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气！”
深夜，密林深处，张元忽地顿住脚步，目光一凛，扫向四周。
“哪路妖物，敢在佛爷眼前耍把戏？……般若诸佛，地藏天眼，般若八嘛空，显！”
他低喝一声，指诀疾掐，眉心骤然亮起一道白光，如睁一目，光扫之处，虚影无所匿形。片刻便锁定了树后那团浮动的妖气。
“原是一只狐妖。”
狐妖见行藏立破，心头一震，腾身而起。
“孽畜，还想跑？”
张元扯下颈间佛珠，扬手掷出。珠子离手即炽，赤红似炭。
“啊……！”
佛珠正中脊背，狐妖惨叫坠地，外衫撕裂，雪肤乍现。
她翻身坐起，鬓发微乱，指尖轻掠唇角，嗓音软得发腻：“大师，奴家好看么？”
张元眼皮都没抬一下：“妖狐惑人，佛爷心似古井，波澜不兴。”
单论皮相，这狐妖确是清丽出挑，算不得绝色，却也难得一见。
可他天眼已开，一眼看穿底下那副尖牙利爪、毛尾未褪的本相……还扭腰摆臀，直叫人胃里翻腾。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风火雷电，敕！”
咒音未落，双掌翻转，雷光炸裂，劈空而至。
狐妖瞳孔骤缩。
平日百试百灵的幻术，在这道雷前连半息都撑不住。
她转身欲遁，雷光已至，轰然击中后背。
身子砸进泥地，皮毛剥落，露出焦黑狐尸，再无一丝活气。
【叮！宿主斩杀百年狐妖，获功德五百点。】
脑中机械声响起，张元面色不动，早料如此。
“开系统。”
心念一动，半透明光幕浮于眼前……
……个人信息面板……
姓名：张元（法海）
攻法：大威天龙真功（第三层）+
炼体：罗汉拳（第五层）+
神通：天眼+
法宝：金刚禅杖、云龙袈裟、大罗金钵、舍利佛珠
功德点：2100
他盯着“大威天龙真功”后那个跳动的“+”，嘴角微扬。
修为又能涨一截了。这世道妖祟横行，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活命本钱。
半年前，他穿来这方天地，手无缚鸡之力，连野狗都躲着走。
幸而觉醒至尊功德系统，送他法海传承：一门大威天龙真功、一套罗汉拳、四件佛门重器。
大威天龙真功，修至极处可化天龙之躯，翻江倒海，镇压万邪；
罗汉拳专炼筋骨，练到深处，肉身成金，邪祟难近；
金刚禅杖，佛力灌注，专克阴秽；
云龙袈裟，水火不侵，大小随心；
大罗金钵，纳须弥于芥子，收尽妖魔；
舍利佛珠，高僧舍利所铸，佛性浑厚，一碰即溃。
靠着这套家底，他半年间从凡夫蜕为如今模样。
因承法海衣钵，他剃度披缁，自号法海……佛法深广，威如瀚海。
“升级不急，得寻个安稳地方。”他边想边俯身，踢了踢地上狐尸，笑了一声，“佛爷还没尝过狐肉滋味，不知嚼起来香不香。”
林边有小池，他拖尸过去，三两下洗刷干净。虽顶着和尚名号，酒肉照吃，戒律当纸糊的。
柴火拾来，指尖一捻，火苗腾起。
他削枝架肉，串好上架。
不多时，狐肉焦黄滴油，香气浓得勾魂。
百年修行，肉中灵气未散，鲜嫩无膻，食之可滋身养气。
不过对如今的张元而言，也就解解馋罢了。
“阴人借路，阳人回避！”
“阴人借路，阳人回避！”
远处传来吆喝声。
一个戴眼镜的道士，淡黄道袍，背长剑，摇三清铃，边走边撒纸钱。
他身后一串人，穿清装，僵直蹦跳，额贴黄符，跟着他一步一颠。
道士鼻子忽然一耸，喉结滚动：“香……真香！”
他抬头望见前方火光，立马加快步子，领着身后那队“客人”，蹦跳着朝火堆奔来。
不一会儿，道士便瞧见张元正蹲在火堆旁烤肉。
“咦？这荒山半夜，怎冒出个和尚，还烤起肉来？”
道士心头一紧，鼻尖微动，嗅到一丝极淡的妖气，暗忖这和尚八成是妖物所化。
他不动声色，悄悄摸出一副铜钱镜戴上……镜片映出的，仍是张元本人，眉眼清晰，影子稳当，毫无异样。
“别费劲了，佛爷不是妖，妖在这儿，刚剥完皮，马上就能下锅。”张元抬眼瞥了他一眼，顺手晃了晃手中那截焦香冒油的狐狸腿。
“原来是同道中人！”四目一听，肩头一松，脸上浮起笑意，快步走下坡来，“贫道四目，敢问小和尚法号？”
张元眼皮一跳，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名字：狐狸精、四目、僵尸……他心里顿时有数：“我这是进了《僵尸叔叔》里头？”
“贫僧法海。”
“你们佛门不是戒荤腥么？你这火上滋滋冒油，倒像是偷着开荤？”四目眼珠一转，话里带笑，手却已悄悄往那串肉上瞄。
“佛爷我不守老规矩……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张元笑着扯下一只狐狸腿，朝四目一抛，“喏，分你一块。”
四目伸手接住，热乎乎的油星溅到手背上，他肚子早咕咕叫了，也不客气，张口就啃：“多谢！”
嚼了两口，他眼睛一亮：“好香！”
边吃边斜眼瞅张元手里剩下的……那肉皮酥脆，油脂滴进火堆，噼啪作响。
“有酒，喝一口？”张元解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递过去。
四目接过，先闻了闻，酒香浓烈，直冲脑门，再顾不得什么和尚喝酒怪不怪，仰脖就是一大口：“你还真……荤素不挑啊！”
“看你这身行头，茅山派的吧？九叔你熟不熟？”张元问得随意，像拉家常。
“我师兄！前日才从他那儿过来。”四目一愣，上下打量张元，“可我从没听他提过你。”
“没见过，只听过名号，想着哪天登门讨教。”张元摇头，心下却沉了沉：这世界，怕比表面复杂得多。
“若他认得你，准高兴。”四目笑了笑，语气轻了些，又很快扬起，“我们茅山抓鬼捉僵，按尸身硬实、动作快慢、戾气深浅，分七等……行尸、跳尸、飞尸、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
“另有些尸变了性子，力气翻倍，皮更厚，骨头更硬，遇上就得加倍小心。”
张元点头听着，和自己原先想的大差不差。
“那你们修道人的境界呢？”
“各派叫法不同。茅山这边，由低往上，是三流术士、二流术士、一流术士、人师、地师、天师。”
四目说得顺溜，张元问一句，他答一句……这些本就不是秘事，入门弟子背三天就能滚瓜烂熟。
“照你这么说，我这身功夫，算哪一档？”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泛金光，如佛焰升腾，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似镀了层暖光。
四目一怔，手里的狐狸腿差点掉进火堆……他原以为张元顶多二流术士后期，没想到金光一涌，竟是顶尖的一流术士，离人师，就差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