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天就明亮了起来。
“可悲的亡灵领主,我乃12光骑士之一,速速出来受死!”
吵醒我的不是那个倒霉蛋领主,而是一道威严的,在记忆中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莫纳丽?!真没有想到咱们再次见面竟然是以这种场面,愿圣光庇佑你吧!我尊重的老友。”
我推开门,艾德威尔正瑟瑟发抖的躲在我的墙角,还有6只要散架不散架的骷髅,呆呆的站在原地发愣。
“克罗福?那真是遗憾啊。”
我没有理会那几个不靠谱的家伙,而是将目光投向声源处,骑在马上的,那是一个熟悉的老家伙。
在老家伙和记忆中一样骑着那匹披甲白马,一身白金重甲耀人眼目,手中骑士长枪斜指前方,身后七名骑士侍卫沉默。
我勾起嘴角,视线落在那些铭刻的圣光符文上,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刺目的光华,烧的我眼睛疼。
“讲真的,我本来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无趣的清扫行动,在顶多是一只稍微大的蚂蚁而已,不过看来,是我眼拙了。”
“3天前,世界裂缝大开, 无数域外邪魔降临,他们很弱小,但发展很快,我奉教皇之命清扫,清扫的过程之中,真的很奇怪,他们背后似乎有某种,不可言的东西…”
“算了,废话不多说,许久未见打一场,只有胜利者才能说闲话!”
克罗福苍老严肃的脸上荡漾起一抹回忆的笑容,不过很快的便收敛了起来,开始正经。
“30级打785级吗?有点儿意思。”
扯了扯嘴角,我无语了片刻。
“准确来说是987级,看来你死的太久了,不过,你是知道我的,我会将实力卡在30级, 记住,不分生死,只决胜负。”
作为高贵的骑士,克罗福一向遵从不偷袭,不背叛,不随便欺凌弱小,不折磨敌人的高尚理念。
我静静地注视着克罗福,他也沉默的看着我,一股战意也在空气中散发。
只见他手腕微沉,那杆沉重的骑士长枪被他缓缓举起,枪尖直指我。
我知道,这场生死搏杀(友谊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克罗福的招式,向来摒弃花里胡哨的虚招。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身披重甲的白马猛然蓄力冲刺,那一瞬间,他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万军之力,如同大运一般轰然向我撞来。
挡不住。
我的大脑在疯狂预警,这是绝对的硬实力差距,要不是我体内的技能池被规则锁得太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我果断放弃了施法,转而调动体内那阴冷狂暴的亡灵魔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四肢百骸。
那股冰冷刺骨的力量在血管中横冲直撞,讲真的,这种感觉,犹如万蚁噬心,极度不好受,M除外。
脑海中思绪万千,现实却只在瞬息之间。
长枪已至眼前,我仓促之间狼狈地就地翻滚,险险避开要害,可那长枪的枪势根本不饶人,手腕一抖,枪身猛地折转,噗的一声闷响,我硬生生挨了这记回马枪。
嗤——
狂暴的圣光能量顺着伤口蛮横地侵入我的体内,犹如烈火烹油,与我体内的亡灵魔力展开了惨烈的绞杀与对抗。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死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瞬发魔法【坠落的陨星】。
这招本该是毁天灭地的灭国级禁咒,召唤遮天蔽日的巨大陨石从天砸落,将一切化为焦土。
只可惜,我如今的等级太低,魔力池更是干涸得可怜,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一颗磨盘大小的陨石虚影狠狠砸在克罗福的铠甲上,威力大打折扣,充其量也就是个石头版本的火球术。
克罗福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哪怕他的等级被强行压制在30级,作为高阶骑士,他那基础抗性依然离谱得令人发指。
硬吃下这一击,他连一丝一毫的僵直都没有打出,战马人立而起,沉重的铁蹄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向我当头砸下,与此同时,那杆骑士长枪如影随形,化作漫天枪影,死死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呵…”
我撇了撇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寂灭之火】瞬息爆燃,幽暗的黑色火焰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火墙,将克罗福连人带马强行逼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我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亡灵呼唤】与【亡灵波动】。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召唤出三十个炮灰,而是将所有魔力倾注,玩了一手极限的“30合1”。
狂暴的亡灵能量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瞬间融合出一个高达40级的半兽人白骨剑圣。
但我很清楚,这种取巧的融合违背了常理与我所能承受的上限,它只能存在一瞬。
然而,这一瞬,足够了吧…
克罗福那双苍老的眼眸猛地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尊半兽人白骨剑圣已化作一道惨白的残影,裹挟着40级的恐怖巨力,一剑狠狠劈下。
“砰!”
这一剑超乎预料,克罗福直接被这一剑硬生生砍翻在地,而就在落地的瞬间,那尊白骨剑圣也耗尽了所有力量,化作漫天骨粉,随风消散。
机不可失,我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将【寂灭之火】尽数附着在右拳之上,身形如炮弹般冲出,一记重拳直逼他的面门。
老家伙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在地上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了我的拳头,果断放弃了长枪与战马,借着冲力一跃而起。
耀眼的圣光能量瞬间附着在他的拳头上,他不退反进,学着我的模样,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
“轰——”
很遗憾啊,我没有躲开,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重拳。
狂暴的冲击力贯穿全身,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输了。
“你被限制得很死,我的朋,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我依然会赢,但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
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去,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圣光与亡灵气息碰撞后的古怪气息。
克罗福随手抹去铠甲上沾染的尘土,弯腰捡起那杆沉重的骑士长枪,手腕一抖,重新跨上了那匹正在打着响鼻的白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别的意思,语气平静。
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刺目的殷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刚才那场硬碰硬的交锋打得确实很爽,但那种被规则死死扼住无法尽情施展的感觉实在让人憋屈。
“你这个老东西,刚才也没少放水吧?要是换作以前,这匹白马可不会只在一旁看戏,早就把我当成地鼠一样踩了。”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老朋友,闲聊到此为止吧,我的任务还忙着呢。”
克罗福听完,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说罢,他调转马头,伴随着重甲摩擦的铿锵声,转身就要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怎么不清理了?”
我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们十二个老家伙,谁还真把教皇当一回事?”
克罗福没有回头,白马的步伐依旧沉稳,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带着几分打趣。
“再说了,这死板的世界,总是要有一些新奇的东西来打破僵局,哪怕这些新奇最终带来的是死亡与毁灭…”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而且,我也很好奇,这藏在幕后的存在…到底想干什么。”
白马渐渐融入了远处的地平线,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叹在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