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耀下
正街道上,一张栏杆旗帜正随风飘动!
上书:“阴阳五行,出卦皆灵!”
八个墨字笔力遒劲,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隔着半条街都能看得清楚。
摊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
而正前方规规矩矩排了十道身影,正好应了“一天十卦”的规矩,多一个都没有。
张海琪三人跟着人流挤到外围。
却见那摊位的前方,正端坐着一个身着淡黄色卦袍的身影。
年纪约莫二十多岁,面容俊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半开半拢搭在膝头,坐姿端正,气质温润。
瞧着更像是大学里教书的先生,半点不像天桥底下走江湖算卦的。
在他左手边,稳稳站着一个壮汉,身高足有八尺,虎背熊腰,一脸憨厚木讷,穿着短打褂子,双手垂在身侧,跟个门神似的,正是四师弟铁磨头。
这眼前的一幕,也让张海盐下意识的挑了挑眉:“那位......就是师傅你说的苏先生?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啊?看着跟咱们差不多大?和师傅你的年纪很不相配啊。”
“你找死是不是?”张海琪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对他刚刚的话很不满意。
“难道他和师傅您一样,都是属于不显老的那种人吗?”张海虾抬眸瞧了一眼前方的苏凡,思索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张海琪闻声重新将目光转向前方,盯着苏凡笑了笑,随后抬起头开口道:“不,他今年的确也才二十多岁。”
“这么年轻??”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满脸疑惑。
“这么年轻的人,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张海盐不禁疑惑的再度看了一眼前方的苏凡,他从一开始就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再加上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让他又累又烦躁,心中不免有些质疑自家师傅的想法了。
而且那可是“神仙落”的外号,讲究的是:恰如神仙落凡尘的意思,一般人,哪能担得起这么厉害的外号?
“那是你们的理解!”张海琪淡淡回眸,否定了他们的猜想。
“记住!一个人会有多大的本事,与他的天赋有关,而......并非他的年龄。”
张海琪这话落下
二人皆是对视了一眼,也是各自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张海盐也不禁双手交叉胸前:行,我就看看师傅口中这位“神仙落”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摊前地带
苏凡轻摇折扇坐于位前,轻轻抬头。
而前方
正坐着一个穿着缎子马褂的中年胖子。
他落座之后,对着苏凡一拱手,随后道:“苏先生,您帮我瞧瞧,我这心里头最近总是发慌,家里祖坟那边,前几天下雨之后总渗泥水,我请了几个风水先生看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特意来请您指点指点迷津。”
听完这番话,张海盐不禁挑眉。
祖坟下雨渗泥水??
这个现象,师傅以前好像提起过........
“你是聚源当铺的赵掌柜吧?”就在他疑惑回忆之时,坐于前方的苏凡却是手握折扇,轻轻抬头唤了一声。
赵掌柜一愣,连忙点头:“苏先生好记性,上个月我来过一回,您居然还记得。”
“不用记,你眉梢带财,眼角流金,虎口处有常年掂秤杆磨出来的厚茧,生有财富之道,手有探宝之能,必是当铺掌柜!”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目光一亮。
还未来得及开口,苏凡又道:“你家祖坟在城西乱葬岗东北边,三丈开外有棵半拉的老槐树,去年春天遭了雷劈,树心都烂空了,存了一肚子雨水,慢慢往地下渗,正好渗到你家祖坟里。”
“那槐树的根已经扎进你家太爷爷的棺木了,再晚来半个月,不出三个月,你大儿子就得中风瘫痪在床,到时候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这话一出
周围围观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议论纷纷之声响起:
“城西乱葬岗东北边的那棵老槐树??我记得我几天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确实是烂了!而且有烧焦的痕迹,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放火烧的呢。”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还真是,我前几天我送鸡的时候也看到了。”
“我的娘哎,这也太准了吧?赵掌柜都没说地方,苏先生直接就说出来了!”
“那还用说,神仙落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在北平城立住这么久?”
“我上次来求了一回,算我家男人丢了的牲口,苏先生直接就说在东河湾芦苇丛里,找过去真就在那儿,一点没错!”
听得耳边的话,张海盐脸色瞬间一僵,他眉宇微皱,震惊之余甚至忍不住道了一句:“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
不会是托吧?
但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前方
赵掌柜在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一愣,随后“噗通”一声直接就跪地上了,脸色煞白,声音都抖了:“苏先生!您!您真是活神仙啊!这事我昨天才让家里管事去刨开看了,跟您说的半分不差!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求您赶紧给我指条活路!”
这话一出,张海盐神色又是一变。
却见此刻的苏凡轻摇折扇开口道:“想要解法,倒也简单!”
“你回去让人把那半棵烂槐树连根刨了,烂叶子烂树心都烧干净,再把祖坟里渗的水排干,找两块三尺厚的青石板把棺木四壁重新封死,往渗水的地方撒上三斤生石灰,就没事了。”
“记住,刨树之前给老槐树烧些黄纸,赔个不是,三天之内别沾荤腥,此局便解。”
话音至此
原本还在疑惑的张海盐此时顿时目光一亮。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道:“师傅,这不是.......”
那震惊的话语到了嘴边,他的目光却注意到,张海琪正双手交叉胸前,轻笑着看着前方。
在话语响起之时,回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一副“你终于看明白了”的表情!
张海盐微微回神,和身边的虾仔对视了一眼,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以前。
他记得师傅曾经说过,祖坟下雨渗泥水,是外部有攘入内局。
简单来说,就是祖坟的风水宝地,被死物给破了。
因为只有死物不会吸收泥水。
要知道墓穴的风水局旁边,必然会有树木,树木要活,除了风水之外,离不开泥和水的灌溉!
一水入土,则成泥水,泥土入内,则被树木吸收。
所以墓穴旁边以及内部,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泥水渗出的,因为一旦有,就会立刻被旁边的树木所吸收。
现在往外冒,除非是墓穴旁边的树木出了问题。
苏凡的这番解法,明显是算出了这墓穴被破坏的根源。
而他的解法,也是彻底完善了之前张海盐觉得奇怪,又想不起来的关键点。
老槐树被雷劈了,彻底烂穿,已成死物!
死物不可吸水,但老槐树的根渗透到了树木之中,这也就导致了储存的水和泥都无法被吸收,从而进入了墓穴祖坟之中,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这是张海盐之前想不到的,但随着苏凡说出来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而那番解法也和自己的认知完全对上了。
此刻,这番话语,也让他瞬间明白,眼前的这位苏先生不是在招摇撞骗,他是真的懂风水。
前方
得知解法的赵掌柜连连磕头,爬起来就往怀里掏银票,一掏就是一张一百块的:“苏先生大恩不言谢,这点薄礼您一定收下!”
苏凡摆了摆手,指尖点了点摊面上一个磨得发亮的瓷缸:“规矩我这儿摆着,一卦一块大洋,多一分我也不收,拿回去吧。”
赵掌柜哪里肯,最后拗不过他,只拿出一块大洋放进瓷缸,千恩万谢地退下去了,走的时候腰都直了,先前那股愁云惨淡劲儿一点都没了。
瞧着那前方的情况,张海虾不禁点了点头,忍不住道:“看来这位苏先生果然不简单,铁口直断,就破了一桩风水漏局啊!”
闻听此话,张海琪满意的笑了笑,没有言语。
而张海盐却是不禁挑眉,心道:就算是这样,那也只能说他是对风水有一定的了解,也担不起这“神仙落”的称号吧?
就在这想法落下之际
第二道身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