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在我向她说小时候的事情时，她才眯起眼睛，高傲的看我一眼。
「原来是你啊，是我救下了你，所以这些都是你报恩应该做的，明白吗？」
从那天起，临月对我的态度更恶劣了。
但我还是喜欢和临月待在一起，尽管只愣愣的看着她发呆也好。
但她却嫌我无聊。
临月笑着用手紧紧捏住我被她咬伤的手掌，直到伤口重新崩开，鲜血流进水池。
我讨好的把手凑近她嘴边。
临月皱眉，嫌恶的打掉我的手。
「我嫌脏。」
2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嫌我脏。
在之前的日子里，我每次给她喂血，临月都会大口吞咽，直到我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时候，她才会松口，骂我是个废物。
这样的话，我听的够多了。
自从以前落水以后，我就没办法在人前流利的说话，和我哥侃侃而谈的样子对比，让我更像是一个废物。
爸妈也不愿意花心思在我身上，那天在台上发言时，我越想好好说话，越说不出来。
底下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就连我爸也怒不可遏的当众骂我是个废物。
这么多年，只有我哥一如既往的照顾我。
闭了闭眼，收回思绪。
「临月，我不脏的。」
我解释来解释去，也只会说这一句。
临月嘲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心里。
我本能的，不想在临月面前露怯。
她承载了我二十年的感情。
水中浮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偏偏在这个时候，临月扑哧一笑，意有所指。
「真是个废物。」
我握紧拳头，小跑着逃离临月的房间，撞进了我哥怀里。
我抬起头时，眼睛通红，还有泪珠滚落。
「哥……」
他皱着眉把我扶到床上坐好，看见我手上的血红色时眉头一脸怒色。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没有。
我哥替我重新包扎好了伤口，我拉住了他。
「哥，我想练习说话。」
他开心极了，立刻打电话叫人安排医生和老师过来。
夏琛蹲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睛，没了平时和别人敌对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柔和。
「小识，哥很开心。」
我对他笑了笑。
其实我哥从前提过很多次，可我不愿意走出内心的那块枷锁。
每当我张开嘴，就能感觉到那时候一个人沉入深海的恐惧。
冰凉的海水迫不及待的灌入我的嗓子，似乎要将我拆分入肚。
一想到这些，我就脸色发白。
我哥温热的手掌搭在了我的手臂上，我抬头看他，哥哥的眼里满是担忧。
老师和心理医生来的很快，还带来了很多故事书。
在我克服心理障碍的时候，我看见哥哥踏进了临月的房间。
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被老师给打断。
过了很久我哥我才出来，挽起黑色衬衫的手臂上隐隐有青筋浮现，腰后还挂着一根鞭子。
但临月并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