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是圈子里著名的太子爷，他从不留女人过夜。
却破例让我住进了主卧，一住就是整整三年。
今天沈娇娇回国了，圈里疯传他要甩了我。
我没相信。
端着燕窝推开书房，刚伸手想去抱他。
顾衍猛地侧身躲开，眼底全是嫌恶。
我以为白天忘记帮他拿水所以生气，笑着跨坐到他腿上。
「好啦，别生气了。」
我正要低头吻上去，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哈哈哈，这男主都快恶心吐了，这贱女人还粘着他！】
【要不是为了气沈娇娇，他能忍这女的三年？】
【等娇娇明天回来，就有好戏看了，坐等吃瓜。】
01
「怎么停下了？」
顾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冷。
我停下动作。脑子里那串机械音还在响，吵得人头疼。
什么叫恶心吐了？
什么叫为了气沈娇娇才忍我三年？
我抬起头看顾衍。
他正低头看着我，嘴唇闭得很紧。
平时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温和，现在却冷冰冰的。
「没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闷。」
我勉强笑了一下，从他腿上下来，往旁边退了半步。
顾衍没拦着。我站起来的时候，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就好像终于甩掉了什么脏东西。
【笑死我了，女配这表情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察觉到又怎样，她也就是个替身工具人，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男主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明天就能见到娇娇了，终于不用再应付这个倒贴货了。】
机械音又响了。这些话听着真刺耳。
我攥了攥手心，让自己别慌。
这三年，顾衍对我很好。
带我去参加晚宴，给我买很贵的珠宝，还破例让我住进顾家主卧。
圈子里的人都说，顾衍很喜欢我。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可现在这个弹幕却说，这一切都只是他为了刺激另一个女人的手段？
「燕窝快凉了，你趁热喝吧。」
我转过身，端起桌上的碗递过去。
顾衍皱了皱眉，没接。
「放那吧，我今晚没胃口。」
他站起身，扯了扯袖口。
「明天把主卧的衣帽间腾出来一半。」
我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为什么要腾衣帽间？」
顾衍看我一眼，语气很平淡。
「娇娇明天回国，她习惯住朝南的房间，主卧采光好，让她住。」
这话听得我脑子嗡了一声。
沈娇娇是顾衍的白月光。
三年前，她因为不满顾衍太强势出国了。
之后顾衍就找上了我。
「她住主卧，那我住哪？」
我看着顾衍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惜没有。
顾衍脸色很平静。
「二楼最东边那间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明天搬过去。」
【来了来了！男主终于开始赶人了！】
【娇娇宝宝要回来了，这鸠占鹊巢的女人也该滚回她的杂物间了。】
【男主好绝情我好爱，对不爱的女人就是应该这样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脑子里的弹幕又开始闹腾。
我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不搬呢？」
顾衍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不耐烦。
「宋星杳，你是个聪明人。」
「这三年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但做人要有分寸，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衍的声音很轻，却很难听。
我看着眼前这个在一起三年的男人，感觉很不认识他。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可以被替换的物件，随时都能让我腾地方。
「顾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说话的声音有点抖。
顾衍笑了一下，眼神还是冷的。
「宋星杳，别得寸进尺。」
02
「衍哥，这就是你养了三年的那只金丝雀？」
第二天下午，顾家别墅的客厅里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我端着刚泡好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脚步一顿。
沙发上坐着一个染着灰白头发的男人，是顾衍的发小陆泽。
他正翘着二郎腿，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而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连衣裙的女人。
沈娇娇。
她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此刻正柔弱无骨地靠在顾衍身边。
「阿泽，你别这么说，宋小姐听了会伤心的。」
沈娇娇捂着嘴轻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挑衅。
顾衍正低头把玩着沈娇娇的手指，闻言连头都没抬。
「她有什么可伤心的，拿了钱就该守规矩。」
【哇，娇娇好善良，还在帮女配说话呢。】
【男主这态度绝了，完全没把女配当人看啊。】
【陆泽干得漂亮，就该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弹幕如期而至，带着满满的恶意。
我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泛白，走过去将咖啡重重放在茶几上。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衍终于抬起头，眉头紧锁。
「你发什么脾气？谁教你这么放东西的？」
我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意。
「抱歉，手滑。」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陆泽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嫌弃地吐回杯子里。
「这泡的什么泔水？宋星杳，你在顾家白吃白喝三年，连杯咖啡都泡不好？」
沈娇娇连忙拉住陆泽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
「阿泽你别怪宋小姐，她以前可能是过苦日子习惯了，不懂这些讲究。」
「衍哥哥，要不还是让张妈来吧。」
她转头看向顾衍，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顾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听你的。」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去把娇娇的行李拿上楼，放进主卧的衣帽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行李，凭什么要我拿？」
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陆泽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哟，金丝雀长脾气了？衍哥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娇娇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衍哥哥，是不是我回来让宋小姐不高兴了？」
「要不我还是走吧，免得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顾衍一把拉回怀里。
「你回自己的家，走什么？」
顾衍安抚好沈娇娇，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
「宋星杳，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吗？」
【女配真是给脸不要脸，让她搬行李是抬举她。】
【娇娇宝宝委屈死了，男主快点教训这个贱女人！】
【坐等女配被扫地出门，太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迎上顾衍的目光。
「顾衍，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佣人。」
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女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我花钱买你三年青春，你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
心脏顿时像被一只手捏住，无法呼吸。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我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既然你不愿意干，那就滚出这里。」
03
「滚就滚，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破地方？」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往楼上走。
既然已经撕破脸，我一秒都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大变样。
我挑的摆件被扔在地上，桌上全换成了沈娇娇那些花里胡哨的奢侈品。
我走到柜子前，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衣服鞋子我都可以不要，但我必须带走一样东西。
我拉开床头柜底层的抽屉，手摸了个空。
那个装在丝绒盒子里的翡翠手镯不见了。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我翻找着，把整个抽屉抽出来倒在地上。
没有。
「你在找这个吗？」
门口传来沈娇娇的声音。
我回过头，沈娇娇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翠绿的镯子。
「还给我！」
我红着眼冲过去，想夺回镯子。
沈娇娇往旁边一躲，笑了。
「这么紧张啊？看来是个宝贝。」
她举起镯子对着光看了看，啧啧两声。
「成色这么差，里面全是杂质，也就你这种乡巴佬当个宝。」
「我让你还给我！」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娇娇退了半步。接着她眼珠一转。
「哎呀，你弄疼我了！」
她尖叫一声，手腕一甩。
那只翡翠手镯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几截。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跪在地上，伸手去捡那些碎玉，尖锐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血滴在玉石上。
「怎么回事？」
顾衍和陆泽听到动静走了上来。
沈娇娇扑进顾衍怀里哭了起来。
「衍哥哥，我只是看这个镯子有点旧，想帮宋小姐擦一擦。」
「谁知道她突然冲过来抢，我不小心就弄掉了。」
顾衍拍着她的背，看向我。
「宋星杳，你发什么疯？」
【娇娇演技真好，这波反客为主绝了。】
【一个破烂镯子而已，女配至于像死了妈一样吗？】
【男主为了让娇娇吃醋，故意留着这女人三年，现在娇娇回来了，这女人彻底没用了。】
弹幕的嘲讽和顾衍的质问吵得我头疼。
我抬起头，举起沾血的手看着顾衍。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顾衍停顿了一下。接着他脸色又板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镯子吗？碎了就碎了。」
「明天我让助理带你去挑个几百万的冰种翡翠，算作补偿。」
他加重了语气。
「现在，给娇娇道歉。」
我看着他。
「你让我给她道歉？」
陆泽在一旁添油加醋。
「衍哥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吓到了娇娇，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满地的碎玉，再看看顾衍。
这三年的感情算是完了。
我站起身，把碎玉攥在手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顾衍，这三年算我瞎了眼。」
04
「瞎了眼？我看你是欲擒故纵玩上瘾了。」
顾衍冷笑一声，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松开沈娇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星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今晚娇娇的接风宴，你必须出席。」
我冷冷地看着他，「凭什么？」
顾衍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凭你现在吃穿用度都是我给的。怎么，想走？可以，把这三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气极反笑。
他明明知道我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这是在故意拿捏我，想让我去给沈娇娇当垫脚石。
晚上八点，皇冠酒店顶层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衍一身高定西装，身旁挽着光彩照人的沈娇娇，宛如一对璧人。
而我，穿着一件过季的黑色礼服，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圈子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到没，正主一回来，替身就只能靠边站了。」
「顾少也真是狠心，好歹睡了三年，就这么带出来公开处刑。」
我端着一杯香槟，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
【哈哈哈，女配现在肯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这就是跟女主作对的下场，活该！】
【等下还有更刺激的呢，娇娇宝宝要放大招了。】
弹幕刚飘过，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沈娇娇身上，她提着裙摆，款款走到台上。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接风宴。」
她笑得温柔得体，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衍哥哥送了我一条名为「星空」的钻石项链。」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我的项链呢？」
全场哗然。
顾衍立刻走上台，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戴着吗？」
沈娇娇急得快哭了，眼眶通红。
「我不知道，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还在的……对了，宋小姐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撞了我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陆泽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好啊你个宋星杳，平时小偷小摸就算了，今天居然敢偷到娇娇头上！」
我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我没拿。」
「没拿？那你敢不敢让人搜身？」陆泽咄咄逼人。
顾衍看着我，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小偷。
「宋星杳，把项链交出来，我可以不报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
「只要你当众给娇娇下跪认错，这件事就算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太爽了！快下跪！快下跪！】
【男主威武，就该这么治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女人。】
我看着顾衍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自己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台前。
「要我下跪？」
我冷冷地看着他。
「顾衍，你确定，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05
「死鸭子嘴硬，你一个靠衍哥养着的金丝雀，能有什么后果？」
陆泽在一旁嗤笑出声，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沈娇娇躲在顾衍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
「衍哥哥，算了吧，可能宋小姐真的是太喜欢那条项链了。」
「只要她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了，别让她下跪了，怪可怜的。」
这番绿茶发言，引得周围宾客纷纷夸赞沈娇娇大度。
顾衍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厌恶。
「听见了吗？娇娇大度不跟你计较，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
【女配还在装什么逼啊，赶紧掏出来滚蛋吧。】
【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
我看着这对在台上惺惺作态的男女，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声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笑什么？」
我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解锁屏幕。
「我笑你们，蠢得可怜。」
我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正是洗手间门口的走廊。
沈娇娇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迅速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塞进了走廊角落的一个花瓶里。
然后，她才理了理头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清晰无比，连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夸赞沈娇娇大度的宾客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娇娇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视频！」
她慌乱地去抓顾衍的手，却被顾衍下意识地避开了。
顾衍死死盯着大屏幕，脸色铁青。
「宋星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顾总看不懂吗？你的好娇娇，为了陷害我，自己把项链藏起来了。」
「顺便提醒一句，那条所谓的「星空」项链，是我三年前随手画的废稿。」
「顾总拿我的废稿去讨好别的女人，真是好品味。」
此话一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泽瞪大了眼睛，指着我结结巴巴。
「你……你胡说什么？那可是顶级设计师Star的作品！」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甩在顾衍脸上。
名片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Star。」
「也是京圈宋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宋星杳。」
顾衍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名片，又抬头看我。
「这不可能……」
【卧槽？什么情况？女配是真千金？】
【这反转也太大了吧！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不可能！绝对是女配在虚张声势！】
弹幕也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和一串钥匙，扔在顾衍脚下。
「这是你这三年给我的东西，我一分没动。」
「至于你说的那些吃穿用度，明天宋氏的法务会跟你核对，双倍奉还。」
我理了理裙摆，转身向外走去。
「顾总，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06
「杳杳，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刚走到宴会厅门口，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
顾衍追了出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领带也微微凌乱，早已没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从容。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对不对？」
「你为了逼我赶走娇娇，连宋氏继承人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像甩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顾衍，收起你那副普信男的嘴脸。」
「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三年，我不过是隐瞒身份出来体验生活，顺便看看你这种人能虚伪到什么地步。」
「现在游戏结束了，你出局了。」
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咬了咬牙，似乎还在试图维持他那可笑的自尊。
「宋星杳，你别后悔。」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我停了你所有的卡，我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直接上了一直等在门外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顾衍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男主别怕！女配肯定是在装腔作势！】
【就是，宋氏集团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她一个替身怎么可能是宋家大小姐？】
【不出三天，她肯定要哭着回来求男主！】
弹幕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吩咐司机开车。
回到宋家老宅，管家张叔早早等在门口。
「大小姐，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张叔眼眶微红，接过我脱下的外套。
「这三年委屈您了，董事长天天念叨您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家里熟悉的沉香气息。
「张叔，我不委屈，就当是看了一场猴戏。」
第二天，我正式回归宋氏集团，接手了核心业务。
整整一周，我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忘了顾衍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张叔把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我桌上。
「大小姐，顾家那边最近不太好过。」
我挑了挑眉，翻开报告。
顾衍停了我的卡后，发现我确实一分钱都没动过。
他派人去查我的底细，结果被宋氏的防火墙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查到。
而沈娇娇在这几天里，不仅花钱如流水，还打着顾衍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
顾家公司的一个重要项目，也因为沈娇娇的瞎指挥出了大问题。
顾衍现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他现在在哪？」我合上报告，漫不经心地问。
张叔微微欠身。
「顾总正在到处托关系，想见您一面，求宋氏注资救场。」
我冷笑出声。
「去查查宋星杳现在到底在哪，我就不信她能硬撑多久。」
07
「顾总，查不到宋小姐的任何消费记录，她就像人间蒸发了。」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我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顾衍那张因为烦躁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茶。
「继续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顾衍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沈娇娇端着一杯参茶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地狼藉，吓得缩了缩脖子。
「衍哥哥，你怎么发这么大火呀？」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图抱住顾衍的手臂。
「是不是宋星杳那个贱人又惹你生气了？你别理她了，她就是故意躲起来想让你着急。」
顾衍烦躁地抽出手臂，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闭嘴！」
「要不是你非要去干预那个城西的项目，顾氏现在的资金链会断裂吗？」
沈娇娇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也是想帮你分担嘛，谁知道那个负责人那么狡猾……」
【哎呀，娇娇宝宝也是好心办坏事，男主怎么能这么凶她？】
【男主现在肯定是被宋星杳那个心机女搞得心烦意乱了。】
【等今晚的晚宴，男主拉到宋氏的投资，就不用再受这气了！】
弹幕依然在孜孜不倦地为男女主洗白。
我放下茶杯，冷嘲地勾起嘴角。
今晚，确实有一场好戏。
晚上七点，京城最顶级的柏悦酒店，宋氏集团举办的商业晚宴正式开场。
顾衍带着沈娇娇，拿着好不容易托人弄来的邀请函，低声下气地在人群中穿梭。
「王总，关于城西那个项目，您看……」
「哎呀顾总，我这会儿还有点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顾衍四处碰壁，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娇娇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粉色蓬蓬裙，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衍哥哥，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以前他们都是巴结你的。」
沈娇娇委屈地抱怨着。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别废话了，今晚必须要见到宋氏那位神秘的掌权人，这是顾氏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璀璨的追光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定丝绒长裙，佩戴着那套真正的「星空」顶级钻石套装，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楼梯。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充满了敬畏和惊艳。
我径直走到顾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衍死死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沈娇娇更是吓得捂住了嘴，连连后退。
我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香槟。
「宋董？你竟然就是宋氏背后那位神秘的掌权人？」
08
「怎么？顾总看到我很意外吗？」
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壁折射出细碎冷硬的光，刺得顾衍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可置信与难堪的灰败。
「你……你真的是宋氏的……」
顾衍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顾衍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嘲弄。
「这不是顾家那个太子爷吗？听说资金链断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得罪了宋董，他还想在京圈混？真是瞎了眼了。」
这些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衍的脸上。
沈娇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嫉妒让她的脸部微微扭曲，她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不可能！你这个骗子！」
「你明明就是个靠衍哥哥养着的替身，你在这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完全不顾及场合。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沈娇娇的胳膊。
「放开我！衍哥哥救我！」
沈娇娇拼命挣扎，像个撒泼的市井泼妇。
顾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厉声喝道：「娇娇，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祈求。
「杳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三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只是……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心。」
【卧槽！男主这是在低头认错吗？】
【原来女配真的是真千金！这打脸也太疼了吧！】
【前面的，现在该叫宋董了！宋董威武！】
弹幕的风向瞬间倒戈，那些曾经辱骂我的声音，此刻全都变成了对顾衍的嘲笑。
我看着顾衍那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误会？」
我冷笑一声，将杯中的香槟缓缓倾倒在地毯上。
「你为了气她，把我当了三年的工具人，这也是误会？」
「你纵容她摔碎我母亲的遗物，逼我下跪道歉，这也是误会？」
我每说一句，顾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顾衍，你的感情，连地上的这摊水都不如。」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把这位沈小姐请出去，宋氏的晚宴，不欢迎垃圾。」
保镖立刻拖着沈娇娇往外走。
顾衍绝望地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双膝一软。
「星杳，我错了，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
09
「爱我？顾衍，你的爱真让人恶心。」
我停下脚步，连头都懒得回，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别拿你那种廉价的情感来脏了我的耳朵，顾氏的破产清算，宋氏会亲自跟进。」
说完，我径直走向主桌，不再理会身后顾衍绝望的呼喊。
那晚之后，顾衍彻底开启了死缠烂打的模式。
他每天守在宋氏集团的大楼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试图用那些感动过他自己的戏码来挽回我。
可惜，他连宋氏的大门都进不来。
而沈娇娇，在被扔出晚宴后，彻底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她不仅失去了顾衍的庇护，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狗急跳墙之下，她竟然买通了宋氏的一个底层员工，企图窃取城西项目的核心机密。
「大小姐，鱼上钩了。」
张叔将一段监控视频递给我。
视频里，沈娇娇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在地下车库和一个男人交接U盘。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愚蠢的身影，冷冷一笑。
「她以为宋氏的网络安全是摆设吗？那个U盘里，装的可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大礼」。」
我立刻报警，并把证据同步发送给了顾衍。
当天下午，警察就包围了顾衍的临时公寓。
沈娇娇正躲在里面，试图破译U盘里的内容。
「衍哥哥！救我！我不想坐牢！」
沈娇娇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终于崩溃了。
她死死抱住顾衍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顾衍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敢包庇沈娇娇，宋氏绝对会让他跟着一起陪葬。
「警官，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些都是她个人的犯罪行为。」
顾衍一根一根掰开沈娇娇的手指，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我愿意作为证人，指控她窃取商业机密。」
沈娇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顾衍！你这个畜生！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被警察强行拖上了警车。
【天呐，男主居然亲自把娇娇送进去了？】
【太狠了，这什么渣男啊，为了自保连白月光都卖。】
【活该！两个都是垃圾，锁死吧！】
弹幕里满是鄙夷，曾经的「神仙爱情」如今只剩下一地鸡毛。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顾衍发来的表忠心信息，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按下语音键，声音清冷。
「顾衍，亲手把你的白月光送进去，滋味如何？」
10
「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电话那头，顾衍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祈求与卑微。
我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京城的深秋，冷得刺骨。
「顾衍，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足够惨，我就会心软？」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把沈娇娇送进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你只是怕宋氏的报复彻底碾死你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我没有再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几天后，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背上了数亿的债务，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听说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在宋氏集团的楼下。
他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试图见我一面。
但我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保安毫不留情地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拖走。
至于沈娇娇，因为涉嫌重大商业机密盗窃，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她在里面过得生不如死，听说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
【叮——检测到情节线已彻底偏离，系统能量耗尽……】
【滋滋……警告……警告……】
脑海中那串陪伴了我许久的机械音，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我端着咖啡，平静地听着它的垂死挣扎。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炮灰女配……】
【你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系统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
「因为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我淡淡地在心里回复了一句。
「啪」的一声轻响，那道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脑海中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宋氏集团金字招牌上，熠熠生辉。
「大小姐，下午三点，和欧洲财团的并购会议要开始了。」
张叔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知道了。」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会议室。
步伐坚定，裙摆飞扬。
「顾衍，有些垃圾，丢了就永远不会再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