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难平女配，破界而出
凌晨三点，雨很大。
何梦瑶窝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Word文档上闪烁的光标，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屋内瞬间全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屏幕闪了闪。
何梦瑶揉了揉眼睛，继续打字。她正在赶新书的存稿，编辑催得紧，群里读者也在催更。她需要在今晚写完第四章，那个所有读者都知道会发生的情节——沈清辞之死。
耳机里播放着悲伤的钢琴曲，她敲下最后一段：
“沈清辞望着顾临渊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伸手按在自己胸口。本命灵珠缓缓浮现，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临渊，我用命换你成仙。’她轻声说，‘从此，你便忘了我吧。’”
“灵珠离体的刹那，沈清辞的身体化为万千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顾临渊似有所感，回头，却只看见漫天流萤。”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有泪，却终究没有回头。”
“后来，他成了九霄仙君，坐拥四海，统御八荒。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那个为他而死的女子，但也只是一瞬。”
“一瞬之后，他便继续修炼了。”
何梦瑶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长出一口气，正准备点击“发布”，突然，电脑屏幕剧烈闪烁起来。
她以为电脑坏了，伸手去拔电源线。
然后她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只染血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何梦瑶尖叫着往后倒，却被那只手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接着是手臂、肩膀、长发、一张沾满鲜血的脸。
一个穿着古装白衣的女子，像从水面下浮起一样，从二十三寸的电脑屏幕里一点点“挤”了出来。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那是灵珠被挖出后留下的伤口。
她浑身滴着血，踩在何梦瑶铺了地毯的地板上。
何梦瑶认出了她。
“沈、沈清辞……”
女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盯着何梦瑶，一字一顿：
“你，就是创造我的人？”
何梦瑶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沈清辞向前一步，染血的手指抵住何梦瑶的喉咙。
何梦瑶闭上眼睛：“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读者喜欢看虐的，平台说悲剧才有流量，我、我……”
“闭嘴。”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力量。
何梦瑶立刻闭嘴。
雨声敲打着窗户，雷电交加。两个人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书中人，一个吓得半死的作者。
“我不会杀你。”沈清辞缓缓移开手指，“杀你，脏了我的剑。”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Word文档里，正是何梦瑶刚刚写完的第四章，标题写着——
第四章·红颜陨落
沈清辞看着那个标题，忽然笑了。
那个笑，让何梦瑶头皮发麻。
“好一个‘红颜陨落’。”沈清辞轻声道，“我在你的笔下，活了一辈子。我三岁修行，五岁筑基，十岁金丹，十五岁元婴，二十五岁化神。我这一生，不信天，不信命，只信手中剑。”
“可你告诉我，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为那个男人去死？”
她转身看向何梦瑶，眼中血光翻涌。
“凭什么？”
何梦瑶哑口无言。
凭什么？
她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当年写《九霄仙途》时，沈清辞这个角色是一开始就决定好要“献祭”的。因为那时候流行“白月光意难平”，流行“女配越惨，读者越痛，热度越高”。
编辑跟她说：“清辞这个角色，死得越惨，读者越心疼，你的稿费就越高。”
她就照做了。
她给沈清辞安排了全书最惨的死法：为救男主献出本命灵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男主转眼就去爱了别人，偶尔午夜梦回，才想起那个为他而死的女人。
读者确实心疼了。评论区哭成一片，打赏翻了三倍，编辑夸她“会写”。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沈清辞：
你愿意吗？
“我可以弥补你，”何梦瑶颤抖着说，“我、我可以给你写一个番外，一个幸福的番外，让你复活，让你……”
“不必了。”沈清辞打断她。
“你的笔，杀了我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她走到电脑前，拔下优盘，收入袖中。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你要去哪？”何梦瑶问。
沈清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要自己写。”
“从今往后，我的命运，我自己提笔。”
门被推开，风雨灌入。那道染血的白衣身影没入夜色，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决绝而锋利。
何梦瑶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三个月后，网文圈炸了。
一个叫“九霄清辞”的新人作者，在最大的网络文学平台上发布了一本小说，名叫——
《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
简介只有一行字：
这一次，我不献灵珠，不救渣男，不飞升，不成全。我要建自己的宗门，登最高的山峰，看最远的风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沈清辞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为谁去死。
第一章更新后，全网震动。
因为这本书的主角，正是《九霄仙途》里死去的沈清辞。
而她的故事，比原著精彩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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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笔落惊风雨，意难平终有回响
《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发布二十四小时内，收藏突破十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卧槽，这个作者是疯了还是天才？直接写原著角色的重生文？”
“啊啊啊啊我的清辞！我的意难平！她活过来了！”
“等一下，原著作者何梦瑶知道这事吗？这算侵权吧？”
“管他呢，先看为敬！爽死我了！”
何梦瑶当然知道。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本小说的后台数据一条条往上跳，手心里全是汗。
沈清辞没有杀她，也没有报复她。只是拿走了她电脑里的原稿设定集，然后消失在人海中。
现在沈清辞回来了。以作者的身份。
何梦瑶点开《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的第一章，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第一章，写的是沈清辞在灵珠离体、魂飞魄散的瞬间，觉醒了“天道之眼”。她看到了自己所在世界的真相——一本名为《九霄仙途》的书中世界。
她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原来我不是修仙者。”沈清辞在第一章结尾写道，“我只是一个被写进故事里的角色。我的天资、我的努力、我的坚持，都只是为了让我死得更凄美、更令人心疼。”
“天道不公。但我不服。”
“我以手中剑问天道：凭什么？”
“天道不答。我便自己寻答案。”
“我逆练功体，拆解本命灵珠，将毕生修为化为一道‘破界诀’，硬生生撕开了书页与现实的缝隙。”
“我看见了现实世界。我看见了那个写死我的人。”
“我没有杀她。因为杀了她，我还是书里人。我要的是——永远不再受任何人摆布。”
何梦瑶看到这里，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段文字，她一生写不出来。
因为沈清辞不是“编造”的。她是真的从书里杀出来了。那些挣扎、痛苦、愤怒和决绝，全都是真实的。
读者也感受到了。
这本书和所有重生爽文都不一样。它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强行打脸。它只有一个女性，在被命运背叛后，靠自己的力量撕开枷锁，重写人生。
第二章，沈清辞回到书中世界后，没有去找顾临渊报仇，也没有去“夺回”什么。她只是回到了自己被家族遗弃的那座荒山，用一把残剑，重新开始修炼。
“很多人说我应该去报仇。我说不急。报仇之前，先要把自己活好。”
“如果我连自己都活不好，谈何报仇？那不过是另一种依赖罢了。”
第三章，她创立了“清辞剑宗”。起初只有三个弟子，都是原著中被一笔带过的炮灰——一个被家族驱逐的废柴少年，一个被宗门欺凌的杂役女童，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不祥之人”。
沈清辞没有嫌弃他们。她教他们剑法，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做人先于做仙”。
“我与他们一样，都是被这方天地抛弃的人。”她写道，“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自己撑起一片天。”
这一章，读者看哭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修仙文啊！不是成天打打杀杀抢资源，而是逆流而上的温暖！”
“清辞姐姐收我做弟子吧！”
“天哪，这才是沈清辞该有的样子。她本就是个惊才绝艳的人，不是谁的垫脚石！”
随着小说持续更新，《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迅速登顶月票榜、热销榜、热搜榜。
所有人都开始追问同一个问题：
“九霄清辞”到底是谁？
是原著作者的小号吗？
还是哪个大佬披马甲？
何梦瑶收到了编辑的消息：
“瑶瑶，那本沈清辞的重生文你看了吗？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作为原著作者，是不是该发个声明？平台这边建议你蹭一波热度，搞个官方联合宣传，顺便把原著重新推一下。”
何梦瑶盯着那行字，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沈清辞是真实存在的。她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能说。
她只是回复：“让我想想。”
然后她点开沈清辞的私信界面，发了条消息：
“清辞，我是何梦瑶。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对方秒回：
“不必。我在写书。你也在写书。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何梦瑶鼻子一酸。
她打开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标题为：
《致沈清辞，和所有我曾辜负的角色》
她开始写：
“我错了。我要重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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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资本下场，逼我改结局
《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爆火之后，资本闻着味儿就来了。
首先是平台内部的“重点关注”。
沈清辞的编辑给她发了条私信：“九霄老师，恭喜您的作品取得优异成绩！我们平台方对您非常看好，想把您签为独家大神作者，给您顶级流量扶持。条件是：作品的版权需要独家授权给平台，包括影视、游戏、动漫等全版权开发。”
沈清辞回了两个字：“不签。”
编辑不死心，又发了一长串“福利”和“诚意”。沈清辞直接拉黑。
接着是各种文化公司、影视公司、IP运营公司找上门来。
有的开价五千万，要求买断《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的全部版权。
有的承诺“顶级制作”“一线明星”“年度爆款”。
但所有人都有同一个附加条件：
“结局必须改。”
沈清辞问：“改成什么？”
对方说：“改成沈清辞和顾临渊破镜重圆。读者爱看这个，市场需要甜宠线。你把男主重新拉回来，让两人终成眷属，这样影视改编才有卖点。”
沈清辞笑了：“顾临渊害死了我，我还要跟他破镜重圆？”
对方理直气壮：“虐文都是这样啊！先虐后甜，读者才买账。你看现在爆火的剧，哪个不是追妻火葬场、渣男回头金不换？你让男主追你八十章，然后原谅他，多爽。”
“不签。”
对方加价到一个亿。
“不签。”
“你疯了吧！一个亿你不要？”
“我的命，比一个亿值钱。”沈清辞挂了电话。
她以为拒绝就完了。
她错了。
当天下午，她的书突然从平台首页推荐位上消失了。
搜索“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显示“内容违规，暂时屏蔽”。
她的作者后台收到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作品涉嫌侵犯原著《九霄仙途》版权，经平台审核，已做下架处理。如有异议，请提交版权证明及授权文件。
沈清辞看着那条通知，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却。
她拨通了何梦瑶的电话。
何梦瑶接到电话时，正在编辑部和主编据理力争。
“凭什么下架沈清辞的书！她才是被侵权的那个！”
主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瑶瑶，你是原作者，你有版权。平台下架那本重生文，是为你好，保护你的权益。”
“我没有投诉过！我也没有要求下架！”
“那就怪了。”主编摊手，“可能是系统自动检测吧。同类题材撞了设定，平台有权处理。不过呢——”
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你愿意和平台签独家版权协议，把你和那个‘九霄清辞’的书捆绑运营，一起授权给我们开发，我可以帮你恢复上架，还可以给你们双倍的推广资源。”
何梦瑶愣住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下架不是目的，逼签才是。
“你知道‘九霄清辞’是谁吗？”她问。
“不知道。”主编笑着说，“但不管她是谁，只要她还在这个平台上写书，就得按平台的规矩来。”
何梦瑶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主编的面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清辞，你在哪？”
“你公司楼下。”
“等我。”
她挂了电话，看向主编：“我不会签的。你也别想用我的版权去压任何人。”
主编脸色一变：“何梦瑶，你想清楚了。平台捧你三年，你别不知好歹。”
“捧我？”何梦瑶笑了一声，“捧我的那些书，哪一本不是我把角色往死里写、才换来那点流量？我受够了。从今天起，我不给谁写‘符合市场’的东西了。”
她转身就走。
电梯下到一楼，她看见了沈清辞。
沈清辞站在写字楼外的广场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长发扎成高马尾，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九霄仙途》原著第四章的原文。
“来了？”沈清辞抬眼。
何梦瑶点点头：“来了。”
“平台把我的书下架了。理由是我侵犯了你的版权。”沈清辞把平板递给她，“所以，我需要你陪我走一趟。”
“去哪？”
“公证处。”
何梦瑶一怔：“公证什么？”
“公证一份授权书。”沈清辞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你将《九霄仙途》中沈清辞这个角色的全部权利，无条件授权给我本人，也就是角色本身。以此证明，我写的每一句话，都出自角色本人意志，不存在任何侵权。”
“这样，平台就再也没有理由下架我的书。”
何梦瑶张了张嘴：“可是……如果我授权了，就意味着你在法律上拥有‘沈清辞’这个角色的完全控制权。你会不会……”
“会不会像你一样，写死我自己？”沈清辞笑了笑，那个笑里带着某种释然。
“不会。”
“我不会让自己再死一次。”
“也不会让任何一个角色，为我的私心去死。”
何梦瑶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
“好。我签。”
两个小时后，从公证处出来的沈清辞拿到了完整的角色授权公证书。
她将公证书扫描，上传平台后台，要求恢复作品上架。
平台审核了整整一天，最终恢复上架。
但与此同时，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平台法务部给沈清辞发来了一封律师函，内容很长，核心意思只有一句：
“您自行使用角色进行二次创作的行为，涉嫌违反平台服务协议中关于‘不得利用作者身份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条款。平台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沈清辞看完律师函，嘴角微微勾起。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要开庭。
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庭。
她要开一场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直播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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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直播审判，全网沸腾
消息放出去那天，微博、短视频、公众号、论坛全部炸了。
“九霄清辞”全网公开喊话：
今晚八点，我在直播间等你们。我要审判《九霄仙途》原著中所有不公，审判平台方利用角色流量压榨作者的行为，审判所有为了商业利益而杀死角色的行业潜规则。
所有被辜负的角色，所有意难平的读者，请来看。
我会用最充分的证据，打最响亮的耳光。
这条消息在半小时内转发破十万，阅读量破千万。
平台慌了，立刻封禁了沈清辞的账号。
但沈清辞早有准备。她同时注册了二十个社交平台账号，全部发了同样的消息。封了一个，还有十九个。
而且她花钱购买了境外服务器，直播信号根本不需要经过国内平台审核。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三百万，还在疯狂飙升。
沈清辞出现在镜头前。
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风衣，只是换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冷峻的律师。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厚厚一沓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欢迎各位。”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三百万人耳朵里。
“我叫沈清辞，是《九霄仙途》中一个被写死的角色。今天，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弹幕炸了：
“卧槽她真的是沈清辞？！”
“台词背得挺像啊，COSER吗？”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平台为什么要封她？如果不是心虚，封什么？”
沈清辞没有理会弹幕的质疑，打开了PPT。
第一页，是《九霄仙途》第四章的原文截图。
“这是原著中我死去的章节。我在第四章出场，第五章身亡。作者的笔只给了我三万字，却夺走了我的一生。”
第二页，是读者评论截图。
“三年来，原著评论区累计有十一万条评论，其中七万条表达了对我角色结局的不满和痛心。热度最高的评论是——‘沈清辞不该死’。”
“这条评论有九万条点赞。”
第三页，是平台编辑与原著作者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聊天记录是何梦瑶主动提供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清辞这个角色，死得越惨，读者越心疼，你的稿费就越高。”
“悲剧结局的付费率比喜剧高30%，这是平台数据。你按我说的写。”
弹幕安静了一秒，随后彻底爆发：
“我去！真的是编辑说的？！”
“平台居然指导作者写死角色来赚钱？”
“我的清辞就是为了稿费被写死的？？？”
“何梦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何梦瑶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她坐在沈清辞旁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我代表原著作者，向所有读者，向沈清辞，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角色道歉。”
她鞠了一躬，额头抵在桌面上。
“我是帮凶。我承认。”
弹幕出现了分裂：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人都被你写死了！”
“她也是被平台逼的吧，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至少她敢站出来，比那些缩头乌龟作者强。”
沈清辞等弹幕发酵了一会儿，才继续。
第四页PPT，是平台法务部发来的律师函原文。
“这是平台对我个人的威胁。”沈清辞说，“他们指控我‘不正当竞争’，理由是——我用角色身份进行二次创作，影响了原著《九霄仙途》的商业价值。”
“但我想问各位：一个角色站出来说自己不想死，这算不正当竞争吗？”
“一个被作者写死的角色，自己提笔重写命运，这算侵犯版权吗？”
“如果这都算违法，那法律保护的究竟是谁的利益？”
弹幕彻底沸腾：
“说得好！平台自己逼作者写虐文，还不让角色反抗？太双标了！”
“支持清辞姐姐！这本书我看哭了，她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平台就是欺负新人没背景，气死了！”
沈清辞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展示给镜头。
“这是经公证的授权书。原著作者何梦瑶已将沈清辞角色的全部权利，授权给我本人。”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这个角色唯一的合法权利人。平台所谓‘侵权’的指控，根本不成立。”
“但平台为什么还要下架我的书？还要发律师函？”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
“因为他们在害怕。”
“他们怕越来越多的角色‘活过来’。他们怕读者发现，那些所谓的‘经典悲剧’，不过是他们用来割韭菜的工具。他们怕有一天，所有的‘意难平’都会变成反抗的呼声。”
“但是，资本阻止不了人心。”
沈清辞打开最后一个页面。
那是她写的《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的最新章节标题：
“我本可以不这样活。”
“今天这场直播，不是为了博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所有被辜负的角色，所有被辜负的读者——”
“意难平，可以自己平。”
“笔在你手里，命在你脚下。没有任何平台、任何作者、任何规则，能强迫你为别人去死。”
“如果这个行业烂了，我们就重新建一个。”
说完，她关闭了PPT，站起来。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弹幕多到无法显示。
沈清辞看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晚十二点，我的新书会在三个平台同步更新。封一个，我发一个。你们找不到我，是我的本事不行。”
“但目前为止，我还没输过。”
直播结束。
紧接着，全网狂欢。
#沈清辞直播#、#意难平可以自己平#、#角色反抗平台#、#何梦瑶道歉#四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前五。
而那个扬言要“封杀到底”的平台，遭到了三百万用户的集体卸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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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从此，角色为自己而活
直播后的第十天。
《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在三个新兴平台上架，首日订阅量突破两千万。无数读者从原平台流失，涌向新平台。曾经辉煌一时的头部网文平台，在资本博弈中被竞争对手趁机收购。
那个给何梦瑶发“虐文指导”的编辑，被曝光后引咎辞职。
平台法务部撤回对沈清辞的全部指控，并发布公开道歉，承诺“今后尊重作者与角色的合法权益”。
但沈清辞知道，一纸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真正能改变这个行业的，是让所有人看到：好的故事，不需要牺牲任何角色。
何梦瑶也重新开始写书了。
她的新作品叫《我笔下的角色都活着》。
她在第一章的结尾写了这样一段话：
“我曾经为了流量，把最好的角色往死里写。我以为那是创作，其实那是谋杀。现在我想当一个真正的好作者。我不写悲剧，不写虐文，不写那些让读者哭到窒息却觉得自己在‘被满足’的东西。”
“我只写一个故事：每一个角色，都活成他们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本书没有爆火，但也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评论区最多的评论是：
“作者，你变了。变得温柔了。”
“谢谢你没有再把角色写死。”
“加油，我们陪你慢慢写。”
何梦瑶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这是她写书以来，收到过的最好的评价。
而沈清辞，此时正坐在一间安静的书房里。
窗外是现实世界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海。她的电脑屏幕上，是《重生之我不为任何人死》的最终章。
光标在结尾处闪烁。
她伸出手，敲下最后一段文字：
“我曾以为，修仙的尽头是飞升成仙，摆脱凡尘。”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飞升，而是选择。”
“你可以选择修行，也可以选择平凡。你可以选择去爱，也可以选择不爱。你可以选择为一个人付出，也可以选择为自己而活。”
“没有谁生来就是谁的垫脚石，没有谁的命运该被一笔带过。”
“我沈清辞，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也愿这世上所有的角色，都能为自己而活。”
“——全书完。”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角色自主化”终极任务。是否选择返回原世界？】
那是她撕开次元时，那个神秘力量给她的“系统”。
沈清辞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全书完”三个字。
“不回去了。”她说，“这里就是我的世界。”
【宿主确定？原世界中，顾临渊仍在，你的宗门仍在，你的弟子仍在。那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我。”沈清辞说，“我给弟子们留下了剑谱和心法，他们会自己走下去。”
“而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曾经沾满鲜血，曾经被命运操控，曾经拿着一把剑逆天而行。
现在，这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而我要留在这里。用这双手，写出更多不被辜负的角色。”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那么，祝宿主创作愉快。】
声音消失。
沈清辞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手机，给何梦瑶发了条消息：
“今晚一起吃饭。我请。”
何梦瑶秒回：“好！我去接你！”
沈清辞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映入她的眼睛，那里不再有血海深仇，不再有不甘和愤怒。
只有一片澄澈的光。
楼下，何梦瑶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沈清辞披上风衣，拿起钥匙，走出门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阵夜风穿过窗棂，吹动了书桌上的稿纸。
稿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每一个角色的意难平，都值得被好好安抚。”
“因为那不止是角色。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而这个世界，从今天起，温柔了许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