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桑之,末世最顶尖的种植系异能者,基地里人人敬仰的大佬。
基地爆炸,她为了保住实验室,死了。
却没想到,穿越到了一本年代文里。
成了书里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白桑之。
原主是桃花村出了名的懒婆娘。
三年前嫁给陆诏。
陆诏入伍七年,一路升到副营长,几乎不回家。
原主拿着陆诏的津贴,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镇上跑,对三个孩子非打即骂。
大儿子陆川明八岁,二女儿陆明月六岁,小儿子陆河津才四岁。
三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
原主不仅不管孩子,还跟大嫂王芝兰闹得不可开交。
王芝兰是村长闺女,村里出了名的跋扈,是陆家老大陆刚的媳妇。
原主又懒又馋,自然成了王芝兰的出气筒。
唯一对三个孩子释放过善意的,是陆家老三的媳妇儿——许小燕。
许小燕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嫌弃三个孩子累赘,背地里却时不时塞个吃的,给件旧衣裳……
原主不领情,还骂许小燕多管闲事。
“造孽啊……”
白桑之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呜呜呜……哥哥,我饿……"
"河津别哭,哥哥去给你找吃的。”
“可是大哥,妈把柜子锁了,钥匙在她身上……”
白桑之心里一揪。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歹这里没有丧尸,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她翻身下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三个小萝卜头正抱成一团。
最大的男孩穿着露胳膊的短褂,正拍着弟弟的背,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白桑之喉咙干涩。
末世里她见过太多生死,唯独看不得孩子受苦。
“川明,明月,河津。”
她放柔了声音,"过来。"
三个孩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陆川明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梗着脖子道:“妈,你要打就打我,别打弟弟妹妹!”
白桑之眼眶发酸。
原主造的孽,还得她来还。
“放心,不打你们。”
她蹲下身,视线和孩子们平齐,“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显然不信。
这时,隔壁院墙那边探出个脑袋,是个圆脸小妇人,约莫二十出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婆娘居然会做饭?
白桑之,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该不会是想把娃卖了换钱吧?”
白桑之看向她,记忆里浮现出信息。
许小燕,陆家老三沈树的媳妇儿,今年二十二,结婚两年还没孩子。
"三弟妹。"
白桑之站起身,认真道。
“以前是我混账,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带孩子。
你要是不信,看着就是。”
许小燕撇撇嘴,根本就不信她。
但看到三个孩子那可怜样,她扔过来两个红薯。
“拿着,别让孩子饿死了,传出去丢陆家的脸!”
说完就把脑袋缩回去了。
第二章
白桑之拿着红薯厨房,看了看米缸,面缸,全空了。
菜篮子里,也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野菜。
她关上厨房门,用精神力探入空间。
空间里,两亩多的黑土地,土质肥沃,不愧是用异能温养了三年的灵土。
灵泉井咕嘟咕嘟冒着泡,井水清澈甘甜,长期饮用还能强身健体,能治百病。
仓库里堆满了物资,有大米白面、油盐酱醋、罐头火腿、布料棉花……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一点点攒下的家底。
她取出一小袋大米、几个鸡蛋、一块腊肉,又抓了一把空间里种的青菜。
淘米下锅,腊肉切片,青菜清炒,再蒸一碗鸡蛋羹。
香味很快飘了出去。
三个孩子原本躲在墙角,此刻都耸动着小鼻子,眼巴巴地往厨房里瞅。
"吃饭了。"
白桑之端着饭菜上桌。
一盆白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盘腊肉,还有一碗黄澄澄的鸡蛋羹。
"吃啊。"
白桑之给他们盛饭。
三个孩子没动。
陆川明咽了咽口水:"妈,这……这是给爹上供的吗?"
村里的习俗,只有祭祖或上供才舍得吃白米饭和鸡蛋。
“……给你们吃的。”
白桑之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河津最小,忍不住诱惑,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米饭。
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好香!哥哥,真的好香!”
陆明月也小心翼翼地吃起来,吃到鸡蛋羹时,小嘴巴抿着,眼睛忽闪忽闪的。
陆川明到底大些,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白桑之,生怕她突然变脸。
白桑之也不急。
她知道要想得到信任,得一点点建立。
"慢点吃,锅里还有。"
她给每个孩子夹了青菜,"以后咱们天天吃白米饭,顿顿都吃肉。“
陆川明嘴里塞着饭,含糊道:
”妈,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把爹的津贴都花了?"
"没有。“
白桑之摇头,”这些是……是我藏起来的私房钱买的。不过以后我会想办法挣钱,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三个孩子将信将疑。
但肚子实在太饿了,顾不上多想,埋头苦吃。
一顿饭吃完,三个孩子肚子都圆滚滚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白桑之收拾完碗筷,又烧了一锅热水。
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香皂,包装朴素,拿出来也不打眼。
“来,洗澡,换身衣裳。”
每个孩子都洗得干干净净,她又从空间里找出几身合适的旧衣裳。
这是她以前没事干,囤的老旧粗布衣裳,料子扎实。
三个孩子换上新衣裳,看着精神多了。
陆明月摸着身上的衣裳,小声道:"妈,这衣裳好软……"
"喜欢就好。"
白桑之摸摸她的头,"去院子里玩吧,别跑远。”
白桑之坐在门槛上,开始规划未来。
首先,得解决收入来源。
空间里的物资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会惹人怀疑。
她得找个正当的由头。
她可是末世种植系异能者,虽然异能没了,但好在技术和经验还在。
再加上灵土和灵泉,这下就不用担心种植。
其次,得处理好陆家的关系。
王芝兰是个麻烦,还得费劲对付。
许小燕倒是不错,是个可结交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三个孩子。
原主亏欠他们太多,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
得把这三个孩子教好,让他们健康长大。
正想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白桑之!你给我出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正是大嫂王芝兰。
第三章
王芝兰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婆娘。
显然是有备而来。
"白桑之,你长本事了啊?敢偷吃家里的白米饭和腊肉?”
王芝兰眼尖,看到灶台上还没收干净的碗碟,顿时炸了锅。
“好你个懒婆娘,我们天天吃糠咽菜,你倒好,一个人偷着吃香的喝辣的!”
白桑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大嫂,这话从何说起?我吃的自家的米,自家的肉,怎么叫偷?"
"你家的?"
王芝兰冷笑,"你哪来的米和肉?还不是拿老二的津贴买的!老二在部队卖命,你在家糟蹋他的钱,你对得起他吗?"
"第一,"白桑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陆诏的津贴我一分没动,都存在公社信用社。第二,我吃的是我娘家带来嫁妆买的。第三,我养我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想给孩子吃什么就吃什么,轮不到大嫂指手画脚。"
王芝兰一愣,没料到往日里任她拿捏的白桑之,今天居然敢顶嘴。
"你……你反了天了!"
王芝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看我不替你男人教训教训你!"
白桑之眼神一横。
末世里她杀过丧尸杀过异兽,身上那股子煞气可不是盖的。
她微微侧身,瞬间扣住王芝兰的手腕,反手一拧。
"哎哟!"
王芝兰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放开我!"
"大嫂,动手之前先想想后果。"
白桑之声音里透着寒意,"我男人是军官,我是军属。打军属是什么罪,大嫂不会不知道吧?“
王芝兰脸色一变。70年代,军属地位崇高,打军属那可是大罪。
”你……你吓唬谁!“
王芝兰嘴上硬,身子却往后缩。
白桑之松开她,淡淡道:
”大嫂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以后少来我家里撒野,我白桑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王芝兰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婆娘们窃窃私语。
"这陆老二媳妇儿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是啊,以前见着王芝兰跟老鼠见猫似的……"
"不过她说得也在理,人家养自己的孩子,关王芝兰什么事?"
……
白桑之关上门。
转身看到三个孩子正躲在窗根底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吓着你们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别怕,以后没人能欺负咱们。"
陆川明抿着唇,小声道:"妈,你……你真的变了?"
"嗯,变了。"
白桑之认真地看着他们,"以前是我糊涂,以后我会做个好母亲。你们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陆河津年纪小,最藏不住情绪。
猛地扑进她怀里:"妈,你以后真的不打我们了吗?"
白桑之抱住他软软的小身子,心里柔软。
"不打,以后都不打。妈疼你们。"
陆明月也凑过来,小手拽着她的衣角。
陆川明没动,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白桑之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个孩子受过太多伤害,要完全信任她,还需要时间。
晚上,白桑之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兑进三个孩子的洗澡水里。
长期用,三个孩子身体会越来越好。
洗完澡,她又给孩子们讲了睡前故事。
“……最后,小兔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和妈妈团聚了。”
陆河津睡着了,小嘴巴还一咂一咂的。
陆明月眼皮在打架,陆川明强撑着,眼神已经迷离。
"睡吧。"
白桑之给他们掖好被角,“明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吹灭煤油灯,躺在孩子们身边。
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末世里,她每天都在为生存挣扎,从未体会过这种平凡的幸福。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第四章
第二天,白桑之一早就起来了。
给孩子们做了鸡蛋饼和小米粥,看着他们吃饱喝足,去村里玩了,这才开始忙活正事。
种菜。
空间里的灵土,不能直接拿出来用。
得先在院子里开荒,偷偷用灵泉浇灌。
等到土质肥沃,在种下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
这样种出来的菜,品质好,个头足,味道鲜美。
说干就干。
她拿起锄头,开始翻院里的荒地。
原主是真的懒,院子里杂草丛生,足足有两分地。
正干得热火朝天,隔壁院墙那边又探出个脑袋。
许小燕瞪着杏眼:"懒婆娘,你……你在干啥?"
"种菜啊。"
白桑之头也不抬,"三弟妹,你家有菜种吗?借我点,等收成了还你。“
许小燕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种菜?你分得清韭菜和杂草吗?“
嗯……原主确实五谷不分。
”人总会变的。“
白桑之直起腰,擦了擦汗,”三弟妹,我以前混账,对不住三个孩子,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以后我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
你要是不嫌弃,咱们俩处个朋友?"
许小燕撇撇嘴:"谁要跟你做朋友……"
她缩了回去,很快又冒出头来,一个小布包扔过来,"这是白菜种子和萝卜种子,你可别糟蹋了。种死了你要赔我!"
白桑之接住种子,笑道:“谢了三弟妹,等菜长成了,给你们摘些。"
"谁稀罕……”
许小燕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白桑之摇头笑了笑,弯腰继续翻地。
她把地分成几块,一块种白菜,一块种萝卜,一块种番茄,还有一块种黄瓜。
要不是需要个借口拿出菜种,她也不会让许小燕给她菜种,就怕别人怀疑。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
三个孩子跑回来,一个个满头大汗。
“妈,我们饿了!”
陆河津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白桑之摸摸他的头:“洗手吃饭,今天吃红烧肉!”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五花肉,切成方块,用灵泉水和空间里囤的调料炖了一锅。
又炒了个青菜,蒸了白米饭。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三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
“妈,这肉太好吃了!”陆河津小脸蛋红扑扑的,“比奶奶以前炖得还好吃!”
白桑之给他擦了擦嘴:“好吃就多吃点,长高高。”
正吃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许小燕。
她手里端着一碗咸菜。
"三弟妹,来,一起吃。"
白桑之热情地招呼。
许小燕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嘴硬。
"我才不吃,我就是……就是来送咸菜的。"
"来都来了,别客气,快坐下吃点。"
白桑之不由分说把她按在凳子上,盛了一碗米饭,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她的嘴里,"尝尝我的手艺。"
许小燕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她嚼着红烧肉,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肉咋这么好吃?"
"秘方。"
白桑之眨眨眼。
许小燕又吃了几口,越吃越上瘾,一碗饭很快见底。
她这才想起正事。
“懒婆娘,我跟你说,大嫂今天去公社了。
说是要告你,说你虐待军属孩子,还偷吃大米。”
白桑之挑眉:“她告得着我吗?"
"你……你最近是变了不少,但以前……”
许小燕欲言又止。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白桑之给她盛了碗汤,“现在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她告。倒是三弟妹,居然敢来给我通风报信,不怕大嫂记恨你?”
许小燕嘴一撇:“我怕她?她也就仗着她爹是村长!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白桑之笑了。
这许小燕,果然是个直肠子,值得深交。
"三弟妹,你家院子里也荒着吧?"
"是啊,咋了?"
"等我这批菜种出来,把种子还你,再教你咋种。"
白桑之道,"咱们女人,得手里有钱有粮,腰杆子才挺得更直。"
许小燕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你……你真会种地?还要教我?"
"当然。"
白桑之认真道,"咱们是一家人,我乐意教你。"
许小燕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她嫁进陆家两年,因为没孩子,一直被王芝兰欺负。
以前这个二嫂也不待见她。
现在,眼前这个二嫂,居然是第一个。
第一个说跟她是一家人的人。
“谁……谁跟你一家人……”
她嘴硬,但声音明显软了。
白桑之笑着,给她夹了块肉:“快吃,凉了就腻了不好吃了。”
第五章
半个月后。
白桑之的菜地迎来了第一次收成。
灵土加灵泉,效果果然惊人。
白菜长得比狗头还大,叶片肥厚翠绿,包得紧实;萝卜从土里拔出来,一个个白白胖胖,足有手臂粗;番茄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黄瓜翠绿挺直,顶花带刺。
这品相,别说70年代,就是末世前的菜市场也少见。
白桑之摘了一篮子白菜、萝卜,又摘了几根黄瓜、几个番茄,让三个孩子给许小燕送去。
陆川明提着篮子,领着弟弟妹妹去了隔壁。
不一会儿,许小燕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进门就嚷嚷。
"懒婆娘!你……你这菜是咋种的?咋长得这么好?"
"用手种啊。"
白桑之笑道,"土壤松,水足,肥料跟上,勤除草除虫。"
"我也这么种的啊,咋就没你长得好?“
许小燕百思不得其解。
白桑之当然不能告诉她灵泉的事。
”可能是品种好。
三弟妹,这批菜我打算拿去镇上卖,你要不要一起?
你家菜的看着也要收了,咱们一起去。"
"卖菜?"
许小燕瞪大眼,“这……这能行吗?投机倒把可是要被抓的!"
"不是投机倒把。”
白桑之解释,“现在政策松了些,农民自留地的产出可以拿到集市上卖,属于正当收入。咱们这是自留地的菜,光明正大。”
许小燕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白桑之点头,“我打听过了,公社主任亲口说的。”
其实她没打听。
只是70年代中后期,农村集市确实已经逐步开放。
“那……那我跟你去!”许小燕一咬牙,“反正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白桑之和许小燕一人挎着一个大篮子,就去了镇上集市。
她们的菜一摆出来,就引起了轰动。
“这白菜咋这么大?"
"这番茄红得发亮,看着就好吃!"
"黄瓜咋这么水灵?”
很快,围上来一群人问价。
白桑之定价:白菜三分钱一斤,萝卜二分钱一斤,番茄六分钱一斤,黄瓜四分钱一斤。
比供销社便宜,品相却好十倍。
不到一个小时,两篮子菜卖了个精光。
白桑之数了数,一共卖了二块六分钱。
许小燕也卖了五毛多。
“天呐,这就……这就挣了这么多?”
许小燕攥着钱,手都在抖。
她男人陆树在公社砖厂干活,一个月才十八块钱。
这一篮子菜,快赶上她男人两天的工钱了!
“这才刚开始。”
白桑之笑道,“等咱们种多了,一天能挣好几块。”
许小燕眼睛亮得像灯泡:“懒婆娘,你……你太厉害了!"
"叫二嫂。"
白桑之纠正她。
许小燕脸一红,小声嘟囔:“二……二嫂。”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在村口遇到了王芝兰。
王芝兰从公社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被公社主任一顿训斥,说她无事生非,破坏军属家庭和睦。
此刻看到白桑之和许小燕走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心,顿时就炸了。
"好你个许小燕!你居然跟这个懒婆娘混在一起?你忘了她以前怎么对你的?“
许小燕下意识往白桑之身后缩了缩,随即又挺起胸膛。
”大嫂,以前的事过去了。
现在二嫂……白桑之变好了,对我也好,我乐意跟她处!"
"你……你个风吹墙头草的东西!"
王芝兰扬起手就要打。
白桑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大嫂,小满是你弟妹,不是你家的下人。你再这么横行霸道,别怪我不客气。”
王芝兰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惊又怒。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
白桑之松开她,淡淡道,“以后少来找我们麻烦,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虐待弟妹、寻衅滋事。
村长闺女怎么了?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王芝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许小燕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白桑之,眼里满是崇拜。
"二嫂,你太厉害了!"
白桑之歪嘴笑:"走吧,回家给孩子们做好吃的。"
第六章
卖菜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她从空间里取出合适的物资,伪装成供销社买来的。
三身新衣裳,三双新布鞋,一盒桃花酥,一盒奶糖,还有铅笔、橡皮、作业本……
三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原主却一直不让他们去。
"妈,这……这是给我们的?"
陆明月捧着新衣裳,小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宝贝。"
白桑之帮她换上新衣裳,"明天就送你们去村小上学。川明上二年级,明月上一年级,河津……河津还小,明年再上。"
"上学?"
陆川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渴望,随即又黯淡下去,"妈,上学要学费,我们家没钱,都被你……"
"学费我交了。"
白桑之摸摸他的头,"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不用管。"
陆川明抿着唇,眼眶红红的。
他其实很想上学,以前每次看到村里孩子背着书包从家门口过,他都羡慕得不行。
但白桑之说他们没有读书的命,就在家里干活。
他就一直不敢再提。
谁让白桑之是他们的后妈呢。
没想到现在……
"妈……"
他声音哽咽,"谢谢你。"
白桑之心里发酸,把他搂进怀里:"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陆河津还不懂上学的意义,但看到哥哥姐姐高兴,他也跟着拍手。
"上学!上学!"
白桑之从盒子里拿出三块大白兔奶糖。
"来,一人一块,吃完了刷牙。"
三个孩子含着糖,甜得眯起眼。
白桑之看着他们的笑脸,心里柔软。
光给物质不够,还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晚上,她坐在油灯下,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
"川明,你是大哥,要保护弟弟妹妹,得要讲道理,不能仗势欺人。
明月,你是女孩,更要读书识字,将来才能有本事,不被人欺负。
河津,你要听哥哥姐姐的话,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轻易听信别人的话。
你们三个,要团结要相爱,不管是谁,和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定要知道自己内心想的是什么,要勇敢地说出来。
不想要的,不想做的,就大声拒绝,没有人可以逼迫你们。
你们得多吃饭,健康快乐地长大。“
三个孩子认真听着,听不太懂,但都牢牢记在心里。
”妈,我记住了!“陆川明挺起小胸脯,”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我也会好好读书的!“陆明月举手。
陆河津有样学样:”我也……我也记住啦!"
白桑之笑了,给他们每人一个晚安吻:“睡吧,明天早起上学。”
三个孩子躺在床上,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白桑之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翻看一本农业技术书。
她得继续提升自己的种植技术。
虽然有末世经验,但时代不同,气候土壤不同,需要因地制宜。
看得入迷,院门发出轻轻响声。
她开门一看,是许小燕。
许小燕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满脸通红:“二嫂,这……这是我娘家带来的,给你……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白桑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快进来喝口水,别在外面站着。”
她把许小燕拉进屋里,两人坐在油灯下聊天。
许小燕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
"二嫂,我……我想跟你学种菜。你种的菜,太好了,我想学。"
"行啊。"
白桑之爽快答应,"明天开始,你过来跟我一起干,我手把手教你。"
许小燕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笨,怕学不会……"
"谁说你笨?"
白桑之握住她的手,"小满,你很聪明,人又勤快,只是没人教你。"
许小燕眼眶红了。
她从小没爹,娘又是个酒鬼,没人疼没人爱。
嫁进陆家,王芝兰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陆树又是个憨厚的不敢吭声,没人替她出头,她都快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了。
"二嫂……"她哽咽道,“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啊。”
白桑之认真道,“你对三个孩子好,我一直记着。以后咱们姐妹俩互相帮衬,日子一定能过红火。”
许小燕眼泪掉下来,重重地点头。
"嗯!"
第七章
白桑之开始正式教许小燕种菜。
她教得很细,从翻地、播种、浇水、施肥,到间苗、除草、除虫,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她还根据70年代的气候土壤条件,改良了种植方法。
比如,她发现村里的土壤偏酸性,就教许小燕用草木灰中和。
还教她起垄栽培,防止烂根。
她发现虫害严重,就教她用辣椒水、大蒜水驱虫,既环保又有效。
许小燕学得很认真,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才走。
她本来就有基础,只是缺乏系统指导,经白桑之一点拨,进步飞快。
一个月后,许小燕家的菜地也迎来了大丰收。
虽然比不上白桑之地灵土灵泉,但比村里其他人种的好太多了。
两人一起卖菜,收入翻倍。
许小燕第一次手里有了私房钱,高兴得合不拢嘴。
“二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挣钱!”
她攥着钱,手都在抖。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白桑之笑道,"等攒够了钱,咱们再买块地,建个大棚地,冬天也能种菜,那才挣钱呢。"
"大棚?"
许小燕瞪大眼,"那是啥?"
白桑之简单解释了一下温室大棚的原理。
70年代还没有普及大棚技术,但这是未来趋势。
许小燕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白桑之的眼神,带着崇拜的敬仰。
白桑之的菜越种越好,名声也越传越远。
村里人来请教,她来者不拒,耐心指导。
后来,隔壁村的人也来了,她还抽空去邻村做技术指导。
公社主任听说后,亲自来视察,看到她种的菜后,惊得张大了下巴。
"白桑之同志,你这技术是从哪儿学的?"
"我爹生前是农技员,留了些书,我自己琢磨的。"
白桑之早就猜到过会有这么一天,提前想好了说辞。
公社主任大喜:"太好了!咱们公社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这样,以后你当咱们公社的农业技术顾问,指导各村的种植工作,每月给你发补贴!"
白桑之接受了。
有了这份收入,能积累人脉,还能为以后去省城做准备。
她当顾问后,更忙了。
但不管多忙,她每天都准时回家,给三个孩子做饭、辅导功课、讲故事。
三个孩子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变化巨大。
陆川明原本瘦骨嶙峋,现在长高了,壮实了,成绩名列前茅,还当了班长。
他性格沉稳,有担当,是白桑之的得力小助手。
陆明月原本怯生生的,现在开朗多了,爱说爱笑,成绩也好,尤其喜欢画画。
陆河津现在白白胖胖的,像个小福娃。
他嘴甜,会哄人,是家里的开心果。
三个孩子越来越黏白桑之,妈叫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甜。
白桑之知道,他们已经真正接纳她了。
许小燕,也成了她最好的姐妹。
两人每天一起种菜、卖菜、聊天,无话不谈。
许小燕嘴还是硬,但对白桑之几乎言听计从。
这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许小燕突然说:"二嫂,你有没有想过……二哥要是回来了,看到你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白桑之愣了一下。
陆诏。
书里对陆诏的描写不多,只知道他是个冷面军人,常年不回家,对原主毫无感情。
后来原主作死,跟人跑了,陆诏才回来,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但白桑之穿越后,改变了一切。
她不知道陆诏回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谁管他呢。"
白桑之轻声道,"孩子们变好了,家里变好了,我高兴就成。"
许小燕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二嫂,二哥其实……是个好人。就是……就是和我家那个一样,是个闷葫芦。"
白桑之笑笑,没接话。
她对陆诏,没什么期待。
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三个孩子,也是为了自己。
至于陆诏,回来就回来吧,大不了搭伙过日子。
她没想到的是,陆诏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八章
傍晚。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
他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爹?"
陆川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
陆明月和陆河津也愣住了,随即小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白桑之站起身,打量着门口的男人。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穿着军装。
左手臂吊在胸前,好像受了伤。
这是陆诏?
男人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白桑之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审视、怀疑,还有一丝厌恶。
"你回来了。"
白桑之开口,"进来吧,别在那站着。"
男人眉头微皱。
他记忆中的白桑之,见到他不是撒娇卖痴,就是哭闹要钱,从未这么平静过。
他迈步走进院子,三个孩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陆诏有些心痛。
他常年在外,最愧疚的就是三个孩子。
上次回家还是两年前,孩子们见他像见陌生人。
这次……似乎更疏远了。
"川明,明月,河津。"
他蹲下身,想抱抱他们。
陆川明却拉着弟弟妹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爹,你……你是来抓妈的吗?"
陆诏一愣:"妈?抓她?为什么?"
"妈以前是不好,但现在是好妈妈,你不可以欺负她。"
陆川明挺起小胸脯,像只护崽的小兽,"你要是抓她,我……我就不认你这个爹!"
陆明月和陆河津也点头:"对!妈现在可好了!"
陆诏彻底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白桑之,眼里满是疑问。
白桑之笑了笑,走过来摸摸陆川明的头。
"川明,别胡说。
你爹是军人,不会随便抓人。
来,进屋,今天我们做点好吃的,给你们爹接风。"
她转身进了厨房,留下陆诏在原地,满腹疑惑。
许小燕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二哥,二嫂是真的变好了,你……你可别欺负她,听信外面的谣言。"
陆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饭很丰盛。
陆诏看着满桌的肉菜,眉头皱得更紧。
"这……哪来的?"
"我工作挣的。"
白桑之给他盛了碗汤,"我现在是公社农业技术顾问,有补贴,每个月十块钱。这些菜和肉,都是花正当钱买的。"
陆诏将信将疑。
他记忆中的白桑之,除了伸手要钱,什么都不会。
见三个孩子吃得开心,许小燕也赞不绝口,他不好再说什么。
饭后,白桑之给陆诏收拾了西屋。
"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
她放下被褥,"想说什么,明天再说。"
"等等。"
陆诏叫住她。
白桑之回头:"还有事?"
陆诏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真的变了。"
"人是会变的。"
白桑之淡淡道,"谁还没有糊涂时候呢,长大了,自然就开智了,变也好,没变也好,我不还是白桑之吗?"
“对了,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随时可以。”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陆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异样。
现在的白桑之平静、从容、自信。
说话有理有据,做事井井有条。
尤其是看孩子们的眼神,满是温柔和疼爱,这是装不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变了?
陆诏摇摇头,驱散杂念。
他上过战场,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但无论如何,看到孩子们健康快乐,他心里是有感激的。
这一夜,陆诏辗转难眠。
隔壁东屋,白桑之给孩子们讲完故事,哄他们睡下后,也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陆诏回来了。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像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但她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
第九章
陆诏在家养伤的日子,白桑之没什么变化。
不过,她发现陆诏在观察她。
白桑之也不恼,任由他看。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问心无愧。
但陆诏越看越心惊。
她种菜的技术,简直神了。
同样的种子,同样的地,她种出来的菜就是比别人好。
她还能准确判断土壤的酸碱度、湿度,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施肥。
她教孩子更是有一套。
陆川明原本内向自卑,现在自信开朗,成绩优异。
陆明月原本怯懦胆小,现在活泼大方,还展露出了绘画天赋。
陆河津原本调皮捣蛋,现在懂事乖巧,会主动帮家里干活。
连最难相处的许小燕,都成了她的铁杆姐妹。
陆诏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天白桑之从公社回来,天已经黑了。
公社奖励她一块猪肉,她拎回家打算明天包饺子。
陆诏坐在院子里,看到她回来,站起身。
"我帮你拿。"
"不用,这不重。"
白桑之绕过他,进了厨房。
陆诏跟进去,犹豫了一下,道:"你的技术……跟谁学的?"
"我爹。他生前是农技员,留了不少书。我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的。"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用?"
"以前脑子不好,有精神病。"
白桑之切着肉,语气平淡,"现在好了,就是偶尔发疯。女人还得靠自己,不能指望男人,你说对吗。"
陆诏心里一震。
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浓妆艳抹、尖酸刻薄的女人,而是一个勤劳、智慧、独立的女性。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他低声道,"我常年在外,没照顾好家里。"
白桑之顿了一下。
转头看他,眼里平静:"以前的事,不提了。你保家卫国,是英雄。家里的事,我能应付。"
陆诏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塌陷。
"以后……我会补偿你们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认真道。
白桑之笑笑,没接话。
补偿?她不需要补偿。
陆诏的态度倒是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陆诏开始主动融入家庭。
他手臂有伤,不能干重活,但会帮白桑之挑水、劈柴、照看孩子。
他还会给孩子们讲部队的故事,教他们站军姿、打军体拳。
三个孩子起初对他有些生疏,但渐渐地,被他的军人魅力折服,开始黏着他叫爹。
陆诏对白桑之的态度也越来越柔和。
他开始主动跟她说话,问她一天的经历,听她讲公社的事。
他还会在她卖菜回来晚的时候,站在村口等她。
白桑之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她不想太快投入感情,毕竟,她对陆诏还不够了解。
她也只是个外来人,没准哪天就回去了。
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感情上。
陆诏显然不这么想。
这天晚上,孩子们睡下后,陆诏叫住她:"桑之,我们谈谈。"
白桑之在凳子上坐下:"说吧。"
陆诏站在她面前,眼神有些紧张:"我……我申请转业了。"
白桑之一愣:"转业?"
"嗯。"
陆诏点头,"我手臂受了伤,虽然不会影响生活,但不能再上战场了。部队安排我去省城军区,当参谋。下个月就出发。"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随军吗?"
白桑之沉默了。
随军去省城,这是她计划中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三个孩子呢?"
"一起带走。"
陆诏道,"省城的教育条件好,对孩子们将来有好处。"
白桑之想了想,点头:"好。"
陆诏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白桑之看着他,突然笑笑:"陆诏,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陆诏脸一红,别过脸去。
"我……我是军人,不会说那些肉麻话。但……但我以后,会护着你们母子四个,不让你们受委屈。"
白桑之心里复杂。
这个男人,嘴硬心软,跟许小燕一个德行。
除了大哥那一家,还真是一个德行。
"行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早点睡吧。"
她转身要走,陆诏突然拉住她的手。
"桑之……"他声音低沉,"谢谢你,把孩子们教得这么好。"
白桑之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要教好。"
她轻声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以后就你来教吧。"
陆诏握紧她的手,重重地点头。
第十章
随军的事定下来后,白桑之开始忙着收拾行李,处理家里的事务。
她把菜地交给了许小燕,又把种植笔记留给她。
"小满,这地你帮我看着,你照着笔记学,有不懂的就去公社问,他们知道你是我家里人,会教你的。"
许小燕红了眼圈:"二嫂,你……你真的要走?"
"嗯,去省城。"
白桑之拍拍她的肩,"你放心,我会常回来看你的。而且,等你和老三赚够了钱,也可以去省城工作,到时候来找我。"
许小燕扑进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大嫂,我舍不得你……"
白桑之眼眶也热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把许小燕当成亲妹妹了。
"傻丫头,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她给许小燕擦眼泪,"好好干,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别让王芝兰看笑话。实在合不拢,那就和老三商量,跟大房分家,自己过自己的。家里也只有一位老人要养,轮着养就是,实在不行,送城里来,我养。"
提到王芝兰,许小燕抹了把脸,恨恨道:"二嫂,你放心,我现在不怕她了!她再敢欺负我,我就跟她干!她要是做的太过分,我们一定分家!"
白桑之笑了。
这丫头,终于硬气起来了。
这天,白桑之在屋里收拾东西,王芝兰带着几个婆娘闯了进来。
"白桑之!你给我说清楚!"
白桑之直起身,皱眉:"大嫂,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提?"
王芝兰指着她的鼻子,"你都要走了,凭什么把菜地给许小燕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不明摆着要把房子送给老三家的?
我们这做老大的都没有,凭什么要给老三家?那地是老陆家的,你们不要,那也是应该归我们老大家的!"
白桑之冷笑:"大嫂,这屋子是老二的,院子里的地是我开荒种的,种子是我买的,肥是我施的,跟老陆家有什么关系?
这房子是花我男人的津贴买的,户主那是我男人的名字,跟你们老陆家有什么关系?
妈死了之后,不是你们把我们二房分了家赶出来了?
这房子跟你们陆家有半毛钱关系,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你偏心!"
王芝兰撒起泼来,"许小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居然向着她!我才是大嫂!爹还没死呢,不给我们大房,你也得留给爹!"
"嗯,你是大嫂,你帮过我了吗?你照顾过孩子了吗?"
白桑之冷冷道,"小满帮我带孩子,帮我种菜,她值得我这份心意。叫你一声大嫂,那是对你客气,别蹬鼻子上脸。你想要地,可以,自己开去,自己种去。别指望我白送你。"
王芝兰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看向陆诏:"老二!你就看着你媳妇欺负我?"
陆诏站在门口,脸色冷峻。
"大嫂,桑之说得对。
那地是她辛苦种的,她有处置权。
这房子更是没有用过中家一分钱,都是我的钱买的,公社也有手续公章,我媳妇想给谁住,就给谁住,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公社评理。"
王芝兰见陆诏也帮白桑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没天理啊!弟媳妇欺负大嫂啊!
陆诏你个白眼狼,忘了你大哥当年怎么照顾你的?"
她这一哭,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白桑之乐笑了,从屋里拿出一叠纸。
"大嫂,既然你要闹,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她展开纸,朗声道:"这是几年来,陆诏寄回家的津贴明细。一共四百六十五块,我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嫂借了二百四十块,至今未还。
一百块被公爹拿走了。生下一百二十五块,你们逼我还了中家欠的债,就剩三十块,我只花了五块,二十五块用在了孩子身上。"
围观村民哗然。
"天呐,王芝兰拿了二百块?还逼着人家去还中家的欠的债!"
"我说呢,白桑之以前那么穷,原来钱都被大嫂一家和公爹搜刮走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那他爹还拿走了一百,拿去干啥了?"
“他爹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偏心偏到肚子眼去了,肯定拿给老大一家呗……”
王芝兰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那就去公社查一查。"
白桑之冷冷道,"大嫂,我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念在死去婆母的份上,没跟你计较。
现在你要来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一家和公爹拿走的钱,我都是好好记着在公社盖了章,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是现在还,还是等我告到公社,告到大队,让你那村长爹帮你还?"
王芝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哪有钱还?
那些钱早被她们一家挥霍光了。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白桑之收起纸,淡淡道:
"这样吧,钱我不要了,就当买断咱们最后的情分。以前只是分了家,今日起我们就断了亲,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去做个公证,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至于公爹,以后每个月我们会出三十块钱赡养费,也不用再见了。
陆诏,你同不同意。"
陆诏点点头应下。
签了断亲书,按了手印,王芝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热闹的婆娘们也散了。
许小燕从人群里挤进来,满脸崇拜:"二嫂,你太厉害了!那些账……你啥时候记的?"
"刚记的。"
白桑之眨眨眼,"反正她又不敢去查,吓唬她而已。"
许小燕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二嫂,你真是……太坏了!"
对付王芝兰这种欺软怕硬的,就得比她更狠。
陆诏走过来,看着白桑之,眼里复杂。
"桑之,你……你居然连这些都想到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桑之淡淡道,"你不害人,也会有人见不得你好。走吧,收拾东西。"
陆诏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第十一章
出发那天,村里来了不少人送行。
公社主任、各村代表、还有受过白桑之指导的农户们,都来了。
他们给白桑之塞了不少土特产:鸡蛋、红薯干、腌菜、布鞋……
白桑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许小燕哭得最凶,拉着她的手不放:"二嫂,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一定。"
白桑之给她擦眼泪,"好好干,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王芝兰也来了,缩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
她看向白桑之的眼神,带着畏惧,还有羡慕。
陆诏背着行李,一手牵着陆河津,一手护着白桑之。
三个孩子穿着新衣裳,背着新书包,兴奋又忐忑。
"妈,省城长啥样啊?"
陆河津仰着小脸问道。
“比村里大,有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大房子。"
白桑之笑道,"到了那里,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做大出息的人。"
"嗯!"
三个孩子齐声应道。
一家人坐上公社安排的拖拉机,颠簸着驶向县城。
再从县城转汽车,去往省城。
一路上,三个孩子趴在车窗上,看什么都新鲜。
陆诏坐在白桑之身边,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安宁。
"桑之,到了省城,你有什么打算?"
他问。
"不知道,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白桑之道,"我还是想种菜,不知道省城能不能种菜。"
陆诏点头:"军区后勤有个农场,专门给部队供应蔬菜。我跟部长提了你的事,他答应让你去试试。"
白桑之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陆诏嘴角上扬,"我媳妇这么厉害,不能埋没了。"
白桑之脸一红,捶了他:"谁是你媳妇……"
陆诏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持证上岗,合理合法,不是媳妇是什么?"
白桑之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这个闷骚的人,说起情话来,还挺撩人。
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到了省城。
省城果然繁华。
宽阔的马路、高大的楼房、穿梭的汽车、琳琅满目的商店……
三个孩子看得眼花缭乱,连声惊叹。
部队早就安排好了住处。
军区家属院,一套两居室的楼房,不大,但干净明亮。
有自来水、有电灯,比村里的土坯房好太多了。
白桑之满意地点头。
她空间里有更好的物资,但暂时不能拿出来,这房子目前够用了。
安顿好行李,她带着孩子们出去逛了逛,买了些生活用品。
陆诏则去部部报到。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新家的餐桌旁,吃着白桑之做的红烧肉,感慨万千。
"妈,这里真好!"陆河津小脸蛋红扑扑的,"有电灯,不需要点煤油灯了!"
"是啊,还有自来水,不用挑水了!"
陆明月也兴奋道。
陆川明没说话,眼里也满是喜悦。
白桑之看着他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们要好好学习,才能不辜负你爹。"
"嗯!"
三个孩子重重点头。
陆诏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家。
有妻子,有孩子,有热饭热菜,有欢声笑语。
第十二章
白桑之去了军区后勤报到。
农场负责人是个姓刘的老兵,五十多岁,皮肤黝黑。
"你就是陆参谋的媳妇儿?"
刘部长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怀疑,"听说你会种菜?"
"会一点。"
白桑之谦虚道。
"会一点可不行。"
刘部长皱眉,"咱们这农场,供应着整个军区的蔬菜,压力大得很。这几年产量一直上不去,战士们吃不上新鲜蔬菜,意见很大。你要是没真本事,趁早回去,别耽误工夫。"
白桑之笑了笑:"刘部长,要不这样,您给我一块试验田,一个月,我要是让产量翻一番,您就留我。要是做不到,我自动走人。"
刘部长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
"好!"刘部长一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东头那块三亩地,归你了!"
白桑之来到那三亩地。
仔细查看下来,问题很多,但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
她用空间里的灵泉兑了水,浇灌土地,改善土壤结构。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优质种子,设计科学的种植方案,提高土地利用率。
她还设计了一套简易的滴灌系统,节约用水,提高效率。
刘部长看她忙前忙后,一开始还将信将疑。
看到她设计的滴灌系统时,整个人大吃一惊。
"白同志,这……这是你想出来的?"
"以前看书学的,改良了一下。"
白桑之笑着摆摆手。
"天才!简直是天才!"
刘部长激动得直搓手,"这要是推广开来,能省多少水啊!"
一个月后,白桑之的试验田迎来了大丰收。
三亩地,产出了往常五亩地的量,而且蔬菜品质极佳。
刘部长来验收,看到满地的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白同志!你……你真是神了!"
白桑之笑笑:"刘部长,现在我能留下了吗?"
"能!太能了!"
刘部长一把握住她的手,"白同志,我正式聘请你为农场技术顾问,月薪四十五块,外加粮食补贴!"
四十五块!
这在70年代算是高薪了!
陆诏当参谋,一个月才五十二块。
白桑之开始在农场大展拳脚。
她改良土壤,引进新品种,推广滴灌技术,设计温室大棚……
短短半年,农场的产量翻了两番,不仅满足了军区需求,还有余量供应附近的市场。
她的名字,在军区后勤传开了。
连军区司令员都听说了她的事迹,都亲自来农场视察,赞不绝口。
"小陆啊,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司令员拍着陆诏的肩膀,"这可是咱们军区的宝!"
陆诏挺直腰板,满脸自豪:"是!司令员说得对!"
白桑之的事业蒸蒸日上,家里也井井有条。
陆诏在部队工作认真,加上白桑之的关系,很快得到了提拔,从参谋升到了科长。
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白桑之经常写信回去,指导许小燕种菜,还寄去一些省城的种子和技术资料。
许小燕在她的指导下,也成了村里的种植能手,还选为公社的妇女主任。
第十三章
白桑之名气越来越大。
麻烦也随之而来。
军区后勤有个姓赵的干事,是后勤赵副部长的侄子。
他看白桑之年轻漂亮又有本事,起了歪心思。
这天,白桑之在农场指导工人种菜。
赵干事晃悠悠地走过来。
"白顾问,忙着呢?"
白桑之头也不抬:"赵干事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赵干事凑近,眼里淫邪,"白顾问,你说你这么能干,跟着陆诏那个大老粗,多委屈啊。”
“要不……你跟了我?我叔叔那可是副部长,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桑之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赵干事,请你自重。"
"自重?"
赵干事嗤笑,"装什么清高?你一个农村妇女,能混到今天这样,不就是睡上来的?”
“跟谁都一样,不如跟了我,你还有更多好处。"
白桑之阴沉几分。
末世里,她见过太多这种垃圾。
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
"赵干事,你刚才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她指了指眼前这一群人。
赵干事脸色一变:"哼……听到又怎么样!"
"他们都是我的人证。"
白桑之冷笑,"赵干事和你的好叔叔是想蹲大牢吗?"
赵干事慌了:"你……你们敢!我叔叔是副部长!"
"副部长怎么了?"
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
陆诏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眼神恐怖得要杀人。
他一把揪住赵干事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你再说一遍,你想对我媳妇儿干什么?"
赵干事吓得脸都白了:"沈……沈科长,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陆诏一拳砸在他脸上,"我让你误会!"
赵干事惨叫着,鼻血直流。
陆诏还要再打,白桑之拉住他:"陆诏,别冲动,交给纪委处理。"
陆诏深吸一口气,松开赵干事,冷冷道:"滚去纪委自首,不然老子说什么也要废了你。"
赵干事一秒也不敢多待,跑了。
陆诏转身看着白桑之,眼里满是愧疚:"桑之,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桑之摇摇头:"没事,我能应付。"
"以后,我每天接送你。"
陆诏握紧她的手,"谁也不能欺负你。"
"好。"
赵干事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纪委介入调查,不仅查到赵干事多起调戏军属的事情。
还顺藤摸瓜,查出了赵副部长贪污的证据。
叔侄俩一起被撤职查办,进了监狱。
白桑之的名声更响了。
人们都赞叹她的技术,更佩服她的胆识。
第十四章
陆诏每天准时接送她上下班,风雨无阻。
他还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做好饭送到农场。
他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捏肩捶背。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她床边。
白桑之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被他的真诚动摇。
她发现,陆诏嘴笨,但心思细腻。
他会记得她爱吃红烧肉,记得她怕冷,记得她喜欢喝茶……
他会在她不经意提起什么的时候,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给她惊喜。
三个孩子也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妈,爹对你真好!"
陆明月捂着嘴笑。
"是啊妈,爹以前可凶了,现在像只大狗狗!"陆河津童言无忌。
白桑之脸一红,嗔道:"别胡说,快去写作业。"
晚上,陆诏坐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白桑之瞥他一眼。
陆诏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桑之,这个……给你。"
白桑之打开一看,是一枚金戒指。
款式简单,做工精致。
"这是……"
"我攒了半年的津贴买的。"
陆诏有些紧张,"咱们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你。现在……补个聘礼。"
白桑之看着戒指,心绪复杂。
在末世,她经历太多生死离别,从没想过,还能拥有这样平凡而珍贵的幸福。
"好,帮我戴上。"
她伸出手。
陆诏眼睛瞪得发亮,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大小正好。
"桑之……"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以前我混蛋,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你……你愿意,真正做我的妻子吗?"
白桑之感受到他的炽热,心里的防线塌了。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道:"好。"
第十五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三个孩子在白桑之的悉心教育下,茁壮成长。
陆川明十岁的时候,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初中。
他成绩优异,品德端正,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但他太早熟像个大人,少了许多孩子的天真。
白桑之也察觉到了,特意找他谈话。
"川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哥,要承担很多责任?"
陆川明点点头:"妈,爹工作忙,你要工作还要照顾家里,我想帮你分担。"
白桑之摸摸他的头:"川明,你有这份心,妈很高兴。但你要记住,你还是个孩子,该玩的时候要玩,该笑的时候要笑。
责任重要,快乐也重要。
妈希望你,不仅是个有担当的人,还是个有情绪的人。"
陆川明眼眶红了,扑进她怀里:"妈……"
白桑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以后,陆川明渐渐开朗起来,多了一份少年的朝气。
陆明月的绘画天赋越来越突出。
十二岁的时候,她的作品《我的家》获得了全省少儿美术大赛一等奖。
画里,有一栋小楼,楼前是一片菜地,地里有个忙碌的女人,楼门口站着个军人,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画面温馨和谐,充满了爱。
领奖那天,白桑之和陆诏一起陪她去的。
看到女儿的画,陆诏这个铁打的汉子,红了眼眶。
"桑之,谢谢你,给了孩子们一个家。"
白桑之握住他的手:"也有你的功劳。"
陆河津最让人头疼。
他聪明,但调皮,经常闯祸。
不是把邻居家的玻璃砸了,就是跟同学打架,老师三天两头请家长。
白桑之每次都耐心地问他:"河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河津起初不说,后来,才渐渐敞开了心扉。
原来,他闯祸是为了引起注意。
他觉得哥哥姐姐太优秀,自己太平凡,怕父母不喜欢他。
白桑之听完,把他搂进怀里:"河津,你也是妈的心肝宝贝,你们妈都喜欢。
你不需要用闯祸来引起注意,你本身就值得被喜欢。
但闯祸是不对的,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以后有什么想法,跟妈说,好吗?"
陆河津哭着点头:"妈,我以后不闯祸了……"
从那以后,陆河津变了。
他的调皮劲用在了正道上,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还展现出惊人的动手能力。
他做的航模、船模,在省城的中学生科技大赛上屡屡获奖。
白桑之看着三个孩子的变化,心里满是欣慰。
她不仅给了他们物质上的富足,更给了他们精神上的滋养。
她教他们善良、勇敢、独立、有担当,教他们爱自己、爱家人、爱这个世界。
这就是她作为母亲,最大的成就。
第十六章
白桑之写了许多信,邀请许小燕来省城玩。
还给她寄去了路费。
许小燕带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她的新老公。
公社小学的老师,姓李,一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
"二嫂!"
许小燕一进门就扑进白桑之怀里,"我好想你!"
白桑之抱住她,眼眶微热:"我也想你了。来,让我看看,瘦了还是胖了?"
许小燕转了个圈:"咋样?"
"胖了,气色好了,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白桑之乐呵道。
许小燕脸一红,拉着身旁的男人介绍。
"二嫂,这是李建国,我……我家男人。"
李建国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
"白……白同志好,我常听小满提起你,说你……说你是她的恩人……"
白桑之打量他,眼神清正,举止得体,满意地点头。
"小李是吧?坐,别拘束。小满是我妹妹,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不饶你。"
李建国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对小满……是真心实意的!"
许小燕嗔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白桑之看在眼里,心里为她高兴。
这丫头,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晚上,白桑之做了一桌好菜,陆诏也提前回来作陪。
两对夫妻,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热烈。
许小燕喝多了,拉着白桑之的手,眼泪汪汪。
"二嫂,要不是你,我……我现在还被王芝兰欺负,还不知道要被陆刚那个混蛋压制多久……”
“二嫂,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听着他大哥一家的话,竟然让我滚,要我离婚……”
“二嫂,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被那一家子磋磨成什么样……二嫂你就是我的贵人……"
白桑之给她擦眼泪:"傻丫头,是你自己想得清楚,拉了自己一把。我不过是提醒你。"
"不,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许小燕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大嫂,你知道吗?不是我不能生……是陆刚嗝……是陆刚不能!我……我我怀孕了……"
白桑之一愣,大喜:"真的?"
"嗯……"
许小燕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两个月了……"
白桑之替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紧紧抱住许小燕,"我要当姨了!"
陆诏也知道自家兄弟什么德行,既然已经离婚这么长时间,也不好在说什么。
见她和白桑之说得那么幸福,也替她开心。
他和李建国举杯相庆,四个大人笑成一团。
三个孩子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许小燕的肚子。
"小满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陆河津睁着大眼睛问。
"是啊。"
许小燕摸摸他的头,"以后你要当哥哥了,要保护小宝宝哦。"
"嗯!我一定保护他!"
陆河津挺起小胸脯。
众人哈哈大笑。
许小燕在省城待了半个月。
白桑之带着她,逛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
买新衣裳,新鞋子,还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了小衣服、小被子。
临走时,许小燕抱着白桑之哭了好久:"大嫂,我舍不得你……"
"傻丫头,以后常来。"
白桑之给她擦眼泪,"等孩子出生,我回去看你。"
"嗯!"
许小燕重重地点头。
送走了许小燕,白桑之站在站台上,久久不愿离去。
陆诏握住她的手:"放心不下的话,以后我们回去。"
"嗯。"
白桑之靠在他肩上,"小满就像我的亲妹妹,看着她幸福,我比什么都高兴。"
陆诏搂紧她:"你幸福,我也比什么都高兴。"
白桑之抬头看他,“你家里人……”
“不用管,我们早就断了亲,三弟那德行也是跟大哥学出来了,混账一个。
本想着他老实,能和弟妹……小满好好过日子,也是个拎不清的,错过了个好女人,是他活该。”
第十七章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年。
白桑之从技术顾问升到了技术部主任,掌管着整个军区的农业技术工作。
她还是省农业大学的客座教授,定期去讲课,培养了一大批农业技术人才。
陆诏也步步高升。
从科长升到了副部长,成为军区最年轻的副团级干部。
三个孩子也是出类拔萃。
陆川明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
陆明月考入了省美术学院附中。
陆河津发明简易自动灌溉装置获得了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一家工厂看中,上门谈了合作,准备量产。
白桑之申请到独门小院,带个前后院,可以用来种菜养花。
院子里种满了蔬菜瓜果,还搭了个葡萄架。
夏天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架下乘凉,吃着自种的瓜果。
陆诏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找白桑之。
他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蹭来蹭去。
"桑之,我饿了。"
"饭马上好,先去洗手。"
"不,我要抱抱。"
白桑之哭笑不得。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饭菜,聊着各自的一天。
"爹,妈,我今天考了年级第一!"陆川明汇报。
"妈,我的画入选了全国美展!"陆明月兴奋道。
"妈,工厂看中了我的发明,要给我专利!"陆河津手舞足蹈。
白桑之和陆诏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骄傲。
"好,都好。"
白桑之给每个孩子夹了肉,"但记住,成绩是次要的,做人才是最重要的。要善良、要正直、要有担当,知道吗?"
"知道!"
三个孩子齐声应道。
陆诏举起酒杯:"来,为我们一家人的幸福,干杯!"
"干杯!"
酒杯相碰,笑声满堂。
月光洒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
"桑之,想什么呢?"
陆诏握住她的手。
白桑之回握住他,笑道:"活着真好。"
陆诏愣了一下,也笑了,抱紧她:"是啊,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