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降生起，便身带一枚伴生玉佩，日夜贴身不离。
师尊曾与我说，此玉佩系我前世因果，灵性极强，唯有遇得命定道侣，便会通体灼热，滚烫示缘。
可师尊，为什么一看到你，我的玉佩越来越烫呢？
01
我叫沈昭。
这个“沈“字，是师尊捡我回家那日，亲手刻进我命里的。
那年我六岁，满门死绝。
一夜间，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没了。我躲在尸堆里，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师尊路过破败的宅院，把我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他一身月白长袍，不染纤尘，与我满身的血污格格不入。
我缩在他怀里，抖着嗓子问：“仙人，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低头看我，半晌，才说：“往后，你便跟着我姓。“
沈昭，从此有了家。
师尊名讳沈砚，是青云宗执掌，修真界公认的剑仙。
他冷冽、疏离、寡言少语，仙门上下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多喘口气。
可偏偏对我，他温柔得不像话。
我体弱，他一口一口喂饭，喂了整整好几年。
我夜里做噩梦，吓得哭醒，是他坐在榻边，一遍遍抚着我的背，低声哄到天亮。
我贪玩摔破膝盖，他嘴上骂我“不成器“，转头却亲自替我上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别人都说剑尊沈砚冷心冷铁，注定断情绝爱。
只有我知道，他的怀里有多暖，他的心跳有多稳。
我是他养大的。
暖着暖着，我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依赖，是恋慕，还是说不清的贪念？
我分不清，我只知道——
我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数清他的心跳。
02
宗门择道大典那日，他端坐高台，白衣胜雪。
台下万千弟子，有人选剑，有人选丹，有人选符。
我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高台上的他，忽然笑了。
我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上剑台，按住那柄传承青云的古剑，朗声道：
“弟子沈昭，愿随师尊，修习剑道。“
台下哗然。
掌心的玉佩，那一刻烧得发烫。
我心头一颤，却笑得更欢了。
师尊，你听见了吗？
我选了你的道，也想，选你这个人。
03
自那以后，我日日跟他练剑。
我故意装作笨拙，挥剑歪歪扭扭，等着他走近，执我手腕，手把手教我。
他的指尖落在腕上，微凉。
我仰头冲他笑：“师尊，我是不是太笨了？“
他垂眸看我，半晌才说：“笨。“
我：“……“
“但可以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嘟囔：“那师尊可得好好教，教不好我可不认。“
他耳根，悄悄红了。
夜深人静，我趁他入定，偷偷溜进他的寝殿。
烛火摇曳，我坐在榻边，静静看他。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五心朝天，正是入定的模样。
月光落在他清隽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我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他，走过眉梢、鼻梁、唇角，不肯放过一分一毫。
真的要疯了。
师尊你真的太美好了，怎么办。
他明明在入定，呼吸却在我目光落处，悄悄乱了一瞬，又极快地稳住。
我知道
他一定知道我在看他。
可他偏偏不睁眼，不开口，不赶我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由我看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我凑近身，小声喊：“师尊？“
他没应。
我弯起眼睛，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师尊，你要是醒了，我就该走了。“
他，还是没应。
可他的耳根，在烛火下，红得能滴血。
我憋着笑，心里又酸又软，悄悄退了出去。
这个人，真是闷骚得可爱。
偏由着我看他半夜，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说。
日积月累，压在心口的情愫，愈发汹涌。
我怕自己哪一日失控，对高高在上的仙尊，犯下以下犯上的大错。
无奈之下，我借口下山历练，逃也似的出了青云宗。
临行前，师尊唤我入殿，递给我一枚通透无瑕的白玉镯。
玉色温润，像他。
我指尖轻轻抚过镯身，爱不释手。
刚要开口，他忽然身形微颤，耳根又红了。
我心暗自咬牙：这镯子，怕是与他的心神相连。
真烧啊，师尊。
“师尊，“我忍不住问，“你会不会偷偷想我啊？“
他侧过脸，声音淡淡的：“下山之后，莫要惹事。“
“哦——“我拖长调子，“那师尊，想不想我？“
他沉默半晌，才说：“……去吧。“
我攥着镯子，心里又酸又甜。
师尊，你生得这般勾人，我实在克制不住，都怪你。
04
下山之后，日子清闲。
我一路游历，路过一处山谷，救下一只被邪修重伤的白狐。
那白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伏在雪地里，奄奄一息。
我蹲下身，它便湿漉漉地望着我，可怜巴巴的。
我笑：“小东西，你也知道装可怜啊？“
我悉心照料，喂药，渡灵力，养了它半月。
直到那一夜，它妖力尽复，在我面前化了形。
烛火摇曳，一个红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
眉眼妖冶，眼尾上挑，唇边噙着一抹勾人的笑。
他生得极艳，媚骨天成，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比花还娇。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他嗓音低哑，带着三分懒，七分媚，“小狐狸，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他说着，便软软地靠过来，指尖勾着我的衣带，眼波流转：“姐姐，收了我吧。”
我感觉我像话本里被狐狸勾引的书生。
我心头一跳，正要后退——
掌心的玉佩，骤然发烫。
烫得我心神一颤。
我僵在原地。这热度，竟不逊于面对师尊之时。
原来，这只狐妖，也能牵动我的玉佩？
“姐姐？“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我，吐气如兰，“你脸怎么红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炸响：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要勾引谁？“
我猛地抬头。
山道尽头，月白长袍，师尊沈砚负手而立，眉目冷得能结冰。
他一步步走来，衣摆带起夜风。
“青丘九尾少主，白珩——“他声音凉得像淬霜，“妖王之后，也敢动我青云宗弟子？“
那红衣少年—白珩—却半点不怕，反而笑盈盈地直起身，歪头看我。
“姐姐，这是你师尊？“
“她师尊。“沈砚一字一顿，“她师尊。“
“哦——“白珩拖长了调子，笑得越发媚，“师尊？那师尊大半夜的，是来接姐姐的，还是来捉奸的？“
沈砚：“……“
我：“……“
我夹在两人中间，玉佩烫得发麻。
那一夜，一个清冷，一个妖媚，谁也不肯让谁。
白珩缠着我：“姐姐，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甩不掉我。“
沈砚冷冷：“沈昭，你倒是说说。“
我欲哭无泪：“师尊，真不是我招惹他的，是玉佩先烫的！“
沈砚：“……“
白珩却眯起眼，凑到我耳边，低笑：“姐姐，你这玉佩，对着我也烫呢。“
“它认的，不止一个。“
我一怔。
我盯着掌心的玉佩，忽然全明白了。
这枚伴生玉佩，哪里是只认一个人。
师尊烫，白珩烫。
原来，命定道侣，可以不止一个。
05
回程途中，我又撞上第三个。
那是在剑冢秘境。
一个玄衣剑修，立在剑冢之巅，眉眼如冷刀，周身剑气凛冽，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我只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又烫了。
好家伙，这玉佩，是批发的吧？
我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这位道友，在下沈昭，路过贵地……“
他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我：“……“
好，高岭之花。
不是，我是说——玉佩，烫。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谢无烬，青云剑宗首席弟子，修真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据说连女修多看他一眼，都要被他剑气扫飞。
可偏偏，他对我的玉佩，有反应。
他瞥我一眼，忽然开口：“你身上，有妖气。“
“……啊？“
“还有一道剑息，很强。“他眸色微沉。
我干笑：“哈哈，前辈好眼力，那是我……“
他沉默片刻，却转身，跟在我身后。
“你，你做什么？“
“你身上气息古怪，“他淡淡道，“跟着你，好查。“
我：“……“
好，查。高岭之花，就这。
06
回程路上，他当真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起初，他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
我同他说话，他要么“嗯“，要么“聒噪“，要么干脆当没听见。
我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高岭之花嘛，总要慢慢焐的。
我递灵果给他：“吃吗？“
他顿了顿：“不吃。“
“哦。“我收回手，自己啃得咔咔响，“那我自己吃。“
他沉默半晌：“……你倒是自在。“
我咧嘴笑：“那是，人生苦短，我可不想像某些人，板着张脸活一辈子。“
他：“……“
我替他挡过一头扑来的野妖，替他包扎伤口。
他每次都冷着脸：“不必。“
我每次都笑着绑好绷带：“师兄，别客气。“
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再后来，他话渐渐多了一些。
虽然还是不多，却总在我练剑时，淡淡提一句：“手腕，再抬三分。“
我眼睛一亮：“师兄，你肯教我了？“
他：“……看不下去罢了。“
我笑得眉眼弯弯：“那师兄多看几眼，我就能出师了。“
他：“……“
真正让我心动的，是在黑风岭。
我们撞上一头元婴期的妖修，我修为尚浅，被一掌拍飞。
我闭眼，却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谢无烬。
他一手护住我，一手持剑，剑意凛冽，硬生生斩退了妖修。
他低头看我，声音还是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伤到哪了？“
我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师兄，你脸红了。“
他：“……闭嘴。“
我却不听，心里那枚玉佩，烫得发颤。
原来高岭之花，也会为了一个人，红了耳根。
回到宗门，我以为他会走。
可他没走。
我问他：“师兄，你不是说要查我身上那股气息吗？查完了吗？“
他沉默片刻：“没查完。“
“那……“
“我留下，继续查。“
我：“……“
好，继续查，继续查。
高岭之花，就这。
07
于是，我带着三个男人，浩浩荡荡回了青云宗。
宗门上下，当场炸了。
掌门看着跟在我身后的白珩和谢无烬，又看看冷着脸的沈砚，一口老茶喷了出来。
“沈昭！你这是！“
我干笑：“掌门，我说这仨都是我的道侣，你信吗？“
“我信你个头！“
“青云宗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
那一夜，我被罚跪在仙殿门外。
他让我进去，我原以为要挨骂。
谁知他看着我，良久，忽然开口：“沈昭，这玉佩，究竟烫过几个人？“
“……师尊，我想狡辩。“
“你狡辩个试试。“
我：“……“
他忽然伸手，抚过我的发顶，语气软了下来：
“沈昭，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你。“
“这玉佩烫的，是你的命缘，你的道。“
“它烫谁，便是谁与你有缘。“
“白珩，谢无烬，只要他们真心待你——“
他顿了顿，“我，容得下。“
我怔住，眼眶一热：“师尊！“
“可若有人欺负你，“他眸色一沉，“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衣襟，闷声道：“师尊，你真好。“
“我养大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白珩和谢无烬呢？“
沈砚沉默。
半晌，他咬牙：“他们若敢欺负你，我收拾他们。“
我噗嗤一声笑了：“师尊，这就是大房的风度。“
他：“……闭嘴。“
我，心里却暖得发烫。
后来的日子，我过上了三个男人环绕的日子。
白珩日日缠着我，撒娇耍赖，把“姐姐“二字挂在嘴边，骚得没边。
谢无烬日日冷着脸，话少，却总在我练剑时，执我手腕，一遍遍教我。
沈砚，永远安静地站在我身后，替我挡风挡雨。
三个男人，谁也不服谁。
白珩：“姐姐，你今晚陪我喝酒。“
谢无烬：“她今晚要练剑。“
白珩：“练什么剑！练剑能有我好看？“
谢无烬：“……“
沈砚淡淡插话：“她今晚要早睡。“
白珩：“……“
谢无烬：“……“
我：“……“
我夹在中间，玉佩烫得发慌，心里却甜得冒泡。
但我可不是什么被动的姑娘。
我勾过白珩的下巴：“别闹，今晚陪我练剑，练好了，姐姐给你顺毛。“
白珩眼睛一亮，尾巴都快翘上天：“好，姐姐说话算话！“
我转头看向谢无烬：“师兄，你也来，我剑法还差得远。“
谢无烬沉默片刻：“……嗯。“
我又看向沈砚：“师尊，你也要来，不然我不放心。“
沈砚：“……你倒是会安排。“
我笑得开怀：“那当然，我可是沈昭。“
我曾问他们：“你们，真不介意？“
白珩笑：“我只要姐姐，别的我懒得管。“
谢无烬沉默良久：“我认定的人，从不改。“
沈砚抚了抚我的发，只道：“你想要的，我都给。“
我听着，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修真界最幸福的女人。
原来命定道侣，真的可以不止一个。
而我，把三个都收进了怀里。
08
后来，便是我飞升的那场大劫。
九重雷劫，一重连一重。
我站在山巅，仰头望雷云，原以为要独自扛过。
可就在雷云翻涌的一瞬，三道身影，同时挡在我身前。
沈砚执剑，替我挡下第一道雷。
白珩九尾尽出，替我挡下第二道。
谢无烬剑意凛冽，替我挡下第三道。
雷光映得天地惨白，他们并肩而立，衣袂猎猎，却都带着笑。
我怔怔地望着他们，眼眶发酸：“你们……“
“别废话。“沈砚声音冷，却带着笑意，“要飞升，就带上我们。“
白珩笑道：“姐姐，我们也要。“
我破涕为笑：“你们真是……“
“剑，总要有人一起。“谢无烬淡淡道。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命定道侣，从来不是枷锁。
而是有人愿意，在你飞升的时候，陪你一起走。
雷劫散尽，霞光满天。
我立于云端，身后三道身影朝我伸出手。
如今，我要带他们，一起飞升。
09
仙界的日子，说清闲也清闲，说热闹也热闹。
那天，瑶池设宴，满座仙君仙妃。我一人带着三个男人入座，满座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一位女仙摇着团扇凑过来，笑吟吟的：“哟，昭君仙君，你这三位道侣，个个绝色，好大的福气。“
我捏着扇子，笑：“都是捡的。“
“捡的？“
“捡的。“我掰着手指头，“狐狸是捡的，谢无烬是捡的——“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弯起眼睛：“师尊，也是捡的。“
“是师尊，把我捡回去的。“
沈砚执杯的手，微微一僵。
白珩立马不依：“姐姐！我可不止是捡的！我是你救回来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谢无烬面无表情，补了一句：“捡的。“
沈砚垂眸，声音淡淡的：“我捡的，养大的。“
“养大的“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让满座都听出了别的意味。
那女仙怔了怔，掩唇笑：“哎哟，好大的醋味。“
我耳根一热，心里却甜得冒泡。
酒过三巡，一位女君端着酒杯，径直走到沈砚面前，拱手道：“沈仙君，久仰剑道，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她说话时，目光黏在沈砚身上，一分不藏。
我心头一紧，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白珩先笑了，声音又媚又软：“哟，这位仙君，你盯着我妻主的人看，是几个意思？“
“我……仰慕沈仙君剑道。“
“剑道？“白珩慢悠悠地，“我姐姐的剑道才叫好，一剑劈开九重天。要切磋，你找她。“
“不、不必了。“
谢无烬放下茶盏，指尖落在剑柄上，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剑意，我陪你。“
那人脸色都白了，退着退着，退出了殿门。
我憋着笑，心里却酸溜溜的——原来看着别人盯着自己的人，是这种滋味。
还没缓过神，又一位仙君端着酒杯过来，朝我笑得温润：“昭君仙君，今日有缘，可否共饮一杯？“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
白珩一把搂住我的胳膊：“我姐姐不喝别人的酒，她喝我酿的。“
谢无烬抬手挡下那杯酒：“她今晚要练剑。“
沈砚淡淡补刀：“她今晚要早睡。“
那仙君：“……“
一模一样的借口。
我夹在中间，笑得弯了腰。
“你们仨，醋坛子成精了？“
白珩哼了一声：“谁让他看你了。“
谢无烬：“看了三眼。“
沈砚低低地笑：“我捡的，我养大的，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我心头一热，掌心的玉佩，烫得发颤。
散席后，我拽着沈砚的袖子，一路走一路嘟囔：“沈砚，你方才好凶。“
“嗯。“
“但我喜欢。“
他脚步一顿，偏头看我，眼底带着一点笑：“喜欢什么？“
“喜欢……“我眼珠一转，“喜欢师尊，为我吃醋的样子。“
他耳根，悄悄红了。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飞快地啄了一下。
像偷了腥的猫，亲完就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退后半步，仰头笑他：
“这辈子，你是我的人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扣住我的后颈。
“方才那一下太快，没尝到。“
“再来一次。“
“师尊，唔——“
我后半句话，被他含进唇齿里。
月光如水，云海翻涌，他把我按在怀里，吻得又轻又深。
我心跳如鼓，掌心的玉佩，烧得发烫。
“沈砚！你们在干什么！“白珩的声音从廊后炸开，又气又急。
“沈昭。“谢无烬的声音冷冽如冰，“你，放开他。“
沈砚慢悠悠地松开我，指尖还轻轻按在我唇上，声音低哑：“教她，接吻。“
白珩：“……“
谢无烬：“……“
我：“……“
我捂着脸，脸红得能滴血，转身，眉眼却弯成了月牙。
命定道侣，我，量产了三个。
飞升之后的日子，醋味和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