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欢爷爷呢?怎么不见他人?”
陈玉峰喝了一口粥,然后又咬了一大口包子边吃边朝着陈皮问道。
他自从三年前一次感冒之后便食量大增,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包子他一顿能吃二十几个,这也就是他有个土匪头子老爹养着,否则生在一般人家他早饿死了。
“爷爷去铺子里了,说山里来人了,他去接待!”
陈皮撇了撇嘴道。
“山里来人了?谁?”
陈玉峰疑惑地问道,不过看到陈皮的表情,他也能猜个大概。
“还能是谁?花玛拐那个贱人呗!”
果然,陈玉峰猜的不错,正是那个让陈皮恨得牙痒痒的花玛拐。
说起两人之间的梁子,还是因为陈玉峰所起,花玛拐作为陈玉楼的亲随,是陈玉楼的绝对死忠,在花玛拐的心目中陈玉峰根本不是卸岭的二少爷,而是陈玉楼的绊脚石,所以在对待陈玉峰这件事上,花玛拐一点好颜色也不会给陈玉峰。
三年前,陈皮才十岁,花玛拐下山送货。
长沙城作为湘西方圆三百里之内最大的城池,陈家在这里当然也有自己的产业,而打理这些产业的正是陈欢。
卸岭下地的“收获”一部分正是通过这些产业出手。这些明面上的产业也正是老把头留给陈玉峰的家业。
虽然陈江海剥夺了陈玉峰卸岭的继承权,但是该有的家产,陈玉峰一分不少,虽然这些“家产”不及陈玉楼的十分之一,但保证陈玉峰一辈子吃喝不愁还是没问题的。
陈皮和花玛拐这两个人天生不和,初一见面,陈皮便因为花玛拐对陈玉峰不够尊重而直接对他动手,当时陈皮年小力弱,根本不是十九岁的花玛拐的对手,被花玛拐按在地上摩擦。
挨了揍之后的陈皮痛定思痛,回来之后苦练九爪勾,经过三年的努力,他的九爪勾已经使得不说是出神入化,那也是熟练异常。
“赶紧吃,吃完咱们也去看看,这都两三年没见花玛拐了,倒还是怪想他的呢!”
陈玉峰眼中寒光一闪,朝着陈皮说道。
他可是没忘,三年前花玛拐是如何羞辱他的,而且当时他还把陈皮打了一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加上他对自己的羞辱,这事陈玉峰能记他一辈子。
陈皮:合着我是狗呗……
一阵风云残卷之后,丫头为两人准备的早餐一滴不剩的全进了两人的肚子,最多的还是进了陈玉峰的肚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
长沙城,府正街。
文庙附近。
一间挂着上河居的古玩铺子的后院,现年二十二岁的花玛拐正和今年已经五十七岁的陈欢交接“货物”。
“陈伯,这批东西老把头有交代,出手之后,所得的钱财要全部带回山里,一分不留!”
花玛拐对着陈欢说道。
“一分不留?二少爷那边可是半年都没进项了,这次还不留?”
陈欢疑惑的看向花玛拐,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这货假传命令,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间,老爷陈江海可是从来没有间断过二少爷的“生活费”。
自从一年前老爷把手中的权利逐渐移交给大少爷陈玉楼之后,先是二少爷的“生活费”被削减,再到半年前的停发,现在花玛拐告诉他,山里继续一分不给,他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
山里肯定出事了,否则花玛拐这小子不会这么“嚣张”。
“这是老把头亲自交代的,怎么?陈伯您不相信?”
花玛拐盯着陈欢脸上变幻的表情沉声问道。
“哈哈,怎么会,既然是老爷吩咐的,老朽照办便是!”
陈欢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准备将这件事情揭过,随后再说。
“慢着!”
一声轻喝从院外传来。
陈玉峰带着陈皮从院外走了进来。
只见少年身长七尺五寸有余,青布长袍,身子俊朗,眉清目秀。身侧十三岁的陈皮堪近七尺,一身劲装,腰间悬着九爪钩,寸步相随。
一时间花玛拐竟然看呆了,三年前他见陈玉峰之时,陈玉峰的身高才将将不到六尺,陈皮更是只有五尺二寸左右,三年不见这两人的身量竟有如此大的变化,陈玉峰已经超他许多,陈皮也快追上他了。
而且这两人的气质变化更大,三年前陈玉峰虽然也不怕他,但是那身材跟个小鸡崽子似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现在再看,虽然少年不是孔武有力,也算壮实。
身侧的陈皮一脸阴测的看着他,满眼都是跃跃欲试,这小子三年前被自己揍了一顿,看样子自己教训的还不够,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知二少爷有何吩咐?”
花玛拐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道。
他不认为十五岁的陈玉峰能说出个一二三。就算自己削减他的开支,他也只能忍着,自己身后站的可是大少爷,总把头陈玉楼。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一年前老把头把常胜山的事务慢慢的移交给了大少爷之后,作为亲随的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大有常胜山二把头的气势。
更何况半年前老把头病了,这一病便是半年,自己不提,总把头陈玉楼是想不起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
自己作为陈玉楼的心腹,当然要为陈玉楼谋划,在花玛拐的认知里,陈玉峰就该净身出户,常胜山的所有产业都应该由陈玉楼继承,包括长沙城里面的这些铺子。
“你要断我生活费?”
陈玉峰目光危险的围着花玛拐转了两圈,问道。
“二少爷何出此言?这段时间山里招兵买马,靡费甚巨,资金十分紧张,所以才会削减一点二少爷您的生活费,总把头和老把头在山里的日子也是节衣缩食,希望二少爷您能够理解一下!”
花玛拐拱手“解释”道。
他这套哄小孩的把戏,陈玉峰一个字都不信。
“招兵买马?节衣缩食?怎么?花玛拐,你在把我当傻子耍吗?”
陈玉峰质问道。
“二少爷,我说的句句属实,您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批资金我是肯定要一分不少带回去的,这是老把头下的死命令,希望您能谅解!”
花玛拐无所谓的说道。
“我就是说谎了,就是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花玛拐心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