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娱乐圈 > 过期影帝和他的顶流小狗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0 21:18:29

包养的小狼狗拿了影帝。

他上节目笑着说跟我有代沟。

我明白,该体面退场了。

他却疯了一样砸了我的行李箱。

“陆远洲,你是不是连分手费都懒得给我算了?”

第一节:开端(1/4)

我叫陆远洲,是个演员,确切地说,是个过气了很多年的演员。

现在网上提起我,关键词都是“时代的眼泪”、“当年惊为天人”、“可惜情商太低”。粉丝们一边惋惜,一边把我十年前的古早神颜剪辑配上伤感的BGM。

我今年三十五岁,在这个永远二十五岁的圈子里,确实算是老帮菜了。

而顾淮,今年二十八岁,正是男演员最好的年纪。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我一手捧红的。

圈里人都知道顾淮有背景,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就是我。

我是在一个地下通道里捡到他的。

那时候他才十八,跟人打架,打得满脸是血,像个不要命的小狼崽子。我那时也正落魄,刚跟老东家解约,赔了一大笔钱,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

我看他下手狠,眼神野,最关键的是,那张脸,是真他妈好看。

我当时就想,这要是拉到台前,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于是我蹲下身,递过去一张湿巾,问他:“小子,想不想当明星?跟我混,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看我,满是戒备和戾气。

我就笑,掏出一张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瞧见没,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你治伤,够你交学费,还能给你奶奶换个好点的病房。条件只有一个,签给我,我当你老板。”

说实话,那五十万是我当时仅剩的全部家当。但我是个俗人,也是个赌徒,我看到他,就觉得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押他身上了。

他把那张银行卡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哑着嗓子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弹了弹烟灰,故作轻松:“赚钱啊。等你火了,给我当摇钱树,给我买车买房,包养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顾淮就跟着我了。

他不爱说话,但肯吃苦。我把自己那点压箱底的演技和人情世故全教给他了。怎么在导演面前装孙子,怎么在投资方面前装酷,怎么在记者面前滴水不漏。

他学得很快,像块海绵,疯狂汲取养分。

他长得帅,又有我给他铺路搭桥,很快就有了水花。一部小成本网剧,他演个阴郁的男二号,一夜爆红。微博粉丝从几万涨到几千万,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我那段时间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毒,这哪是捡了个宝贝,这简直是捡了个金矿。

随着他越来越红,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微妙起来。

以前他没名气,住在我那个小公寓里,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现在他成了顶流,通告排到明年,我们十天半月都见不上一面。

圈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说顾淮的背后有金主,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他团队里新来的经纪人委婉地跟我提过,说陆哥,为了让小淮的形象更正面,咱们是不是得把一些……呃,旧关系,处理干净一点?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们是觉得我这个老不死的,挡了顾淮的青云路。

我没说话,转头就把我们当初签的那张合同给烧了。

那张合同,签约年限是十年,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

说实话,我挺累的。

养孩子不容易,养一个明星孩子更不容易。这几年为了捧他,我把自己那点老脸全豁出去了,求爷爷告奶奶地给他拉资源。看着他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我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有点空。

我想,也许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前天晚上的一个饭局。

是个业内大咖攒的局,我以前也经常参加,现在不怎么去了,嫌吵。但那天是为了谈顾淮下部戏的投资,我不得不出面。

我到的比较晚,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一个我认识的制片人声音特别大:“顾淮,你陆哥怎么没来?我还想敬他两杯呢,毕竟他把你这颗明珠挖出来,自己却埋土里了。”

旁边有人怪笑:“老陆那性格,谁跟他玩啊?清高得不行,也就顾淮脾气好能忍他。”

然后,我就听到了顾淮的声音。

他声线很低,像大提琴,慢条斯理的:“陆哥……是老艺术家了,我们这一行,总得往前看。他现在这样,也挺好,清净。”

里面有人接话:“对对对,你们这些年轻人,跟陆远洲那种老派演员哪还有共同语言?你跟他聊剧本,他跟你聊莎士比亚,这他妈叫代沟!”

顾淮没反驳,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从家里给他带的汤。

老艺术家?清净?代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参加这个饭局,还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也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镜子不会骗人,我眼角的细纹,怎么遮都遮不住了。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也是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惊才绝艳。

现在我三十五了,在别人嘴里,成了个“老派”、“有代沟”的吉祥物。

我笑了笑,把汤递给旁边的服务员:“给里面那位顾先生送进去,别说我来过。”

然后我转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依旧体面,依旧挺拔,只是那点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我在卫生间抽了三根烟,直到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全压在烟灰里。

我想明白了。

既然他觉得跟我有代沟,觉得我古板无趣,那我这个老东西就别碍人眼了。

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挺好,体体面面地散了吧。

我把卡里的钱算了算,一大半买了些理财产品,受益人写的是顾淮的奶奶。老太太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疗养院里,这也是顾淮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另一部分,我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在南太平洋上买个小岛,去那儿钓鱼,晒太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我已经是个废物了,就别再给年轻人添堵了。

至于顾淮……就当是养了十年的崽子,终于要出窝了。

说不上多难过,就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风一吹,凉飕飕的。

我走出洗手间,准备直接回家。

路过那个包厢时,门正好开了。

顾淮站在门口,像是要出来接人,他身材高大,气质冷峻,穿着很贵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看到我,显然愣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点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抓不住。

我冲他点点头,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正好路过,听说你在这儿谈事。怎么样,还顺利吧?”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嗯。”

我摆摆手,示意他回去:“行,那你忙,我走了。”

我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稳,很潇洒。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背后,滚烫的。

但我没回头。

成年人嘛,体面最重要。

第二节:发展(2/4)

决定要“退休”之后,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我开始刻意减少和顾淮的联系。

以前他拍戏到凌晨,我总会等着他收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或者给他发几条微信,叮嘱他注意休息。现在我不发了。

他一开始没察觉。毕竟他太忙了,每天在各种剧组、通告之间连轴转,能分给我的精力极其有限。

直到过了将近一周,他似乎才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骚扰”他了。

那天半夜,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是顾淮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愣了两秒,没接,直接按了挂断。

然后给他回了条消息:“怎么了?刚下戏?”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他那边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你怎么不接视频?”

“太晚了,我睡下了,脸上有印子,不好看。”我打了个哈欠,语调懒洋洋的,“大少爷,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又把人导演给气着了?”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辨别我话里的真假,然后闷声说:“没有。就是……今天进组,有点不习惯。”

我“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新剧组嘛,都这样。你少说话,多干活,早点拍完早点杀青。”

又是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更低了:“陆远洲。”

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连名带姓地叫我了。

“怎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你……”他似乎有点犹豫,在斟酌词句,“你是不是最近很忙?”

我笑了:“我能忙什么?每天就是种种花,养养鱼,看看剧本。老了,不中用喽。”

“你不是老!”他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于蛮横的打断。

我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又笑了:“好好好,我年轻,我十八,行了吧?你要是没事,早点睡,别仗着年轻就使劲折腾。”

“你能不能……”他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能不能什么?”

“……算了。你睡吧。”

电话被挂断了。

我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的,无非是让我离他远一点,别影响他前途。我没等他开口,自己把路堵死了,不是挺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合同到期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我开始着手处理一些手头的资产。我名下有一套大平层,是前几年买的,地段很好,现在升值了不少。我打算把它卖了,换成现钱。

联系好了中介,我趁着周末,回去收拾一些私人的东西。

那套房子,顾淮也有一把钥匙。不过他已经很少回来了,他的东西大多搬到了公司给他配的公寓里。

我推开门,屋里很干净,看得出有阿姨定期打扫。

我走进书房,开始翻找一些证件和旧照片。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厚厚的影集。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抽了出来。

里面全是顾淮的照片。

从他十八岁开始,第一次拍杂志,第一次上舞台,第一次拿到男主角,第一次获奖……每一张照片背后,我都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了日期和备注。

“2018年春,顾淮第一次拍硬照,表情僵硬,像个被人欠了钱的保安。”

“2019年冬,顾淮杀青第一部男主戏,请全剧组吃火锅,花了三千块,心疼得脸都绿了。”

我翻着翻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时候的顾淮多鲜活啊,虽然穷,虽然凶,但眼睛里是有光的。

不像现在,眼睛里只有疲惫和……我说不上来的空洞。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拍立得。

是我和顾淮唯一的合照。

那天是他大学毕业,我偷偷溜进学校,戴着口罩帽子,躲在人群里看他穿学士服的样子。结果被他发现了,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拍了这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表情有点懵,眼睛都瞪圆了。而他,侧着头看着镜头,嘴角勾着一丝极淡的、带着少年气的得意。

我把这张照片抽出来,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里。

其他的照片,我重新整理好,放在一个密封的纸箱里,准备明天快递到他公司去。

这是他的青春,我没资格带走。

我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我一直没动过的信封。

那里面,是我拟好的一份“补充协议”。

大意就是,合同期满后,我将不再担任他的任何事务代理人,双方关系终止,互不相欠。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措辞客气又生硬,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商业往来。

我拿起笔,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话:

“小淮,这些年辛苦你了。祝你前程似锦,永远自由。”

写完之后,我把它和那箱照片放在一起。

环顾这间空荡荡的、毫无生活气息的大房子,我突然觉得,属于陆远洲和顾淮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我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是一笔巨额的转账,来自一个陌生的账户。备注是:奶奶的疗养院费用,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是顾淮转的。

他现在翅膀硬了,赚的钱是我的几十倍。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什么都不欠我的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也好,两清了。

我重新联系了那个在南太平洋看岛的中介,让他加快进度。我甚至开始在网上看一些钓鱼竿和潜水装备的测评,假装自己真的对那种退休生活充满期待。

人嘛,总要给自己找点盼头。不然这日子,真是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正式递交换岛协议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正窝在酒店房间里吃泡面,刷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短视频消磨时间。突然,一个娱乐新闻弹了出来。

标题非常惊悚:【独家!顶流顾淮深夜私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

我手一抖,叉子掉进了泡面桶里。

我点开视频,画质有点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顾淮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旁边确实跟着一个身形纤细、带着口罩的女人。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家私人会所,举止说不上多亲密,但也没有刻意避嫌。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天哪,我老公恋爱了?!”

“这女的是谁啊?是圈内的吗?”

“早就说了顾淮不可能单身,之前不承认肯定是为了隐瞒。”

我关掉视频,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酸,涩,还有点麻。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上不下的。

我一开始想,行吧,年轻人嘛,谈恋爱正常。这正好,我也能走得更安心。

可当我在论坛上刷到有人扒出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说她是个家世显赫的富二代,父亲是某影视集团的大佬时,我心里那点“体面”,就有点挂不住了。

原来如此。

他是在给自己找下家,找一个更硬的靠山,一个更能帮助他登上顶峰的伴侣。

我陆远洲这个老东西,彻底成了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我关上手机,把泡面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拿起外套,给中介发了一条消息:“岛不看了,帮我联系一下,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完所有手续?”

第三节:高潮(3/4)

我低估了顾淮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狗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把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果然是个背景深厚的千金小姐。然后,他们开始深挖顾淮的过往,试图找出“金主”的蛛丝马迹。

我虽然藏得很好,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天后,我正准备出发去机场,进行我那个“买岛”计划的最后一步实地考察,我的公寓门被砸得震天响。

我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顾淮。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烦躁又颓废,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他就猛地一把推开,差点把我撞倒。

他大步跨进来,反手“砰”地把门甩上。

“陆远洲。”他声音嘶哑得吓人,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你要去哪儿?”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出去旅个游,散散心。”

“散心?”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去哪里散心?去南太平洋?买个小岛?然后永远不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我这边的中介应该是保密的。

“你听谁胡说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我就是出去逛逛,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攥得我生疼。

“陆远洲,你真行啊。”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你养了我十年,现在说扔就要扔了?”

“顾淮,你冷静一点。我们当初的合同……”

“合同?”他打断我,眼里全是近乎疯狂的光,“你就只看到那张破合同?”

我被他逼得一直退,后背撞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不然呢?”我也火了,声音冷下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顾淮像是被我的话刺了一下,浑身一颤。

他看着我,那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受伤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他嘴唇哆嗦着,“陆远洲,你是不是从来没……对我……”

他话没说完,目光忽然落在玄关柜上那个打包好的纸箱上。

那个我准备寄给他、装着照片和那份“补充协议”的箱子。

他松开我的手,一把扯开胶带。

里面那些影集、照片散落一地。他捡起那份“补充协议”,目光钉在那句“祝你前程似锦,永远自由”上,看了很久很久。

空气安静得可怕。

然后,我看到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点一点地蹲了下去。

他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前程似锦……永远自由……”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嘲讽,“陆远洲,你真大方。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吗?”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个女的,是我妈。”他突然开口。

“什么?”我愣住了。

他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说:“她找到了我,想要认回我。因为我现在有钱了,有名了,可以给她那个宝贝儿子输血了。我带她去会所,是想让她死了这条心,让她别再来恶心我。”

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我。

“我他妈这辈子,活得就跟个笑话一样。亲爹不要我,亲妈拿我当提款机。就一个人,把我从阴沟里捞出来,给我吃给我穿,教我做人。”

他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我的沐浴露的味道。

“那个人就是你,陆远洲。”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你呢?你把我捡回来,养大了,教好了,然后你就准备跑了?”

“我没有……”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连跟我说一声都不肯!你是不是觉得,我顾淮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还是你觉得,我他妈就是个白眼狼,我他妈也嫌弃你老了,想把你一脚踹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那天在包厢门口,是不是全听见了?”

我沉默。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你知不知道圈里有多少人盯着你,想打听我背后的‘金主’是谁?我不把你说得老一点,落伍一点,你他妈早就被人扒出来当靶子了!”

“还有宋夏的事。”他像是要把所有误会都一次性掰扯清楚,“那个小明星,是他自己贴过来的。我让他演那出戏,是为了让那些盯着你的人看看,我顾淮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混球,我早就不惦记你了!这样他们就懒得再去查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这卡里,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片酬、代言费、投资分红。密码是你生日。”

“陆远洲,我十八岁那年,你给了我五十万,说要包养我。现在我二十八了,我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我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银行卡,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原来,我以为的“嫌弃”,是他的保护。

我以为的“变心”,是他的算计。

我以为的“想要自由”,是他害怕我真的会走。

我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一滴眼泪的男人,心里那堵我自以为坚固的墙,轰然倒塌。

我伸手,慢慢摸到钱包夹层,把那唯一一张合照抽出来,递到他面前。

“顾淮。”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看这个。”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拍立得。

“这十年,我就靠这张照片活着了。”我说,“我怕你飞得太高,看不上我这破窝了。我怕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把你那点念想都耗光了。”

“你……”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震惊。

“那天说‘有代沟’的人,是我自己。”我苦笑了一声,“行,咱俩扯平了,都是口是心非的废物。”

顾淮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嵌进他的骨头里。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感觉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陆远洲。”他闷闷地叫我的名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这个傻逼。”

我笑了,也伸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僵硬的后背。

“嗯,我傻逼。所以……你那个合同,还作数吗?”

“作数!”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却亮得惊人,“再加一条,永久有效!”

第四节:结尾(4/4)

误会解开之后,我和顾淮的关系并没有马上变得如胶似漆。

毕竟两个别扭了十年的人,突然要坦诚相对,都得有个适应期。

不过最大的变化是,他终于肯回家了。

他推掉了后面三个月所有的非必要通告,提着行李箱,堂而皇之地住回了我的小公寓。

那天晚上,他躺在沙发上,枕着我的腿,拿着手机刷,忽然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我正给他剥橘子,头也不抬地问。

“那些狗仔还在拍我那个便宜妈。”他把手机递到我眼前,“想挖我‘豪门恋情’的料呢。你说我要不要发个声明,宣布我喜欢男的?”

我手一顿,橘子差点掉地上:“你疯啦?你刚拿影帝,事业不要了?”

“不要了。”他回答得又快又干脆,“反正我赚的钱够你买好几个岛了。我就想天天在家陪你钓鱼。”

“滚蛋。”我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你才二十八,是事业上升期。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怎么办?你真打算让我把你藏一辈子?”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翻了翻邮箱。

“正好,我刚收到一份邀约。”

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什么邀约?”

“一个文艺片,本子我看过了,挺好的。里面的男主角,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鳏夫,沉默,有点固执,但内心很温柔。”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导演说,觉得我的状态非常合适,想让我去试试。”

顾淮愣住了。

他慢慢坐起来,神情变得认真:“你想复出?”

“不行啊?”我挑眉,“你都能当影帝,我当年好歹也是拿过奖的。我怎么就不能回春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担忧而皱起来的帅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今年才三十五,还没老到要让你养的地步。”我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说‘陆远洲是顾淮的金主’这种话。我要让他们以后提起我,都说‘那个陆远洲,是顾淮的前辈’。”

顾淮的眼眶,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又红了。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本来就是。你是我第一个老师,也是我唯一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唯一的亲人。”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确定,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后来,那个文艺片果然成了我的翻身之作。

我在里面演一个一辈子在小镇上开理发店的寡言男人,把那种隐忍、深沉的爱演得入木三分。影评人说我是“毁容式演技”,直接把我送回了大众视野。

而顾淮,在我复出后,干了一件特别“顾淮”的事。

他在一次直播采访中,当主持人问到感情状况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着镜头,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我有爱人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只喜欢他一个人。”

全网再次炸锅,热搜直接爆了。

但这次,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再让任何人去扒。

因为在他说完那句话的第二天,我在自己新电影的发布会上,有人问我,对于顾淮影帝的公开表白,有什么看法。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话:“年轻人,勇敢点挺好。”

我什么都没承认,也什么都没否认。

但那天晚上,我更新了一条几乎荒废的私人微博,没有任何配文,只发了一张图。

那张被我一直放在钱包夹层里的,在拍立得上,他搂着我,他看着我,我被他吓到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有点磨损了,但上面两个人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顾淮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评论区的粉丝们奔走相告,说这是“时代的眼泪”和“新晋顶流”的世纪同框,纷纷猜测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那些可爱的猜测,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个正在对着剧本认真做笔记的男人。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头也不抬,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我的肩膀。

“别看手机了,伤眼睛。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对戏吗?”

他的语气平淡又自然,像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我突然觉得,这十年,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未来如此清晰而安稳。

他不是我捡来的小狼狗,我也不是他那个过气的、古板的旧情人。

我们只是,在彼此最糟糕的时候,被命运撞了一下腰。

然后,就再也没松开过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