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温泉。
石灯笼搁在池边的岩石上。
光晕变得模模糊糊。
雾气特别浓，像厚厚的帘子一样。
把月光和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温泉水烫得厉害，泡得人骨头缝里都发懒。
影坐在水里，白色的内衬早就湿透了。
紧紧地贴在腿上，黏糊糊的，有点难受。
她闭着眼睛，仰着脸假寐。
神子就坐在她对面的池边上。
没下水，只把一双白如脂玉的脚泡在温泉。
她的脚背轻轻的绷着，水珠顺着红红的脚趾往下滴。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影的膝盖上。
影心里嘀咕：这狐狸精，连脚趾都在算计。
她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在……勾引我？
“躲在这儿，连呼吸都放这么轻……”
神子手托着下巴，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扫过影的后颈。
特有的印记正微微发烫。
“是怕我听见，还是怕你自己听见，原来永恒也会乱了节奏？”
影没睁眼，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脖子。
手心下的皮肤又烫又湿。
脉搏跳得又快又重。
她劲儿使得不小。
可神子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脚尖顺着影的小腿肚子慢吞吞地往上划。
“神子！”
影终于睁开了眼，紫眸里全是雾气。
“我在确认。”神子凑过去。
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发丝扫过影的锁骨。
她嘴里带着清酒的甜味儿。
热气喷在影的耳后。
“确认一下，你的身体……会不会也学会撒谎。”
哗啦一声水响。
影拽着她的脚脖子猛地把人拖进了池子里。
神子跌进她怀里，湿透的衣服瞬间贴在身上，诱人的曲线划过水珠。
影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
隔着湿衣能清楚地感觉到轻柔的后腰随着呼吸在起伏。
影手指用力，恨不得掐进那截细腰里。
神子却不怕。
反而仰起头，鼻子蹭过影的下巴。
她的尾巴从水里浮起来。
湿淋淋地缠上了影的腰。
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都挤没了。
她的手指顺着影的脊梁骨往上摸。
在第七节脊椎那儿轻轻一按……那是雷元素聚集的地方，也是神明最隐秘的弱点。
影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按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白了。
她低下头。
牙齿磨过神子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子，像盖章一样。
神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唧。
尾巴却缠得更紧了。
好像要把这具勾人的身躯。
拉进这滚烫的烟火里。
她的舌……比水蛇更缠人。
这身体明明是元素做的。
怎么这会儿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雾气还是那么浓。
水声变得又重又黏糊。
混着压抑的喘气声，像是在无声地较劲。
谁也没说话，只是呼吸缠在一起。
指尖在对方背上留下看不见的印子。
影的手指插进神子湿透的长发里。
收紧，又慢慢松开。
像是在克制着想要咬她的冲动。
神子则咬着她的肩膀，不重，却足够让那片白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慢慢停了。
只剩下温泉汩汩流动的声音。
影先松了手。
神子从她脖子里抬起头，眼角红红的。
像被水汽蒸透的樱花。
她的尾巴还松松地环在影的腰上，手指却已经抚上了影的眉心。
“神明的身躯也会累吗？”
她轻声问，气还没喘匀。
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满足感。
影没回答，只是用指背蹭过神子锁骨上那个淡红的牙印。
动作很慢。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易碎的琉璃。
神子顺势抓住她的手。
把脸贴在影微凉的手心里，尾巴尖儿一下下地扫着她的手腕。
“下次……”
影开口，声音低得像雾气本身。
“别碰那儿。”
神子低笑，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那碰哪儿？”
她问，眼睛里全是没散尽的雾气。
和那种得逞的小狐狸一样的狡猾。
影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湿透的衣服。
没干的水迹。
缠在一起的呼吸。
都在这化不开的雾气里。
成了不用明说的默契。
水声停了，可雾气舍不得散。
像一层舍不得揭开的纱。
影靠在池边。
湿透的长发像紫色的海草一样漂在水面上。
神子从池边捡起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木梳，估计是侍女准备的。
梳子间还夹着几根她的狐狸毛。
她没急着起身。
就侧着身子坐在影身后。
膝盖若有若无地顶着影的脊背。
尾巴从水里抬起来，湿淋淋地搭在影的肩膀上，像个占有的宣告。
“影的头发，倒是很轻柔呢。”
神子低笑，手指先帮她拢起一绺头发。
指头不经意擦过影的后颈。
印记在昏暗里微微发烫。
影的肩膀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木梳轻轻的滑动，很轻柔。
就让木梳贴着头皮慢慢往下滑。
每拉一下。
都带起细微的水声和影压抑的呼吸。
她的手指偶尔越过梳背。
指头蹭过影的耳后，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停半秒，再若无其事地滑开。
影没动，只是垂着眼。
看着水面倒映出的神子模糊的轮廓。
不小心扯到一缕打结的头发时。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神子立刻停了手。
指头转而按在那片微疼的头皮上。
轻轻揉着。
像安抚，又像某种更私密的触碰。
“疼吗？”
神子的气息拂过影的耳廓，比温泉水还烫。
“我轻点儿就是了。”
她放下梳子，干脆用手指代替。
指尖在湿头发里穿梭，偶尔划过影的脊椎。
在那节刚才被她按住的骨头上流连。
影的呼吸渐渐乱了。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那种轻柔的触碰……
好像神子在借着梳头的动作。
一寸寸确认这具神明的身体，从头发丝到骨头，每一处现在都是她手里的“玩物”。
梳洗完了，神子没松手。
她把影的湿头发拢到一边。
指尖顺着发尾往下。
捏起一滴快掉不掉的汗珠，送到嘴边，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有樱花的味儿。”
她说着，眼睛却盯着影红透了的耳尖。
影先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腰线往下淌。
神子靠在池边，尾巴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
不紧，但足以让她迈不开大步。
她捡起那件白色的内衬，没直接递过去。
而是用衣服里面最软的那块布料。
慢条斯理地擦着影背上的水迹。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得很大。
每擦一下，都像在描绘一件艺术品。
“抬手。”
神子下了命令。
语气却软得像撒娇。
影闻言抬起纤长的胳膊。
神子就把衣服从她背后环过去。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影的纤腰。
最后停在胸口，帮她把领口拢好。
指头若有若无地擦过心口。
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撞破这层薄薄的布。
轮到系带子的时候，神子绕到影身前。
两人离得极近。
影甚至能数清神子睫毛上挂着的小水珠。
神子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
却故意留出一截松垮的小带子。
指尖在那儿流连，轻轻扯动。
让领口若隐若现地敞开一点。
再慢悠悠地收紧。
“太紧了，勒坏将军大人怎么办。”
神子低语。
指头却坏心眼地擦过影的领口。
“太松了……又怕您走了，衣服散了，被人看见这副模样。”
影垂下眼，视线落在神子同样湿透……松松垮垮挂在肩头的浴衣上。
她忽然抬手。
用指背蹭过神子锁骨上那个淡红的牙印，力道轻柔，正好让那块皮肤泛起更深的红。
“那你呢……”
影的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这副模样，打算给谁看？”
神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她非但没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
把脸埋进影的颈窝，尾巴收紧。
“除了您……”她的嘴唇几乎贴在影的耳尖上。
“还能有谁呢？”
回廊木门在身后关上。
把温泉的雾气和燥热彻底挡在了外面。
夜风一吹。
湿头发贴在脖颈上，竟然觉得有点凉。
影走在前面半步。
白色的内衬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手腕。
高领掩住了锁骨。
连刚才被咬红的耳尖。
也被她用手指拢起来的头发半遮着。
她走得很稳，背挺得笔直。
好像刚才那个在雾气里呼吸凌乱的神明。
只是温泉水蒸出来的幻觉。
可神子跟在她身后，那眼神就像带着钩子。
影的衣带系得比平时松垮。
那是神子刚才故意留的余地。
这会儿随着走路。
那截紫色的带尾在身后轻轻晃悠。
像种无声的挑衅。
神子的视线落在上面，又慢慢往上移。
掠过影微微泛红的脖颈。
那儿，有一处被湿发半遮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是被谁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
神子故意放慢脚步，木屐踩在回廊上。
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声。
她凑近半步，几乎是贴着影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
“我的将军大人，衣带松了。”
影脚步一顿，没回头。
她抬手。
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带结上。
指腹却在那松垮的结扣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里还残留着神子刚才系带子时，指尖流连的温度。
“是你没系紧。”
影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但耳尖却不由得地又红了一分。
神子低笑，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了晃。
她伸手，指尖看着是要替影整理衣带。
却在快碰上的时候，转而用指甲极轻地刮过影的后腰。
浴衣布料下，还留着她刚才用尾巴尖儿坏心眼画圈时的触感。
影的身体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哎呀，手滑了。”
神子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布料下肌肤的温度。
她慢悠悠地绕到影身侧。
借着夜色的掩护。
用扇柄若有若无地挑起影的下巴。
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这副模样，要是被天守阁的侍女看见了……”
神子的目光在影微红的眼角流连。
“她们会怎么想？”
“是觉得将军大人刚从战场回来，还是……刚从别的地方，被收拾过？”
影终于侧过头。
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
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扣住了神子还搭在她下巴上的扇柄。
指尖顺着扇骨往下滑。
最后捏住神子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你很清楚。”
影开口，声音低得像夜风吹过樱花花瓣。“她们不敢想。”
“是吗？”
神子不但没挣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
把手腕往她手心里又送了送。
指头顺势擦过影的领口。
“那您呢？您现在……在想什么？”
影没答话，她只是垂下眼。
视线落在神子同样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浴衣上。
一处极细微的褶皱。
是她刚才在池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时留下的。
她的指尖动了动。
好像想伸手去抚平，却在半空中停住。
转而用指头，轻轻擦过神子锁骨上那个淡红的牙印。
动作很快，却让神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在想……”
影收回手，重新迈开步子。
浴衣的衣摆扫过回廊的木地板。
“回程的路上，要是再有人手滑……”
“我该把你扔进哪个池塘，才能让你安分点。”
神子跟在她身后。
看着影挺直的背影。
和那截在夜色里轻轻晃动的松垮的衣带。
她笑出了声，尾巴在身后愉快地卷了个圈。
“那您可得抓紧了，将军大人。”
她的声音软得像撒娇。
却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暗示。
“毕竟……这衣带，可是您亲手系上的。”
“松了，也得您亲手，再系紧才行。”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叠在回廊的地板上。
天守阁的门在身后无声关上。
把夜风和虫鸣都隔绝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蜡烛。
灯影在木门上摇晃。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
影走到镜台前，背对着神子。
烛火把她湿发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水珠顺着发尾。
悄无声息地流进白色内衬的肩头。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她抬手，轻轻的触摸发间的紫纹银簪。
神子没立刻靠近。
她靠在屏风边。
慢悠悠地解着自己浴衣的带子。
目光却顺着影的脊背往上爬。
最后落在那支摇摇欲坠的银簪上。
影的手指在簪子尾端停顿了三次。
才勉强握住。
却在快要拔出来的瞬间，指尖一滑。
银簪叮的一声轻响，滚落在了镜台上。
影的动作僵住了。
烛光里，她看见镜子里那个自己。
眼角还残留着没散的红晕。
嘴唇比平时红润饱满，像是被反复蹂躏过。
而神子的身影。
就在这时，从她身后缓缓贴近。
没说话。
神子伸手，指尖掠过影的耳廓。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没去捡那支银簪。
而是直接把手插进影的发间，指头梳理着发丝。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
影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神子近在咫尺的脸。
神子也看着她。
狐狸耳朵在烛光下透出淡淡的粉？
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褪去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她的指尖在发根处轻轻按压。
“将军大人……”神子终于开口。
气息喷在影的耳后。
镜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影的耳尖。
“连支簪子都拿不稳了吗？”
影看着镜中的神子。
看着那双狐狸眼里映出有些狼狈的自己。
神子的手指继续向下。
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头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下颌。
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湿透的布料下。
还隐约透出一点淡红的印记。
神子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影的耳尖。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儿……还有这儿……都留着我的痕迹呢。”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在那处淡红的印记上轻轻一点。
“穿得这么整齐，是想骗谁？”
“骗那些侍女，还是骗您自己，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影的呼吸终于乱了。
她在镜中看着神子的手指。
看着那截紫色的衣带。
看着自己逐渐失守的防线。
她猛地抬手。
不是推开神子，而是按住了神子停留在她衣襟上的手。
掌心滚烫，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神子……”
影的声音哑得厉害，夹杂着颤抖的雾气。
“别在镜子前……”
“为什么？”
神子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缠。
强迫她一起看着镜子里那个衣冠不整眼波潋滟的自己。
“看着这副模样，您会更清楚地意识到……此刻压在您身上的是我……”
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别开眼？
神子的指尖却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
镜中的倒影被钉住了。
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蝴蝶。
神子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腰。
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两人的身体隔着层层衣料，在镜中贴合得严丝合缝。
“看啊……”
神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戏谑的弧度。
指尖抚过影微张的嘴唇。
“这双总是说着无想、永恒的唇，现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指头用力，按在影的下唇。
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您其实很喜欢这样？”
影终于不再挣扎。
她闭上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再睁开时，威仪彻底碎了，只剩下认命带着水汽的柔软。
她没有回答，反手扣紧了神子的手腕。
把那只作乱的手，轻柔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沉寂的心跳，震耳欲聋。
神子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
笑声像羽毛，摩擦着影的耳膜。
她不再逼她看镜中的自己。
而是把下巴搁在影的肩窝。
尾巴收紧，把她彻底圈进怀里。
“好了，不逗您了。”
神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剩下的……我帮您。”
她重新捡起那支滚落的银簪。
指尖在影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
一种近乎虔诚的梳理。
银簪稳稳地插进发髻，散乱潮湿的痕迹，重新收束回神明端庄的轮廓里。
可当神子的指头拂过影的后颈。
替她把衣领拢好时。
影却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神子……”影在镜中看着她。
眼底的水汽未散，声音却恢复了往日的低沉，“明天……别系这么松。”
神子挑眉，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遵命，将军大人。”
她凑过去，在影重新戴好簪子的耳畔。
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下次……我系紧些。”
“不过，若是您自己扯松的……可就不关我的
天守阁的晨光透过木门。
落在白色的内衬上。
像一层金色的霜。
两名侍女跪在帘子外。
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是影每天的更衣时间，容不得半点闪失。
年长些的那个捧着干净的内衬。
年轻些的则捧着那件绣有雷纹的正式袍子。
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影端坐在镜子前，神色跟平时一样。
好像昨晚那场雾气腾腾的荒唐事。
从来没发生过。
只有镜子里倒影的眼角。
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上前来。”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年轻的侍女轻步上前。
先替影脱下外层的浴衣。
她的动作很标准。
指尖捏着衣带。
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复杂的结。
侍女的手指碰到那截紫色的衣带。
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太松了。
按将军大人的习惯。
衣带向来系得一丝不苟，绝不会松半分。
可今天，这带子松垮得好像随时会散开。
像是被人漫不经心地扯过。
又像是……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她不敢多想，指尖顺着衣带往下。
准备替影脱下内衬。
就在领口微微敞开的瞬间。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影的脖子侧面。
靠近锁骨的皮肤上。
一抹淡红的痕迹。
侍女猛地缩回手，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才勉强压住喉咙里那声惊呼。
她不敢抬头。
只能更用力地低下头。
假装整理衣服。
可那抹红色却像烙铁一样，挥之不去。
烫得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将军大人……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