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一直以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喜欢我。
这件事不能怪我自恋。
实在是他们两个表现得太明显。
比如今天。
我刚从训练场回来，五条悟就堵在宿舍楼下。
他戴着那副小圆墨镜，手里拎着两杯冰饮，看见我以后立刻走过来。
“你今天和杰一起出的任务？”
“嗯。”
“多久？”
“什么多久？”
“你们两个单独待了多久。”
我看了眼时间。
“大概三个小时？”
五条悟的脸一下臭了。
“三个小时？”
“怎么？”
“没怎么。”
他说完，把其中一杯饮料塞进我手里。
然后继续问：
“杰路上跟你说什么了？”
我心脏突然跳快了一点。
来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
吃醋？
我故意逗他。
“说了很多啊。”
“很多是多少？”
“任务，咒灵，还有晚上吃什么。”
五条悟脸更臭了。
“他还问你晚上吃什么？”
“嗯。”
“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一起吃饭啊。”
“没有。”
五条悟明显松了口气。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冰饮。
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完了。
他真的喜欢我。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悟。”
夏油杰走过来。
他已经换掉了出任务时的制服外套，黑发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我刚才忘在车上的手机。
“你又在干什么？”
五条悟看见他。
立刻站直。
“聊天。”
夏油杰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冰饮。
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聊就聊。”
“离那么近干什么？”
我：“……”
来了。
第二个。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我的距离。
“哪里近？”
夏油杰没回答。
只伸手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然后非常自然地站到了我和五条悟中间。
我整个人都麻了。
一个吃醋。
一个占有欲强。
这还怎么解释？
五条悟明显不爽。
“杰。”
“嗯？”
“你站这里干嘛？”
“这里不能站？”
“这么宽的路你非要站中间？”
“我喜欢。”
两个人对视。
空气里莫名其妙有一点火药味。
我默默后退半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们真的都喜欢我。
晚上，我跑去找硝子。
她正坐在窗边喝咖啡。
我把门关上。
“硝子。”
“嗯。”
“我好像摊上事了。”
她抬眼。
“怀孕了？”
“滚。”
“那能有什么大事。”
我坐到她对面。
压低声音。
“五条悟和夏油杰，好像都喜欢我。”
噗。
硝子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她抽纸擦桌子。
表情极其复杂。
“你刚才说什么？”
“他们两个喜欢我。”
硝子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证据很多。”
我开始数。
“五条悟天天来问我夏油杰跟我说了什么。”
硝子：“……”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离我近就不高兴。”
硝子：“……”
“五条悟还老问我夏油杰今天跟谁出任务。”
硝子低头喝咖啡。
“夏油杰也总问我五条悟去哪了。”
硝子肩膀开始抖。
我皱眉。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在笑。”
“我想到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她看着我。
“你继续。”
我越来越疑惑。
但还是接着说。
“最关键的是，前天我收到情书。”
“夏油杰帮我拒绝了。”
硝子终于恢复正常。
“这个我知道。”
“你看吧！”
我一拍桌子。
“这还不明显？”
硝子慢吞吞问：
“然后呢？”
“然后五条悟知道以后，心情好了一整天。”
硝子再次低下头。
肩膀疯狂抖动。
我终于忍不住。
“家入硝子！”
她摆摆手。
“抱歉。”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这句话问到点上了。
我沉默。
其实。
五条悟长得确实很好看。
性格虽然欠得要死，但偶尔也挺靠谱。
夏油杰就更不用说。
温柔。
成熟。
至少表面上。
真让我选……
“我还没想好。”
硝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那你慢慢想。”
她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但我建议你别想太久。”
“为什么？”
“怕你受到打击。”
我：“？”
什么意思？
2
接下来几天。
我开始认真观察他们。
然后发现。
情况比我想象得还严重。
星期一。
我和夏油杰在食堂吃饭。
五条悟端着盘子过来。
明明旁边一整排都是空位。
他偏偏站在我面前。
“起来。”
我莫名其妙。
“干嘛？”
“换位置。”
“为什么？”
“我要坐这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左边是夏油杰。
懂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挨着夏油杰。
我心里一阵复杂。
“五条。”
“嗯？”
“你其实不用这么明显。”
“什么明显？”
“没什么。”
我端着餐盘，非常懂事地换到了对面。
五条悟一屁股坐到夏油杰旁边。
夏油杰看他一眼。
“你不是最讨厌吃鱼？”
五条悟低头。
盘子里正好是烤鱼。
“……”
“拿错了。”
夏油杰叹气。
然后把自己的猪排推给他。
“换。”
五条悟瞬间高兴。
“杰最好了。”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等等。
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但我很快想通了。
五条悟只是为了坐在夏油杰旁边，防止我继续接近他。
很合理。
星期二。
我收到第二封情书。
这次是隔壁班的学长。
信还没拆。
夏油杰就从身后拿走了。
“这是什么？”
“情书。”
他沉默两秒。
“你要答应？”
我故意问：
“不能吗？”
他还没说话。
五条悟突然从窗户外面探进脑袋。
“谁？”
我吓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五条悟！这里三楼！”
“所以？”
他翻窗进来。
“谁给你的？”
我把名字说了。
五条悟皱眉。
“那个人不行。”
“为什么？”
“长得不好看。”
“……”
“而且弱。”
“谈恋爱跟强不强有什么关系？”
“反正不行。”
我看向夏油杰。
他居然也点头。
“确实不太合适。”
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好家伙。
现在已经开始联合排除竞争对手了。
我把情书拿回来。
“那我要是非答应呢？”
五条悟眯起眼。
夏油杰也看着我。
两个人同时沉默。
我被盯得有点心虚。
半天。
五条悟突然看向夏油杰。
“杰。”
“嗯？”
“怎么办？”
夏油杰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让夜蛾给那个学长多排点任务？”
“可以。”
我：“？”
不是。
你们追人这么黑的吗？
星期三。
事情进一步升级。
我洗完澡出来。
发现五条悟坐在我宿舍门口。
我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干嘛？”
他抬头。
第一句话：
“杰呢？”
我沉默。
“你大晚上堵我门口，就是为了问夏油杰？”
“嗯。”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
“你们下午一起出任务。”
“他回宿舍了啊。”
五条悟起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
又回来。
把手里的甜品塞给我。
“给你。”
我愣了。
“专门买给我的？”
“买多了。”
他转身跑了。
我看着手里的甜品。
再次坚定。
他果然喜欢我。
只是害羞。
所以先找借口问夏油杰。
然后顺便给我送甜品。
我真聪明。
第二天。
我才知道。
那盒甜品本来是夏油杰最喜欢的口味。
而五条悟之所以给我。
是因为夏油杰昨天没在宿舍。
甜品快化了。
我：“……”
没关系。
问题不大。
也可能是他不好意思直接送夏油。
毕竟情敌之间送甜品确实有点奇怪。
嗯。
一定是这样。
3
真正让我开始怀疑人生的。
是周五。
那天夜蛾安排我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
夏油杰知道以后。
表情非常微妙。
临走前。
他把五条悟叫到旁边。
“悟。”
“干嘛？”
“别乱来。”
五条悟立刻不爽。
“我能乱来什么？”
夏油杰看了一眼我。
“你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正面警告情敌！
五条悟却莫名其妙脸红了一点。
“啰嗦。”
夏油杰笑。
“听见没有？”
“知道了。”
我站旁边。
头皮发麻。
等夏油杰走远。
我忍不住问：
“五条。”
“嗯？”
“他刚才让你别乱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顿住。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成年人少打听。”
“我们才十几岁！”
“反正别问。”
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比我想象得更加刺激。
难道夏油杰已经知道五条悟喜欢我。
所以警告他别趁单独任务的时候告白？
妈呀。
这是什么修罗场。
任务结束。
回来的路上下大雨。
我没带伞。
五条悟撑着伞站在我旁边。
他个子高。
伞自然偏向我这边。
我心想。
终于。
终于有点正常乙女情节了。
我偷偷看他。
银白色头发被雨打湿一点。
睫毛很长。
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帅得很过分。
我开始认真考虑。
或许选择五条悟也不错。
下一秒。
他突然问：
“你觉得杰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
雨声突然特别大。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杰。”
五条悟一本正经。
“他喜欢什么类型？”
我整个人僵住。
“你问我？”
“你跟他关系好啊。”
“可是……”
我艰难开口。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然后非常自然地回答：
“帮朋友问。”
我眯起眼。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叫什么？”
“……”
“说啊。”
“佐藤。”
“高专有叫佐藤的吗？”
“外校。”
“哪个学校？”
“你好烦。”
他加快脚步。
我站在雨里。
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
不会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天晚上。
夏油杰又来找我。
他坐在宿舍公共区。
开口第一句：
“悟今天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差点把水喷出来。
“比如？”
“没什么。”
“你先说。”
他犹豫了一下。
“比如问一些……”
夏油杰难得卡壳。
“感情方面的问题。”
我慢慢放下杯子。
“他问了。”
夏油杰瞬间抬眼。
“问什么？”
“问你喜欢什么类型。”
空气安静。
然后。
我眼睁睁看着夏油杰的耳根红了。
红了。
夏油杰。
这个平时不管面对什么都笑眯眯的人。
耳朵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对。”
夏油杰：“什么？”
“非常不对。”
“……”
我盯着他。
“夏油。”
“嗯？”
“你老实回答我。”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他安静了几秒。
“有。”
我的心脏一下提起来。
终于！
终于要摊牌了吗！
“谁？”
他端起茶。
“不告诉你。”
“我们什么关系？”
“同学。”
“就同学？”
“朋友。”
“朋友不能说？”
“不能。”
我凑过去。
“是不是高专的？”
夏油杰不说话。
“是不是我们认识的？”
不说话。
“是不是白头发？”
咔。
他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我瞳孔地震。
夏油杰缓缓抬眼。
“你今天是不是太闲了？”
我立刻坐直。
“不闲。”
“完全不闲。”
可是我的脑子里。
那个荒唐的猜测已经再也压不下去了。
4
第二天早上。
我把硝子从被窝里薅起来。
“出大事了。”
她眼睛都没睁。
“世界毁灭了？”
“差不多。”
我坐到她床边。
“夏油杰有喜欢的人。”
“哦。”
“他喜欢的人可能是五条悟。”
硝子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一分钟以后。
她把脸埋进枕头。
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脸都绿了。
“你早就知道？！”
硝子笑得快喘不上气。
“我……”
“我真的……”
“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我人傻了。
“所以是真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你都笑成这样了！”
她终于坐起来。
擦了擦眼角。
“那你呢？”
“我什么？”
“不是一直觉得他们在争你吗？”
“……”
别提了。
我现在想死。
硝子拍我肩膀。
“坚强。”
“滚。”
我不信邪。
决定当天晚上做最后一次确认。
正好。
夏油杰生日快到了。
我找到五条悟。
“你准备送夏油什么？”
五条悟立刻警惕。
“你问这个干嘛？”
“参考一下。”
“你也要送？”
“当然。”
他的脸瞬间臭了。
来了。
我心里一喜。
这不是吃我的醋？
下一秒。
五条悟问：
“你准备送什么？”
“还没想好。”
“别送太好。”
“为什么？”
“显得我送得差。”
我：“……”
啪。
最后一丝幻想碎了。
我盯着他。
“五条悟。”
“干嘛？”
“你是不是喜欢夏油杰？”
他整个人僵住。
真的。
彻底僵住。
脸上的墨镜都差点滑下来。
“你……”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
“怎么可能。”
“你脸红了。”
“热。”
“现在冬天。”
“五条家的术式会发热。”
“你编。”
“我没有。”
我盯着他。
他开始看天。
看地。
看墙。
就是不看我。
我忽然明白。
妈的。
是真的。
我过去一个月所有的自我攻略。
全部都是笑话。
我一把抓住五条悟的领子。
“你喜欢他你为什么天天来找我？！”
“因为我要问杰的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吃饭？！”
“因为他跟你吃饭就不跟我吃！”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们一起出任务就不爽？！”
“因为夜蛾为什么不让我跟杰一起？！”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追求者？！”
五条悟理直气壮：
“杰说那个人不好！”
我差点晕过去。
“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我什么事？！”
五条悟露出一个特别困惑的表情。
“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啊。”
我：“……”
杀了我吧。
现在。
立刻。
硝子说得对。
真正的打击来了。
5
更丢脸的是。
当天晚上。
我本来准备和夏油杰表白。
是的。
在发现真相以前，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选择。
五条悟太烦。
所以我决定选夏油杰。
地点都约好了。
高专教学楼天台。
我甚至买了新的裙子。
现在裙子穿着。
人也到了。
但我的任务已经从“表白”变成了——
亲眼确认自己到底有多蠢。
夏油杰准时出现。
“找我什么事？”
我还没说话。
天台门再次被推开。
五条悟来了。
我看看他。
又看看夏油杰。
“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
“杰让我来的。”
我缓缓转头。
夏油杰居然有点不自在。
我突然兴奋了。
等等。
有瓜。
非常大的瓜。
五条悟先开口。
“你自己说。”
夏油杰皱眉。
“为什么是我？”
“因为明明是你先喜欢——”
“五条悟。”
夏油杰打断他。
耳朵红了。
我瞳孔疯狂地震。
不是吧。
真让我赶上现场直播了？
夏油杰看了一眼我。
“你今天叫我来，有事？”
我非常识趣。
“没事。”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
裙子。
新鞋。
还化了妆。
我沉默两秒。
“参加葬礼。”
五条悟：“谁死了？”
“我。”
“……”
夏油杰似乎想笑。
忍住了。
我后退。
“你们继续。”
五条悟却突然喊我。
“等等。”
“干嘛？”
“你别走。”
“为什么？”
他脸居然有点红。
“万一……”
“万一什么？”
“反正你留下。”
我瞬间明白了。
这货害怕。
天下无敌的五条悟。
居然害怕告白。
我来了兴趣。
“行。”
我抱着手站旁边。
“开始吧。”
五条悟：“……”
夏油杰看他。
“悟。”
“干嘛？”
“你让我来的。”
“我知道。”
“所以？”
五条悟半天没说出来。
夏油杰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我说？”
“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
夏油杰往前一步。
“我喜欢谁吗？”
五条悟不说话。
但那双露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已经死死盯着他。
夏油杰看着他。
居然第一次显得有点紧张。
“悟。”
“嗯。”
“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
非常安静。
我站在旁边。
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五条悟整个人像卡住了。
十秒。
二十秒。
夏油杰的笑渐渐有些维持不住。
“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五条悟终于开口。
“我早就知道。”
我：“……”
夏油杰：“……”
我直接骂：
“你放屁。”
“你刚才都快吓死了。”
“谁吓死了？！”
“五条悟。”
夏油杰也笑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
五条悟闭嘴。
夏油杰等着。
我也等着。
五条悟的耳朵越来越红。
最后。
他突然伸手。
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领。
“烦死了。”
下一秒。
他直接亲了上去。
我：“……”
世界。
安静了。
我站在五米外。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月来的“乙女修罗场”。
在我面前变成了五夏恋爱现场。
五条悟亲得突然。
夏油杰明显也愣住。
几秒以后。
却笑着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我缓缓蹲下。
抱住头。
草。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
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
五条悟脸红得快熟了。
还要装。
“现在知道了？”
夏油杰笑着问：
“知道什么？”
“我也喜欢你。”
“你刚才没说。”
“我都亲了！”
“亲和说是两回事。”
“五条悟。”
“说。”
“不要。”
“说。”
“你烦不烦？”
“嗯。”
我终于忍无可忍。
站起来。
“你们两个。”
他们同时看我。
“能不能尊重一下现场唯一一个失恋的人？”
五条悟一脸茫然。
“你失恋了？”
我：“……”
夏油杰明显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看我的裙子。
又想起我本来只约了他。
然后。
他开始笑。
“抱歉。”
“你也滚。”
五条悟后知后觉。
“等等。”
“你今天本来是来跟杰告白的？”
“闭嘴。”
“真的假的？”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
五条悟差点被我从天台扔下去。
6
他们正式谈恋爱以后。
受害最深的人不是夜蛾。
不是硝子。
是我。
早上七点。
五条悟敲门。
我顶着鸡窝头打开。
“干嘛？”
“杰生气了。”
“关我屁事。”
“你帮我分析。”
“为什么不找他？”
“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才来找你。”
我面无表情。
“昨天干什么了？”
“没什么。”
“说。”
“吃了他冰箱里的布丁。”
“还有呢？”
“用他的洗发水。”
“还有？”
“借他手机玩的时候把壁纸换成我。”
我沉默。
“五条悟。”
“嗯？”
“你滚。”
“为什么？”
“因为我再跟你聊三分钟，我也要生气。”
下午。
夏油杰来了。
“在吗？”
“不在。”
“我已经看见你了。”
我打开门。
“你又怎么了？”
他笑得很温和。
“悟今天为什么一直躲我？”
“因为我让他滚。”
“为什么？”
“他把你布丁吃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果然是他。”
我：“……”
求求你们。
自己谈。
不会吗？
第三次被他们半夜叫起来做感情咨询后。
我彻底受不了了。
第二天。
我在宿舍门口挂了块牌。
【五条悟×夏油杰恋爱咨询室】
下面标价：
普通问题——500日元。
吵架——1000日元。
冷战——2000日元。
吃醋但不承认——3000日元。
接吻以后不知道说什么——5000日元。
五条悟站在牌子前看了三分钟。
然后敲门。
“最后一个为什么这么贵？”
我打开门。
“你要咨询？”
“不需要。”
“那问什么？”
五条悟非常得意。
“因为我们亲完以后一般不用说话。”
我愣了一秒。
然后瞬间懂了。
“滚！”
旁边的夏油杰一把捂住他的嘴。
“悟。”
“闭嘴。”
五条悟挣扎。
“我又没说错——”
“闭嘴。”
我砰地把门关上。
门外。
五条悟还在叫。
“为什么她又生气了？”
夏油杰：“因为你欠打。”
“杰你站谁那边？”
“她。”
“为什么？！”
“因为她说得对。”
“……”
我靠着门。
终于没忍住笑了。
后来。
我偶尔还是会想到那段时间。
想到自己真心实意纠结过。
五条悟和夏油杰。
到底选谁。
现在再回头看。
我只想穿越回去。
抓住当时的自己。
狠狠摇醒。
别选了。
姑娘。
没你什么事。
那两个天天在你面前争来争去的人。
一个天天问你：
“杰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另一个天天问：
“悟今天为什么没来？”
你以为他们把你当成修罗场中心。
实际上。
你只是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传话筒。
但有一件事。
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挺好。
至少那个时候。
五条悟还是会天天追着夏油杰跑。
夏油杰也还是会笑着骂他烦。
任务结束以后。
四个人会一起去吃饭。
硝子会坐在旁边抽烟。
我会因为他们两个又秀恩爱而翻白眼。
没有什么必须分开的路。
也没有什么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五条悟喜欢夏油杰。
夏油杰也喜欢五条悟。
就这么简单。
唯一复杂的。
大概只有我的想法。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