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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3 02:25:36

双男主,禁欲高冷VS诙谐幽默

我把亚服第一的狙神拉黑那天,卡里刚被我爸冻结了五个亿。

拉黑前,我发了最后一条语音:“退游了,回去继承百亿家产,以后别联系。”

其实我没去继承家产,我只是去学校后街吃十块钱一碗的酸辣粉。

半个月后,社团联欢聚会,我回宿舍拿东西。

在男卫生间里,那个平时见了我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乖巧学弟,正反锁了门,手里捏着我落下的香水瓶,闭着眼,鼻尖贴在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站在他身后,冷笑:“好闻吗?”

他没慌,只是慢慢睁开眼,眼底那层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良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把香水瓶往身后一藏,哑着嗓子笑:“学长,你答应过让我射中的,可不能食言啊。”

1

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在寂静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刺耳。

顾骁背抵着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手里攥着的,是那只我刚落下的黑色细颈香水瓶。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定制款,苦橙叶混合着冷冽的雪松,味道很冲,此刻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有些发热。

他低着头,鼻尖几乎贴在瓶口上,平日里在社团开会时连看我一眼都会耳尖泛红的学弟,此刻眼底压着一层让人发毛的暗沉。

“继承家产?”顾骁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学长,你答应过让我‘射中’的,可不能食言。”

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他。

“瓶子还我。”我伸出手。

顾骁没动,只是把香水瓶往身后藏了藏,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我脸上。

“怎么?”我挑了挑眉,气极反笑,“闻上瘾了?顾骁,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变态?”

“嗯。”他承认得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学长把香水落在男卫生间,让我捡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故意勾引变态?”

“酒壮怂人胆是吧?”我看着他领口散开的扣子,锁骨那一块被酒精蒸出一片薄红,但他的眼神清醒得像个在暗处潜伏了半宿的猎手。

“我没醉。”他盯着我,“线上你可不这么叫我。”

我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顾骁逼近了一步,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拂在我脸上:“你叫我哥哥。”

空气里的换气扇嗡嗡作响,震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想起半个月前被我一键拉黑的那个游戏账号——WOLF。

亚服常年排名前三的单兵狙击手,最擅长千米开外一枪爆头。我为了从他手里骗那把AWM,在麦克风里黏黏糊糊地缠了他整整三个月。

他起初高冷得一个字都不肯说。

后来被我烦得没办法,在决赛圈的空投箱旁,沙哑着嗓子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当时舔着脸,隔着耳机调戏他:“想要哥哥。”

耳机那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那一局,他一个人端着步枪冲锋,把决赛圈所有活物清理干净,然后把仅剩三发子弹的AWM扔在我脚下。

“拿去。”

“那你呢?”我问。

“看着你打。”他站在我身后,用身体挡住唯一的枪线。

我当时手抖,第一枪打在树干上,第二枪差点擦中自己脚边。他叹了口气,从背后贴近我的游戏角色,握着另一把枪替我补掉了侧翼摸过来的敌人。

枪声炸响的时候,他在语音里低笑:“你还是适合被带。”

我怎么也没想到,耳机里那个冷淡到骨子里、却能被我一句“哥哥”逗得半天说不出话的狙神,居然是眼前这个在学校里见了我连路都走不直的乖乖牌学弟。

“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

“第一天。”顾骁说,“你在社团招新的时候拿麦克风说话,声音和耳机里一模一样。”

“那你装得挺像啊,顾骁。下了线,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跟我说话了吗?”他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被更浓烈的暗色压了下去,“你在游戏里一口一个哥哥,下了线,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我嗤笑一声:“我跟WOLF调情,关你顾骁什么事?”

顾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长腿一迈,直接把我逼到了洗手台边。大理石的边缘硌在我腰上,冰得我缩了缩。他抬手撑在我耳侧,高大的身躯带下来一片阴影,瞬间把我的视线全部占满。

“你再说一次。”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额发。

“顾骁,起开。”

“上一句。”

“我和WOLF——”

“不是这句。”他打断我,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叫哥哥。”

我偏过头,故意凑到他耳边,用游戏里那种黏糊的尾音挑衅他:“想听啊?自己回游戏里等着。”

我伸手去推他,顺便去拧身后的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顾骁反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控制得极精妙,既让我挣脱不开,又没弄疼我。接着,他把一枚黄铜钥匙拍进我手心里。

“门归你开。”他垂眼看着我,喉结滚了滚,“我只问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拉黑我?”

“玩腻了。”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看着我的眼睛说。”他逼近,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家里发现我玩游戏,把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冻结了。”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得回公司实习,满意了?”

“你缺钱?”

“我缺的是自由。”我推开他,“一局游戏而已,学弟,别入戏太深。”

“九十二天,四百一十七局。”顾骁一字一顿地报出数据,“你抢过我二十三把AWM,害我扶了你一百零八次。学长,这叫一局?”

我一时语塞。

他把香水瓶重新塞回我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在我掌心勾了一下。

“明晚八点,学校电竞馆。”顾骁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打一场。单挑。”

“赌什么?”

“你赢,我以后在学校绕着你走,游戏里的事一个字不提。”

“你赢呢?”

“把我加回来。”他看着我,视线从我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又克制地移开,“剩下的,等你以后不跑了,我再慢慢讨。”

2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我推开电竞馆最里面的包厢门,顾骁已经坐在那儿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线条结实而干净。

桌上放着两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沿滴在桌面上。

“没加糖。”他没回头,只是把其中一杯推到旁边的空位上,“你只喝这个。”

“查得挺清楚,暗恋我?”我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戴上耳机。

“不是暗恋。”顾骁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是明恋。”

我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稳住:“少废话,怎么玩?”

“雨林图,训练基地。谁先死谁输。”

我登录账号,好友列表里WOLF的头像还躺在黑名单里。我故意点开黑名单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求饶,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顾骁拉下耳麦,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有些冷冽:“我习惯让别人求我。”

游戏开始。

我们从飞机上一前一后跳下,直接扎进了训练基地的Y字楼。我落在仓库,落地捡到一把M416和六十发子弹。

耳机里传来他低沉的呼吸声:“有枪吗?”

“有。”我拉栓上膛,“够把你打成筛子。”

“那你为什么在跑?”

我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子弹擦着我的二级头飞了过去,打碎了我身后的玻璃窗。

顾骁在主楼顶。

我立刻趴下:“你偷看我屏幕?”

“听脚步。”

“隔了五十米,你听鬼的脚步?”

“听你呼吸。”他在耳机里低笑了一声,“你紧张的时候,呼吸会变沉。”

我咬了咬牙,翻身对着楼顶就是一通扫射。他反应极快,一个战术翻滚退入掩体。三秒后,一颗手雷在我的仓库门口轰然炸开。

“顾骁,你玩不起?”我被烟雾逼得只能往主楼跑。

“学长昨天跑得比这还快。”

我借着烟雾的掩护冲进主楼,楼道里安静得诡异。我放轻脚步,一步步往上摸。二楼空无一人,三楼的房门大开着,地板中央赫然躺着一把AWM。

旁边,规规矩矩地摆着三发马格南子弹。

我盯着那把枪,没动:“鸿门宴?”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顾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得像是在咬我的耳朵,“捡。”

“你让我捡我就捡,我不要面子的?”

“昨晚拿我香水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客气。”

我顿了顿,冷笑:“顾骁,你现在骚得让我怀疑以前那个纯情学弟是装出来的。”

“对别人不用这样。”

“所以只骚扰我?”

“嗯。”

我走过去,弯腰捡枪。就在拉栓声响起的瞬间,身后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我本能地转身,但已经迟了。

顾骁的游戏角色已经贴在了我背后,黑漆漆的枪口正抵着我的二级头。但他没有开枪,而是把枪收了回去,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开枪啊。”我说。

“舍不得。”

“那你输了。”我抬起AWM,准星死死锁在他的头上。

顾骁一动不动:“打这里,别打偏。”

我的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昨晚是谁说一局游戏而已的?”他在耳机里轻轻叹了口气。

“激将法对我没用。”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我喜欢看猎物挣扎。”我嘴硬。

“巧了。”顾骁轻笑,“我也喜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我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黑白色。

但击杀公告上写的不是WOLF。

顾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出了手枪,一枪点死了从我身后摸上来的一个路人玩家。那人在死前扫了一梭子,把仅剩一丝血的我带走了。

下一秒,顾骁直接扔掉了身上所有的武器,任由另一个冲上来的敌人将他击倒。

他倒在我的墓碑旁,游戏角色在地上缓慢地爬行。

“补血。”他说。

“你疯了?你已经死了!”我摘下耳机,扭头瞪他。

“你不死,就算我赢。”

“规则不是谁先杀死对方吗?”

“我改了。”顾骁侧过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凭什么?”

“凭你刚才舍不得对我开枪。”

我被他气得笑出了声,重新戴上耳机,顺手把倒地的他给淘汰了。

屏幕上弹出击杀提示。

我摘下耳机扔在桌上:“你输了,顾骁。”

顾骁顺势靠在我的椅背上,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你亲手杀的我?”

“是。”

“那也算被你‘射中’了。”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电竞馆里的冷气吹得我后颈发凉,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烫。

“愿赌服输。”我移开视线,“以后别再提——”

“你没有赢,学长。”

顾骁伸手握住我的鼠标,点开录像回放,把进度条拖回我捡起AWM的那一秒。画面右下角,他的游戏角色早在三秒前就举起了枪,准星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的后脑勺。

“我有七次机会可以杀你。”他说,“但我一次都没开枪。”

“你自己放水,怪我?”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顾骁盯着我,眼底的笑意敛去,变得无比认真,“不是我离不开你。沈砚,是你明知道我在等,你还是来了。”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最后,我一把夺过鼠标,点开黑名单,把WOLF放了出来。

顾骁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他看着重新亮起的好友标志,嘴角微微上扬:“还差一点。”

“别得寸进尺。”我站起身准备走。

“学长。”他忽然叫住我,声音冷了下来,“你家被冻结的卡,和星野科技有关吗?”

我迈出去的脚生生停住。

星野科技是沈氏集团旗下负责电竞赛事和直播业务的子公司,也是我爸逼我回去接管的“正业”。这件事,我连社团的人都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我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

顾骁还没来得及回答,电竞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社团会长杜衡带着几个穿西装的人走了进来,看见我们,明显愣了一下。

“沈砚,顾骁?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杜衡有些焦急地走过来,“星野科技的调查组过来了,今晚要封锁所有设备。”

我眉头一皱:“调查什么?”

为首的西装男推了推眼镜,走上前:“小沈总,您怎么在这儿?”

是赵谦,我二叔沈崇山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在家族会议上叫嚣着要冻结我账户最凶的那个人。

赵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随后把目光落在顾骁身上:“这位同学,我们收到举报,昨晚亚服榜数据异常,排名第一的账号涉嫌使用非法插件。那个账号,叫WOLF。”

3

十分钟后,电竞馆所有的电脑都被贴上了封条。

“小沈总,董事长正满世界找您,您却在这儿和外挂嫌疑人打游戏,这要是传到董事会耳中,怕是不太好听。”赵谦一边让手下打包设备,一边阴阳怪气地对我说。

“赵主管,数据异常就一定是外挂?”我挡在顾骁身前,“证据呢?”

“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小沈总。”赵谦笑了笑,示意手下动手。

“调查可以,扣设备不行。”我按住顾骁的笔记本电脑,“要么拿法院的扣押令,要么现在给我滚出去。”

赵谦的脸色僵了僵,似乎没想到平时不务正业的二少爷会这么强硬。他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退后一步:“行,既然小沈总担保,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不过明早九点的董事会,您可千万别迟到。”

等赵谦带人离开,电竞馆里只剩下我和顾骁。

“解释一下。”我转过身,盯着他。

“我没开挂。”顾骁看着我,眼神很干净。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知道星野科技的事?”

顾骁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我走近他,伸手揪住他卫衣的帽绳,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温柔却带着威胁:“学弟,我的耐心有限。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我把你查个底朝天,连底裤都不剩?”

顾骁顺着我的力道低下头,目光落在我的指尖上:“你想怎么查?在这里脱吗?”

“少跟我插科打诨。”我手上用力。

他突然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我哥以前是星野战队的职业选手。”顾骁低声说。

我一愣:“你哥?”

“顾驰。”

听到这个名字,我瞳孔缩了缩。

三年前星野战队最耀眼的天才狙击手,十九岁就拿下了全国大满贯。但在决赛前夕,他被爆出使用辅助程序,随后被终身禁赛。一个月后,他在回老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右手粉碎性骨折,彻底废了。

“你怀疑当年的事是星野科技做局?”我问。

“不是怀疑。”顾骁松开手,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加密的弹道对比图,“这是当年比赛的原始数据。我哥的账号是被远程植入了外挂脚本,而那个外挂的服务器IP,挂在星野科技总部。”

“这图哪来的?”

“有人匿名发给我的。”顾骁看着我,“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这个。但我没想到会真的喜欢上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所以,游戏里的偶遇,社团的重逢,都是你算好的?”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他的帽绳。

“游戏是意外。”顾骁有些急切地解释,“但我认出你之后,确实顺水推舟进了社团。今晚约你来电竞馆,也是因为我知道赵谦今晚会带人来封设备,我想让你看到真相。”

“你拿我当枪使。”我冷笑。

“我没想伤害你,沈砚。”

“行了。”我打断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这句留着骗鬼去吧。顾骁,你最好祈祷我明天不会因为你丢掉继承权。”

“如果丢了呢?”他看着我。

“你赔得起吗?”

“赔。”顾骁往前走了一步,眼底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把我赔给你,要不要?”

我没理他,转头走入雨幕中。

第二天早上九点,星野科技顶层会议室。

我爸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二叔沈崇山坐在一旁,正悠闲地喝着茶。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张照片——昨晚男卫生间门口,顾骁低头贴着我,我的手揪着他的领口,姿势暧昧不清。

“阿砚,解释一下吧。”二叔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正业’?和涉嫌开挂的大学生搞在一起?”

“大学生正常社交,二叔没上过大学?”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正常社交需要反锁卫生间?”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沈砚,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赵谦适时地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小沈总,这是顾骁的资料。他哥哥顾驰当年因为作弊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名誉损失。我们有理由怀疑,顾骁这次是有预谋的报复。”

我翻看着那份厚厚的资料,冷笑一声:“赵主管效率真高,昨晚刚封的设备,今天连人家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那三年前顾驰案子的原始服务器日志,你查清楚了吗?”

赵谦的脸色变了变:“那是三年前的事,数据早就清理了。”

“是清理了,还是被你们格式化了?”我把顾骁昨晚给我的截图投到大屏幕上,“同一套远程植入程序,三年前害了顾驰,昨晚又想害WOLF。赵主管,这个IP地址,好像是你们数据安全部的测试服务器吧?”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沈崇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死死盯着赵谦。

“一张来源不明的截图,说明不了什么。”赵谦强撑着说。

“所以我申请接管数据安全部。”我站起身,看着我爸,“给我十五天,如果我查不出真相,我自愿放弃星野科技的所有股份,退出董事会。”

“胡闹!”我爸怒斥。

“大哥,既然阿砚有这个决心,不如就让他试试?”二叔沈崇山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算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妈留给我的股份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只要我输了,星野科技就彻底落入他的口袋。

“好。”我爸闭了闭眼,“十五天。查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我走出会议室,刚进电梯,顾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说你拿股份做赌注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你消息倒挺灵通。”我按了地下车库的电梯。

“沈砚,别查了,这水比你想的深。赵谦后面是沈崇山,他们昨晚去你公寓了。”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在你公寓楼下守了一夜。”顾骁说,“我看到赵谦的车了。你今晚别回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一抬头,就看见顾骁站在我的车旁。他眼眶里布满血丝,衣服还是昨晚那一身,有些褶皱,看起来狼狈又固执。

我挂断电话走过去:“你疯了?在这等我?”

“让我加入你的调查组。”他看着我,“我能帮你找到那个远程植入程序的后门。”

“我凭什么信你?”

“如果我骗你,”顾骁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你随时可以把我送进去。我哥的硬盘,我的账号,全部给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我的倒影。

“行。”我拉开车门,“上车。”

4

当晚,我把顾骁带回了我的私人公寓。

“客房在左边,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把备用钥匙丢给他。

顾骁接过钥匙,指了指卫生间:“那这里……”

“闭嘴,干活。”

我们并排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开始分析昨晚的服务器日志。顾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倒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找到了。”顾骁突然停下动作,指向一段代码,“这个后门是用星野内部的最高权限账号留下的。而这个账号的拥有者……”

他转过头看着我。

屏幕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苏岚**。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苏岚,是我妈的名字。但她已经在七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一个死人的账号,怎么可能在昨晚登录服务器并留下了后门?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

“停电了?”我刚想站起来,顾骁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整个人带到了书房的死角。

“别出声。”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有人进来了。”

黑暗中,客厅传来防盗门被撬开的细微声响。

顾骁把我护在身后,手里顺势抄起了桌上的金属镇纸。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豹子。

我被他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我们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你心跳很快。”我用气音说。

“我怕你出事。”他低头,温热的唇几乎擦过我的耳廓。

“这种时候还占便宜?”

“缓解紧张。”

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脚步声渐渐往书房逼近。

顾骁突然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书架后面的暗门里推。那是装修时留下的一个小储物间,空间小得只能容纳两个人紧贴着站立。

暗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手电筒光亮从门缝里漏了进来。

我被顾骁死死压在墙上,他的大腿卡在我的双腿之间,姿势暧昧到了极致。

“沈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别动。”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些变化,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

外面的脚步声在书房里停留了片刻,随后是一声低骂,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急匆匆地离开了。

备用电源在此时启动,储物间里亮起了微弱的黄光。

我抬起头,正好撞进顾骁那双燃着火的眼睛里。

“学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得不像话,“现在能亲吗?”

我看着他,心里那道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顾骁像是一头憋了很久的野兽,瞬间夺过了主动权。他扣着我的后脑勺,发狠地掠夺着我口中的空气,直到我有些缺氧地推他,他才喘着粗气松开。

“这是利息。”他抵着我的额头笑。

“干正事。”我推开暗门走出去。

电脑屏幕重新亮起,顾骁通过刚才追踪到的后门IP,定位到了一个地址。

城郊的废弃射击馆。

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那里。

破败的场馆里,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男人正坐在观众席上,手边放着一瓶廉价的白酒。

“哥。”顾骁停下脚步。

顾驰转过头,他的右手上戴着厚厚的护具,指关节有些畸形。

“你不该带他来。”顾驰看着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小沈总,好久不见。”

“三年前的事,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我二叔逼你的?”我开门见山地问。

顾驰沉默了很久,猛地灌了一口酒:“没人逼我。是我自己要签那份协议的。星野科技从一开始就是沈氏洗钱的工具,你妈发现了这件事,想要举报,结果出了车祸。我发现了端倪,他们就用我家里人的命威胁我,让我当替罪羊。”

“那我妈呢?”我声音有些发颤。

“你妈没死。”顾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她被你爸藏在瑞士的疗养院里,名义上是宣判死亡,其实是为了躲避沈崇山的追杀。这三年,沈崇山一直在找你妈手里的那份最高权限密钥,只有那个密钥,能打开星野科技最底层的资金链数据库。”

我倒退了一步,顾骁在身后扶住我的腰。

“今晚八点,全球邀请赛。”顾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沈崇山会利用WOLF的账号进行最后一次大额资金转移,然后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你和顾骁头上。这是他们唯一的计划。”

“那我们就把这出戏演完。”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晚上八点,全球邀请赛现场。

顾骁戴着耳机坐在比赛席上,神情冷峻。我作为星野科技的临时代表,坐在后台的数据控制室里。

大屏幕上,WOLF的账号已经上线。

“能听见吗,学长?”耳机里传来顾骁的声音。

“能,别废话,专心比赛。”

“你送我的香水我喷了,现在状态很好。”他低笑。

第一局,顾骁落地成盒。

第二局,他连续空枪。

弹幕上铺天盖地全是嘲讽,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扔易拉罐。

我盯着数据面板,冷笑一声。赵谦确实动了手脚,他们在顾骁的客户端里植入了40毫秒的延迟。对于顶级职业选手来说,40毫秒的延迟足以致命。

“能打吗?”我问。

“叫声哥哥,我就能打。”顾骁在耳机里有些无赖地调戏我。

“顾骁,你皮痒了?”

“快点,学长,要死了。”

我咬了咬牙,看着屏幕上他被逼入绝境的角色,低声道:“哥哥,左边,瞬镜。”

耳机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下一秒,屏幕上的WOLF像是一头觉醒的孤狼,在40毫秒的延迟下,凭借着恐怖的肌肉记忆和预判,直接甩狙爆掉了侧翼的敌人。

一枪,两枪,三枪。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与此同时,后台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最高权限账号:苏岚,已登录。】

我立刻开始追踪信号,定位显示在场馆顶层的贵宾包厢。

我拔掉耳机,直接往顶楼跑去。

包厢门被我一脚踹开。

里面坐着两个人,我爸,还有二叔沈崇山。

沈崇山手里拿着一个U盘,正准备插入主控电脑。看见我进来,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阿砚,你来晚了。资金已经开始转移,等比赛结束,你和那个开挂的学弟,就等着坐牢吧。”

“是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二叔,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经侦科的立案侦查决定书。

“你以为我这十五天在干什么?”我走过去,冷眼看着他,“我妈留下的密钥,我早就拿到了。昨晚在公寓,你们拿走的只是个空卡。”

我爸坐在一旁,面色苍白,闭上了眼睛。

“大哥,你养了个好儿子啊。”沈崇山面色狰狞,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直直地朝我刺了过来。

“沈砚!”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顾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一把扣住沈崇山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砸在地上。

保安和警察紧接着冲了进来,将沈崇山和赵谦死死按住。

警笛声在场馆外呼啸。

我看着被带走的沈崇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我爸。

“爸,去接我妈回家吧。”我说。

我爸浑身一震,最后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转过身,看着满头大汗的顾骁。他身上还穿着战队的队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比赛呢?”我问。

“打完了。”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最后一发子弹,爆头。我们是冠军。”

“那我的奖励呢?”他挑眉看着我。

我笑了笑,在警察和工作人员的注视下,直接揪住他的领口,吻了上去。

“现在,你是我的了。”

尾声

两个月后,星野科技重组。

二叔沈崇山因职务侵占和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谦也进去了。

我爸辞去了集团所有的职务,陪着我妈在瑞士静养。

我正式接任星野科技董事长。

上任第一天,我的游戏账号就收到了WOLF的第101次好友申请。

我随手点了拒绝。

五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却拿着一束有些违和的野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反手锁上门,顺便拔掉了墙角监控的电源线。

“沈总,又拒绝我?”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工作时间,禁止骚扰老板。”我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

“我来签终身合同。”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笔尖上,“工资卡交公,冠军奖杯归你,人也归你。”

我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很贵,也很难哄。”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练。”

他俯身,吻住了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那只黑色的香水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场游戏里,我们都曾以为自己是执枪的猎人,却在第一次扣动扳机时,就甘愿成为了对方的俘虏。

最后一发子弹,正中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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