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从谷中穿过并没发现不妥,那几个孩童也干净。
“我路过司音谷并没发现妖邪之气,怎会说这谷中有妖?”
“说来话长,五年前不忘乡还不是这番荒凉模样,那时男耕女织大家都过得踏实幸福,可巧村里有几位妇人同时有了身孕,按当地习俗这女子有孕要去司音谷采芣苢草求平安多子,几人接结伴同去谷中也没回来。哎…小绵…”
阿婆惊呼一声,原本呆坐在一旁的小绵突然冲出门去,姜羡追上前去按住她,小绵因身体动弹不得神情愈加焦急。
姜羡把小绵抱进屋去,在她床头贴上一张灵符,小绵的识魂在外飘荡太久忘记回来的路,半夜跑出去是为了去找丢失的识魂。
姜羡在符纸上勾出一只蝴蝶,在小绵的指尖刺了一滴血,墨蝶从纸上跃出化为十数只,姜羡叮嘱阿婆看住小绵,自己则追着墨蝶来到司音谷。
那几个孩子还在推舟,呼唤数声半天也不见小绵出现,良久孩子们自顾自的划船离去。
放出去的墨蝶回来了一只,姜羡在墨蝶的带领下朝山谷腹地走去,谷中雾气遮天闭月,姜羡手里的提灯只剩下一团光晕,行到一处山洞墨蝶被击散,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从洞中走出,手中执一荷花,两人之间隔了十来步的距离。
“呱…尔是何人?怎敢擅闯仙家福地。”
“晚辈姜羡,不知前辈在此修行,多有冒犯,这番只因张阿婆家孙女丢了识魂特意来寻,晚辈这就离开。”
姜羡转身作势要走,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着道雷符,背后妖气靠近姜羡转身丢出雷符正中对方眉心,一阵电光火石过后‘仙人’到地不起,堵在洞口的雾气迅速散去,姜羡略过地上露着半张蛙脸的怪物入内寻找小绵。
小绵的识魂躲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下,姜羡花了点功夫才把她叫出来,回程路上雾气更重,谷中的妖气再难掩藏。
再次路过水湾孩子们不见,隐约能看到几位妇人的身影,时而嬉笑时而哼唱姜羡听不懂的小调。
等姜羡把小绵带回张阿婆家里时已过子夜,张阿婆依旧守在床边,见姜羡回来慌急忙起身。
“道长,小绵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明天醒过来就好了。”
张阿婆看不见姜羡身边的小绵,在姜羡的帮助下小绵的识魂回到身体里,姜羡让张阿婆去休息他来守夜。
次日小绵醒来果真恢复正常,婆孙俩向连连道谢,姜羡只说这是修行之人的本分。
姜羡告别张阿婆和小绵朝着司音谷走去,昨夜妖气满山,姜羡打死的那小妖道行浅薄妖气不重,真正的大妖还没露面。
来时天晚,姜羡不曾注意到不归乡是临水而建,塘里的莲花开的正好,开阔的湖中有一沙洲,一老一少正在祭拜,姜羡踏水而去见一小神龛,龛上坐一只盘腿青蛙,左手拈花右手指天,竟和小妖有些相似。
“大娘,这供奉的是位什么神仙??”
“外乡人?快些离去吧小道长。”
大娘见姜羡衣着不是本乡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小孩儿离去,上了船小孩儿回头,学着大娘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姜羡也回到岸上。
一老叟蹒跚而来,左手拄拐右手牵着一男童,登船时不慎被船舷绊倒,姜羡扶起老叟送爷孙二人过湖。
“年轻人你不是不归乡的人吧。”
“不是。”
“嘿嘿,你别看我眼睛瞧不见,我耳朵可灵呢,年轻时都叫我顺风耳呢。”
“老伯,这小龛里是个什么神仙?”
“你说水仙子啊,这可是孩子们的神仙呢,祂呀会保佑不归乡人丁兴旺,你也拜拜日后保准你生个小子。”
“老伯,我是修道之人,不成家。”
“什么?修道之人,造孽呀快些离去吧。”
姜羡表情僵住,这老伯变脸也太快了些,这乡里供奉仙人怎么还排斥修道之人?
姜羡决定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姜羡一边给人诊治一边打探消息,街巷中是劝他离去之人,有几位老者对他恶语相向,姜羡也不恼,依旧给老人们治治腰疼腿麻这些小毛病。
又遇见顺风耳老伯,姜羡主动接过他手里的重物搬进屋去。
“老伯,你这腿不方便,我给你瞧瞧。”
老伯先前语气不好,现在承了姜羡的恩,面上有些过意不去,推脱道:
“这怎么好意思。”
“不妨事,只是这乡里怎么没几个年轻人?”
“害,都出去闯荡去了,一个也不回来,怕都忘记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要不是司音谷出事现在这几个也留不住。”
姜羡给老人做了针灸,老伯僵硬的膝盖灵活了不少,吵着要给姜羡钱,姜羡拒绝了。
在不归乡一连停留了数日,乡民们大多都认识他,也不再排斥他外乡人的身份,都乐意和他唠上几句。
夜间见不归乡被一层薄薄的结界保护着,姜羡循着结界走到尽头,正是乡民们祭拜的小神龛前,越看越觉得邪乎姜羡在神龛周围布下一个锁灵阵。
一早姜羡辞别张阿婆和小绵离去,站在高处俯瞰司音谷,整个山谷形似一张蛙脸,经过这些天姜羡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妖偷了神龛的供奉。
姜羡在几处要穴钉下符钉放出结界,借助谷中鸟雀收集信息,做完这一切姜羡体内可供运转的灵力消耗大半。
姜羡在一块巨石上坐下,耳边箫声不绝,细听才发现是身旁植物发出来的,因其枝干中空,折断后形成天然箫管,姜羡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和了一曲小调,几只猴子被吸引过来,蓝脸金毛是姜羡未曾见过的种类,猴子乖巧的蹲在一旁,一曲终了猴子将手中的果子掷与姜羡,姜羡哑然,居然被猴子投喂了。
姜羡一连在山中待了半月,听众也变多了,鸟雀,蝴蝶应有尽有,山中无趣姜羡除了修炼,偶尔吹曲外还喜欢和猴子抢果子。
每晚妖气弥漫就是寻不见踪迹,姜羡正愁怎么逼他现身呢几位妇人出现了,看衣着应当是不归乡的人,兴许就是五年前失踪的那几位。
“我家仙师设宴相邀,还请小道长赏光。”
“好。”
姜羡爽快答应,跟着妇人们来到一处洞天,洞内荷香四溢,在上为执花长者,坐下男子皆手执莲花,看衣着皆为不归乡之人,不归乡出门谋生的年轻人原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