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赚钱养崽系统绑定中……
叮！请宿主在三个月内赚够十万两白银，否则抹杀。
沈清欢：？
看着空荡荡的冷宫和嗷嗷待哺的三岁小皇子，她默默掏出了《致富经》。
后来，皇帝深夜翻墙送银子：“爱妃，朕的零花钱能入股吗？”
1 冷宫绑定系统
沈清欢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痛给疼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鼻尖萦绕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跟记忆里公寓里淡淡的熏香半点不搭边。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看清头顶上是灰扑扑的帐幔，边角都磨得起了毛，透着一股陈旧和寒酸。
她这是……在哪儿？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翻涌着，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沉得像是灌了铅，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甚至带着点电流杂音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100%，「后宫赚钱养崽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沈清欢：？
什么玩意儿？她是不是不仅头疼，还出现幻听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电子音又响了起来，这回带上了点程式化的欢快：
【恭喜宿主绑定「后宫赚钱养崽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帮助深宫怨妇（划掉）后宫佳丽实现财务自由，科学育儿，走向人生巅峰！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积分，解锁更多福利哦~】
沈清欢这下彻底清醒了。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环顾四周。这绝对不是什么现代公寓，而是一间古色古香……不，是家徒四壁的房间。除了她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和两把同样摇摇晃晃的椅子。窗户纸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吹得桌上的油灯芯噼啪作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色中衣，布料粗糙，还打着几个补丁。
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她，沈清欢，现代社畜一枚，熬夜加班赶方案时猝死，然后穿成了大梁朝后宫一个同样叫沈清欢的嫔妃。原主家世普通，入宫两年，不得圣宠，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得罪了正得势的淑妃，被一脚踢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冷宫来。原主身体本来就弱，一气一病，直接一命呜呼，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异世来客。
沈清欢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悲惨境遇哀悼，脑海中那该死的系统又开始了。
【叮！发布新手任务：请宿主在三个月内赚够十万两白银。任务失败，宿主将面临抹杀惩罚。任务成功，将有丰厚奖励！宿主，加油哦！(＾－＾)V】
沈清欢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十万两白银？！三个月？！她现在全身上下搜刮干净也凑不出一两银子来！这系统怕不是来搞笑的？！还加油？加个鬼的油啊！
“系统？系统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沈清欢压着嗓子在心里呐喊，“十万两？你知不知道十万两是什么概念？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你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亲，本系统只发布任务，不提供咨询服务哦~请宿主自行寻找解决方案。温馨小提示：本朝一两银子约等于现代人民币一千元，十万两即一亿元。宿主只剩三个月时间，要抓紧时间赚钱鸭！(๑•̀ㅂ•́)و✧】
沈清欢：“……”她真是谢谢它的温馨提示了。
一亿？！她上辈子累死累活一辈子也赚不到一个零头！
就在沈清欢气得肝疼，准备跟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骂战时，一阵细微的、像小猫一样的抽泣声从房间的角落传了过来。
她愣了下，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墙角的一张矮榻上，还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孩子。看模样也就三四岁，穿着一身同样打着补丁的小衣服，脸蛋瘦巴巴的，眼睛却很大，此刻正含着两泡泪，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嘴瘪着，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可怜极了。
记忆再次涌上来，这是原主的孩子，三皇子李璟。原主不受宠，连带着这个儿子也不被皇帝待见，母子俩被扔进冷宫，自生自灭。
李璟见沈清欢看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小小的身体往后缩了缩，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沈清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上辈子虽然是个孤家寡人，但看到小孩子受苦，总是会心软。何况现在，这具身体和这孩子有着天然的血缘联系，那种陌生的心疼感，来得格外真实。
她努力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放轻了声音：“……璟儿？过来，到娘亲这里来。”
李璟犹豫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了今天娘亲似乎有点不一样，最终还是怯生生地挪下了榻，一步一蹭地走到床边，仰着小脸看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沈清欢伸手，把他冰凉的小手握住。那手又瘦又小，骨节分明，握在手里像是一把细柴。她鼻子一酸，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抱怨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算了，抹杀就抹杀吧，她总不能丢下这个孩子不管。而且，谁说十万两就真的赚不到呢？她一个接受过信息爆炸时代洗礼的现代灵魂，难道还真能被一个古代宫廷困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赚钱，必须赚钱！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怀里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她轻轻拍了拍李璟的背，声音温柔：“乖，不哭了啊。娘亲在呢，以后娘亲会赚好多好多钱，给璟儿买好吃的，做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李璟吸了吸鼻子，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赚钱”是什么意思，但娘亲温柔的语气让他安心了不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小脸埋进了沈清欢的怀里。
沈清欢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小身体，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十万两……三个月……冷宫……没人打扰……她忽然眼睛一亮！
冷宫，位置偏僻，无人问津，换个角度想，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创业基地”吗？没人管她，没人查她，她想干什么都行！
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李璟的头，目光炯炯地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致富之路，就从这冷宫开始吧！
2 开荒种菜搞钱
说干就干。第二天天不亮，沈清欢就爬了起来。她把李璟托付给冷宫里唯一一个还愿意搭理她们的老嬷嬷照看，自己则挽起袖子，开始在冷宫前后院“考察地形”。
这冷宫虽然破败，但院子倒是挺大，因为常年无人打理，杂草都长到了膝盖高。沈清欢找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把齐腰深的草拨开，仔细查看脚下的土地。
泥土是深褐色的，带着湿润的气息，捏一把在手里，能感受到那种肥沃的黏腻感。她心里有了底。这土质，种东西绝对没问题！
她又在冷宫的杂物间里翻找了一阵，还真让她找到了几样宝贝——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几把生锈的铲子，还有一小袋不知放了多久、已经有些发黄的大米。
米粒虽然卖相不好，但应该还能吃。沈清欢小心翼翼地捧出小半碗米，用陶罐装了水，生火慢慢熬成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她先给李璟盛了一碗稠的，自己就着点咸菜喝了碗稀的。
看着李璟捧着碗，小口小口、珍惜地喝着米粥的样子，沈清欢心里那点“穿越女主光环”的幻想彻底破灭了。什么斗妃嫔、俘获帝王心，那都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她现在只想搞钱！搞钱！搞钱！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欢彻底化身成了一个农妇。她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用那几把生锈的铲子把地翻了翻，敲碎了大块的土坷垃，整出了几垄像模像样的菜畦。
种子的问题，她琢磨了一下。原主的首饰盒里还有几件样式老旧的金银簪子，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典当了换点种子钱应该够了。她让老嬷嬷偷偷拿去宫外的当铺换了点碎银，又买回了一些白菜、萝卜、小葱的种子，甚至还淘换到了一小捆红薯藤。
种菜，卖菜！这是她能想到的、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原始积累方式。冷宫这块地，就是她的第一桶金！
每天天蒙蒙亮，沈清欢就起来浇水、施肥（好在冷宫有专门的恭桶，发酵一下就是现成的农家肥）、除草，忙得不亦乐乎。李璟一开始还怯怯地跟在后面看，后来胆子大了些，也会迈着小短腿，笨拙地帮她拔掉刚冒出来的杂草，或者用一个小木瓢给菜苗浇水。
“娘亲，菜菜什么时候可以吃呀？”小家伙蹲在菜畦边，盯着刚冒出两个嫩芽的小白菜，奶声奶气地问。
沈清欢擦了把汗，笑着捏捏他的小脸：“快了，等它们再长长，娘亲就给璟儿做白菜炖粉条，香喷喷的！”
李璟听了，眼睛立刻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嗯！璟儿乖，璟儿等！”
日子在这种虽然辛苦但还算平静的节奏中过去了小半个月。菜苗们很争气，在沈清欢的精心伺候下，绿油油地长了一地，长势喜人。沈清欢看着这片绿色，心里充满了希望。等这批菜长成，卖了钱，她就可以扩大规模，甚至考虑种点更值钱的东西……
3 皇帝撞破菜地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的种菜大业还没来得及收获第一茬，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沈清欢正撅着屁股在菜地里捉虫，忽然听到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里一紧，冷宫这种地方，平时鬼都不来一个，会是谁？
她直起身，警惕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院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和她身后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
男子容貌极为俊朗，眉飞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如潭，只是此刻那眼底的情绪有些微妙，像是震惊，又像是困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沈清欢愣了两秒，脑子里原主的记忆瞬间回笼，她认出了来人。
当今圣上，李瑾。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炮弹一样冲向门口的李瑾，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小脸，用还带着点奶音的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父皇！”
沈清欢：“！！！”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辛辛苦苦翻了半个月、刚长出嫩苗的菜地，又看了看被儿子抱住了大腿、表情更加复杂的皇帝陛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她的秘密基地！她的创业基金！她的十万两银子！全要泡汤了！
李瑾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不点，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孩子……是三皇子李璟。他印象里那个瘦弱怯懦、见了他就往后缩的小东西，此刻仰着一张灰扑扑的小脸，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星子，嘴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笑得毫无芥蒂。
沈清欢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李瑾把视线从儿子身上挪开，又落回那片整整齐齐、绿意盎然的菜地上。几垄小白菜水灵灵地舒展着叶片，旁边是刚冒出头的萝卜缨，再远处，红薯藤已经开始攀爬，爬了半面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才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清欢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能说实话吗？说我被一个系统逼着三个月赚十万两银子？说我在冷宫搞了个蔬菜种植基地准备卖菜致富？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直接拖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尽可能真诚的笑容，弯腰福了一礼：“回皇上，臣妾……闲来无事，种种菜，打发时间。”
李璟还抱着他的腿，仰头补充了一句：“父皇！娘亲种的菜菜可好吃了！璟儿每天都帮忙浇水！”
沈清欢想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李瑾的目光在母子俩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堂堂皇子，在冷宫里帮娘亲浇菜，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他抬步走进了院子，玄色锦袍的下摆拂过地上的泥土，沈清欢的心跟着一颤。那可是她刚翻过的地，踩坏了她的苗怎么办！
李瑾在那片菜畦前站定，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小白菜的叶子。那叶子翠绿欲滴，边缘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
“长势不错。”他忽然说。
沈清欢一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这位皇帝陛下今天怎么这么闲？跑到冷宫里来夸她的菜？
李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泥，转身看向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审视，却又不是那种让人胆寒的冰冷。“朕记得，你入宫两年，从未主动到朕面前来请过安。”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确实是个闷葫芦性子，进了宫就知道缩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连争宠都懒得争。
“朕也记得，淑妃说你顶撞了她，朕便把你贬到了这里。你不喊冤？”
沈清欢垂着眼，半晌才轻声说：“臣妾无冤可喊。”
李瑾眯了眯眼。
她确实无冤可喊。原主那性子，被淑妃那种人精拿捏太容易了，随便寻个由头就能按个罪名。但原主偏偏是个认死理的，被冤枉了也不肯低头服软，硬生生把小事闹大，最后被一脚踢进冷宫。她接收了这段记忆，只觉得又心疼又无奈。
“那你如今，倒是过得自在。”李瑾环顾四周，破败的院子被她拾掇得干干净净，那片菜地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
沈清欢不知道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反讽，只好继续端着笑：“托皇上洪福，臣妾……还行。”
李璟还赖在他爹腿边，小脑袋仰得高高的，眼巴巴地瞅着他。李瑾终于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小东西跟记忆里那个缩在角落的影子判若两人，顿了顿，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李璟被揉得晃了晃，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沈清欢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皇上……既然来了，要不……留下来用个晚膳？臣妾用园子里的菜给您做几道小菜？”
李瑾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敢开口留人。一个冷宫弃妃，居然敢留皇帝吃饭？
沈清欢一脸坦然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家菜真的很好吃不吃是你的损失”。李瑾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李瑾坐在冷宫那间破屋子里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前，盯着面前三菜一汤，沉默了。
一盘清炒小白菜，碧绿莹润，蒜香扑鼻。一盘醋溜萝卜丝，切的细如发丝，晶莹剔透。一盘凉拌红薯藤，拌了蒜泥和辣椒油，红绿相间，看着就开胃。汤是白菜豆腐汤，豆腐是老嬷嬷一早去御膳房讨来的边角料，被沈清欢炖得奶白浓稠。
李瑾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小白菜送进嘴里。
脆嫩，清甜，恰到好处的咸鲜，蒜末的香气在舌尖上炸开，那口感和味道完全不输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
他又夹了一筷萝卜丝。酸甜适口，脆生生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极其开胃。
第三筷，红薯藤。
然后他端着那碗白菜豆腐汤喝了两口，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沈清欢坐在对面，怀里抱着李璟，小家伙正用小勺子舀着汤喝，喝得满嘴都是，还不忘嘟囔着“好吃好吃”。她看着李瑾的表情变化，心里那块石头悄悄落了一半。
“你这手艺……”李瑾放下筷子，看向她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意外，“倒是从未展露过。”
沈清欢谦虚一笑：“冷宫里无事可做，唯有精进厨艺。”
其实哪是什么精进厨艺，就是食材新鲜。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菜，跟御膳房里运来运去蔫了吧唧的玩意儿能一样吗？
李瑾又看了看那片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的菜地，若有所思。
他起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沈清欢把他送到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皇上……那个……臣妾的菜，过些日子应该能收一批。臣妾想着，若是皇上觉得味道尚可……能不能，赏臣妾一条销路？”
她说得很委婉。后宫妃嫔不能私自出宫卖菜，她就算种出来也没渠道变现。但如果有皇帝一句话，这事儿就好办了。
李瑾回头看她。暮色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白天那个怯生生的身影判若两人，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后宫任何女人脸上见过的……鲜活。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整张脸瞬间温和了许多。
“你这片菜地，朕收了。”
沈清欢一愣：“啊？”
“朕的御膳房，每日都要采买大量新鲜蔬菜。往后你这园子里种的，都送到御膳房去。价钱……比市价高一成。”
沈清欢的脑子“嗡”了一声。御膳房！固定销路！还比市价高一成！
她差点当场给他跪下磕三个响头。
李瑾看着她骤然亮起来的脸，嘴角那抹笑又深了几分，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偏过头来补了一句：“明日朕让人送些新的菜种来。种点朕爱吃的。”
沈清欢站在院门口，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发财了！
4 皇帝入股啦
第二天，果然有内侍送了一大包菜种过来，还有几袋上好的细粮和几匹布料。李璟围着那包菜种转了好几圈，仰着小脸问：“娘亲，父皇还会来吗？”
沈清欢蹲下来捏他的脸蛋：“会来的，他还要来吃咱们的菜呢。”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欢彻底进入了创业模式。冷宫后面的荒地被她全部开垦出来，种上了李瑾点名要的几样菜，什么莴笋、韭菜、香葱，还特意辟了一小块种草莓——那草莓种子是她让老嬷嬷从宫外寻来的稀罕物。
御膳房的人每三天来收一次菜，银钱当场结清。虽然每次只有几两碎银，但积少成多，加上她精打细算，还捎带着在宫里做起了小买卖——她腌的酸菜和泡菜意外走红，后宫几个位份低些的嫔妃托人来买，连御膳房的大厨都偷偷跟她讨过方子。
一个月下来，她算了算账。种菜加卖腌菜，拢共存下了五十多两。
距离十万两，还差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两。
沈清欢对着账本发了半天呆，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按这个速度，三个月能攒二百两都算烧高香了。
系统那张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六十二天，请宿主加快进度。友情提示：抹杀惩罚倒计时已开启。】
沈清欢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心里骂了声娘。
看来光靠种菜是不行了。得想点别的主意。
她趴在桌上翻来覆去地想，忽然一个激灵坐直了。李瑾，皇帝，全国最有钱的男人，就在她身边啊！为什么她不抱紧这条金大腿呢？
可是人家凭啥给你钱？就凭你做的那几道菜？
沈清欢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系统绑定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帮助后宫佳丽实现财务自由，科学育儿”。育儿！她怎么把这茬忘了！系统说的是赚钱养崽，崽呢？
她扭头看向正趴在榻上，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画的李璟。小家伙画得很认真，虽然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在画一棵树，树下有两个小人。
沈清欢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她知道怎么薅皇帝的羊毛了。
隔天李瑾又来了。这已经成了他最近的固定行程，隔三差五就往冷宫跑一趟，名目是“视察御膳房蔬菜供应情况”。宫里的内侍都见怪不怪了，私下里嘀咕，陛下这是被冷宫那位娘娘的饭菜勾了魂。
他坐在桌前，等着沈清欢端菜上桌。今天的主菜是一碟糖醋樱桃肉——沈清欢用红薯淀粉自己调的酱汁，酸甜浓郁，肉块外酥里嫩。李璟坐在他旁边，小手举着勺子眼巴巴地等娘亲给自己夹菜。
李瑾看着儿子那馋样，难得主动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李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父皇！”
李瑾嘴角微勾，又给他夹了一筷青菜。
沈清欢坐在对面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在心里默默打了个腹稿，然后开口了：“皇上……臣妾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李瑾抬眼看她。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对沈清欢已经没了当初的戒备。这女人满脑子都是种菜卖菜，连跟他说话时眼睛都离不开账本，跟后宫那些变着法子邀宠献媚的妃嫔完全不同。他甚至有时候觉得，她对他态度里带着一种……合作伙伴的审视。
“说。”
沈清欢放下筷子，正色道：“璟儿过了年就四岁了。臣妾想，是不是该给他请个启蒙师傅了？”
李瑾的动作顿了顿。他看向旁边的李璟，小家伙正埋头吃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大梁朝的皇子，通常三岁就开始启蒙，由翰林院选派的饱学之士教导。李璟因为生母不受宠，一直无人过问此事，拖到现在还是放养状态。
“臣妾也知道，璟儿身份低微，不配请太好的师傅。”沈清欢的语气拿捏得很到位，既不过分卑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央求，“但臣妾想着，让他认几个字、读几本书总是好的。不然日后长大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传出去……也丢皇上的脸不是？”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李瑾。
他放下筷子，沉吟片刻。让冷宫皇子认字读书，传出去确实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够体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最近对沈清欢这个人心生了几分欣赏，连带着看李璟也顺眼了许多。
“朕让翰林院派个庶吉士过来，每三日来一趟。”李瑾说。
沈清欢大喜，连忙拉着李璟起身谢恩。李璟懵懵懂懂地跟着磕了个头，爬起来又往碗里扒了一口肉。
李瑾看着这母子俩，目光在那个狼吞虎咽的小身影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他这副吃相，也该学学规矩了。”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他要嫌弃，连忙接话：“是是是，臣妾回头就教他。”
李瑾却摇了摇头，伸手把李璟嘴角沾的酱汁擦掉了，动作有些生硬，但终究是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温和。
沈清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成了。
从那之后，李瑾来得更勤了。有时候是来尝沈清欢做的新菜，有时候是来看李璟跟着庶吉士认字。小家伙聪明得很，学什么都快，认了字就追着李瑾献宝，仰着小脸一板一眼地背《千字文》，李瑾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沈清欢注意到他走的时候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欢的生意也在悄悄扩张。她在宫里开了个“小厨房外卖”的营生——那些位份低吃不上好膳食的嫔妃、宫女、太监，都可以用银子从她这里订餐。一份简单的四菜一汤加上主食，只要三钱银子，比御膳房便宜一半还多，味道还好。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半个月下来，她每天要准备的份量翻了五倍不止，冷宫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灶，老嬷嬷和另外两个从别处投奔过来的粗使宫女被她雇成了帮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账本上的数字终于开始有了像样的增长。三百两，五百两，八百两……
但距离十万两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沈清欢急得嘴角起泡，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算账算到半夜。李璟有时候睡醒了爬起来找她，迷迷糊糊地钻进她怀里嘟囔“娘亲快睡”，她才勉强躺下。
直到有一天，李瑾来吃晚饭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她摊在桌上的账本，凑过去看了一眼。
沈清欢想藏已经来不及了。
李瑾盯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收支记录，眉毛挑得老高：“你这个月赚了八百多两？”
沈清欢干笑着把账本合上：“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李瑾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钱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是什么？”沈清欢警惕地看着那个钱袋。
“朕的……私房钱。”李瑾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堂堂皇帝说“私房钱”三个字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五千两。你帮朕管着。”
沈清欢：“……啊？”
“皇后管着内库，朕手里能动用的银两有限。”李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放在你这里，朕放心。”
沈清欢盯着那袋银子，又看了看李瑾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子忽然转过弯来了。
这位皇帝陛下，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注资？
她猛地抬头：“皇上，您……您想入股？”
李瑾似乎没听过这个词，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意思，唇角微微扬起：“入股……倒是个好说法。朕出银子，你出力，赚了钱，五五分。”
沈清欢的心砰砰狂跳起来。五五分！皇帝入股！有了这笔钱做周转，她就可以把生意做到宫外去了！冷宫里的产能有限，但宫外可是有整座京城啊！
“成！”她一拍桌子，把李璟吓得勺子都掉了，“但是臣妾有个条件。”
“你说。”
“您不能干涉臣妾的经营。臣妾说怎么卖就怎么卖，说卖什么就卖什么。”
李瑾看着她那副跟谈军国大事似的认真模样，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依你。”
5 冲刺目标
从那天起，沈清欢的“冷宫私厨”正式开启了疯狂扩张模式。她用李瑾投的五千两银子在宫外包了个小铺面，雇了几个人，专门做外卖熟食生意。宫里那套班子专门做后宫生意，宫外铺子则面向普通百姓。
她的手艺加上李瑾暗地里打的招呼——谁敢找这间铺子的麻烦，就是跟皇帝过不去——生意火爆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第二个月月底，沈清欢算了总账。
八万七千六百两。
距离十万两，还差一万两千四百两。距离截止日期，还有十四天。
沈清欢在账本后面画了个巨大的感叹号，然后趴在桌上哼唧了半天。十四天赚一万多两，按照现在的流水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得卖命干。
李璟爬过来戳她的脸：“娘亲，你怎么了？”
沈清欢把他抱起来举高高：“娘亲在算钱！很多很多钱！”
李璟虽然不太懂钱是什么，但看娘亲笑得开心，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母子俩闹作一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沈清欢回头一看，李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和李璟笑闹的样子。
夕阳从破窗纸的洞口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璟看见他爹，立马从沈清欢怀里扑腾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父皇！娘亲说赚了好多钱！”
李瑾弯腰把他捞起来，走到沈清欢面前。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温润。
“还差多少？”他问。
沈清欢叹了口气：“还差一万多两。”
李瑾想了想：“朕再给你投一笔？”
“不用，”沈清欢摇头，“这次我自己来。还有十四天，够了。”
她仰头看着他，暮色落在她的瞳孔里，亮闪闪的。李瑾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后宫三千佳丽，没有一双比得上这双眼睛来得真实。
他把李璟换了个手抱着，空出一只手来，在沈清欢头顶揉了一下。
“辛苦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辛苦，璟儿他爹给钱就行。”
李瑾嗤笑出声。
最后那十四天，沈清欢豁出去了。她琢磨出一个新点子——在铺子里推出了“限量预订”模式，每天只做固定份数的菜品，提前一天预订，卖完即止。饥饿营销的策略在现代是烂大街的招数，放在古代却是头一遭，京城的贵妇人们哪见过这个排场，抢预订抢得跟打仗似的。
与此同时，她把手上的所有流动资金全部投进了食材采购，把铺子的日均流水硬生生往上抬了三成。
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晚上，沈清欢捧着账本，对着上面的数字反复算了三遍。
6 崽肥与皇帝
十万零三百二十一两。
她把手里的笔一扔，仰面倒在榻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已达成“三个月内赚够十万两白银”任务！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御膳房永久供应权”一项，“冷宫私有化”一项，“皇帝好感度+50”一项！宿主太棒啦！ヾ(✿ﾟ▽ﾟ)ノ】
沈清欢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连高兴的力气都没了。这三个月她瘦了整整一圈，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但至少，命保住了。
她翻了个身，看到旁边榻上已经睡着的李璟。小家伙被子蹬到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香甜无比。
她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门被轻轻推开，李瑾走进来。他看到沈清欢摊在桌上那本账本上硕大的“十万两”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赚到了？”
“赚到了。”沈清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皇上，您的分红，臣妾回头算给您。”
李瑾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和李璟。母子俩挤在狭小的榻上，被褥虽然换过了新的，但地方终究逼仄。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沈清欢抱了起来。
沈清欢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皇上！”
“冷宫太小了。”李瑾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低沉带着热气，“换个大点的院子住吧。”
沈清欢窝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的下巴。这位皇帝陛下侧脸的线条在烛光里柔和了许多，跟初见时那个一脸复杂的男人判若两人。
“那……我的菜地怎么办？”她问。
李瑾低头看她，眼底终于带上了毫无遮掩的笑意：“搬到新院子里去。朕让人给你圈一块更大的地。”
沈清欢想了想，点了头。
三个月后，沈清欢从冷宫搬进了新赐的“清和殿”。院子里有一大片规规整整的菜园，比原来那个冷宫院子大了三倍不止，边上还搭了一架葡萄，是李瑾特意让人从南边移来的。
李璟在翰林院正式挂上了学籍，每天上午去读书，下午回来帮沈清欢浇菜。小家伙长高了一截，脸上的肉也养回来了，白白胖胖的，跟他爹站在一起格外招眼。
宫里的闲言碎语早就传遍了——被贬进冷宫的沈氏，不知道怎么入了陛下的眼，如今风头盖过了大半个后宫。淑妃气得摔了三套茶具，但毫无办法。谁敢去碰沈清欢？她背后站的是皇帝本人。
沈清欢对这些宫斗戏码毫无兴趣。她每天忙得不亦乐乎：早上起来巡视菜园，中午给李璟准备便当，下午处理铺子的账目，晚上要是李瑾来，就给他做一桌新研究的菜式。
日子过得踏实又热闹。
这天傍晚，沈清欢正在院子里收最后一茬小油菜，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活幸福度达标，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感谢宿主使用“后宫赚钱养崽系统”，祝你往后余生，吃喝不愁，崽肥爹傻，万事如意！】
沈清欢：“……你才傻。”
【嘿嘿，宿主再见啦！(＾＾)／~~】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彻底消失了。沈清欢直起腰来，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小块。这三个月来，那个时不时蹦出来催命的系统虽然烦人，但也算推着她走过了最难的一段路。
“娘亲！”
李璟从院门口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大红帖子，气喘吁吁的：“父皇让人送来的！说晚上要带我们去城外吃烤鱼！”
沈清欢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上面是李瑾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欢亲启，今日休沐，携璟儿同游。
她笑着把帖子折好收进袖中，弯腰擦了擦李璟脸上的汗：“好，娘亲换件衣裳就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李瑾换了身便服，大步走进院子，看见沈清欢还穿着一身沾了泥的粗布衣裳，不禁失笑：“怎么还穿着这个？朕不是让内务府给你送了好些新衣裳来？”
沈清欢理直气壮：“种菜呢，穿好的糟蹋了。”
李瑾无奈地摇头，朝她伸出手：“行了，别弄了。明天再收，先去吃鱼。”
沈清欢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跟三个月前在冷宫门口蹲下身碰她菜叶子的手是同一双。那时候他脸上写着疏离和审视，如今眼底却盛着温和的笑意。
她把手上的泥在围裙上蹭了蹭，然后握住了他。
李璟在两人脚边蹦蹦跳跳：“走啦走啦！吃鱼去！”
晚风拂过院中的菜园，拂过刚挂上嫩果的葡萄藤，也拂过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天上星子初上，人间灯火渐明。
沈清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地，笑了。
这后宫，她算是待明白了。什么争宠夺爱，都不如种自己的菜，赚自己的钱，带自己的崽。
至于皇帝陛下嘛……
她偏头瞥了李瑾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李瑾忽然攥紧了她的手，偏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沈清欢忍着笑，把脸转了回去。
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