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我总是尖叫着醒来。
轩陌每次都会推门进来。
又做噩梦了?
我点头,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梦里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但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妖界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入秋。
轩陌那天从议事殿回来,手里捧着一只赤色的玉盒。
昭昭。
他站在我面前,把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刻着双鱼图腾的妖契符。
与孤结契吧。
我愣住了。
结契?
妖族结契,生死相依,再无分离。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手指在微微用力,捏着玉盒的边缘泛了白。
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低头看那枚符。
胸口的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我说。
轩陌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好。
他就那么站着,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然从容的笑,是真的、从心底溢出来的笑。
大典就定在十日后。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整个妖界都在庆贺。
玄冥宫张灯结彩,妖族上下忙成一团。
我被丫鬟们围着量尺寸做嫁衣,叽叽喳喳一整天。
我偶尔走神。
梦里那个白衣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到底是谁?
结契大典前三天。
妖界的天裂了。
一道白色的剑光劈开千里云层,直直插在玄冥宫的正门前。
剑尊令——
交出神凰。否则仙妖之战,今日便开。
宫里的妖兵妖将全部涌了出去。
我被侍女拉到内殿。
从窗户的缝隙里往外看——
城门外黑压压的仙兵列阵,剑气连成一片光幕。
最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白衣染满了血,袖口撕裂,发冠歪斜,整个人的气息暴戾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但他的脸——
和我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了。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轩陌走出宫门,站在台阶最高处,声音冷得能结冰。
剑尊,你的妻子跳了焚仙池,魂飞魄散,人尽皆知。你来我妖界闹什么?
她没有死。那个男人的声音嘶哑,已经不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我搜遍了三界,她的魂灯没灭。她一定在你这里。
你疯了。轩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