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点燃了内心的不安,同学们四散而逃,唯有那舞者肆意律动。
可没有秩序的逃跑只会拥堵,门口走不出了!
其他班的人听到动静后也早已让楼梯口水泄不通。
或有不知情的人将这看作精神的放松,而见过实况的人把它当作生命的挽留。
没人知道舞者的下一步会做什么,而就在下一秒时,舞者的动作幅度变大了,她踮起左脚,引导右脚转圈。
就在有人躲闪不及被她的脚踢到时,那人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已经不再是他,他踮起脚,学着舞者的样子,成了她最忠实的舞者,愿意为其付出生命的狂热粉丝。
陈序望着鬼走来的身影,瘫坐在地,不停的向后推搡这被堵住的门。
“序哥,走啊!”江骋双腿发抖,拉着陈序说道。
舞者机械式地跳着,不紧不慢,却无限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惧。
她附近的徐欣想要往远处逃离,却被其他逃跑的同学绊倒在地。
“啊————”徐欣手挡着眼睛尖叫着。
鬼离徐欣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开始蔓延。
就在死亡之蟒缠着徐欣的脖子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想要夺走她的性命之时,江骋伸出手抱着徐欣的腰并向后拖着她避免了与舞者的接触。
徐欣看到是江骋,先是红了红脸,然后低着头站到江骋旁边向他道谢。
陈序这时候也缓过了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这一切?”他接着发问。
他有预感,这只鬼一定是他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看见了这只鬼吗?
陈序再次看向了那只跳舞的鬼,这一次,他忍住了心中的害怕。
满是血污的头发有些稀疏,雪白的长裙好像不受血的溅起,如同白雪覆盖,腰间系着一个葫芦。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可恶,明明已经很冷静思考了,但就是没有办法。这下只有死了吗?”陈序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甘。
眼看着鬼的靠近,实在没有了办法的陈序抓了抓头发,恶狠狠的说道:“妈的”他猛的伸出手,想要拼命。
就在陈序的手恰好碰到鬼的时候,他被人抱着腰拽到后面去了。
“太可恶了,这鬼还能迷惑人,序哥都被操控了。”江骋一边后退一边喊道。
“陈序,你没事吧?”躲在江骋旁边的徐欣上前问道。
陈序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手中的葫芦,这是刚才意外从鬼身上拿过来的。
从外面看,这葫芦只是造型有一点奇特,关键应该在里面。
“序哥,这是什么?”江骋看见葫芦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意外从那鬼身上拿到的。”陈序缓缓说道。
“按小说里的看,这应该是鬼的执念关键或者是打败鬼的方法!”江骋听后激动说道。
“你小说是真看多了,万一里面是另一只鬼呢?”陈序低着头回答。
“那我们要不要打开它呢?”徐欣问道。
“不如我们还是先离这鬼远一点吧。”江骋看着徐欣说道。
陈序看着四周被鬼同化的人逐渐越来越多,来不及思考,点头认同了江骋的建议“走楼梯已经行不通了,我们跳楼。”
江骋也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况,迅速和他们来到了窗边“也好,反正这里是二楼。”
“来搭把手,我们先把徐欣送下去。”陈序对江骋说道。
“啊?我吗?要不让你们先下去,这里太危险了。”徐欣看着他们伸出的手犹豫道。
眼看舞者已经向这里缓慢走来,二人催促道“别推让了,你是女孩当然要优先。更何况你在二楼可能拉不住我们。”
“那……好吧”
二人各拉着徐欣的手,好让徐欣的下半身先爬出窗户,待到脚距离地面达到最近的距离时再把她放下去。
“我到地上了,快下来吧。”徐欣喊道。
陈序和江骋二人如法制炮地成功下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江骋问道。
四周异变的学生越来越多,那些成功走出大门的却是直接走进了黑暗不知道后果如何。
哪怕现在是正午,天也意外的黑了下来,不知是何原因。
“大门现在有点危险,我们先去人少的地方吧,这样安全点。”陈序想了想回答道。
“也好,我们快走吧!”
三人决定去办公室,那里的房间质量好,现在也应该没有人。
可就在三人即将到办公室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刚逃离黑色的边界,轻盈的脚步声再次回响。
三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鬼就如同老人般在后面缓慢跟着,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他们只是拼了命的跑。
“怎么办,要是这怪物也跟着去办公室怎么办?”江骋喊道。
“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徐欣不解,绝望已经悄然爬上她的眼眸。
“她是不是在追那个葫芦,序哥,要不你还还给她吧!”江骋想道。
脚步声如同死亡的钟摆,不紧不慢,一搭一搭地敲响死亡的时刻。
“陈序,江骋,徐欣!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走大门翻出去?”远处教师小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他们的物理刘老师!
“是刘老师……他怎么会在那里?”
“对了,那边有一条直通校外的小路,是专门给老师走的。”
“学生都快没命了,凭什么他们还有后门?!”
昔日里令人敬仰的良师,在这一瞬间被贴上了自私的标签。
三人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猜疑,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最终,他们只能咬着牙转过头,不再去看。
“我待会儿试着把葫芦扔给他,看有没有效果。”陈序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紧绷。
看着那厉鬼一步步逼近,三人紧张得如同等待宣判的考生,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陈序咽下喉咙里泛起的干涩,准备将葫芦掷出的那一刻——
变故陡生!
刘德竟从旁边的阴影中猛然冲出。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只见他拼尽全力纵身一跃,险险避开厉鬼的利爪,竟直直地抱住了那具冰冷的躯体。
“还不走!自己不知道逃命吗?老师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凄厉的嘶吼声在走廊里炸响,泪水决堤般布满了刘德的脸颊。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贪生怕死却又誓死护犊的士兵,用血肉之躯挡在了最前面。
没人知道刘德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没人知道他这飞蛾扑火般的举动到底有没有效,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牺牲自己……
他明明已经半只脚踏出了生门,这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在即将与妻女重逢的前一刻,却选择了转身,在这幽暗的绝境中痛哭并坚守。
或许,那是三十载教书育人的岁月里,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师者责任;
或许,是看着眼前这三个与自家孩子一般年纪的少年,心底骤然涌起的悲悯与柔情;
又或许,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直面极致恐惧时,用血肉之躯谱写出的一曲属于人类的悲壮赞歌。
三人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温热,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了心脏。
但悲痛与震撼只允许停留一瞬,求生的本能很快将他们拉回现实。
他们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猛地转过身,拼尽全力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序哥,你不把东西还给那东西了吗 ?”江骋喊道。
“不还了!怎么能这么憋屈。”陈序边喘着粗气边说道。
他吸了口气,直接一鼓作气将葫芦打开了。
刹那间,金色烟雾从葫芦中阵阵泛起,恍如大日在葫芦中发起怒火。
四周的黑暗被这道金色驱散。
光芒自葫口中闪耀,后方的舞者被此光照到后竟矗立不动,这是鬼第一次被迫停止脚步。
紧接着,一道道繁琐经文从其中蹦出。
这一切都充满了神圣、光明。
陈序有预感,这里面一定藏着打败鬼的方法。
他看着葫芦中的金雾渐渐地全部飘出,围绕在他的身边。
一个个散落的文字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漂浮。
陈序不语,只是欣喜涌上心头,像是一只被雨淋了身的少年,低头落魄之时遇到了一位愿意为他撑伞的白色连衣裙女孩。
葫芦中的秘密,即将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