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这是东夏第二长河,全长约5463公里,流域面积为752443平方公里,历史上曾经改道数十次,每一次都会对附件生灵造成数以百万计的伤亡。
而这也是王安选择这里作为自己埋骨地的原因。
他将自己变成诡,自然是越强大越好。
毕竟自己能变成诡,那他的那些仇人又怎么会没有对付诡的方法?
为此他考虑过许多地方,道家养尸地,长平古战场,但不论是什么地方都比不过这条历史上曾改道数十次的大河,每一次改道都是一场无可阻挡的天灾,数百万人因此遭灾,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被淹没在河底泥沙之中,瞬化鱼鳖!
奈何黄河是龙脉祖庭,足以镇压其中的千万亡魂,只有改道时这位亡魂才能暂时脱困。
一开始,系统是不建意王安来到此地的,奈何王安偏要一意孤行,那系统最终只能勉强答应,只是不保证一定会成功。
但王安能看出来,那系统对此虽然有些犹豫,但其实心底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
王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能成功,那就再也没有谁能够阻拦自己报仇!
如此想着,王安便钻入棺材中,在棺材盖即将完全闭合的时候,王安就这样仰躺在棺材里,失神的望着那天上的明月。
哐当
随着一声闷响,棺材盖彻底合拢,整副棺材也随着这股力量发生倾斜,噗通一声落入那浑浊的黄河之中。
或许是王安先前在棺材上涂的尸油发挥作用了,又或者是系统的能力?
他能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听到四周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但棺材就像是被焊在一起了似的,始终扣在一起。
哪怕浑浊的河水不断从风息中涌入,打湿了衣襟,带来阵阵彻骨的寒意,棺盖也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
“……”
但此刻这一切对于王安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是闭上双眼,感受着最后的片刻宁静。
数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神安宁。
不再需要午夜梦醒,看到双亲,还有妹妹的身影,质问他为什么不帮她们报仇,他为什么如此无能,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爸、妈,小妍,我来陪你们了……”
王安低声诉说着。
很快,浑浊的江水就已经灌满了棺材内的大半空间,王安原以为自己能够安静的赴死,却没有想到随着江水不断灌入自己的口腔、鼻腔,原本筋疲力竭的身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一股又一股的力量。
整个人奋力的挣扎起来,四肢呼唤挥舞着,在棺材四壁留下道道血痕!
那血痕非常奇怪,明明溺在水中,却不见丝毫逸散,就仿佛刀刻斧凿般的深深烙印在木料之中。
窒息的感觉很不好受,混合着大量泥沙黄河水涌入口鼻之中,让他真正感受到溺死这一酷刑的恐怖之处!
这一刻,他不受控制的生出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不想死了。
但棺材就像是原本就是一体的一般,任他怎么挣扎都绝不可能逃的出去,这一切本就是他和那个大眼珠子网友在之前就规划好了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安奋力的将脸颊伸向棺材内仅存的空气处,发出一声混杂着绝望、不甘、疯狂的嘶吼声。
渐渐的,他的身躯愈发冰冷、手脚愈发的僵硬,意识也愈发的模糊。
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棺材中。
而棺材也随着黄河的波涛,缓缓向着河流中心飘荡而去……
这一夜,黄河之上响起整夜的旱雷,不断的劈向那笼罩在江面的雾瘴,要将其撕裂,一直响了整夜,惊醒了黄河两岸无数人家,惴惴不安的望向江心。
与此同时
棺材中,一只扭曲、巨大的眼珠子缓缓张开,一根根触手随之延展,就这样注视着王安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特征的尸身。
冰冷的瞳孔中流露出满意的色彩。
随即触手探出,撑开了王安的眼皮,露出了颗灰败的眼珠。
触手探入其中,将眼眶四周的皮肤撑起,犹如一条条攀附其上的狰狞小蛇,将王安原本的那颗眼珠一点点的拔出眼眶。
触手眼珠则一点点的将那庞大的个头一点点的挤入空荡荡的眼眶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那触手眼珠就如同一颗生机勃勃的心脏,通过那些攀附在眼眶四周的触手,不断的将一些东西泵入王安的尸身当中。
原本黄河之中的鱼鳖就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危机一般,开始惊慌失措的逃窜,试图远离这个不祥之地。
没有人知道。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
白天时黄河依旧如往常一般风平浪静,可一旦到了晚上,便会被浓浓的雾瘴所笼罩,无数鱼鳖又疯了似的向着两岸涌去,似乎在躲避河中的某个可怕存在。
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日光将雾瘴驱散,那些鱼鳖才会重新回到河中。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把白灰色的雾瘴逐渐染上了一抹血色!
这层血色极淡,在黑夜中根本看不出来,唯有在白天与黑夜转换时的刹那才能隐约看到,如梦似幻,给人一种阴森之际的感觉,仿佛是在积蓄力量的喷泉,等到它彻底爆发之时,要将这整个世界都给淹没在其中!
甚至就连那浑浊的河水都染上了一层血色,附近那些原本临近河流,依靠着黄河冲击带来的泥沙,无比肥沃的土地,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开裂,形成一条条深达数十公分的沟壑。
种在上面的作物也迅速泛黄、枯萎,仿佛成为了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