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厘听出来来人是这条街卖糖人的王叔。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小说,起身迎了出去,就看到王叔费劲的背着一个人往她这边赶。
“咋了王叔?”
云厘赶紧过去扶了他一把,下意识瞥了眼那背上的人,戴着帽子,身形消瘦,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就是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想遇到的时候遇不到,不想遇到的时候一天遇到两次。
系统的话让云厘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厘:你不要告诉我,这背上的人是张启灵。
系统贱兮兮的开口:【是的哦,我的宿主。】
云厘手上的力气下意识一松,张启灵差点整个人滑下去。
张启灵看着有多瘦,背起来就有多重。
王叔把他从长白山山脚背了两条街到这,可是累的够呛。
云厘手上一松,王叔直接一个踉跄,云厘回神赶紧扶稳。
两人连拖带拽把张启灵带到店里,王叔把他放到榻上,抹了把汗,热的把身上的羽绒服都脱了。
云厘倒了杯水给他,“王叔,喝点水。”
“诶好。”王叔爽朗地接过,一口闷了。
他摸了把嘴,“丫头,赶紧给他好好看看,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倒路边上了,这大冷天了的,给这娃脸都冻白了。”
云厘笑笑。
那还真是不巧,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倒路边了。
云厘倾身,象征性的给躺在榻上的张启灵把了把脉。
随后她直起身说道:“他没事,就是饿晕了,等会我给他吊杯葡萄糖就行了。”
“饿晕了?这咋还能饿晕呢?”
说着王叔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顿时面露同情。
等云厘把葡萄糖给张启灵吊上,王叔一拍脑门,吓了她一跳。
“对了丫头我还要看店呢,得走了。”
“反正他也没醒,我就先把人留在你这了啊。”
“诶,叔!”
王叔风风火火的走了,根本没听见云厘的喊声和她伸出的尔康手。
只留下云厘和还在昏迷的张启灵面面相觑。
不是,这世界还能再戏剧性一点吗?
这么多家医馆,偏偏就选了她这家。
【哈哈哈嘎嘎嘎!】
系统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吵的像是一千只鸭子在她耳边叫。
云厘拳头硬了。
云厘:系统,你知道皮卡丘的弟弟叫什么吗?我觉得你长得跟它挺像的。
系统笑声戛然而止。
【嘎?】
云厘:皮卡丘的弟弟叫皮!在!痒!
系统这下听懂了,手动闭嘴。
“哼!”
反正也没事,云厘小说也不看了,搬了个小板凳,拄着下巴就这么盯着张启灵。
云厘:他身上有钱的概率能有多少?
【你觉得呢?】
张启灵看起来是会随身带钱的人吗?
云厘:那趁他没醒,我搜一搜应该没关系吧?
【我敬你是条汉子!】
云厘撇嘴,很不满。
他还打了她瓶葡萄糖呢,要是搜到钱,就当付药费好了。
这么想着,云厘奸笑一声,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这么冷的天,张启灵只穿了件连帽衫和一条黑裤。
云厘先是捏了捏他的脸,又往外扯了扯。
别说,手感不错。
在长白山山脚都没仔细感受。
她多捏了两下,看他没醒,胆子大了起来,把手伸向了她的连帽衫口袋翻了翻。
一无所获。
她顿时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张启灵……的下半身。
难道在裤兜里?
大庭广众之下的公然翻人家裤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难得啊,你还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呢?】
云厘:闭嘴。
就在云厘在翻还是不翻的纠结中的时候,停在他裤子上的手骤然被攥紧。
云厘怔了一下。
紧接着,躺在榻上的张启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启灵的眸色很深,眸低是一片沉静平和,像一汪清泉,他的目光悲悯而宽厚,寻不到一丝世俗的波澜,仿佛世间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短暂适应了一下光线后,张启灵眼珠转动,和云厘有些怔愣的眸子对上。
“你……”
云厘回身,反应迅速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猛地站起身,直接打断他,还因为心虚声音不自觉提高:“你醒了!”
张启灵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云厘。
云厘被他盯得更心虚了。
“那个,你晕倒在了路边,被人捡了回来,这里是医馆。”
张启灵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刚醒的暗哑,“干什么?”
云厘卡壳了,“啊?”
系统手动翻译:【他在问你,刚刚想对他干什么。】
栓Q啊。
“就,那什么……”云厘扣了扣脸,然后眼珠子一转,“你的身体在雪地里冻僵了,我给你按摩按摩。”
天才啊!
她可真是个天才!
张启灵无声沉默。
随后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软趴趴的,他低垂下头,喃喃出声:“我是谁……”
云厘耸耸肩,“那你真是难为我了,你是被人捡到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怎么可能神通广大到知道你是谁。”
【你都蹲了人家好几个月了,净搁这装了。】
云厘:滚!你个坑货,我之前又没见过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张启灵。
“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云厘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无时无刻不想遁走。
“对了,这个……”她指了指张启灵手背上的针头,接着道,“等瓶子里的葡萄糖打完了,才能拔针,你别私自弄下来,知道不?”
张启灵看了看手背上的针头,又看了看那瓶葡萄糖,沉默点头,有种莫名的乖感。
云厘放心的去了后院。
她买的这家铺子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就是看诊的地方,后院她一般放一些药材。
刚好她早上买的紫菜包还热着,本来想当午饭的。
现在只能先紧着病号了。
她把菜包简单热了热,“呐,吃吧,暂时只有这些了。”
虽然打着葡萄糖有了一些力气,但肚子依旧空空。
张启灵接过,轻声道谢。
他吃的很快,谁晓得是饿了多久,但他的吃相却不显粗俗。
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云厘托着下巴看他吃,“我叫云厘,毫厘的厘,你真的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按理说,不能吧……
张启灵咀嚼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张启灵。”
云厘点头,他就说嘛,张启灵这个名字刻在了他的DNA里,怎么可能轻易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