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娱乐圈 > 影帝扔我汤后,我转头攻略他死对头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09 20:43:37

攻略高冷影帝失败后,我彻底摆烂。

系统却告诉我:「宿主由于系统升级,可以更换攻略对象。」

我二话不说,立马选了他的死对头攻略。

在我跟死对头交换联系方式后,却被影帝裴聿堵在化妆间门口。他居高临下,将我困在门板前。

声音压得很低:「把送我的汤,给别人喝了?」

收工铃响。

我一如往常,穿着定制礼服,高调地走到裴聿面前。

将手里的保温桶和润喉糖递给他。

见他没抬头,我揉了揉酸麻的胳膊,有些烦躁:「系统,这男主也太难攻略了吧,软硬不吃。」

半晌,熟悉的系统声悠悠响起:「宿主,想要得到男人的心,就要征服他的胃。」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之前炖的那些汤,进了谁的胃?」

系统:「意外。」

我还想继续骂,裴聿突然抬头,看向我时,眉眼清贵,像刚从雪里捞出来。

「以后不要送了。」

系统焦急道:「宿主,请你不择手段,让男主收下。」

来不及多想,我往前半步,脚下一崴,刚好挡在裴聿面前。

我咬牙朝着自己烫伤的手背按了一下,抬起水汽濛濛的眼看他,故意将红了一片的手摊到他眼前:「我早上准备了很久的。」

我将身子轻轻靠向他。

裴聿连衣袖都没让我碰到。

「起来。」

他看着我,像看一场拙劣的戏,语气平平地说完,抬手把我推开。

没有半点怜惜。

我看着系统倒计时,只能硬着头皮,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跑。

下一秒,我听见咚的一声。

他将保温桶扔进了垃圾桶。

汤洒出来,热气还没散,白瓷内胆碎了满地。

系统警报声响起:「宿主第二十七次,送爱心汤被拒绝。」

「判定攻略男主裴聿失败,请接受惩罚。」

裴聿离开的那一刻,我眼前蓦地黑了一片。

意料中的电流没有落下,反而听见系统断断续续的杂音。

我扶着墙站稳,掌心被碎瓷划出一道口子。

血滴在地上。

裴聿的助理从我身边走过,低声嘀咕:「温小姐还真是命硬。」

我抬头看他。

他立刻闭嘴,抱着裴聿的外套跑了。

我低头看着垃圾桶里那桶汤,忽然笑了。

三年。

我穿成温梨三年。

原主是十八线女演员,名声差,脾气坏,出道就被骂靠脸混圈。

系统让我攻略裴聿,说只要让他爱上我,我就能活。

裴聿是谁。

二十七岁,双料影帝,清冷端方,粉丝眼里的云端月。

我为了他,从不会做饭到能熬出一盅像样的汤,从被全网群嘲到为了进他的剧组跑十几场试镜。

他胃痛,我凌晨冒雨买药。

他被人泼脏水,我熬三天三夜找证据。

他拍戏受伤,我替他挡了失控的道具,肩膀缝了六针。

最后,他只记得林晚晚替他递过一杯温水。

我在垃圾桶旁蹲下,捡起碎掉的瓷片。

系统终于上线,声音细得像蚊子:「宿主,任务失败。」

我用意识骂它:「要不你痛快点,把我抹杀了。比起攻略裴聿,我还不如去死。」

「叮。」

系统重启了。

半晌,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宿主,由于系统升级,可以更换攻略对象。」

我手里的瓷片差点割到指腹。

还可以这样?

我心里顿时活了,从地上站起来。

「新的攻略对象是谁?」

几秒后,一份资料落进我的意识里。

秦照。

我差点当场骂出声。

秦照谁人不知。

圈里有名的疯批顶流,出道三年,怼过导演,骂过资本,公开拒绝陪酒,靠一张脸和一身反骨杀出血路。

重点是,他和裴聿不对付。

两人同在一个剧组,戏里演兄弟,戏外连同框采访都能坐出楚河汉界。

如果我追不上裴聿,转头去追秦照。

裴聿粉丝能把我撕碎。

秦照粉丝能把我扬了。

我说:「系统,我怀疑你想让我死。」

系统回答:「宿主,新攻略对象和您匹配度极高。」

「适配率达到了九十八。」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刚才助理那句命硬。

行。

命硬就命硬。

反正跪着也活不成,不如站起来挨骂。

我当晚骂了系统一百零一次。

后半夜睡着,梦里全是裴聿把我的汤倒进垃圾桶,林晚晚站在旁边,温柔地说:「梨梨,你别误会,裴老师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翌日清晨,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准时出现在剧组化妆间门口。

走廊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看见我,声音立刻压低。

「她怎么还敢来?昨天裴老师把汤都扔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卖惨,想让裴老师心软。」

「别说了,晚晚姐来了。」

林晚晚穿着一身浅色裙子,助理替她拎着两杯咖啡。

她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笑得很温柔:「梨梨,你手没事吧?昨天裴老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最近胃不舒服,闻不得油腻。」

我看着她手里那杯给裴聿的黑咖啡。

「胃不舒服,喝咖啡?」

林晚晚笑意淡了点。

她身边的小助理立刻开口:「温梨,你别阴阳怪气。晚晚姐好心关心你,你还挑刺。」

我懒得理她,抬脚往里走。

化妆间门口,裴聿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

白衬衫,黑长裤,干净得像橱窗里不准碰的瓷器。

他似乎没想到我还会出现,抬眼看了我一下。

「温梨,我昨天说得很清楚。」

我笑了笑:「借过。」

他眉头终于皱起。

我越过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了秦照的化妆台上。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林晚晚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溅出几滴。

裴聿翻剧本的手停在半空。

秦照刚从门外进来,头发还是湿的,黑色外套搭在肩上,吊儿郎当地走到我面前。

我把保温杯递给他,笑得十分乖巧:「秦老师,润喉茶。」

秦照低头看了眼杯子,又看我。

他没接。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温梨疯了吧?」

「她昨天还给裴老师送汤,今天就给秦照送茶?」

「这也太丢人了。」

我面不改色。

秦照忽然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

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挑了挑眉:「温大小姐,你想下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我单手撑在化妆台边:「秦老师怕了?」

秦照笑了一声,把茶喝了一口。

「怕你?」

裴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梨。」

我转头。

他看着秦照手里的杯子,脸色比平时更淡:「你又在闹什么?」

我眨了眨眼:「我追秦老师啊。」

化妆间里彻底安静。

化妆师拿着粉扑,停在半空。

场务抱着通告单,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林晚晚最先反应过来,她轻声说:「梨梨,你别赌气。感情不是用来刺激别人的。」

我看她一眼:「林老师很懂感情?」

她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裴聿放下剧本,站起身:「你出来。」

我没动:「有话就在这说。」

裴聿看着我:「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秦照靠在化妆台边,喝了第二口茶:「裴老师说谁无关?」

裴聿看向他。

秦照把杯盖慢悠悠拧上:「温梨现在追我,我就是有关的人。」

我在心里给他鼓掌。

系统兴奋到快破音:「宿主,目标好感度上涨百分之二。」

我差点翻白眼。

百分之二,也值得它像中了奖。

裴聿没再看秦照,只盯着我:「温梨,你别后悔。」

我笑得更灿烂:「裴老师放心,我最擅长后悔。」

他没说话。

林晚晚低头,轻轻拉住他的袖口:「裴老师,导演在等我们。」

裴聿终于转身离开。

经过垃圾桶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那里没有汤,没有碎瓷,也没有我昨晚留下的血。

保洁阿姨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像我这三年的狼狈,没人会记得。

秦照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喂。」

我回头:「怎么?」

他看着我:「真追我?」

我点头:「真追。」

他弯腰凑近,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那你最好追得像样点。我这人,最讨厌半途而废。」

系统在我脑子里放烟花。

我看着秦照,忽然觉得这个疯批比裴聿顺眼多了。

下一秒,副导演冲进来:「温梨,谁让你碰道具间的?」

我还没开口,他把一张照片甩到我脸上。

照片里,秦照下午要用的剑道具断成两截。

副导演指着我鼻子骂:「全组都知道你讨厌秦照,你刚给他送茶,转头就毁他道具。温梨,你是不是想害死整个剧组?」

我看着落在脚边的照片。

断剑被摆在道具间地上,旁边还有一只女式耳环。

那耳环我认识。

昨晚拍夜戏时,林晚晚说她耳环掉了,让全组帮她找。

最后,她在我休息椅旁边找到了。

今天,另一只出现在道具间。

挺会。

我弯腰捡起照片:「副导,我昨晚收工后直接回酒店,没去过道具间。」

副导演姓赵,平时最会看裴聿脸色。

他一听我反驳,声音更大:「监控拍到了你的背影。」

「给我看。」

「你什么态度?你以为剧组是你家开的?」

我笑:「不是我家开的,所以查证据更应该谨慎。」

林晚晚从裴聿身后走出来,语气为难:「梨梨,如果真是你一时冲动做的,你跟秦老师道个歉。道具组赶一赶,应该还能补。」

我看着她:「你这么确定是我?」

林晚晚被问住,很快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低头,裴聿就开口了:「温梨,别为难她。」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林晚晚哭,是我为难她。

林晚晚丢戏,是我抢她。

林晚晚被导演骂,是我故意带偏她节奏。

我曾经也解释。

解释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我吵。

我把照片还给赵副导:「报警吧。」

赵副导一愣:「什么?」

「道具剑是今天打戏要用的,出了事故可能伤人。既然你说我蓄意破坏,那就报警。」

周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怎么敢报警?」

「不会真不是她吧?」

林晚晚的助理脸色变了,伸手扯了扯林晚晚的袖子。

我看见了。

裴聿也看见了。

他仍然站在林晚晚身边。

赵副导梗着脖子:「剧组的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问:「刚才不是说我想害死整个剧组?这还不够大?」

秦照忽然笑出声。

赵副导瞪他:「秦老师,这事关系到你的安全,你还笑?」

秦照懒散地坐在椅背上:「我笑你这帽子扣得挺熟练。」

赵副导脸黑了。

裴聿终于开口:「先看监控。」

道具组把监控拿来。

画面里,一个穿着我同款外套的人进了道具间。

身形像我,头发也像我。

赵副导立刻指着屏幕:「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盯着画面:「这外套全组只有我有?」

林晚晚的助理急了:「可背影就是你!」

我转头看她:「你怎么这么急?」

她噎住。

林晚晚轻轻按住助理的手:「小语只是替剧组着急。」

我走到监控屏前:「把画面往前倒十分钟。」

道具组的人犹豫。

赵副导不耐烦:「倒什么倒,重点不是已经有了吗?」

秦照抬腿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凳脚刮过地面,声响刺耳。

「倒。」

道具组立刻照做。

十分钟前,林晚晚的助理小语抱着一件外套从走廊经过。

那件外套,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小语脸刷地白了。

林晚晚立刻说:「小语,你拿外套做什么?」

小语嘴唇发抖:「我,我帮温老师捡的。」

我问:「从哪捡的?」

「休息区。」

「我昨晚穿着外套回酒店,酒店门口有记者拍到我。你捡的是哪一件?」

小语说不出话。

赵副导擦了擦额头:「这也不能说明她毁道具,可能只是拿错了。」

我笑了:「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

裴聿看向小语:「说清楚。」

小语看了林晚晚一眼,马上低头:「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眼很快。

快到多数人没注意。

秦照注意到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报警吧,我怕死。」

赵副导急了:「秦老师,别开玩笑。」

秦照抬眼:「你看我像开玩笑?」

林晚晚脸上的温柔终于裂了一道缝。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梨梨,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吧?」

我也压低声音:「你栽赃我的时候,没觉得难看?」

她看着我,忽然轻声说:「你以为秦照真会帮你?他只是看裴聿不顺眼。你换个人舔,也还是一样可怜。」

这句话像针,扎得准。

我还没说话,秦照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林晚晚旁边,低头看她:「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耳朵没坏。」

林晚晚的脸白得彻底。

秦照拿起那只耳环:「道具剑的事,我会让人查。查出来是谁,我让她在剧组门口念检讨,直播念。」

林晚晚后退半步。

裴聿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第一次发现,我并不只会围着他转。

系统提醒:「秦照好感度上涨百分之五。」

我在心里呵了一声。

我的快乐没有持续太久。

上午的戏开拍前,导演忽然通知:「温梨,你今天的戏删了。」

我问:「为什么?」

导演避开我的视线:「情节调整。」

林晚晚站在镜头前,穿着本该属于我的戏服。

她冲我歉意地笑:「梨梨,导演说我的角色更适合这场戏。」

我看向裴聿。

这场戏,是我为数不多能和他正面对手的戏。

也是我试镜时靠实力拿下来的戏。

裴聿拿着剧本,语气平稳:「晚晚昨晚练到凌晨,她值得这个机会。」

我笑出声:「那我练了一个月,算什么?」

没人回答。

导演催促:「温梨,你别影响拍摄。」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晚拿走我的戏服,拿走我的镜头,也拿走所有人的掌声。

系统小声说:「宿主,不要难过,新目标在旁边。」

我看向秦照。

他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转着我的保温杯。

见我看过去,他忽然开口:「导演,我今天不拍。」

导演差点跳起来:「秦照,你又怎么了?」

秦照指了指林晚晚身上的戏服:「这场戏原来谁的?」

导演脸色难看:「剧组安排。」

秦照站起身:「那就等剧组安排明白再叫我。」

他说完,拎着保温杯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把杯子塞回我手里。

「茶不错。」

我愣了一下。

他没回头:「明天继续。」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握着杯子,第一次觉得系统选的人或许没那么离谱。

裴聿站在原地,剧本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秦照罢拍,导演组炸了。

制片人亲自赶来,一边哄秦照,一边骂副导演乱改戏。

我被叫进会议室时,林晚晚已经坐在裴聿旁边。

她眼睛湿湿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副导先发制人:「温梨,你到底跟秦照说了什么?剧组一天烧多少钱,你担得起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我担不起,所以你们别乱删我的戏。」

赵副导拍桌:「你还敢顶嘴!」

制片人姓吴,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不笑的时候比谁都精。

他看了我一眼:「温梨,今天这事确实是临时调整。晚晚最近状态好,导演想试试。」

我问:「试戏可以,为什么直接穿我的戏服走我的调度?」

吴制片端起茶杯:「年轻演员要大度。都是为了戏好。」

我笑:「为了戏好,还是为了林晚晚好?」

林晚晚立刻红了眼:「梨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只是听剧组安排。」

她说完,看向裴聿。

裴聿开口:「温梨,别把私事带到工作里。」

我看着他:「裴聿,你摸着良心说,这场戏是谁试镜拿下的?」

他沉默两秒:「角色不是一成不变。」

我点头:「明白了。」

秦照坐在会议桌另一头,忽然问:「那我的角色也能变?」

吴制片连忙笑:「秦老师,你是男主,当然不一样。」

秦照把手机扣在桌上:「温梨的合同里写了这场重头戏,白纸黑字,怎么就能变?」

赵副导阴阳怪气:「秦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懂合同了?」

秦照看他:「我不懂,但我识字。」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

赵副导脸色铁青。

林晚晚轻声说:「秦老师,梨梨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她?」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林晚晚。

她像是说错话,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照靠在椅子上:「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说:「我只是觉得,梨梨昨天还喜欢裴老师,今天就突然接近你,怕你被利用。」

她把利用两个字咬得很轻。

轻到每个人都能听清。

裴聿看着我:「温梨,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追秦照。」

「别闹。」

「我没闹。」

「你不喜欢他。」

我笑了:「裴老师怎么知道?你又没喜欢过我。」

这句话落下,裴聿的脸终于变了。

吴制片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感情问题出去说。戏的事,按原计划,温梨拍。」

林晚晚脸色一白:「吴制片。」

吴制片看她:「晚晚,你后面还有戏,不急这一场。」

林晚晚低头:「我听安排。」

她听安排。

可她的助理小语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转头出去时撞了我一下。

我手背的伤口被杯沿刮到,血又渗出来。

小语立刻说:「温老师,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我看着她:「你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秦照笑出声。

小语被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散了。

我去换戏服,刚推开服装间的门,就发现我的戏服被剪烂了。

领口到腰线,一道长口子。

这场戏是古装落水戏,戏服一坏,根本没法拍。

服装老师吓得说不出话:「刚刚还好好的。」

我转头看向门外。

小语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她见我看过去,立刻把剪刀藏到身后。

我还没开口,林晚晚已经走过来。

「怎么了?」

服装老师急得快哭:「温老师的戏服坏了。」

林晚晚看见那道口子,眼里掠过一点快意,很快又换成担忧:「这可怎么办?备用戏服好像只有我的尺寸。」

我问:「你怎么知道只有你的尺寸?」

林晚晚顿住。

小语立刻替她解释:「全组都知道啊。」

我看向她身后:「剪刀拿出来。」

小语装傻:「什么剪刀?」

我走过去。

小语后退:「温梨,你想干什么?」

我抓住她手腕,从她身后拿出剪刀。

剪刀尖上,挂着一根红色丝线。

正好和我的戏服颜色一样。

服装老师捂住嘴。

小语脸色惨白:「不是我,是我刚刚捡的。」

我问:「从哪捡的?」

她又答不上来。

林晚晚拉住她:「小语,你别怕,说实话。」

小语忽然哭了:「是温老师让我剪的!她说她不想拍落水戏,怕冷,就让我剪坏戏服。」

我气笑了。

小语哭得更大声:「她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就让我在剧组混不下去。」

走廊里围满了人。

赵副导闻声赶来,立刻指着我:「温梨,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看着小语:「你确定?」

小语咬牙:「确定。」

赵副导冷笑:「这回人证物证都有了。」

我还没说话,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物证?」

秦照走过来,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

「你们服装间门口新装的摄像头,是摆着辟邪的?」

小语哭声戛然而止。

林晚晚的手指从小语袖子上松开。

服装老师愣住:「这里什么时候装了摄像头?」

秦照看我一眼:「昨晚。」

我也愣了。

他把杯子塞给我:「有人爱演,我爱留证据。」

赵副导脸上的肉抽了抽:「秦老师,你私自装摄像头不合适吧?」

秦照笑:「那她私自剪戏服合适?」

没人说话。

我看着小语,轻声问:「现在,还确定吗?」

小语腿一软,扶住了墙。

林晚晚立刻松开她,像怕沾上脏东西。

监控放出来的时候,整个服装间安静得只剩机器声。

画面里,小语趁人离开,溜进服装间,拿剪刀划开戏服。

她划完以后,还把剪刀在戏服边缘蹭了蹭,确认沾上线头,才藏进袖子。

赵副导的脸像被人按进锅底灰里。

服装老师气得发抖:「小语,你太过分了!这件戏服我赶了半个月!」

小语哭着看林晚晚:「晚晚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晚后退一步:「你看我做什么?你做错事就认错。」

小语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林晚晚扔人扔得这么快。

我看着她:「谁让你做的?」

小语低头不说话。

赵副导立刻接上:「肯定是她自己嫉妒温梨,跟晚晚没关系。小助理心眼小,这种事常有。」

我笑:「赵副导挺懂。」

赵副导瞪我:「温梨,你别没完没了。现在查清楚不是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指着戏服:「赔。」

赵副导一愣:「赔什么?」

「戏服,误工,名誉损失。刚才谁说我想害剧组,谁说我不敬业,谁说我威胁助理,挨个道歉。」

围观的人开始往后缩。

刚才骂得最响的几个场务低头翻手机,装作忙。

林晚晚轻声说:「梨梨,小语已经知道错了。她只是一个助理,你这样会毁了她。」

我的手背还在疼。

我看着林晚晚,突然觉得这人挺可笑。

她拿刀捅人时,总爱把刀柄塞到别人手里。

我说:「她毁我时,你劝过吗?」

林晚晚咬了咬唇:「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小语猛地抬头看她。

林晚晚立刻移开视线。

秦照靠在门边:「小语,要不要我把昨晚道具间的监控也拿出来?」

小语脸色变了。

赵副导急忙问:「昨晚还有监控?」

秦照看他:「你急什么?」

赵副导闭嘴。

小语忽然扑到林晚晚面前:「晚晚姐,你救救我,我都是为了你啊!」

林晚晚脸色难看:「小语,你别乱说。」

「不是你说温梨抢你的戏,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懂事吗?」

「我没有!」

「你说了!你还说裴老师最讨厌她闹,只要她背了黑锅,裴老师以后连看都不会看她!」

林晚晚急得声音尖了:「小语!」

这两个字喊出来,她平时温柔的人设碎得干干净净。

走廊里有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裴聿站在人群后,脸色沉了下去。

他问:「晚晚,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晚晚立刻红了眼:「裴老师,你信她不信我?」

裴聿没回答。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没有立刻站到她身边。

系统欢呼:「反派阵营出现裂缝。」

我揉了揉耳朵:「你能不能别像菜市场喇叭?」

系统安静了。

吴制片赶到后,直接让人把小语带走。

林晚晚跟着裴聿离开前,忽然回头看我。

那眼神不再装了。

像藏在棉花里的针终于露出来。

我回了她一个笑。

戏服坏了,拍摄只能延后。

我回休息室拿包,刚推门进去,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解约通知。

公司发来的。

经纪人方姐坐在沙发上,脸色比通知还冷。

「温梨,你又惹事了。」

我把通知拿起来:「谁让你来的?」

方姐说:「公司决定暂停你所有工作,配合剧组调查。」

我问:「调查结果不是出来了?」

方姐把烟摁灭:「结果不重要,热搜重要。现在网上都在骂你勾引秦照,欺负林晚晚,公司不想给你擦屁股。」

我拿出手机。

热搜第一挂着我的名字。

温梨倒贴秦照。

配图是我给秦照递茶。

下面全是骂声。

「温梨能不能离男人远点?」

「裴聿不要她,她就去贴秦照,真恶心。」

「林晚晚实惨,摊上这种疯女人。」

我看着那些字,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方姐说:「公司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发声明向林晚晚道歉,承认你因嫉妒造成剧组混乱。第二,解约,赔钱。」

我抬头:「这是公司意思,还是林晚晚意思?」

方姐避开我的眼:「有区别吗?」

我笑了:「有。公司要钱,林晚晚要我死。」

方姐站起来:「温梨,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一个十八线,真以为少了你,戏就拍不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照没等我应,直接推门进来。

方姐立刻换了笑:「秦老师。」

秦照看都没看她,把一份纸放到桌上。

「我的团队发了声明。监控也放出去了。」

方姐脸上的笑僵住:「什么监控?」

秦照指了指我的手机:「自己看。」

我点开。

秦照工作室刚发的声明简单粗暴。

道具损坏与服装损坏均有人恶意栽赃,温梨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下面附了两段监控。

评论开始反转。

「刚骂完,脸疼。」

「那个助理太恶毒了吧。」

「温梨虽然恋爱脑,但这次真惨。」

「秦照居然帮她说话?我嗑到了。」

方姐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后,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突然涨价的破石头。

「温梨,公司觉得刚才的决定可以再商量。」

我把解约通知推回去:「不用商量。」

方姐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笔,在解约通知上签了字。

「我选第二个。」

方姐愣住:「你赔得起吗?」

我笑:「你猜。」

她还想说什么,秦照已经拉开门:「方女士,慢走,不送。」

方姐咬牙离开。

门关上后,秦照看着我签好的名字:「真解?」

我把笔帽扣上:「真解。」

他问:「有下家?」

我看着窗外乱成一团的剧组:「没有。」

秦照挑眉:「那你挺勇。」

我说:「没办法,命硬。」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把保温杯放到我面前。

「明天还送吗?」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

我拧开杯盖,把剩下的茶倒掉:「送。」

秦照笑了:「行,我等着。」

我刚把杯子收进包里,手机弹出一条陌生消息。

只有一句话。

「温小姐,您要的旧资料找到了,当年换角色的人,不止林晚晚。」

那条消息我看了三遍。

发信人没有署名。

系统立刻提醒:「宿主,检测到重要情节线。」

我问:「你能查到是谁发的吗?」

系统沉默两秒:「权限不足。」

我冷笑:「你除了催我追男人,还会什么?」

系统委屈:「我会播报好感度。」

我把手机扣下。

秦照注意到我的动作:「谁?」

「诈骗。」

他看着我,显然不信。

我懒得解释,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导演。」

秦照跟上:「你现在找导演干什么?」

「拍戏。」

「戏服坏了。」

「能补。」

服装老师看见我回来,眼泪都快下来了:「温老师,补是能补,可最少要六个小时。」

我问:「换布料行不行?」

她愣住:「可以是可以,但原来的绣纹对不上。」

我拿起那件被剪坏的戏服,看了几眼:「把外袍剪短,破口改成战损,内衬换深色。落水戏改成打斗后落水,伤口正好露出来。」

服装老师呆了呆:「这样也行?」

导演听见动静走过来,皱眉:「温梨,你又折腾什么?」

我把戏服拎给他看:「原来那版太干净了。女主刚从敌营逃出来,衣服完好,头发整齐,像去参加宴席。改成战损,更合理。」

导演没说话。

秦照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觉得行。」

导演看他:「你当然觉得行,能早点拍你就行。」

秦照懒懒散散:「我还觉得她比林晚晚会看剧本。」

这话一出,导演脸色有点尴尬。

林晚晚正好过来,听见这句,手里的剧本被她折了一角。

她笑着问:「秦老师对我有意见?」

秦照说:「我对不背台词的人都有意见。」

林晚晚的助理换了一个,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导演咳了一声:「温梨,你真能拍?」

我点头:「能。」

「落水戏很冷。」

「我知道。」

裴聿从休息区走过来:「她手受伤了。」

我看向他。

裴聿说:「伤口沾水容易感染。」

这三年来,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替我说话。

可惜太晚了。

我把袖口卷起来,露出包好的手背:「不劳裴老师费心,我有分寸。」

林晚晚立刻接话:「裴老师也是关心你。」

我笑:「那你替我谢谢他。」

裴聿的脸色难看起来。

导演拍板:「服装组按温梨说的改。两个小时后拍。」

服装老师拉着我进了小房间。

她一边改衣服,一边压低声音:「温老师,刚才对不起。我之前也以为你难伺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现在觉得你挺倒霉。」

「谢谢,倒霉也算一种评价。」

她被我逗笑,手下动作快了不少。

戏服改好后,效果比原来更抓人。

破损处露出深色内衬,像血浸过又干掉。

导演看了两眼,脸色缓和:「拍吧。」

这场戏是我饰演的女三被男主误会,亲手推入水中。

戏里,裴聿要掐住我的肩,把我逼到湖边。

台词只有三句。

开拍前,裴聿站在我面前:「如果不舒服就喊停。」

我笑:「裴老师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和林老师下班。」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导演喊开始。

裴聿进入状态很快。

他抓住我的肩,眼神沉沉:「你为什么骗我?」

我看着他,按照台词回答:「因为我不骗你,你永远看不见我。」

这句台词落下,我竟有一瞬分不清戏里戏外。

裴聿的手松了一点。

导演皱眉:「裴聿,力度不够,重来。」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

湖水很冷。

我被推下去一次,又爬上来一次。

手背的纱布湿透,伤口疼得发麻。

林晚晚站在岸边,披着毛毯,看着我一次次落水。

第五遍时,导演终于喊过。

我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

助理没人给我递毛巾。

林晚晚抱着热水走到裴聿身边:「裴老师,喝点热的。」

裴聿没有接。

他看向我,似乎想过来。

我自己从道具箱里扯了条旧毛巾,裹在肩上。

秦照大步走来,把自己的外套扔到我头上。

「温梨,你是傻子吗?冷不会说?」

我掀开外套:「说了能不拍?」

秦照被噎住。

导演盯着监视器,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好。」

所有人都看过去。

画面里,我从水中抬头,狼狈,倔强,眼里没有泪,只有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

导演看了我一眼:「温梨,这条能用。」

林晚晚脸色不好看。

裴聿沉默很久,忽然开口:「她这场,比之前那版好。」

林晚晚猛地看向他。

我听见系统提示:「裴聿悔意值开启。」

我擦头发的手停住。

悔意值?

系统说:「原男主产生动摇,会影响主线走向。」

我问:「影响我活命吗?」

「不会。」

「那关我屁事。」

系统安静如鸡。

晚上收工,我回酒店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看见我,立刻低头。

「温小姐。」

我停住脚步。

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您让查的三年前试镜记录,都在里面。」

我还没接,身后传来裴聿的声音。

「温梨。」

黑西装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裴聿看着他,语气终于不再平稳:「他是谁?」

我没有接纸袋。

黑西装男人立刻把手收回去,站得规矩。

裴聿走近,视线落在他身上:「温梨,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

我笑:「裴老师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裴聿看着我湿透后还没完全干的头发,眉头皱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别随便见陌生人。」

我差点笑出声。

三年里,我深夜替他去医院拿药,路上被粉丝围堵,他说别把事情闹大。

我替他查黑料源头,被人寄恐吓信,他说清者自清。

现在我不追他了,他开始管我见谁。

真稀奇。

我说:「他不是陌生人。」

裴聿问:「那他是谁?」

黑西装男人抬头,刚要开口。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这一幕被裴聿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更差:「温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反问:「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裴聿沉默。

身后的电梯叮了一声。

林晚晚走出来,身上披着裴聿的外套。

她看见我们,脚步一顿:「梨梨,裴老师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裴聿转头:「你怎么出来了?」

林晚晚轻轻咳了两声:「我有点不舒服,想问你有没有感冒药。」

她看向黑西装男人,又看向我,表情恰到好处地疑惑:「梨梨,这位是?」

我说:「路过。」

黑西装男人低头:「是。」

林晚晚笑了笑:「这酒店安保真好,路过的人都能上艺人楼层。」

裴聿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温梨是不是又攀上了谁。

温梨是不是为了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梨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不堪又麻烦。

我把房卡贴上门锁:「没事我休息了。」

裴聿伸手拦住门:「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他的手:「拿开。」

林晚晚轻声劝:「梨梨,裴老师是担心你。你最近和秦老师走得近,网上已经骂得很难听了。如果再被拍到和陌生男人进酒店,对你不好。」

我说:「你披着裴聿外套从他房间楼层出来,对你就很好?」

林晚晚的脸白了一下。

裴聿立刻解释:「她助理不在,我只是送她回来。」

我点头:「我也只是让人送资料回来。」

林晚晚问:「什么资料?」

我看她一眼:「你这么想知道?」

她笑得勉强:「我只是怕你被人骗。」

黑西装男人忽然开口:「温小姐,东西要当面交给您。」

他把纸袋递到我面前。

林晚晚的视线死死盯着纸袋。

裴聿也看着。

我接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叠旧资料,最上面是一张三年前的试镜名单。

名单上,女二原定演员一栏,写着温梨。

划掉后,改成了林晚晚。

林晚晚看清那行字,脸上的血色退了。

裴聿伸手要拿:「这是什么?」

我躲开:「我的东西。」

林晚晚笑得很吃力:「梨梨,三年前的旧资料怎么突然翻出来了?当时换角是导演组决定的,和我没关系。」

我看着她:「我还没问,你急什么?」

她眼泪说来就来:「你一定要这样针对我吗?从进组开始,你就一直误会我。现在连三年前的事也要翻出来。」

裴聿沉声:「温梨,够了。」

我看向他:「你知道三年前换角的事吗?」

他顿了一下。

这一下,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笑了:「原来你知道。」

裴聿说:「当时晚晚更适合。」

「你看过我的试镜?」

他没说话。

我一步步逼近:「你没看过,对吗?」

林晚晚拉住裴聿:「别说了。」

我盯着她:「你让他说。」

裴聿终于开口:「我没看过。但导演说过,你当时状态不稳定。」

我点点头:「导演说。林晚晚说。所有人都说。你从来没问过我。」

裴聿的手垂在身侧。

我把资料塞回纸袋:「三年前我因为这个角色签了公司,欠下违约金。角色没了,公司把我塞进烂剧,被全网骂花瓶。裴聿,你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进这个剧组吗?」

他看着我。

我一字一句:「因为我以为,只要站到你身边,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走廊安静得可怕。

林晚晚眼泪挂在脸上,没敢再说话。

我刷卡进门。

门关上前,裴聿忽然问:「那现在呢?」

我看着他。

「现在我瞎够了。」

门合上。

我靠在门后,把纸袋放到桌上。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原男主悔意值上涨。」

我拆开资料,一页页翻过去。

最底下夹着一张汇款截图。

收款人是当年选角副导演。

备注只有四个字。

晚晚安排。

我把那张纸抽出来。

手机又收到陌生消息。

「别急着公开,林晚晚背后还有人。」

第二天,我带着那份资料去了片场。

不是为了公开。

我还没蠢到把一张不知道来源的纸当刀。

林晚晚能踩着我三年,不可能只靠眼泪。

我需要她自己露马脚。

剧组今天拍发布会戏。

戏里,裴聿饰演的太子要当众宣布婚约,林晚晚演的女主站在他身边,我演的女三站在人群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功劳被女主拿走。

巧得很。

戏外也一样。

导演讲戏时,林晚晚状态很差,连台词都念错两遍。

赵副导在旁边替她圆:「晚晚昨晚发烧了,大家体谅一下。」

我抱着剧本:「发烧还穿露肩裙?」

林晚晚看过来:「梨梨,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工作时能不能不要针对我?」

我笑:「不能。」

周围有人低头憋笑。

赵副导怒道:「温梨,你什么态度?」

我翻开剧本:「专业态度。她台词错了,走位错了,手里圣旨拿反了。拍出来是观众骂她,还是骂导演?」

导演本来想装没听见,听到最后一句,脸色黑了。

「林晚晚,圣旨拿正。」

林晚晚咬唇:「对不起。」

裴聿看了我一眼,没有替她说话。

这让林晚晚更难堪。

秦照坐在旁边喝茶,杯子还是我送的那个。

他忽然说:「温梨,你今天没给我带新的?」

全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保温杯,放到他面前:「姜茶。」

秦照拧开喝了一口:「比昨天甜。」

我说:「怕你嘴毒,给你压压。」

秦照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晚晚的脸彻底挂不住。

裴聿看着那个杯子,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我像没听见,转身去候场。

他跟了上来:「温梨。」

我停住:「裴老师,戏快开始了。」

裴聿说:「以前你给我的汤,也是自己做的?」

我看着他,差点怀疑他失忆。

「不然呢?垃圾桶自己炖的?」

他被噎住。

我绕开他。

第一场开拍。

林晚晚果然又错词。

导演忍了两次,第三次直接摔了剧本:「林晚晚,你到底会不会演?」

林晚晚眼泪一下掉下来:「对不起导演,我昨晚没睡好。」

赵副导立刻说:「导演,要不先拍温梨的单人反应?」

导演点头:「温梨,上。」

我站到镜头前。

这场戏没有台词,只有一个眼神变化。

昔日救命之恩被女主冒领,她不能闹,不能哭,因为她是罪臣之女,连委屈都不配说。

导演喊开始。

我看着高台上的裴聿和林晚晚。

那一刻,我想的不是戏。

我想的是三年前,我拿到女二角色那天,给裴聿发了三百字消息。

他说,恭喜。

后来角色没了,我去找他。

他说,机会还会有。

他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靠自己拿到的机会。

镜头推近。

我垂下眼,再抬起时,脸上没有恨,只有一种被人踩进泥里后,还要把脊背挺直的倔。

导演没有喊停。

监视器后面没人说话。

秦照最先开口:「这条不留?」

导演回过神,猛拍大腿:「留!温梨,再保一条。」

保一条拍完,现场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更微妙。

有人低声说:「她演得真好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以前哪有这种戏份。」

林晚晚听见了。

她突然走上前:「导演,我想再试一次。」

导演烦躁:「你先把词背熟。」

林晚晚脸色一僵。

裴聿低声说:「晚晚,先休息。」

她甩开他的手:「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裴聿皱眉:「我没这么说。」

林晚晚看向我,眼里带着恨:「温梨,你满意了?」

我说:「你演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忽然抬手,把手里的道具圣旨砸向我。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圣旨砸到身后的灯架,灯架晃了两下。

场务大喊:「小心!」

灯架倒下来时,我身后就是电线。

秦照离我最近,伸手拽了我一把。

灯架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我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现场乱成一团。

导演冲过来:「谁让你扔道具的!」

林晚晚吓得脸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秦照看着她:「你每次害人,都挺不故意。」

裴聿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看我的伤。

我避开。

他手停在半空。

林晚晚哭着说:「裴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次,裴聿没有回头。

他看着我手臂上的血,声音压得很低:「去医院。」

我说:「不用。」

秦照已经拿了车钥匙:「我送。」

裴聿看向他:「我送她。」

秦照笑了一声:「裴老师,排队也讲先来后到。」

裴聿的脸沉了。

我不想看他们争,转身往外走。

林晚晚突然在身后喊:「温梨,你别装受害者!你敢说你接近秦照不是为了报复裴聿吗?」

我脚步停下。

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晚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敢说你真的喜欢秦照吗?」

系统疯狂警报:「宿主,请回答,攻略对象在场。」

秦照站在我身侧,没说话。

裴聿也看着我。

我看向林晚晚,笑了。

「我敢说。」

我转头,对上秦照的眼睛。

「我现在追秦照,和裴聿没有半点关系。」

秦照握着车钥匙的手停了一下。

系统提示:「秦照好感度上涨百分之十。」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然后听见林晚晚说:「那你敢当众和裴聿断干净吗?」

裴聿终于开口:「林晚晚。」

她不管不顾:「你敢吗,温梨?」

我看着裴聿。

他也看着我。

三年的纠缠,二十七次失败,终于走到这一步。

我说:「敢。」

我当着全剧组的面,把裴聿从置顶联系人里删了。

裴聿脸上的镇定,一寸寸裂开。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冲得人头疼。

秦照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缴费单,脸色很臭。

护士给我处理伤口时,他站在旁边盯着。

护士被他盯烦了:「帅哥,你再看我也不能轻点,伤口得洗。」

秦照说:「那你别抖。」

护士翻了个白眼:「是她受伤,不是你受伤,你紧张什么?」

我笑出声。

秦照看我:「你还笑?」

我说:「你粉丝知道你在医院凶护士吗?」

秦照把帽檐往下压:「她们知道我凶人。」

护士终于笑了:「你俩是情侣?」

我刚要否认。

系统尖叫:「宿主,机会!」

秦照也看向我。

我硬着头皮说:「正在追。」

护士手一抖,碘伏直接按到伤口上。

我疼得骂了一句。

秦照立刻说:「你不是说不抖?」

护士尴尬:「第一次见女明星当面说追人的。」

秦照抱着胳膊:「她脸皮厚。」

我踢了他一脚。

伤口包好后,护士叮嘱不能沾水。

秦照替我拿药,我坐在长椅上等。

走廊尽头,裴聿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戏服外袍,显然是从片场直接赶来的。

我看见他,第一反应是烦。

裴聿停在我面前:「伤怎么样?」

我抬了抬包好的手臂:「没断。」

他说:「林晚晚被导演停戏了。」

我问:「所以呢?」

裴聿沉默片刻:「她情绪失控,不是故意伤你。」

我笑了:「你来替她求情?」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裴聿看着我:「我想跟你道歉。」

我以为自己会痛快。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疲惫。

我说:「不用。」

裴聿皱眉:「温梨。」

我看着医院白得发冷的墙:「道歉如果有用,我这三年就不会像个笑话。」

他喉咙像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继续说:「你知道我被骂时,为什么从来不反驳吗?」

裴聿看着我。

「因为你说过,清者自清。」

他脸色变了。

我笑:「我信了。结果越清越脏。」

裴聿低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秦照拿药回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看了裴聿一眼,把药袋递给我:「走。」

裴聿挡住路:「秦照,我和她有话说。」

秦照问我:「你想听吗?」

我摇头。

秦照抬手拨开裴聿:「听见了?」

裴聿没动。

两个男人站在医院走廊,气氛紧绷得连护士都探头看。

我不想被拍,起身就走。

刚出医院门,几个记者突然围上来。

「温梨,你和秦照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插足裴聿和林晚晚?」

「林晚晚片场失控,是不是被你逼的?」

我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秦照把帽子扣到我头上,挡住镜头。

「让开。」

记者更兴奋:「秦照,你是在保护温梨吗?」

「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裴聿也来了,是不是三角关系?」

裴聿从后面追出来,脸色难看:「别拍了。」

记者立刻转向他:「裴老师,你对温梨移情秦照怎么看?」

这问题恶心得让我想吐。

我扯下帽子,看向镜头:「第一,我和裴聿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不存在移情。」

记者追问:「那你追了裴聿三年是真的吗?」

我点头:「真的。」

「为什么不追了?」

我看向裴聿。

他站在人群后,脸色苍白。

我说:「垃圾桶装不下我的真心了。」

记者炸了。

秦照低头笑了一声。

裴聿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记者还想问,医院保安赶来,把人群隔开。

秦照带我上车。

车门关上后,他看着我:「挺狠。」

我把帽子还给他:「一般。」

他启动汽车:「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哪句?」

「追我和裴聿没关系。」

我转头看他:「秦老师,你很在意?」

秦照握着方向盘:「我怕你演技太好,把我也骗了。」

我说:「那你别信。」

他笑了:「行,我看表现。」

车开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我刚下车,手机又响。

陌生消息发来第二张图。

一份三年前的偷拍视频截图。

画面里,裴聿站在走廊拐角。

不远处,林晚晚正和当年副导演说话。

副导演手里拿着我的试镜资料。

林晚晚说:「温梨那种人,配不上这个角色。」

截图下方是一行字。

「裴聿当年在场。」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秦照绕到我身边:「怎么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没事。」

他看着我:「你这张脸不像没事。」

我扯了扯嘴角:「秦老师还会看相?」

「会看热闹。」

我懒得跟他贫,抬脚往电梯走。

秦照跟上:「温梨,有事别一个人扛。」

我按下楼层:「你这话不像你。」

他说:「那我换一句。你要是倒了,明天谁给我送茶?」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狼狈,还带着一点可笑的倔。

我问系统:「截图是真的吗?」

系统停顿很久:「检测不到伪造痕迹。」

我闭了闭眼。

三年前,我被换角那天去找裴聿。

他正在参加活动。

我从下午等到深夜,只等到他一句,机会还会有。

原来那场夺走我机会的交易,他可能看见过。

他什么都没说。

电梯到达楼层。

门一开,裴聿站在外面。

秦照啧了一声:「裴老师挺闲。」

裴聿没理他,只看着我:「热搜我会处理。」

我绕过他:「不用。」

他跟上:「医院门口的话,会影响你后面的工作。」

我停下:「我已经解约了。」

裴聿一怔:「什么时候?」

秦照替我答:「昨天。」

裴聿看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裴老师是我的谁?」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走廊尽头,林晚晚忽然出现。

她脸色憔悴,眼里带泪:「裴老师,我找了你很久。」

裴聿转头看她:「你不该来这里。」

林晚晚声音发颤:「你在怪我吗?」

裴聿说:「片场的事,你应该向温梨道歉。」

她像听见什么笑话:「我向她道歉?裴聿,你忘了她以前怎么欺负我了吗?」

我抱着胳膊看她演。

林晚晚指着我:「她抢我的镜头,抢我的代言,现在还抢你。她凭什么装无辜?」

我说:「你要不要把三年前换角的事也算我抢你的?」

林晚晚的哭声停了。

裴聿看向我:「你查到了什么?」

我看他:「你怕我查到什么?」

裴聿皱眉:「温梨。」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张截图,递到他面前。

「三年前,你在场吗?」

裴聿看清截图,脸色瞬间变了。

林晚晚冲过来想抢手机。

秦照一把扣住她手腕:「林老师,抢东西这个毛病得改。」

林晚晚挣不开,只能看向裴聿:「裴老师,这截图是假的!你别信她!」

我盯着裴聿:「我问你,在场吗?」

他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残忍。

我又问:「你听见她说我配不上那个角色了吗?」

裴聿开口时,声音很哑:「听见了。」

林晚晚尖声喊:「裴聿!」

我继续问:「你也知道我的试镜资料被拿走了?」

他说:「我只看见他们在说话,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笑:「所以你听见她说我配不上,看见她拿走我的资料,然后你当作没看见。」

裴聿往前一步:「温梨,当时我和你不熟。」

这句话,比他扔掉那桶汤还狠。

不熟。

所以可以眼看着我被夺走机会。

不熟。

所以可以任由我从那天开始摔进泥里。

不熟。

所以三年后我围着他转,他也能心安理得享受我的好,再说一句不要送了。

我点头:「明白。」

林晚晚趁机哭道:「裴老师,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跟副导演提了建议,最后决定权不在我。」

秦照嗤笑:「建议到资料都拿走了?」

林晚晚瞪他:「这是我和裴老师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说:「是我的事。」

她看向我,眼神终于恶毒起来:「温梨,你非要毁了我?」

我反问:「你毁我的时候,问过我吗?」

林晚晚忽然笑了一下。

她走近我,用只有我们几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拿一张旧截图就能翻案?三年前的原片在我手里,你发出去,我就说你伪造证据。网友只会信我,不会信你。」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还有,你解约的违约金明天就到期。你赔不起,公司会告你。到时候别说演戏,你连酒店都住不起。」

秦照脸色沉了。

裴聿也听见了:「违约金多少?」

我没回答。

林晚晚笑得更得意:「裴老师,你帮不了她。她这种人,没人会帮。」

话音刚落,电梯再次打开。

吴制片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走出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

他看见我,立刻走过来。

「温小姐,合同带来了。只要您点头,新戏女主今晚就能签。」

走廊里几个人都愣住。

林晚晚脸上的得意停住。

裴聿看着那份合同,声音发紧:「什么新戏?」

中年男人客气地说:「陈导的新片,女主定温小姐。」

林晚晚脱口而出:「不可能!陈导从不找有黑料的演员!」

中年男人看她一眼:「林小姐,陈导也从不找片场伤人的演员。」

林晚晚脸色一白。

我看着合同,没有接。

中年男人又低声补了一句:「温小姐,老师说了,这次别再让。」

裴聿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字:「老师?」

林晚晚也盯着我:「你哪来的老师?」

我还没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周砚青。

秦照看见那名字,手里的车钥匙转不动了。

裴聿脸色也变了。

周砚青,国内最年轻的金奖导演。

三年前宣布息影退圈,从不收徒。

我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梨梨,合同看了吗?」

我说:「看了。」

他问:「还想自己扛?」

我没说话。

周砚青叹了口气:「三年了,该回来了。」

走廊里安静到针落可闻。

林晚晚死死盯着我,声音发飘:「你认识周导?」

我挂断电话,看向她。

还没来得及回答,裴聿忽然开口:「温梨,三年前你被换掉的那个角色,是周砚青推荐你去试的?」

我看着他。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秦照也看向我:「温梨,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说?」

我握着手机,刚要开口。

林晚晚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能签!」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伤口边缘,疼得我手臂发麻。

「温梨,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还能翻身?」

我看着她狰狞的脸,忽然觉得可悲。

裴聿上前拉开她。

林晚晚被甩到墙边,终于崩溃:「裴聿,你现在护着她了?你别忘了,三年前你也有份!」

这句话炸开。

裴聿动作停住。

我抬头看他。

林晚晚笑得发狠:「她不知道吧?温梨,你不知道吧?当年换掉你的电话,是裴聿亲自打给导演的。」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

裴聿脸上所有血色褪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