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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3 15:34:50

我叫夏初,普通的上班族。

家里养了四只毛孩子,两只猫,两只狗。

小栗子是橘猫,长得特别好看,它自己也知道。

每次想骗罐头,就拿琥珀色的大眼睛瞅着我,尾巴尖往我手腕上一勾,嗓子眼里挤出一声软绵绵的喵。

我每次都投降,边开罐头边骂自己没出息。

旺财是英短蓝猫,圆滚滚的一只。

说它笨吧,有时候又挺聪明。

说它聪明吧,喝个水能把整张脸栽碗里。

最要命的是它爱面子。

每次丢完人,就端端正正坐好,下巴抬得老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是笑它,它就拿尾巴甩我一下,钻沙发底下生闷气,等我去哄。

崽崽是德牧,才八个月大,性格却像个小老头。

吃饭管纪律,出门清点人头。

我熬夜刷手机,它就把爪子搭我胳膊上,也不叫,就拿黑眼珠子盯着我。

盯到我心虚放下手机为止。

但它有个特别可爱的事,听不得我叫它名字。

只要我喊一声“崽崽”,那条大尾巴就控制不住地摇起来。

跟它脸上那副严肃表情完全对不上号。

它自己也知道,每次尾巴摇起来就试图用爪子按住。

按不住,耳朵都急红了。

来福是萨摩耶,白得像团雪。

性格跟崽崽相反,热情得要命,见到我就往身上扑。

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尾巴摇得整个屁股跟着扭。

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扑倒、舔脸、用脑袋使劲拱。

三件套下来我基本就废了。

我有个爱好,给它们打扮。

衣柜里专门腾了一格放宠物衣服。

小西装、猫仆装、背带裤、小短裤,什么都有。

小栗子穿猫仆装最合适,黑白配色配它那张小脸,绝了。

崽崽穿西装最精神,小马甲一穿,像个去开会的。

来福适合穿红色卫衣,衬得白毛更白,特别亮眼。

旺财穿什么都像偷穿大人衣服,小短裤能提到胸口,走路还老摔。

那天我新买了几条皮质腿环,带着小金属扣,特别精致。

小栗子戴了一条,橘色毛发配黑皮带,好看得像个小王子。

崽崽也戴了一条,藏在西装裤下若隐若现,走路时金属扣轻轻响。

来福最配合,戴着满屋子跑,笑得像个傻子。

只有旺财,腿太短,腿环一直往下滑,走两步绊一跤。

我蹲下来给它调整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它委屈地叫了一声,把脑袋埋进我怀里。

我以为它不喜欢,就给它摘了。

它却急了,用爪子去够那个腿环,小脑袋一个劲往我手里拱。

后来我才明白,它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怕自己笨手笨脚弄坏了,才不敢戴。

最后它把腿环叼到自己小窝里,压在垫子最下面。

每天睡前都要扒出来看一眼,用鼻子蹭蹭,确认它还在,才安心地蜷起身子睡觉。

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那天。

二

小栗子先出的状况。

那天我下班回家,它没来接我,趴在猫爬架上不动。

我过去摸了摸,烫得吓人。

再看其他三只,也都蔫了。

旺财缩在窝里,耳朵红得不正常。

崽崽趴在地板上,呼吸很急。

来福也不扑我了,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了一下。

全在发热。

我慌了,大半夜把它们塞进航空箱,打车冲去宠物医院。

医生挨个检查完,表情很平静。

“正常发情。”

我愣住:“什么?”

“激素水平偏高,典型的发情期表现,过几天就好了。”

我低头看航空箱里的四只。

小栗子眯着眼,尾巴在箱壁上敲来敲去。

旺财把脸埋爪子里,不肯抬头。

崽崽的耳朵红得滴血。

来福发出细细的呜咽,又软又黏。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四只同时发情?太巧了吧。

但折腾到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回家倒头就睡了。

三

醒来的时候,怀里的触感不对。

不是毛。

是皮肤,光滑的,温热的。

我猛地睁开眼。

怀里躺着一个少年,浅橘色短发,头顶一对猫耳软软耷拉着。

尾巴在床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

我尖叫出声。

少年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妈咪~怎么了?”

我还没缓过来,背后又贴上一具身体。

另一个少年从后面抱住我,猫耳蹭着我的后背。

尾巴像藤蔓一样钻进我衣摆,缠住我的腰。

“妈咪怎么叫这么大声?”

我僵硬地转头。

入眼是一件黑白猫仆装,领口蝴蝶结松了一半,裙摆卷到大腿根。

猫耳从灰发里冒出来,耷拉着,深灰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

是旺财。

“妈咪?”

“妈咪你醒啦?”

“妈咪做噩梦了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我抬头一看,床上床下围了一圈少年。

床尾跪着一个,穿黑色小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小马甲勒出窄腰。

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晨会。

但屁股后面那条大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崽崽?”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尾巴摇得更猛了,他伸手按都按不住,耳根通红,西服下摆都被他扯歪了。

下一秒,一个白毛少年直接扑过来。

穿红色卫衣,头发蓬松,咧嘴笑得眼睛都没了。

“妈咪妈咪妈咪!来福好喜欢妈咪!”

脑袋往我颈窝里一通乱拱,尾巴快摇断了。

我快喘不过气,伸手推他脸。

手心碰到软乎乎的犬耳,条件反射揉了一下。

他发出更响的哼哼声,整个人往我怀里钻得更深。

“行了行了。”我费老大劲把他扒开,“数一下。”

话音刚落,厕所传来一声惊呼。

我光着脚冲过去推开门。

一个少年跪在地上,浅灰头发,淡粉猫耳。

穿着小短裤,裤腿卷起一截。

领口滑下一边,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肩颈。

但最先注意到的是他大腿上那根腿环。

皮带深深陷进肉里,勒出一圈红痕,金属扣半嵌在皮肤中,随着呼吸起伏。

看得我倒吸一口气。

他抬头,眼眶发红,声音又奶又委屈。

“妈咪~人类的厕所怎么用啊~帮帮我~”

我认出来了。

“年糕?”

这名字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

身后,穿猫仆装的旺财挤了过来,一看到年糕腿上的腿环,脸就变了。

“年糕!那是我收在窝里的腿环!你怎么拿走了!”

年糕跪在地上,怯生生地抬头。

“我……我就是想试试……妈咪给旺财的东西,年糕也想要……”

旺财眼圈红了,蹲下去,伸手去碰那根腿环,手指都在抖。

“你会弄坏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戴,怕弄坏……你居然……”

他声音开始发颤。

年糕慌了,赶紧去解腿环,越急越解不开,皮带勒得更紧。

我连忙蹲下,轻轻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

腿环解下来,年糕腿上勒出深深一道印子。

旺财把腿环抢过去,捧在手心翻来覆去检查。

确认没坏,才松口气,把腿环贴在胸口,低着头不吭声。

我揉他脑袋:“这么宝贝啊?”

他点头,声音闷闷的。

“妈咪给旺财的东西,想一直留着。不是不喜欢才不戴,是怕弄坏。”

说完抬头,灰眼睛湿漉漉的,尾巴悄悄缠上我的手腕。

年糕小声说:“对不起……年糕以后不拿了。”

我看他俩这样,又心疼又好笑。

小栗子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穿着我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下摆堪堪遮到腿根。

猫尾从衣摆下伸出来,懒洋洋地摆。

“闹够没有,好饿。”

来福也挤过来,抱着我胳膊:“我也饿!”

崽崽整了整西装下摆,语气沉稳:“先吃饭。”

然后看了我一眼,耳朵红了,小声补了一句。

“我热了牛奶。”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深吸一口气。

“先把衣服穿好,你们这样我没法做饭。”

四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开始了。

教他们用筷子、穿衣服、不可以用尾巴开门。

最后一条从来没成功过。

每天早上醒来,床上至少多两个人。

崽崽睡最外侧,手指总攥着我的手。

来福呈大字摊开,脑袋拱我肩窝。

小栗子缩我怀里,尾巴缠我手腕。

旺财睡我背后,隔一掌距离,尾巴搭我腰上。

我以为这只是依赖。

毕竟他们看起来才十二三岁,把我当妈妈也正常。

但有些事情,不是装看不见就能过去的。

五

第一个让我觉得不对的是崽崽。

那天我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经过客厅。

他正在喝水,看到我,杯子差点脱手。

耳朵脖子红成一片,尾巴僵在身后,喉结滚了滚。

我低头看自己,裹得挺严实啊?

再抬头,发现他不对劲。

肩膀宽了,轮廓硬了,小西装快遮不住那一身属于青年的张力。

他转身就走,步子乱得像逃跑。

半夜我去倒水,经过他房间。

门缝透光,我听到一声压抑的叹息。

“……夏初。”

不是妈咪。

我站在门外,没敢出声。

第二天吃早饭,他照旧给我盛粥、剥鸡蛋。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

我们都在撒谎。

六

来福更藏不住事。

有天傍晚,他趴在沙发扶手上看我。

不闹也不扑,就那么安静地盯着,耳朵红红的。

“妈咪,我最近看见你心跳就特别快。”

他皱眉:“不是生病,是想离你更近的那种快。”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又笑了,跟没事人一样扑过来蹭我。

“反正我最喜欢你了,这个不会变。”

说完就跑了,尾巴摇得欢快。

但我看见他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七

小栗子出手最狠。

他总在我腿上赖着。

那天他靠过来,毛茸茸的猫耳一下一下蹭我下巴,尾巴从衣摆下面钻出来,勾住我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我浑身一僵:“小栗子。”

“嗯?”他装作没事人,手指在我后腰画圈,轻轻柔柔的,像猫踩奶。

“别闹。”

“没闹啊。”

他说着,整个人往我怀里挤,两条腿跨坐在我身上,鼻尖蹭着我的颈侧。

呼吸一下比一下热。

“妈咪身上好香。”

他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嘴唇快碰到我的下巴。

“妈咪最喜欢谁?”

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你是故意的。”我拆穿他。

他笑了,笑得又软又危险。

嘴唇贴着我耳朵,气息热得发烫。

“对,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他低头,湿热的唇擦过我的锁骨。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麻了。

然后他跳下我的腿,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尾巴在门口一甩,拐个弯,消失了。

我瘫在椅子上,心脏跳得快要爆炸。

八

旺财最安静,也最让我心软。

他永远在角落里,不争不抢。

那条腿环他还收在枕头下面。

偶尔拿出来看一看,擦一擦上面的灰,再放回去。

被我撞见,就红着脸塞回枕头下,耳朵抖得像两片叶子。

有天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感觉有人在碰我头发。

我以为是来福,嘟囔了句“别闹”。

动作停了,然后一个声音轻轻说。

“……我不闹。”

是旺财。

我闭着眼,心却跳得厉害。

他的手指继续拨弄我的发丝,从发顶滑到发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的指尖落在我的脸颊上,停了一秒,又慢慢移到我的唇角。

他在那里停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做出什么。

最后他只叹了口气,把手指收了回去。

“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

我听见他站起来,走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是他盖的。

九

时间一晃两年。

少年们长大了,模样和身量都变了。

崽崽不再叫妈咪,改口叫夏初。

他把西装穿得挺括利落,包揽了家里所有事。

买菜、做饭、修水管,连我生理期都记得煮红糖水。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叫妈咪了。

他看着我,沉默很久。

“因为你不是我妈咪。”

“你是我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稳。

“你慢慢想,我不走。”

他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幅度很大,像在无声地宣示什么。

那天晚上他来我房间,靠在门框上,没进来。

“夏初,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我点了点头。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

“你头发乱了一晚上,我帮你梳。”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笨拙却认真。

梳到发尾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我的后颈。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的手停住了。

“我弄疼你了?”

“没有。”

他低下头,呼吸落在我的耳后。

“那就好。”

他的声音哑了。

十

来福是在吃醋之后爆发的。

那天我跟男同学多聊了两句,对方拍了拍我肩膀。

回家来福就坐在沙发上,卫衣帽子压着头,尾巴甩得啪啪响。

“他碰你了。”

“只是拍了拍——”

“你是我的。”

他把我按在墙边,呼吸滚烫。

拉起我的手贴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吓人。

“萨摩耶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我不只是狗,我也是男人。”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呼吸全打在我唇上。

“夏初,你感受得到吗?这颗心是为你跳的。”

“从你带我回家那天起,你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和平时那种傻乎乎的笑完全不同。

“所以,任何人碰你,我都会想咬他。”

他抬起手,拇指擦过我的下唇,动作很轻,眼神却很烫。

“你只能是我的。”

十一

小栗子在深夜摊牌。

我洗完澡,他坐在我床上,穿着我的白衬衫。

领口大敞,尾巴在被子上摆。

“过来。”他拍床垫,笑得又坏又好看。

他走向我,尾巴缠上我的腰,收紧。

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

“狗才等人,猫不会。我想要什么,自己伸手。”

他抓起我的手,放到他胸口。

掌心下,他的心跳同样快得厉害。

“感觉到了吗?你摸我的时候,我就会这样。”

他低头,吻落在我的嘴角,很轻。

然后是他的鼻尖蹭过我的脸颊,嘴唇一路滑到我的耳垂。

“我比他们都更早爱上你。”

“从你第一次把罐头放在我面前的时候开始。”

“夏初,你是我的。”

十二

旺财最后一个开口。

那晚我失眠,在阳台吹风。

他坐到我旁边,把外套披我肩上。

“你有没有话想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没有。”

“真的没有?”

他看着我,月光下那双灰眼睛像深水。

“夏初,我可以抱你吗?”

问得小心翼翼,像在等一个恩赐。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心脏隔着胸膛砸在我背上。

“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我最爱你,从还是猫的时候就是。”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带着我转过身,让我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夏初。”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在抖,但没有停。

“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一点点就行。”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

“没关系,我继续等。”

说完他松开我,起身往屋里走。

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整个人僵住了。

“别走。”我说。

十三

那晚的月亮特别亮。

我拉着旺财的衣角,把他拽了回来。

他转过来看我,眼睛红红的。

“你说什么?”

“我说,别走。”

他呆了两秒,然后猛地把我按进怀里,力气大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你再说一遍。”

“别走。”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听见他在我头顶轻轻笑了一声。

那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看到崽崽站在阳台门口,来福和小栗子也从走廊那头冒出来。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我和旺财身上,表情各异。

崽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很沉。

来福的尾巴已经摇起来了,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住。

小栗子靠在墙上,挑了挑眉。

“所以呢?只留他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

“都过来。”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阳台上,四个人围着我,尾巴在身后摆出不同的弧度。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我这辈子,大概没想过会这样。”

“但你们四个,我一个都放不下。”

“所以我的答案是……”

我顿了顿。

“你们都是我的。”

月光下,四条尾巴同时僵住了。

然后是来福第一个扑上来,把我撞得后退一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栗子从侧面抱住我,尾巴缠上我的腰。

“算你识相。”

崽崽走过来,把我的脸捧起来,大拇指擦过我的眼角。

“哭什么?”

“没哭。”

“嘴硬。”

他低头,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温柔得像怕碰坏了我。

旺财站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栗子白了他一眼:“过来啊,傻子。”

旺财这才红着脸挤进来,从背后抱住我,脸埋进我的后颈。

四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热得我头昏脑涨。

“好了好了,松开,我要被你们挤死了。”

没人松。

“喂。”

还是没人松。

我叹了口气,笑了。

“算了,今天就让你们抱一会儿。”

十四

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被四个男人宠上天。

崽崽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每天早起做早饭,出门前检查我的包,钥匙手机雨伞一样不少。

他穿西装在厨房炒菜的样子特别要命,围裙都遮不住那身挺拔的线条。

晚上下班回家,他会在玄关等我,接过我的包,然后低头在我嘴角亲一下。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年。

“欢迎回家,夏初。”

来福是开心果。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把脑袋搁我膝盖上,安安静静陪着。

雪白的头发蹭我手心,暖烘烘的。

但他也最磨人,动不动就把我扑到沙发上,整张脸埋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夏初,你今天都没有亲我。”

“亲了,早上亲的。”

“那不算,我忘了。”

“忘了是你的问题。”

“夏初——”

他拖长音,尾巴甩得啪啪响。

我无奈,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立刻笑开花,回亲了我一下,力度大得我脸都歪了。

小栗子还是最会撩。

早上故意不扣衬衫扣子,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满屋晃。

水珠从锁骨滑进衣领,我移开目光,他就低低地笑,像在说“你装什么”。

他最爱在我看书的时候凑过来,把书抽走,然后躺在我腿上,拿尾巴扫我的手腕。

“陪我。”

“我在忙呢”

“你忙你的,我躺我的。”

结果最后变成我一边看书,一边给他揉耳朵,他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旺财最安静,但存在感一点不少。

加班回家桌上总有热牛奶,腰酸背痛他就帮我按,手法比专业还到位。

那条腿环他还收在枕头下面,偶尔拿出来擦一擦,再放回去。

他说那是妈咪给旺财的第一份礼物,要留一辈子。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家,我睡不着,就抱着它睡。

我听了鼻子一酸,说:“我哪都不去。”

他抬头看我,灰眼睛笑得弯弯的。

“嗯,我信。”

十五

那天我带他们四个出门逛街。

在商场门口撞见了赵奕,我前男友。

两年前分的手,原因简单,他出轨。

他说我太忙,需要空间,转头就牵了别的女生。

分手那天我哭得不行,后来养了猫狗才慢慢缓过来。

两年不见,他打扮得人模狗样,身边又换了个女生。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

“夏初?好久不见。”

我还没开口,身后四个男人同时上前一步。

崽崽穿黑色西装,肩宽腿长,表情冷下来,压迫感吓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腰。

来福站在我左边,白西装外套敞着,笑得眼睛弯弯。

但那个笑冷飕飕的,像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夏初,这谁啊?”

小栗子靠在我右边,黑衬衫松了两颗扣子。

扫了赵奕一眼,低头在我耳边轻笑着亲了一口。

“就他啊?不怎么样。”

旺财站我身后,安安静静,但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另一只手搭在我的后腰上。

赵奕脸上的表情精彩得不行。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四个男人,再看看他们的手落在我身上的位置。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他干笑,摸出手机:“那加个微信,叙叙旧呗。”

“她没空。”

崽崽开口,语气淡得很,却不容置疑。

“我女朋友今晚要陪我们吃饭,没时间。”

我还没反应,来福已经笑出声了。

小栗子跟着加了一句:“是未婚妻。”

我转头瞪他,他理直气壮地挑眉。

旺财小声补充:“还、还有我们。”

赵奕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像打翻了调色盘。

他身边的女伴扯他袖子,小声说走。

他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来福冲他背影喊:“再敢来,我咬你!”

我噗嗤笑出来。

崽崽低头看我,眼神温柔下来。

“走吧,回家。”

十六

晚上回到家,他们四个谁也没提赵奕。

但我心里清楚,那件事让他们的某种“领地意识”彻底被激活了。

那天之后,他们更黏人了。

崽崽出门前一定要索一个吻,说这样一天才有力气。

来福恨不得把我揣兜里,走哪跟哪。

小栗子在我脖子上留了两个浅浅的吻痕,说“这样别的男人就懂了”。

旺财没他们那么外露,但他开始光明正大地牵我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

有一次我无意中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说:“你第一次给我开罐头的时候。”

“这么早?”

“嗯。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对我真好,我要跟她一辈子。”

他说得认真,灰眼睛里全是我。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熟了,耳朵红得能煮鸡蛋。

“夏、夏初……”

“不喜欢吗?”

“喜……喜欢。”

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可爱得不行。

我笑着又亲了他一下。

“那就好。”

这是我的家了。

四个男人,还有我。

鸡飞狗跳,热热闹闹。

他们会吃醋,会斗嘴,会为了谁先亲我吵得不可开交。

但也会在深夜轮流守着我,在我做噩梦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我抱进怀里。

我们从宠物和主人开始。

最后成了家人、恋人和彼此的整个世界。

这个结局,是我从没想过的。

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在那个下雨天,把路边的小栗子捡回家。

还是会在朋友递来旺财的时候,伸手接住。

还是会打开门,让崽崽和来福摇着尾巴扑进我怀里。

因为遇到他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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