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月正用着晚膳,外头传来不小的动静。
“二公子,你不能硬闯啊!二公子!”
“你让开!你一个丫鬟也敢拦我?”
“二公子,我家姑娘好歹是你的亲姐姐,你怎能如此不管不顾硬闯呢?”
“她算我哪门子亲姐姐。我是母亲的孩子,她是妾室之女,怎能同我相提并论?你若再拦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啊——”
小花被沈温辞推倒在地。
沈听月再也坐不住了,“啪”地一下把筷子重重拍到桌子上,走出房门,目标明确地朝沈温辞走去。
沈温辞话还没说,沈听月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沈温辞脸顿时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有一瞬间的耳鸣。
待反应过来,他捂着挨打的那边脸,红着眼说道:“你敢打我?母亲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沈听月一边扶起小花,一边回道:“打的就是你。”
她让小花先进去擦点药。
小花不放心。
沈听月拍了拍小花的手背,“没事,不过是还没开智的小孩,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沈听月这般评价他,他心中怒火更甚,“沈听月!我没开智?没开智的是你,连自家阿姐喜欢的男子也抢,你没脸没皮!”
小花顾不上破皮流血的伤口,生气道:“二公子,你怎么能对姑娘说这种话?”
沈温辞一脸得意道:“她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自以为踩到沈听月的痛处。
沈听月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撸起袖子,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小花会意,递上一根擀面杖。
沈听月舒心一笑。
下一刻,沈温辞的叫声传出北院。
沈听月手中的擀面杖起落,棍棍到肉,沉闷的噼啪声响伴随沈温辞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沈温辞疼得四处逃窜,沈听月紧追着他不放。
小花早早就把门锁上,沈温辞逃无可逃,钻进早已荒凉的枕石居。
他不断后退,开始求饶,“阿姐,我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这一回合下来,沈听月倒也没多累,只是裙角微脏罢了。
“跪下!”
沈温辞脸上还有点不服气,目光触及沈听月手中的擀面杖,他立马扑通跪地。
他属实没想到,沈听月看着瘦瘦的,力气这么大,打得他的骨头都在痛。
沈听月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亲娘死在了这里,你口口声声喊的母亲,她害死了你娘,听明白了吗?”
沈温辞梗着脖子回道:“不可能!你胡说!我怎会是一个妾室的孩子?我是沈家主母的孩子!”
沈听月又甩了他一巴掌,“呵,你?如果没有娘,你算个屁的沈家主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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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月气得吃不下饭,看着娘亲的灵位满面愁容。
小花给沈听月端来一碗粥,“姑娘,多少再吃一些吧。二公子年幼,过两年,或许就明白姑娘的良苦用心了。”
沈听月根本没有对沈温辞抱有一丝希望。
沈温辞刚生下来,便马不停蹄送到主母房中。
娘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沈家都没让她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生怕娘亲反悔。
虽说即便娘亲反悔也无用,沈家人有的是手段逼娘亲就范。
沈听月听陈妈妈说,主母待沈温辞还是不错的,虽说不及主母的亲儿子,但起码比对她好。
大公子李景珩读书,请老师到府中,沈温辞也跟着一起学。
相处久了,多少有点感情。
沈听月理解沈温辞,但并不代表她接受这件事。
砰——
北院的大门被外力撞开,一群人跑了进来。
院里乌压压站满了小厮。
他们站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沈听月站在门边,看向来人。
“听月见过母亲。”
主母鄙夷地扫视一圈北院。
她连进来都不愿进来。
若不是沈温辞被打得身上多处发青发紫,脸还肿得不像样,她才不会来这里。
每到这里,她就浑身难受,就会想起佩兰。
佩兰便是沈听月的娘亲。
沈听月站着不动,平静地望着主母。
主母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我发现你最近胆子肥了不少。”
“你是什么东西?谁允许你动手打阿辞的?”
主母声如洪钟,一番话震得小厮们都不敢抬头。
风吹过,沈听月的裙摆跟着晃动几下。
她下意识看向底下。
这个举动更是惹得主母不满。
“好啊!如今竟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夜我便替你父亲教训一下你!”
“来人!将她捆起来,押到前堂!”
沈听月抬眸,笑了笑,“主母当真要动我吗?我如今可是九皇子的人。”
一提起这事,主母面色更冷了。
小厮也不敢轻举妄动。
良久,主母大笑,“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以你的身份还有做派怎么进皇家的门!你自以为是倒贴,就能让一个皇子对你青睐有加?未免太过可笑!”
沈听月故作羞涩,“倒贴?我看未必。母亲不知,九皇子对我也很热情,你若想知道更多……,我们可以进屋详谈!”
主母气得顾不上平时最注重的礼数,指着沈听月骂了一句:“下作!”
兴许是觉得丢不起这人,她带着人快速撤离此地。
人一走,沈听月收起笑容,转身回屋。
小花担忧道:“姑娘,你还好吗?”
沈听月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水,“不太好。”
“这群莽夫把咱的院门踹坏了,我又得花钱了。”
她的心在滴血,做一副新的门怕是要花不少钱。
近日府上又没有什么节日宴席,她上哪挣钱?
小花听到沈听月的回答,她想到了什么,跑回耳房。
过了一会,她带着一个匣子回来。
“姑娘是担心钱的事情吗?奴婢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先给姑娘用。”
沈听月连连摆手,“你跟着我,本来就没几个钱。”
“你自己留着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得想个法子溜出去外面。
主母日后肯定变本加厉克扣她的钱,她得早做打算。
小花弯腰,“姑娘是想出府吗?”
沈听月闻言,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怎么,你有法子?”
小花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