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
奖励？
这个好诶！
祈沅眼前一亮：“积分都能买什么？”
宿主终于要奋起努力了，1212也很兴奋：【一般来说，系统积分就相当于你们这个世界的通行货币，可以在系统商店里购买各种道具。比如，购买‘跳过这段情节’卡，或者‘下一个情节点，完成相应任务，获得幸运值和积分同步增加百分之二十’这种。】
“这样啊！”祈沅恨不能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积分能在商店买东西，那幸运值呢？这有什么用，能增加寿命吗？”
1212尽职尽责地给祈沅讲解：【幸运值这个就厉害了，就比如说，你们现在所走的这条高速，原本出车祸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使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幸运值道具后，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出车祸。】
祈沅：“你不要骗我不会算数啊，你这幸运值，有了不是跟没有一样吗？】
1212完全不能同意：【怎么会？】
【我可是一上线就花积分给你买幸运值救你命，我很认真负责的。】
听1212的语气，还想祈沅夸它来着。
祈沅有理有据地跟系统掰扯：“你听我给你分析啊，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原本就俩结果，顺利通过和出车祸，对吧？”
1212被他给绕进去了：【你分析得有点道理啊！】
祈沅强调：“是很有道理。”
“那我请问，你这百分之五十的幸运值加在哪儿了？它的作用体现在哪里？”
“不使用幸运值，我原本必死无疑，你现在加上一半儿，虽然没亖，但给我整个高位截瘫是吧？”
“那用它的意义何在，我看也没有强行扭转情节走向这样的强大功能啊？”
1212声音虚弱：【也不能这么说。】
【幸运值增加的是概率问题，不能完全改变情节走向。】
【就跟我们抛硬币一样。万一，你运气好，抽到毫发无损的概率呢？】
祈沅满脸的“你在逗我”？
“我运气好——”祈沅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个锤子！
就说这是个不靠谱的坑货系统吧！
可他这个“万一”，确实一语惊醒梦中人。
祈沅倏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攥紧了座椅边缘的皮面，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被系统拨响了。
带着尖锐的、危险的、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等等，你先等一下！”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系统，你的意思是说，你刚刚不是在举例子，我现在坐的这辆车，走的原本就是死亡线路？”
1212一副“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样子，麻木道：【对啊！所以我才来拯救你这个炮灰。】
祈沅快疯了：“那你倒是救呀！”
1212抽抽搭搭：【你这个世界线，初始积分是100。买有50%的幸运值加成的系统道具，要150的积分，我还倒贴了50积分呢！】
祈沅：“……”听起来好命苦的样子。
【贷款上班，就没有比我更惨的统了。呜呜呜呜……】
系统的拟声词里，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刻板，听起来像是某个音频文件被反复播放。
但祈沅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吐槽它的敷衍了。
少年后背贴紧了座椅靠背，脊骨一节一节地硌在皮面上，隐隐发疼。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在努力克制住不被前座的管家和司机察觉端倪。
不能慌，祈沅一遍遍告诫自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这些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保持冷静。
因为如果连他自己也乱了方寸，就真的没有人会来救他了。
“所以……如果抽到不幸的那一面。”祈沅看起来心如死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我还是必死无疑，对吗？”
1212有气无力道：【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午后，在这辆正行驶在死亡线高速的豪车里，他和一个自称炮灰拯救系统、但实际上它自己更像快要噶了的玩意儿，认真地讨论他还有没有活路。
而答案似乎是——没有。
祈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十七年的人生，好像一直是这样。
每一次，他以为“这次总该好起来了吧！”的时候，命运都会给他一巴掌，然后狠狠告诉他“你想得美”。
从那个美丽而又充满血泪的村子，到陌生无边际的大城市。
从“村里许昌的便宜儿子，许沅”，到“鑫都祈家遗失的真少爷，祈沅”。
改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祈沅听出了系统话里的“听天由命”，不由悲从中来：“系统，你才刚来啊！”
“有你下线这么迅速的系统吗？”
【我们炮灰就是这样的。】
1212擦擦机油，假装坚强。
【没事宿主，你亖了以后，我去绑定下一个。】
祈沅震惊：“你这么快就要抛弃我了吗？”
1212的统心大概是有点痛的，但它自我认知非常清晰，愤愤为自己辩解：【我是个专一的统，从不见异思迁，也没有朝三暮四。绑定一个宿主，我从来都是从一而终的！】
只是，祈沅这个任务，都八次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看起来，真的必败无疑了。
既然知道自己大概率必死无疑了，祈沅破罐子破摔：“话说回来，1212，作为炮灰拯救系统，除了我以外，你拯救过多少个炮灰？有成功过吗？”
1212悲伤无比：【宿主，你看我都叫炮灰拯救系统了。】
祈沅：“所以？”
1212：【听名字你就该知道，你是这条世界线里的炮灰，而我，就是系统里的炮灰了。】
祈沅：“……”
离了个大谱，炮灰真少爷，就只能匹配炮灰系统？
我俩凑一块儿有什么好处？
噶得更迅速？
1212诚恳道：【实不相瞒，你是我成为炮灰拯救系统后，绑定的第一个宿主。】
祈沅又发现了盲点：“那你之前呢？成为炮灰拯救系统之前，你是什么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