗?”
谢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妹妹就是。”
江叙愣住了。
“她五岁确诊,八岁走丢,”谢砚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找到的时候已经……”他顿了顿,“所以我研究过这个群体。我知道怎么模仿他们的行为特征。我也知道,你三年前资助过一家自闭症康复机构——你心软。”
江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是顶流,确实悄悄资助过一家机构,没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细节,谢砚查得这么清楚。
“所以,”江叙的声音有些涩,“你利用了我的同情心?”
“利用了你的善良。”谢砚纠正他,目光灼灼,“因为你只对‘需要你的人’心软。你骨子里有拯救欲——你看不到被爱的人,只看得到受伤的人。”
江叙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呜呜呜戏精大佬太懂了】
【老婆就是这样的,他前几任都是弱势方】
【所以谢砚把自己变成最需要被拯救的样子】
【前面的,这叫策略!】
【神他妈策略,这叫心机深!】
江叙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伪装了三天,笨拙、依赖、空洞,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在他最软的地方。
“你……”江叙开口,发现声音有些哑,“你这三天,都是演的?”
“大部分是。”谢砚坦白,“但想亲你是真的。”
“……滚。”
谢砚没滚。他反而更近一步,手指轻轻勾住江叙的小指——和三天前在超市里一样的动作,只是这次没有颤抖,没有“怕丢”的借口。
“江叙,”他叫了他的全名,“我查过你所有的事。知道你被抄袭、被污蔑、被雪藏。那些证据我三年前就拿到了,但我没给——因为我想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再给。”
“你变态。”江叙说。
“嗯。”谢砚坦然承认,“所以你还要继续捡着这个变态吗?”
江叙看着他。阳光落在谢砚脸上,照出那些完美的伪装之下,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紧张。他的手指勾着江叙的小指,力道很轻,随时可以被甩开。
【啊啊啊戏精大佬在紧张!】
【他真的怕老婆不要他】
【前面的,这可是谢氏财阀继承人啊,在求一个过气明星收留】
【爱情使人卑微】
江叙突然想笑。三年了,从顶峰跌到泥里,被全网骂、被公司威胁、被所有人抛弃——然后他捡了个“粘人精”回家,结果这个“粘人精”是条披着羊皮的狼,处心积虑要把他叼回窝里。
他抽回手。
谢砚的眼神暗了一瞬,但表情没变。
江叙转身走向厨房:“姜汤没了。我再煮一锅。”
谢砚站在原地,眨了两下眼。
“愣着干什么?”江叙头也不回,“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半夜踢了我三次被子。过来帮忙切姜。”
阳光从窗台漫进来,照在厨房白色的瓷砖上。谢砚站在门口,看着江叙系围裙的侧影——三年,他终于站在了这间厨房里。
“老婆。”他轻声说。
江叙握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再叫就滚出去。”
谢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叫了。”
然后他偏过头,在江叙通红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戏精大佬你得逞了!!】
【老婆耳朵红透了救命】
【前面的别激动,看弹幕右上角——有新增功能】
【什么功能?】
【“用户谢砚已开启双人共享模式”】
江叙眼前一花,弹幕突然变了样。那些彩色文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发送者:谢砚】
他猛地转头,对上谢砚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个接收器,”谢砚慢悠悠地说,“可以双向传输。也就是说……”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下。江叙的视线里立刻出现一行新的、金色的弹幕:
【老婆,你耳朵红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江叙沉默了三秒。
“……谢砚。”
“嗯?”
“你他妈到底在我身上装了多少东西?”
谢砚笑了。那是他三天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眼睛弯起来,带着某种得逞的、近乎稚气的快乐。他把脸埋进江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多。就是一辈子而已。”
那天下午,两个人就着一锅姜汤和两碗面,把话说开了。
谢砚坦白了他安排的所有细节:机场的“偶遇”是蹲点三个月的成果,每次“巧合”的上热搜都有他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就连超市里那个拍照的“路人”也是他安排的——目的是让江叙在舆论最低谷的时候迎来反转,反差越大,效果越炸。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每一步。”江叙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
“每一步。”谢砚点头,“但结果有一个偏差。”
“什么偏差?”
谢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以为你需要三天才会发现弹幕的秘密。但你第一天就看见了——比我预估的快了四十八小时。”
江叙挑眉:“所以呢?”
“所以有些戏我还没演完就被迫杀青了。”谢砚的表情有点遗憾,“比如我本来安排了一场‘雨天发烧你照顾我一整夜’的戏码。”
“……”江叙把碗推过去,“再盛一碗。这顿你洗碗。”
谢砚乖乖起身去盛面,经过江叙身边的时候,低下头在他发顶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某种不自觉的亲昵——和之前“演”出来的依赖不同,这次是真的、自然而然的靠近。
江叙没躲。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江叙去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年轻人。男人看见江叙,微微欠身:“江先生您好,我是谢氏的管家,奉命来接少爷回家。”
谢砚从厨房走出来——他刚洗完碗,袖子还挽在小臂上,沾着水珠。看见门外的人,他的表情瞬间冷下来,那种在江叙面前从未出现过的、属于谢氏继承人的淡漠浮了上来。
“谁让你来的?”
管家低着头:“董事长说您在外面待太久了。”
“告诉他,”谢砚擦干手上的水,走到江叙身边,“我找到人了,不回去。”
管家抬眼看了看江叙,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审视。江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没开口,谢砚已经侧身挡在他面前。
“看我老婆干什么?”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
管家立刻收回视线:“……少爷,您至少让董事长知道您的下落。”
“地址发他手机上了。他可以来看,但不能带我走。”谢砚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他转过头,脸上的冷意一秒消退,又变回了那个“粘人精”的模样。他凑过来,下巴搁在江叙肩膀上,闷声说:“他们好烦。”
江叙看着他那张一秒变脸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砚。”
“嗯?”
“你演技确实挺好的。”
谢砚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他盯着江叙的嘴角看了两秒,确认那确实是笑意,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把额头抵在江叙额头上,声音低低的:
“那你要不要签我当你的专属演员?片酬很便宜,管吃管住就行。”
江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触感比想象中软。
“包吃包住可以,”他说,“但晚上睡觉不许越界。”
谢砚的表情认真起来:“我尽量。”
“……”江叙推开他的脸,“你刚才说‘尽量’?”
谢砚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嗯,尽量控制——控制在只抱你一个半小时之内就松开。”
【哈哈哈哈戏精大佬你清醒一点!】
【老婆已经放弃抵抗了】
【前面的,这不是放弃,这是纵容】
【我宣布这对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江叙看着头顶再次飘过的弹幕,这次他没有再惊讶,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卧室走。
“谢砚,关灯。”
“来了老婆。”
“……说了别叫。”
“好的老婆。”
灯光灭掉之后,黑暗中安静了几秒。然后江叙感觉到床垫下陷,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手臂熟门熟路地环上他的腰。
“你说尽量控制的。”江叙闭着眼说。
“嗯,”谢砚的声音在背后,带着困意,“我在控制——控制没亲你脖子。”
江叙没再说话。但他伸出手,在被子下面,轻轻握住了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弹幕还在安静地飘过,但江叙已经懒得看了——那些文字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身后均匀的呼吸,和掌心相贴的温度。
三个月后,江叙复出的第一场演唱会上,他唱了那首当年被抄袭的原创歌。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看见VIP席第一排坐着一个人——穿黑色卫衣,戴棒球帽,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灯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老婆,我演得还行吗?”
江叙在台上笑场了。他拿着话筒,对着那个方向说了一句没开麦克风的话。但唇形很明显。
他说的是:“还行,继续演。”
全场尖叫。
弹幕在江叙的视野里炸成了烟花,但最顶上有一行金色的字,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一整晚都没消失:
【好,演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