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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3 19:52:55

我本是996社畜。

猝死后穿成京中九品芝麻官的女儿,还被逼着女扮男装给太子当伴读。

听说那太子表面温润如玉,内里偏执阴狠,最爱听人奉承。

我日日提心吊胆,生怕露馅。

眼前稀稀疏疏的飘来几条弹幕,皆是心疼。

我摆摆手,苦笑道都是为了生活。

后面越来越过分。

温酒捧书,拢袖添香,沐浴更衣。

也没人跟我说过伴读还要干这个啊!

弹幕突然暴增。

【搓背姐,收手吧,外面全是CP粉。】

【家1的背,你配搓吗?】

【就算你是我心肝的妹妹,我也不能接受!!】

成千上万条弹幕,我直接傻眼了。

你是说这个日日翻窗给我科普春宫图的男人是gey吗?

我低头看了看胯间凸起的18cm巨物。

不对,好像真是!

1.

君无幽竟然是gey!

幸好,平日里5G冲浪不然还真看不明白。

我跪坐在太子案侧的小杌子上,也不爱听课。

古代又不能掏出手机刷视频。

只能一边发呆,一边把手指抵在下巴上,指节轻轻来回摩挲。

盯着君无幽的后脑勺。

如果他是gey,那死了之后没人继承皇位怎么办?

皇位……我勉为其难坐坐也未尝不可。

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忽然听见文华殿的门被人推开。

动静很大。

陈讲官被打断。

衣着华贵的少女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她生得极好。

眉眼间带着不谙世事的骄纵。

那女孩径直走到君无幽面前。

仰起脸,笑得甜腻:“太子哥哥~”

转头看见我,娇蛮地扬起下巴:“你让开!我要坐这儿。”

弹幕君又兴奋了。

【这可是最受宠的永嘉公主!搓背姐你快给我滚啊!】

【我早就看她坐在攻旁边不爽了!】

【太子:不关我事…想老婆ing】

我被唬住了,刚要起身。

转头看见君无幽眉头紧皱,那张妖孽似的脸上全是不耐烦。

我半抬的腿顿时僵住了,感觉他要杀人。

不敢动…

下一秒,永嘉公主见我不动,猛的一推。

我本就重心不稳,伸出手去扶。

没想到按到一颗遗落的棋子。

整个人直接滑倒在地。

手腕猛地一折,钻心地疼,眼前一阵发黑。

疼得我嗷了一嗓子。

君无幽的脸色黑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永嘉公主,目光阴沉得骇人。

永嘉公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不稳,竟跌坐在地。

用手撑着地面不住地往后挪。

可君无幽并没有停,反而一步步逼近。

我见此情形,顾不得手腕的剧痛,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还没等我将腿拖过来。

“啪”一声脆响已经落了下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刃,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永嘉公主被扇得偏过头,嘴角破了。

血丝顺着下巴淌下来。

她愣了一瞬,随即捂着脸哭喊着跑了出去。

临到门口时回头瞪了我一眼,带着哭腔甩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

我吓傻了,手上一软,整个人趴倒在地。

他这才偏过头来,弯腰将我扶起,然后一把抱起。

轻轻搁在了旁边的木榻上。

我心乱得很。

君无幽阴晴不定,令人发怵。

方才那一巴掌是替我出了头,却也给我在宫里树了个强敌。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

永嘉公主不敢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我就惨了。

日后该怎么办?

2.

这一细想,我命真苦。

一个社畜,莫名其妙穿成了九品芝麻官的女儿。

亲爹平日里攀炎附势装孙子,回家就打孩子骂媳妇儿。

天天把怀才不遇挂在嘴边。

龙凤胎弟弟更是极品,仗着老爹那点小职位。

天天往青楼跑,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全抖搂出来显摆。

爹娘死活拦着不许他把清倌娶进门。

他倒好,干脆带着人私奔了。

我真是不可置信,这就是弹幕里那些网友的心肝。

知不知道人家白月光是青楼女子。

【磕…继续磕…我还能磕一万年!(含泪发出)】

【谁还没有个过去了?太子都不介意,你介意啥!】

【白月光是清舟的青春,太子是清舟的余生!】

那还说啥,直接锁死吧。

别出来祸害人!

我一个闺阁女子,消息再闭塞也听说了。

太子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伴读,不是被撵回家,就是进了大牢。

如今没人敢去了,圣旨便落到了我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子沈清舟,即刻入京,随侍东宫,不得有误。

其父教子有方,朕心甚慰。

钦此。”

太监声音尖细,如一把利刃划过心头。

我,我爹,我娘,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毕竟教子有方的沈县丞,教出一个带着清倌私奔的好儿子!

内待笑得一脸谄媚。

“沈大人,接旨吧!”

我爹从地上爬起来,笑的一脸僵硬,身不由己的接下明圣旨。

明黄的缎面上绣着五爪金龙。

简直要闪瞎我的24k纯金狗眼。

难道刚摆脱社畜身份就要去见上帝吗?

不要啊!

等内侍走后,我赶紧扯住爹的衣袖。

“爹,怎么办?”

不到一刻钟,馊主意已经在他的大脑里形成,就差实施…

“不如就让念珠替兄入宫伴读。”

我立即甩下他的衣袖,咬牙切齿的看着亲爹。

“真是个好主意呢!”

母亲挽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怎的偏要我女儿去,你这糟老头子怎么不去。”

“这事没商量!”

沈尚书生气,甩袖离开。

可谁又想去皇宫那龙潭虎穴呢?

梳妆台前,娘将我头上戴着的银簪一个个取下。

入宫伴读需要穿青衿儒衫,头戴方巾。

娘亲拉着我前前后后打量了好一会,整理衣服,抚平褶皱,这才退开半步,

眼里含笑

“念珠真俊秀。”

我牵着娘的手,有些不舍,

“娘也很美。”

岁月不败美人。

我娘当初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但也不知道怎么跟沈丘园那个老头子好上了。

我和沈清舟是龙凤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长得高,脚下再垫点,身形上便也还说的过去。

只是…毕竟不是真男子。

胯下总归是少了些物件。

3.

刚开始太子的性格还算温和。

我都以为外界传闻的阴鸷偏执是假的。

那时,文华殿内的伴读也有三,四个还算热闹。

我平日里能昏昏欲睡,绝不勤学苦练。

过的也还算舒坦。

除了没那么自由,吃的穿的住的都比以往好上了百倍不止。

只有一件令人崩溃之事。

每天都有骑射课,都要换上窄袖束腰,比起常服要紧身些。

十五六岁的男孩,最喜欢的就是攀比……

在马背上驰骋,就会磨裆。

我没有这个痛苦,只是风一吹。

衣衫贴紧身体时,胯下空无一物。

太子伴读全是权贵。

除了太子不敢笑话,皇子都敢调侃一二。

而我就糟了,身下空荡荡的,被嘲笑的体无完肤。

特别是魏国公世子魏垚手摇锦扇,来回踱步,没憋出一句好屁。

“其物不过寸许,形若蚕蛹。”

此话一出,引的众人哄堂大笑。

在我心中如耳旁风般,一闪而过。

这只会使我的脚趾疯狂摩擦增高鞋垫。

高看了,毕竟我连蝉蛹都没有。

更有甚者直接开口,毫不掩饰。

“子可曾想过龙阳之好?”

太子轻咳两声,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说话那人身上。

周围全部静声,那人讪讪地挠了挠头。

“莫要误人子弟。”

声音清冷淡漠。

我眼泪要流下来了,太子这人能处!

“殿下,您真好!”

太子听了,只“嗯”了一声。

垂眸看书。

魏垚历经此事后,表面上安分不少,但私底下好像跟我杠上了。

每天饭也不吃了,课也不听了。

只顾着看蚕蛹。

一有机会就提出相邀于净房。

我本来趴在书案上,正准备爽睡一刻钟。

抬头看眼前穿着正红窄袖骑装,乌发被发冠箍地紧紧的。

微微一晃,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看起来一表人才,干的却不是人事。

我真的恼了。

“你今天邀了多少次?”

那红衣少年抓住我的衣袖轻轻晃荡。

“求你了!”

声音清冽如山间小溪。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说话转过身去,将他的手甩开。

没想到,他乘胜追击抓住另一只袖口摇晃。

“陪陪我嘛!”

带点撒娇的鼻音。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我只是一个20世纪老实淳朴的女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考验。

陪少年上厕所这种小事,我义不容辞。

“行吧。”

洋装不乐意,跟着去了。

我就不信了,他难道还能丧心病狂到硬扒我裤子。

魏垚不仅尿频,还有些尿急,

整个人跑的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

4.

青石板上铺着窗臼漏下的碎光,廊外青竹簌簌作响,风过时带起一缕幽香。

我伸出手接过一片纷飞的竹叶,低下头嗅闻。

一抬头,便看见走廊尽头。一位红衣少年倚杆而立,手里还拿了个物件。

薄唇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羞涩。

下一秒,便步伐轻快的朝我走来。

我顿感不妙,暗叫不好。

抓紧裤腰带,赶紧折返回去。

不料,下一秒。

竟“砰”的一声,撞进一个坚若磐石的胸膛。

只听见一声低沉的闷哼。

我顿时感觉胸口要炸开了。

脑子里一片金星闪过。

根本没注意到一双带着凉意的大手,扶着我的手臂。

我依靠在他的身上,只顾着痛呼。

“疼…疼…疼…”

真的要疼死了,以后用不着裹胸布了,乃乃要掉了。

原以为是其他的伴读,靠一下没什么事。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弱并伴随着一声。

“太子殿下。”

我瞬间就浑身瘫软,跌倒在地。

高贵的太子殿下,甚至还试图挽袖,牵上一把。

我连晕倒的勇气都没了,

连忙摆手,自己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偷瞄了一眼太子。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两人垂头丧气的跟在太子身后。

魏垚失落的将东西放入怀中,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封信。

我将头扭过去看,他却生气地侧过身。

莫名其妙。

次日,我来到文华殿。

却发现殿内只剩太子一人。

我四下张望,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太子已翻开书页,淡淡道:“他们不会来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

“魏垚也不会来了,被马车撞了,腿骨折了。”

他说完便转过身来,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眼珠子微微动了动。

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后背一阵发凉,猛然想起传闻中他最爱听人奉承。

只得硬着头皮,痴痴地开口。

“殿下……你真好看。”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很满意。

他嘴角微勾,笑了一下。

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看书了。

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自恋,吓死老子了。

上次我和魏垚各自被罚抄《论语》

他一百遍,我十遍。

竟然让那小子逃过一劫了。

这事很好解决,找个小太监分分钟钟的事。

但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没解决,我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下,叹了口气。

刚好,今天有节我最讨厌的策论课,

陈讲官讲到第三个典故时,我举手说去更衣。

浑然不知被太子一直盯着,直到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我出了文华殿后,没往净房走。

反而掉过头来,朝着花房走去,那有个洒扫的小太监,是我专门的枪手。

阳春三月,花开正艳。

日光一照,更添一抹绝色。

我一眼望去就看见那小太监,正在花房前扫落叶。

小太监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瘦的像条竹竿似的,脸长得倒不差,眉清目秀。

只是肤色白的厉害,像纸,像玉。连唇色也只有一抹淡粉。

小太监看见我,用力的扯出一抹笑,眼里亮晶晶的。

“沈少爷,今日又留功课了?”

他的嗓音低哑,不像其他太监般尖细。

“又被你知道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怀里的本子掏出来递给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刚把钱袋子掏出来。

小福子便猛地转身往花房走去,头也不回。

“少爷不必再给了。”

我赶忙一把拉住他的手。

“别走,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说。”

他转过来,脸上瘦的没什么肉,衬的那双眼睛格外的大。

低头看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耳尖红的吓人。

“那个……你知道角先生吗?”

有点害臊。

小福子把眼睛睁的溜圆,面中染上一抹薄红。

我…有些崩溃了,但还是持续输出。

“各尺寸都来一件……”

小福子呆愣地将钱收下。

“那少爷你…知道角先生的用处吗?”

我扯出一抹微笑,没回答。

小福子的嘴张了又张…话却没说出口。

只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花房。

平日里都会道个别,今日却忘了。

我摸了摸羞红的脸,想着他可能太震惊了吧。

而拐角处,一双凤眼亮了又暗。

那人手在衣摆处微动,竟毫无声息的走出一个暗卫凑在他耳边低语。

此人竟是太子,他眉头紧皱,口中疑惑地低喃。

“角先生?”

5.

小福子将木匣子递给我时,眼睛红肿,眼角泛红。

他只侧过头去,说是进了风沙。

我回到房间才发觉不对劲,风沙怎会让鼻尖也发红。

还略带抽泣。

肯定是挨欺负了。

我的枪手也敢动,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改天去敲打一二。

低头看着桌上雕刻着暗纹的木匣子,我越发好奇了。

我迫不及待掀开木匣,几根角先生齐齐整整嵌在凹槽里,从细到粗,由短及长。

色如蜜蜡,光润似玉,触手温凉。

我将那物贴着腰带内侧系好,外袍一盖。

勉强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慌忙把木匣子塞进桌底,整了整衣裳去开门。

门外站着太子。

他竟少见的穿了一身月白锦袍,灯火下比往常俊俏不少,正低头看着我。

“太子殿下,有何事?”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低哑了些:“无事。”

说完后他便只顾自转身离开了。

走之前,不经意地往屋内扫了一眼。

真的是,莫名其妙。

次日

文华殿比起往日空了许多。

只余一张书案立于正中央。

那是太子的。

我的书案去哪了?

没招了,我摊开手,任凭一切流走。

太子来了。

他径直走向书案,翻开书,然后抬眼看我,像是在等我开口。

我心里窜起一股火,还是压住了。

“殿下,我坐哪里?”

弹幕一个个不嫌事大,开始出言嘲讽。

【暗示你滚,知道不?】

【爽文,简直就是爽文!】

【搓背姐,你自行离开行吗?非要闹的那么难堪。】

太子指了指书案侧边的那张小杌子。

我靠?

坐那么近,有点暧昧了吧。

我一抬头,便看见太子忽颤忽颤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太子从袖中抽出一本书,放在我面前。

低头一看《东宫伴读要略》。

我懵了懵,犹豫着翻开。

首页是一幅童子沏茶的小画

再翻一页,画中一人侧卧榻上,姿态闲散。童子跪地捧书,姿态恭谨。

虽说有些古怪,但也能忍。

不就是泡茶吗?

这有何难。

茶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浓。

我第一次泡茶,先拈了一撮,看了看,没敢多放便注了水。

恭恭敬敬地端给太子,他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淡了。”

我默默倒掉,这回抓了一把茶叶扔进壶里,重新注水。

没想到太子还是摇了摇头。

我直接把一整包茶叶倒进壶里,灌满水。

结果茶叶把壶口堵住了,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半天才凑够两杯。

我端着那两盏浓得发黑的茶,递了一杯过去。

剩下一杯,准备自己品鉴。

没想到被陈讲官捷足先登了。

他一进门看见我正在沏茶,便径直上前端走了剩下的那杯。

不等我开口,仰头便饮尽了。

“噗”

陈讲官一口全喷了出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呛得直咳,连连摆手:“臣失仪……臣失仪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端着茶壶。

一时不知该先擦地还是先给他递帕子。

他指着空杯直摇头:“清舟,你这茶也太苦了!”

我扭头看向太子手中那半盏茶。

他眼皮都没抬,端起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搁下空杯。

看向陈讲官,淡声道:“哪里苦了?陈大人浓茶喝少了吧。”

陈讲官指着那满壶茶叶。

“这,这……”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6.

我翻开第二页。

捧书嘛,那更是简单,有手就会。

我跟着太子走进他的寝殿,脸微微发烫。

这不合适吧?竟然进了太子的闺房。

这时弹幕又开始涌动。

【出去!我求你出去。】

【不洁了,攻不洁了!】

我就不出去。

传闻中太子还是个小处男。

他脱下鞋袜,侧身躺到了床榻上。

我很想说终于露脚了,但还是忍住了。

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锁骨。

有点涩情了吧。

他单手撑床,半垂着眼看我,困意堆在眉间,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呆萌。

我赶紧趴在床边,把书展开给他看。

没想到他声音低哑,慢悠悠地说:“你念给孤听。”

不识字啊!

我将书面对着自己摊开,磕磕绊绊地念出了几个字。

念完,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

太子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倦意,侧过身用手背挡住眼睛。

声音温润。

“睡吧。”

他伸出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我愣了一下,试探地趴了上去,心跳声大得像是整个寝殿都听得见。

午后

我不乐意听课,索性把那本书掏出来翻。

翻到第三页,沐浴?

我愣住了。

这画的是什么?

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坐在浴池里,边上跪坐着一个人,正低头替他擦背。

我啪地合上书,翻到封面一看。

没错,这是《东宫伴读要略》。

不是《少爷与书童的二三事》。

我疑惑地将书递给太子看,本以为他也会愣住。

没想到他接过书看了一眼,却笑得温润,又将书递了回来。

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晚上,别急。”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叫“别急”?

说得我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等等,我好像并没有说要帮他沐浴啊!

东宫·太子闺房

我看着他那晶莹如玉,骨节分明的手。

一点一点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衣,又慢条斯理地剥去内衫,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身材好到没话说。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炸裂的画面,弹幕竟然没沸腾?

可能是已经被气死了。

我看着太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殿下,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

太子皱起眉,显然没料到我会冒出这么一句。

只拿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看好了,待会儿你得会穿。”

语气淡淡的,像是对我这番话只当耳旁风。

他缓步踏入华清池,水波在腰际缓缓漾开。

池中央立着几株翡翠雕成的荷叶,碧色通透,几朵宝石嵌成的荷花点缀其间,在水汽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靠在池边,那张似妖似仙的俊秀脸庞被热气一蒸,面若桃花。

像妖精,总感觉下一秒要来吸我阳气。

我后退了两步,他却向我招了招手。

池边放着块浴巾,他抬了抬下巴。

我便拿起浴巾在他背上干搓起来。

他闭着眼,淡淡道:“用力些。”

我不敢怠慢,使尽全力在他背上搓来搓去。

搓了好一会儿,我拉开毛巾一看——他背上竟多了几道血痕。

我心里一惊,赶紧用衣袖把血迹擦掉,还好毛巾上没沾到。

我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他的神情。

他依旧闭着眼,面色如常,像是毫无察觉。

我松了口气,庆幸他没发现。

7.

他在水里泡着时还穿着亵裤。

可一上岸,湿透的布料便紧紧贴住了身体,勾出腰腹的轮廓,水珠顺着衣料往下淌。

我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盯着不远处的莲花看。

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我以为这已经够劲爆了。

结果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脱掉。”

我看了看他低垂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裤腰,愣了半天。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真的假的?”

他又说了一遍。我嘴张开了又合上。

我侧着抬头笑得生不如死。

手指搭在他裤带上,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连忙想缩回,又不敢动。

我只能一鼓作气,闭着眼将那件衣物扯下,又胡乱抓起内衫和外袍往他身上一披,然后扭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

感觉他越来越压抑了。

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声。

跪坐在太子案侧的小杌子上,功课实在是枯燥,味同嚼蜡。

抬起头,眼神不自主的被太子颈间的红梅吸引。

我去!小处男开荤了。

太子心头一颤,忽视那灼热的目光。

【竟…痴迷成这样了吗?】

心声一旦现世,惊的我浑身一颤。

太子殿下的桃花癫又严重了。

摇摇头,继续学习。

到底是谁说他阴戾偏执的,完完全全就是性压抑吧。

不过太子还算通人性,隔三差五的带我出去玩。

没想到今日带我来了灵隐寺。

这寺庙名声极大,听说只要夫妻一同走过那九百九十九道石阶,便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我抬头望了一眼那望不到头的阶梯,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寡王。

太子殿下,您来这儿到底是想干嘛?

我硬着头皮往上爬,脚都快废了,爬到一半终于撑不住。

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摆手:“不走了不走了!我要回宫!”

没想到他一把将我背了起来。

我余光一扫,暗处有暗卫,人群里有便衣侍卫。

好几双眼睛正看着呢。

我脸一烫,立刻跳下来:“我自己走!”

终于走到了山顶,灵隐寺的钟声在风中隐隐传来。

我腿都在打颤,赶紧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

君无幽也在旁边坐下,看着我这副模样。

忍不住笑出声:“叫你平日偷懒不练,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

我真的气笑了,但还是举起双手,比了两个赞。

对着他摇啊摇:“当然了,太子殿下最厉害,最强壮,最威武了。”

嘴上说着:“呵,幼稚。”

但他的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话比平日里多了好几倍。

甚至还主动开口问我:“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儿吗?”

我不以为然地答:“不就是东宫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在灵隐寺。”

我探过头去看他,怀疑他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可他却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笑了笑。

把目光移向了远处。

8

到了灵隐寺,自然要点一炷香。

本应跪在太子身后的我,却被他一拉,直接拽到了身旁。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已经闭眼合掌,神色虔诚地开始许愿。

我本来也闭着眼装模作样。

忽然听见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像自语又像祈求:“希望和身边人……早日成婚。”

我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

他依旧闭着眼,表情诚恳的希望佛主保佑。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

元宵夜,街上人潮涌动,花灯如昼,到处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君无幽忽然在一盏灯谜前停下,伸手要去摘。

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殿下,那边有杂耍,去看看热闹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便随着我往那边走去。

杂耍班子正在喷火,火光映着他侧脸,明灭不定。我松了口气,

他倒是自在,悠闲自得的逛着。

我满腹心事,哪儿有心思赏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晃晃悠悠地竟到了放孔明灯的地方,连自己怎么走过来的都不知道。

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一盏孔明灯,笨拙地扯开。

我实在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拿过来,三下五除二便让灯身圆润鼓胀起来。

递还给他:“太子殿下,许个愿吧。”

话一出口我便有些后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表情认真,竟透出几分少有的少年心气。

“我希望你嫁给我。”

我整个人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开口:“可……可我是男子啊。”

他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念珠,沈念珠。你可以嫁给我吗?”

我脑子嗡嗡作响,至少愣了一刻钟,才回应:“殿下……这里人太多……”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暗卫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身形一晃,脸色骤变:“回宫。”

众人便往皇宫去了。

我满心茫然,不知道发生何事。

在寝殿铺好床。

我从夜里等到天明,君无幽始终未归。

皇宫灯火通明,我坐在床边,困得身形摇晃,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回来了。

一进门便猛地抱住我,像是要把我融进骨血里。

月白锦袍皱得不成样子,他声声泣血地说:“父皇驾崩了。”

我伸手,犹豫片刻,还是拍了拍他背:“殿下,节哀。”

他抱得更紧了。

他松开怀抱,抓住我的手臂:“念珠,求求你嫁给我吧,我只有你了。”

眼里透着少有的无措。

我垂眸,将他扣在我臂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推开。

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双眼含泪,只硬着心肠。

冷声答了两个字:“不能。”

待在后宫,日日盼着一个男人,我还不如死了。

他哭的崩溃,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我看到了。

地面上溅起的血痕。

我死死攥着袖口,没有回头。

他缓缓撑起身体,脚步声摇晃着远去,影子被烛火拉得极长,像一条断了线的纸鸢。

直到那影子消失,我眼里那两滴泪才落了下来。

第二天,我出宫回家。

可他的圣旨也到了。

赐婚,沈家女入主中宫。

沈家上下欢呼雀跃,张灯结彩,像是天降大喜。

只有我,觉得时间像停滞了。

抗旨逃婚,全家抄斩。

他以为我会怕。

婚期逼近那天夜里,我将沈清舟敲晕,为他换上嫁衣,盖上盖头。

弹幕里出现了少见的善意。

【感谢姐姐成全。】

【姐姐长命百岁,早日寻到如意郎君。】

我笑了笑。

成婚当日。

我看见君无幽骑着高头大马,红衣如火,难得笑得那样开怀。

街道两侧,百姓抛洒鲜花、锦帕,欢呼声震天。

少有的君王亲自迎娶皇后。

他看向花轿时,眼里的笑意真真切切。

我看了最后一眼,转身没入人群,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9

我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身上的银两够我挥霍几辈子。

可能是苦惯了,我物欲很低。

一个屋子,一片田,便够了。

平日里只有烧火做饭这些小事。

弹幕也消停了许多。

内容全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

【好治愈!可惜我还是个牛马…】

【想辞职!!!】

隔壁的大婶特别热情,时不时送来些自己种的果蔬。

这似乎就是梦想中的日子。

只是少了几位赘夫。

不急,慢慢来。

算算日子,他们成婚一年了。

我上街打探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良缘可觅。

问了几个老婆婆,皆说帝后琴瑟和鸣,是难得的神仙眷侣。

路边的说书人也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他们如何恩爱。

讲得活灵活现,仿佛平日里就趴在他们床底下听着。

我站在人群里听着,心里漫上来一阵钝痛。

但也还好,疼得不重。

更多的,是震惊。

他们竟然真的过上了,像模像样的。

看来我也得加快进程了。

转身走进依云阁。

号称是京城的第一销金窟。

只是……这质量是怎么赚的到钱的?

我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小倌,歪瓜裂枣的。

有的脸长得像鞋垫子,又扁又长;有的五官像是被人拿面团随手捏的,鼻子扁得像饼;还有的脸圆得像个大盘子,横竖一般宽。

我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压轴出场的那位。

宽肩窄腰,身段倒是极好。

可惜脸上戴着张面具,看不清长相。

我叹了一声,侧目望向楼阁。

舞姬皆天姿国色,男子怎的如此不堪?

弹幕里全是吐槽。

【这几个敢吃我果盘我就报警!】

我非常认可,起身就要走。

老鸨赶紧拉住我:“唉,小姐别着急!”

说完便朝那个身材好的招招手,那人立刻跟了过来。

老鸨举起五根手指头。

我眉头一皱:“五百两?你把我当冤大头啊?”

老鸨连忙赔笑。

“小姐多虑了,只需五两银子,您就可以带走他。”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五两银子。

听着像便宜没好货,可这价格又实在让人心动。

就算不行,买回去当个力工也使唤得。

回家后我往太师椅上一躺,看着他忙前忙后,手脚倒也利索。

不一会儿便端出四菜一汤,个个色香味俱全。

我忍不住犯起嘀咕。

这手艺、这身段,面具底下该是何等姿色,怎的只卖五两银子?

等他终于忙完坐下,我手便不自觉朝他面具伸去。

他偏头一躲,拿腔怪调地开口:“奴家容貌丑陋,怕污了小姐的眼。”

我手悬在半空。

收了回来。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恶趣味,我歪着头看他,嘴角一翘:“叫声妻主来听听。”

他顿了一下,竟真叫了声“妻主”。

那声清清冷冷的,跟方才的怪腔怪调判若两人

眼前弹幕开始闪烁,好久没那么热闹了。

【我去!好爽!】

【咦嘿嘿!男人就该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伺候妻主啊!】

【喉结罩给我戴上!】

两个人的日子似乎过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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