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甜宠
对家影帝是我地下男友
节目组把娱乐圈头号死对家关进了同一屋檐下。
三十天,二十四小时,全网直播。
入住第一天,我和谢淮安在客厅对峙。
我冷脸:“你睡沙发。”
谢淮安挑眉:“凭什么?”
弹幕炸了,全网血压飙升。
没人知道,凌晨两点,这个男人从沙发摸到我床上,环着我的腰说——
“卧室的红外摄像头对着门口,这个角度拍不到床。”
他为了能光明正大抱我睡觉,入住前一周就把节目组的监控布局图全背了下来。
更没人知道,娱乐圈人人皆知的死对头,已经偷偷谈了一年恋爱。
1
“你睡沙发。”
我把行李箱往主卧一推,回头撂下这句话。
谢淮安倚在走廊墙上,西装袖子卷到小臂,慢条斯理地拆矿泉水瓶盖。
“凭什么?”
“凭你手短没抢到房间。”
他笑了一声,那种拍杂志封面时专用的、能让粉丝尖叫的笑。
冲着镜头,冲着正在观看直播的几百万人。
“喻川,你确定要在第一天就这么不客气?”
我拿起沙发上的枕头丢他脸上。
“不客气的事多了,你现在才知道?”
直播间弹幕像暴雨。
【来了来了!入住第一天就火药味十足!】
【喻川那个嫌弃的表情绝了。】
【谢淮安也不是善茬,这俩凑一块不得把房子拆了。】
【节目组你们是故意的吧?把这两个活祖宗关一起,想看命案现场?】
我和谢淮安的“仇”,全网皆知。
同年出道,同期走红,资源撞型,粉丝互撕。
选秀时期他票数压我一票拿了冠军,我在采访里被记者追问感受,没绷住说了句“第二名也挺好,离第一名只差一票的距离”。
语气冷淡,表情更冷淡。
粉丝解读为阴阳怪气,两家粉丝从此不死不休。
我们每一次同框都会引爆热搜。
颁奖礼上隔了三个座位,能吵出世纪大战。
综艺节目里被分到同一队,弹幕直接变成修罗场。
没有人会把我和谢淮安往“关系好”这三个字上想。
包括我的经纪人。
包括他的经纪人。
包括全中国所有上网冲浪的人。
入住第一晚,我洗完澡锁好卧室门,把灯关了。
手机亮起一条微信。
谢淮安:“开门。”
我没回。
三秒后又一条:“摄像头的红外夜视范围我测过了,卧室那个对着门口,床的位置是死角。”
门被敲了两下,很轻,不会被走廊里的收音设备捕捉到。
我骂了一句脏话,起身开门。
他闪进来的动作又快又轻,反手带上门后直接把我按回床上。
我踹他一脚:“你干嘛,有摄像头!”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后颈,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刚说了拍不到。”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监控死角?”
“入住前一周。节目组的技术总监跟我一个健身房,我请他喝了三次酒。”
这个男人,为了在综艺里能搂着我睡觉,提前半个月做了完整的情报工作。
他的手掌贴在我腰侧,掌心滚烫。
我没再挣扎。
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全天候直播。
我和谢淮安要在几百万双盯着的屏幕前,演三十天的死对家。
白天针锋相对。
凌晨两点以后,在监控拍不到的六平米床上,做回真正的自己。
2
第二天一早,谢淮安五点半就回了沙发。
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煎蛋。
两个盘子,一个放了我吃的溏心蛋,一个放了全熟的。
我走过去端起属于我的那盘,和他在厨房岛台两端坐下,中间隔了整整一米五。
镜头正对着我们。
他咬了一口吐司,面无表情地开口:“厨房归我用,你别来添乱。”
我冷哼:“你做的东西我还不稀得吃。”
说完低头扒饭。
溏心蛋的火候刚好,蛋黄流出来的速度恰到好处,是我最喜欢的口感。
这混蛋记得所有我的饮食习惯,做出来的东西还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弹幕:
【谢淮安居然会做饭???这跟他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差太远了吧。】
【笑死,喻川嘴上说不稀得吃,低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等等,谢淮安怎么知道喻川吃溏心蛋的?】
【楼上别瞎想了,估计节目组提供了生活习惯表,基本操作。】
上午的任务是打扫房子。
节目组把吸尘器、拖把、抹布扔进客厅,让我们自行分工。
谢淮安伸手去拿吸尘器,我同时也伸了手。
两只手碰到一起。
直播镜头怼了个大特写。
我甩开他的手,速度快到不自然。
他挑了下嘴角:“这么怕我?”
“嫌脏。”
弹幕瞬间炸出几万条。
我拖着拖把往阳台走。
阳台的摄像头装在天花板角落,拍摄范围覆盖正面和左侧。
右侧靠墙有一小片盲区。
我假装拖地拖到那个位置,谢淮安跟过来收晾衣架上的衣服。
他侧身挡住镜头方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的蛋好不好吃?”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贴在我耳根上,害得我拿拖把的手差点发抖。
下午,经纪人打来电话。
“喻川,打扫卫生那段弹幕已经盖了八万层楼了,你俩的互动效果炸裂,继续保持。对了,CP超话已经建起来了,你那边注意把控尺度,别给人抓到把柄。”
CP超话。
我和谢淮安的。
我撂了电话,坐在卧室床沿上,捏着手机缓了半天。
这一年来,最怕听到的两个字就是“把柄”。
每一次靠近都是冒险。
每一次触碰都在走钢丝。
有时候我真想问谢淮安,值不值得。
但我不敢问。
因为我怕他的回答太认真,认真到让我更舍不得放手。
3
入住第三天,节目组扔来第一个正式任务——双人料理挑战。
两人一组,限时四十五分钟,完成一桌四菜一汤。
谢淮安围上围裙的时候,直播间峰值观看人数突破了八百万。
他手腕上的围裙带子系了个歪扣,我忍住没帮他重新系。
赢了的一方可以获得“本周任务豁免权”,输了的要接受惩罚。
整栋屋子只有一个厨房。
灶台窄,转身就能撞到对方。
我切菜,他颠锅。
油烟把厨房搞得烟雾缭绕,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一度模糊。
谢淮安趁着油烟最大的那几秒,手指蹭了一下我的手背。
快到不留痕迹。
轻到确认了“你在”。
我切土豆力道没控好,差点削到指头。
“专心点,别给我拖后腿。”他头也不回地丢了句话过来。
声音很冲,语气很横。
说这话的时候,他左手把我的砧板往自己那边挪了两公分,让我切菜的角度更顺手。
没人注意到。
弹幕:
【妈呀他俩做饭都能吵起来。】
【谢淮安刀工也太好了,切葱花跟机器似的整齐。】
【喻川你倒是快点啊!!看得我着急!!】
四十五分钟到,我们的菜上桌。
评委是节目组请来的美食博主。
谢淮安做的糖醋排骨拿了全场最高分。
我做的蒸蛋卖相稀烂,评委嘴角抽了抽,给了个安慰分。
“喻老师,建议您以后……还是负责吃吧。”
直播间笑疯了。
我面子挂不住,扯了围裙想走。
谢淮安挡在我前面,冲评委扬了下下巴:“他的蒸蛋虽然丑,但味道不差。你再尝一口。”
全场安静了两秒。
评委又尝了一口,斟酌着改了评语:“嗯……调味确实不错。”
弹幕方向瞬间变了。
【??谢淮安帮喻川说话???】
【不是,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可能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对手吧,面子工程。】
【我闻到了一丝诡异的……算了不敢说。】
回到卧室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他不该那么做的。
在八百万人面前帮我出头,这不是谢淮安该对喻川做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谢淮安:“蒸蛋真的好吃,不是帮你说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四个字:“你太冒险。”
他秒回:“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做不到站在旁边看。”
我把手机扣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认识谢淮安七年,谈恋爱一年零三个月。
他从来没变过。
也是因为他从来没变过,我怕得不行。
这个行业最擅长消耗真心。
4
入住第五天,节目组请来了飞行嘉宾。
当红小花苏禾。
甜美、聪明,上综艺效果极好。
进门第一件事,给所有人带了伴手礼。
分到谢淮安那份的时候,她笑着把礼物递过去,指尖碰到谢淮安的手背。
“淮安哥,好久不见,上次合作你还说请我吃饭呢,到现在都没兑现。”
谢淮安客气地接过来:“一直没找到时间,下次吧。”
她顺势坐到谢淮安旁边,整个人都凑得很近。
镜头在他们身上来回扫。
弹幕:
【苏禾要干嘛???】
【配一脸诶!高冷男神和甜妹,我磕了!】
【谢淮安粉丝别酸,你家哥哥自己没拒绝。】
我坐在客厅另一头,手里捏着一个橘子。
指甲掐进橘子皮,汁水淌了一手。
苏禾笑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她在讲上次跟谢淮安合作时的趣事,谢淮安配合着笑,偶尔附和两句。
我站起来回了卧室,把门关得很响。
弹幕:
【喻川怎么了,发什么脾气?】
【估计是看不惯谢淮安跟别人互动愉快吧,毕竟死对头嘛。】
【喻川:凭什么谢淮安对别人比对我态度好?(嫉妒歪曲理解)】
晚饭后节目组安排了桌游。
苏禾坐在谢淮安和我中间。
她玩游戏的时候习惯性拉着旁边人的胳膊,一会儿抓谢淮安,一会儿拽我。
抓谢淮安的次数多一些。
谢淮安没躲。
我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不玩了。”
苏禾愣住。
谢淮安看了我一秒,什么都没说。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黑暗里我把被子蒙在头上。
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资格吃醋。
镜头前我是谢淮安的死对头,我不可能冲出去推开苏禾说他是我的。
不可能。
凌晨一点,门被推开一条缝。
谢淮安摸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我侧身背对他,一动不动。
他从后面贴上来,胳膊从我腰侧穿过去,把我整个人箍住。
嘴唇贴在我的后颈。
“苏禾是同公司的后辈,碍于关系没法推开。你要是不高兴,明天我找机会跟她拉开距离。”
我不说话。
他收紧手臂,声音更低:“生这么大的气,是不是因为在乎我。”
我肘击他肋骨:“谁在乎你,自作多情。”
谢淮安闷哼一声,没松手。
“那明天你继续对我冷着脸,让全网都知道喻川讨厌谢淮安好不好?”
我嗓子堵得难受。
他把我翻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鼻息打在我的嘴唇上。
“等这档节目结束,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
“谈以后要不要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
我没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亲了下我的嘴角,把我往怀里揽得更紧。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今晚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我的也一样。
5
入住第七天,苏禾走了。
走之前她单独找我聊天。
“喻川哥,我昨天那些举动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
她弯了弯嘴角:“我只是……觉得淮安哥好像很在意你的情绪。”
我脊背一僵:“你多想了,他看我不顺眼而已。”
苏禾没追问,背着包出了门。
她离开后,直播间一度冷清了不少。
节目组加码,推出了新环节——“同居默契大考验”。
两个人分开坐,各自回答二十道关于对方的问题。
答案一致得分,不一致扣分。
第一题:对方最怕什么?
我写“打雷”。
谢淮安的答案板翻开,也是“打雷”。
第二题:对方起床后第一件事?
我写“喝温水”。
谢淮安写“喝温水”。
第三题:对方最讨厌吃什么?
我写“香菜”。
谢淮安写“香菜”。
连中十二题。
节目组的主持人脸上笑容逐渐凝固:“你们确定是死对头吗?”
谢淮安面不改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讨厌一个人也得先了解他。”
全场鼓掌,弹幕暴涨。
【合理,果然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一样需要了解。】
【……可是答对率也太高了吧??百分之六十的情侣都不一定有这默契。】
【CP粉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唯粉求求你们清醒一点,他俩是对手!对手!!】
第十五题让整个直播间安静了。
题目是:你觉得对方最需要什么?
我下意识写了“被认可”。
翻开谢淮安的答案板——
“一个可以不用演的地方。”
主持人看看他的答案,又看看我。
场面一度奇怪。
谢淮安脸上挂着惯常的淡然,那种公众场合万能的表情。
可我盯着他写的那行字,手指在答案板背面用力攥了一下。
他写的不是答案。
是我跟他说过的原话。
半年前我窝在他家里,拍完一部消耗极大的戏,整个人疲倦到不想说话。
谢淮安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只是想找一个不用演的地方。
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拉进怀里,一句话没讲。
现在他把这句话写在了八百万人面前。
我很想骂他。
又骂不出口。
最后我们以十八分的高分碾压了节目组历史上所有嘉宾的纪录。
主持人夸张地擦汗:“观众朋友们,这是同居节目,不是婚姻介绍所。”
弹幕已经飘满了CP名。
【我不管了,我就嗑死了。】
【这默契程度放言情剧里男女主都要自愧不如。】
【谢淮安那个答案……他是真的懂喻川啊。】
下了台我走进卫生间锁上门,拧开水龙头。
水声盖住了所有收音。
手机震——
谢淮安:“第十五题是不是太过了?”
我回他一个骂人的语音。
他秒回一个笑脸。
笑什么笑,迟早栽在你手上。
6
入住第十天,谢淮安发烧了。
前一天的户外任务在雨里泡了两个小时,他把外套脱给了我。
镜头前他说“别挡我的路,你倒了任务没法完成”。
镜头后他嘴唇发白,回来就开始打寒战。
第二天早上他没起床。
我去客厅看到沙发上空荡荡的被子,心里咯噔一声。
推开他临时睡的客房门,他缩在床上,脸烫得厉害。
我伸手试了下他额头温度,烧得吓人。
“你怎么不说?”
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勉强扯了下嘴角。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了体温计和药过来。
三十八度九。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生病可以关闭房间直播,但公共区域的镜头还开着。
我端着粥走进他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一个固定摄像头,对着窗户方向。
床在盲区。
我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喂他喝粥。
他吃了小半碗就不肯吃了,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掌心烫得出奇。
“你松开,我去给你换毛巾。”
他摇头,拽着我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喻川。”
“嗯。”
“你早上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烧成这样还有工夫观察我的脸色。
我把手抽走,起身拧了新的冷毛巾搭在他额头上。
“闭嘴休息。”
他老实闭了嘴。
整个上午我没出房间。
中午的时候节目组在公共区域催了两次,问我要不要出来录制下午的个人任务。
我推门出去,在客厅的镜头前说:“他死不了,别催了。”
弹幕:
【喻川好凶啊,谢淮安都病了还这态度。】
【不对,他在谢淮安房间待了一上午没出来。】
【嘴上嫌弃行动诚实,这不就是真香嘛。】
【我觉得喻川是那种别扭型关心,不会说好听的,但该做的全做了。】
【猛一看是嫌弃,再一看是心疼。】
下午录完个人任务我回了谢淮安房间。
他退烧了一点,半靠着枕头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我们CP超话的帖子。
我到了他旁边,他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
超话里最新一条热帖标题是——“铁证!喻川照顾生病谢淮安长达六小时!”
配了一张图,是公共区域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截图——我端着粥走进房间,那一秒的表情被放大了十倍。
不是嫌弃。
不是冷漠。
说不上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一个“死对头”该有的情绪。
我的胃揪紧了。
谢淮安把手机搁下,反手扣住我的手指。
“没事,顶多被嗑CP。下次注意表情管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开始,连正常的关心都需要管理表情?
7
入住第十四天,节目进入中期。
收视率创下同时段新高。
我和谢淮安的CP话题阅读量破了五个亿。
经纪人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严肃得多。
“喻川,公司开了紧急会议。CP热度太高了,市场部那边在考虑要不要做一波CP营业。但我打回去了。”
“为什么打回?”
“因为我怕你把控不住。”她顿了顿,“你跟谢淮安在镜头前越来越不对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你俩不会真有什么吧?”
“你想多了。”
她叹了口气:“你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盯着你。她说看了直播,觉得你跟谢淮安的互动不太正常。”
我心口跳了一下。
我妈,江湖人称喻影后,退隐五年专注养花遛狗。
她一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毁合约,二是在娱乐圈谈恋爱。
她吃过亏。
年轻时候被恋情曝光拖累了整整三年的事业,从此把“不许在圈里谈恋爱”当成铁律刻在我脑子里。
我不敢赌她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的盲区位置,吹了半小时的风。
谢淮安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搁在我手边。
“你经纪人说什么了?”
“我妈起疑了。”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瞒着。”
他把牛奶又往我这边推了一公分。
“瞒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
他没追问。
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节微微攥了一下。
这是入住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笑着岔开。
他也在忍。
8
入住第十八天,出事了。
晚上录完任务,我和谢淮安回房间的途中,工作人员在检修走廊的备用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原本是坏的,已经坏了两周。
我们经过那段走廊时习惯性放松,谢淮安伸过手来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动作很小,很自然。
但检修完毕的备用摄像头恰好在那一秒恢复了运作。
第二天节目组通知我,有一段两秒钟的走廊画面被后台技术人员看到了。
画面很模糊,角度偏暗,但能看出一只手拽住了另一个人的衣服下摆。
节目组的制片人单独约谈了我。
“喻老师,这段素材我们没有放出去,也不会放出去。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的后背在冒冷汗。
“路过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他顺手扶了我。”
制片人看了我几秒。
“好,我就当是这个解释。但我得提醒你,节目还有十二天,二十四小时直播的性质不会变。你们两位是这档节目的核心卖点,任何意外都会直接影响播出。”
他的话说得很温和。
温和里带着不容商量。
我回到房间,手都在抖。
谢淮安得知后整个人的情绪猛地沉下来。
他坐在我对面,两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板。
“是我的问题,不该在走廊碰你。”
“不怪你,那个摄像头坏了两周谁知道会修好。”
“所以你要一辈子这么算计哪里有摄像头、哪里能碰我、哪里不能碰我?”
他抬起头来。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落下来都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喻川,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这样下去,到底是在保护感情,还是在消耗感情。”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走过去,在他背后停住。
想拥抱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天花板的角落有一颗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那是摄像头正在工作的信号。
我就站在那里,和他之间隔着二十公分。
这个距离,是摄像头允许的最近距离。
他的肩膀微微弓着。
我从没见过谢淮安弓着肩膀。
台上他是永远挺直脊背的偶像,台下他是不肯让我操心的男朋友。
肩膀弓下来的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对地下恋情疲惫的人。
我退后一步,转身走到门口。
假装要出去倒水。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的指尖飞快地划过他的掌心。
很轻。
轻到镜头什么都捕捉不到。
他的手指一收,扣住了我的指尖,两秒,松开。
我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我抬手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再忍十二天。
就十二天了。
9
入住第二十一天,节目组搞了一出“交换秘密”的环节。
规则很简单——匿名写一个从未对外人说过的秘密,投进箱子,抽签朗读。
我写了句:“我曾经因为嫉妒一个人,去健身房练到吐。”
安全。模糊。没有任何指向性。
结果抽签的时候,谢淮安抽到了我那张纸条。
他看了一秒,念出来。
念完后主持人问他怎么看。
谢淮安捏着那张纸条,停了很久,开口:“写这个的人大概不是嫉妒,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乎。”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上的CP粉集体发疯。
【他在说喻川吧?他肯定知道这是喻川写的吧?!】
【理智告诉我他不一定知道,但我的心告诉我他百分之百知道。】
【我要死了,什么叫“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乎”。】
我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标准的冷淡表情。
心跳快到太阳穴突突地跳。
录到最后一个环节,谢淮安抽到一道“勇气测试”——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通讯录里最近一条聊天记录的那个人打电话。
节目组觉得这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游戏。
谢淮安打开手机。
最近一条聊天记录。
是我。
我们每天凌晨在监控盲区聊完天之后,他都会发一条“晚安”,我回一条。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面。
一秒。两秒。
他锁了手机屏幕,塞回口袋。
“算了,我选放弃,接受惩罚。”
主持人起哄:“哎呀谢老师,什么人这么神秘。”
谢淮安声音懒散:“也没多神秘,就是不想在镜头前打扰他。”
他。
他说了“他”。
弹幕像被点燃了一样爆掉。
【他说的“他”!!!!!】
【冷静冷静,男生之间说"他"很正常……吧?】
【什么叫不想在镜头前打扰“他”啊,我被这句话杀死了。】
【CP粉:我觉得是喻川。唯粉:你做梦。路人:有好戏看了。】
录完我摔了门回卧室。
谢淮安半小时后来敲门。
我开了门,劈头就是一句:“你故意的?”
他进来反手关门,把我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我头顶的墙上。
这个角度,是他第一天就标注好的盲区。
“我承认最后那个是故意的。”
“你疯了?”
“我是有点疯。”他低下头,鼻尖快要碰到我的,“你知道刚才坐在那里看你在对面装作不认识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推他的肩:“还有九天——”
“九天之后呢?”他没有退,“回到各自的团队,各自的通告,各自的生活。你继续在你的世界里假装讨厌我,我继续在我的世界里假装不认识你。然后过完这一辈子?”
我推他的手顿住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五指用力收拢。
“喻川,我不想再偷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走廊渗进来的一条光。
我抬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把手从他的手心挣出来,退了一步。
“等节目结束。”
“你每次都说等。”
“这次是最后一次。”
他不信。
我也不确定自己信不信。
10
入住第二十四天,我跟谢淮安冷战了。
原因跟镜头无关,跟地下恋无关。
前一晚节目组放了一段剪辑的回顾短片,把入住以来的名场面串在了一起。
画面从第一天的客厅对峙开始,经过厨房争吵、雨中任务、默契测试……最后停在谢淮安发烧那天,我端着粥推门进去的那一帧。
背景音乐煽情得不行。
主持人问我们的感受。
谢淮安说:“跟一个看不惯的人住久了,也不过如此。”
回答标准、安全、滴水不漏。
但轮到我的时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脱口而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直播间观看人数在那一秒跳涨了两百万。
弹幕疯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喻川说不讨厌谢淮安??】
【全场最佳!这句话我要刻在墓碑上!】
【CP粉的世纪之言!!!!】
但下了镜头之后,谢淮安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高兴。
他坐在他的客房里,沉着脸看手机。
我推门进去:“怎么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他经纪人发的一长串消息。
大意是——节目收视率爆了,CP热度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价值,公司决定在节目结束后继续捆绑营销。
就是说,我和谢淮安要在结束同居之后,继续以“对家CP”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继续假装讨厌彼此。
继续演。
没有尽头。
我把手机还给他。
他声音很平:“你说九天之后就不用偷了。但你看,九天之后还有九十天、九百天。”
“那你想怎样?现在就在直播间里说我们在一起?”
“我没说现在。”
“你的语气就是现在。”
他站起来:“我的语气是我受够了。”
我喉咙口堵住了。
他走到门口:“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怕事情暴露,还是怕承认你是我男朋友。”
门关上了。
那一晚他真的睡在沙发上。
不是演给镜头的。
是真的不想靠近我。
直播间的弹幕很高兴。
【终于!这才是正常的对家互动!前两天好感度升太高了我都不适应。】
【谢淮安今天全程黑脸,估计因为喻川那句"不讨厌"觉得被冒犯了吧。】
【大型社死现场,喻川主动表示不讨厌,结果对方给了闭门羹。】
全网在笑。
只有我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手指一遍遍划过和谢淮安的聊天记录。
今天没有晚安。
11
冷战持续了三天。
镜头前我们由“相看两厌”退化成了彻底的陌生人。
不交流,不同框,不在同一个空间停留超过三十秒。
节目组急了——收视率在往下掉。
制片人分别找我们谈话,暗示互动不能断。
谢淮安敷衍地答应,出来后和我在走廊擦肩而过。
他的视线扫过我,又移开。
我脚步顿了一秒,继续走。
第二十六天晚上,我妈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我把门关好,确认摄像头拍不到手机屏幕。
她看起来状态不错,刚从花园里回来,手上还有泥。
“看了你们节目最新一期。”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你跟那个谢淮安吵架了?”
“没有,节目效果。”
她沉默了几秒。
“喻川,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的呼吸停了。
“我不是瞎子。”她的声音很平,“你这半个月在镜头前看他的方式,跟你小时候看我从片场带回来的草莓蛋糕一模一样。”
我张了张嘴,舌头又干又涩。
“妈,我——”
“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
那头安静了整整十秒。
我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被翻出当年那条铁律,被质问为什么瞒着她,被要求分手。
但她说的是——
“他对你好不好?”
我鼻子突然酸了。
“好。”
“那你吵什么架?”
“我……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她叹了口气。
“我是说过不让你在圈里谈恋爱。但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才十六岁。你现在二十五了,喻川。我不能管你一辈子。”
她顿了顿:“况且,你要是真因为怕我而把人弄丢了,我更不高兴。”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颤。
妈从来都是硬脾气。
她说出这种话,意味着她想了很久。
“别哭。”她的语气变了,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大老爷们儿,别哭哭啼啼的。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处,别整那些偷偷摸摸的把戏。偷摸恋爱,丢人。”
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骂人都骂得这么体贴。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在沉睡,客厅方向很安静。
谢淮安还在沙发上。
我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句话:“我妈知道了。”
那边许久没动静。
然后——
“她怎么说?”
“她说偷摸恋爱丢人。”
大概三十秒,他回了一个字。
“嗯。”
不是高兴,不是激动。
就一个“嗯”。
我看着那个字,心口闹得凶。
他还在生气。
但他的“嗯”里有松动的痕迹。
我的错。
该我去认。
12
第二十七天,凌晨两点半。
我从卧室走了出来。
客厅沙发上谢淮安侧躺着,手机亮着屏幕,照亮了半张脸。
他没睡。
客厅有三个摄像头,但凌晨两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不超过五千。
我也顾不上了。
我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
他的手机屏幕是我的微博主页。
他在翻我过去一年的动态。
我没有开口,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走,搁在茶几上。
然后把自己塞进沙发和他之间那点可怜的空隙里。沙发太窄,我半个身子几乎要摔下去。
他伸手揽住了我。
这一次不是在盲区。
不是在黑暗里。
不是在确认过摄像头角度之后。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对不起。”
他没说话。
“不是怕承认你是我男朋友。是怕我配不上你的认真。你每次为了我冒险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拿什么还你。你背监控图、你演戏配合我、你受了委屈一个字都不说——”
他按住了我的嘴。
“你别说这种话。”
“我——”
“喻川。你是不是觉得,必须要给出等价的东西,这段感情才成立?”
我没吭声。
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我喜欢你又不是一笔生意。”
凌晨三点的直播间人不多。
但足够把这一幕传遍整个互联网。
天亮之后。
13
第二十八天清晨,我的手机被震到没电。
经纪人、宣传、助理、公司法务,所有人的消息像潮水涌进来。
凌晨在沙发上的画面,被守夜的粉丝截图。
画质模糊,光线昏暗,但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的轮廓辨识度极高。
热搜第一:#喻川谢淮安同居综艺凌晨名场面#
第二:#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第三:#直拍截图高清版#
弹幕历史记录被扒出来,在线五千人的口供整整齐齐——
【我亲眼看到的!!喻川主动走出来躺沙发上!!】
【谢淮安搂住他了!!不是意外!!是搂!!】
【喻川是不是说了对不起??我读唇语了!!】
【你们这帮人不睡觉的吗?不睡觉真好,谢谢你们守到了历史性的一刻。】
CP超话粉丝量一夜之间暴涨三百万。
唯粉在广场上掐得天昏地暗。
路人端着瓜看得津津有味。
经纪人打来语音,声音在抖:“喻川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电话被打爆了?品牌方在问要不要解约,综艺赞助商在问要不要追加——”
“追加?”
“热度太炸了。有两个品牌主动问能不能签你和谢淮安的CP代言。”
我呆住了。
她继续说:“公司紧急开了会。结论是——如果你俩真在一起,他们不反对。甚至……巴不得。”
娱乐圈就是这样。
当利益的天平倾斜到足够大的角度,所有的禁忌都不是禁忌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脑子嗡嗡的。
节目组那边很快也给了回应——不剪辑,不遮掩,全量保留。
制片人说:“观众要看的就是真实。如果这是真实的,没有理由藏起来。”
门被推开。
谢淮安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晚沙发上那套衣服。
我们对视了几秒。
“你经纪人怎么说?”我问。
“她说如果我打算公开,就公开得漂亮一点,别搞得像做贼被抓。”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笑,过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所以?”他问。
“所以还有两天。”
“还等?”
“最后两天了,不差这一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扯了一下他的领子,“而且你现在头发那么乱,官宣造型也太落魄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一发不可收拾地把我揉了个鸡窝头。
“谢淮安!!!”
门开着。
走廊的摄像头正对着我们。
他笑得肆无忌惮。
我没有躲。
14
入住第三十天。
最终回直播。
节目组搭了一个简单的舞台,请来了这期所有工作人员、嘉宾,以及——两家粉丝。
线上观看人数开播就破了两千万。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浓稠到一个字都看不清。
主持人先播放了一段三十天的剪辑混剪。
从第一天的客厅对峙开始,到厨房做饭的互怼,到雨中任务的外套,到默契测试的十八分,到发烧、到苏禾来的那一周、到勇气测试里他说“不想在镜头前打扰他”、到回顾片我说“没有那么讨厌他”——最后定格在凌晨沙发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的糊成一片的画面。
背景音乐一停。
全场安静。
主持人深呼了一口气。
“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三十天的同居生活结束了。两位老师,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谢淮安先站了起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是我前两天帮他挑的,在他衣柜里藏了一周才让他穿。
他走到我面前。
几千万人在看。
他开口。
“在来这个节目之前,我背下了整栋房子的监控布局图。哪个位置有摄像头、拍摄角度是多少度、红外夜视的范围有多远——我全记下来了。”
现场静得连旁边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因为我知道,进来之后我会忍不住靠近他。我得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可以牵他的手,哪里可以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偷偷抱他一下。”
弹幕彻底卡住了。
什么都刷不出来。
“我跟喻川在一起一年了。”
粉丝席传来抽气声。
有人尖叫。
有人捂住了嘴。
谢淮安低下头看着我。
“这一年里我最怕的事情不是被拍到、不是上热搜、不是掉代言。是他有一天受够了偷偷摸摸,决定不要我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裤缝,指节发白。
他继续说——
“所以今天我不想再偷了。”
“喻川,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谢淮安,你男朋友。不是对家,不是同行,不是仇人。”
“是你的人。”
全场炸了。
尖叫声、掌声、哭声、笑声搅在一起。
弹幕恢复后每一帧都是同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在镜头前没有管理好表情。
鼻子酸,眼圈热。
但我没哭。
我走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他衣领把他拽下来。
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
然后我松开他,转向镜头。
“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
“以后没有死对家了。”
微博在三十秒内瘫痪了。
15
官宣后的二十四小时,是热搜的私人定制。
第一条:#喻川谢淮安公开恋情#——爆
第二条:#谢淮安背监控图官宣#——爆
第三条:#同居综艺变官宣现场#——爆
第四条:#喻川最后在谢淮安耳边说了什么#——沸
没有人知道我说了什么。
谢淮安也不肯告诉任何人。
只在那天结束后发了一条微博——
“他说,回家吧。”
三个字。
评论区疯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窝在谢淮安家的沙发上吃他做的蛋炒饭。
没有摄像头。
没有直播。
真正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沙发。
我妈说:“看了直播。”
我屏住呼吸。
“背监控图那段……挺用心的。”
她顿了顿:“行吧,能为了你下这种笨功夫的人,不会差到哪去。”
我鼻子又酸了。
谢淮安在旁边探头看了一下我的手机屏幕,对着话筒喊了一声:“阿姨好。”
我妈沉默两秒:“嗯,以后来家里吃饭。”
谢淮安乐得挑了下眉毛。
我一肘子把他的脸怼开。
挂了电话之后,他从背后抱住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你最后说了什么?”
“因为那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他收紧手臂。
笑了。
毫无保留的、不需要计算角度的、不在乎被谁看到的笑。
综艺结束后的第三天,制片人打来电话。
“你俩火到我们台长亲自发话了——第二季,续不续?”
我看了一看正在厨房用我的围裙炒菜的谢淮安。
围裙上印着他粉丝送的卡通头像,他穿上的样子蠢到不行。
“续。”我说。
“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的房子,卧室不装摄像头。”
制片人在那头笑出了声。
谢淮安端着炒好的菜出来,不知道我在聊什么,只看到我挂了电话后自己在那儿笑。
“笑什么?”
“笑你以后不用再背监控图了。”
他把菜搁下来,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
“怎么,你以为我只会背监控图?”
“那你还会什么?”
“你家小区的物业排班表我也背了。你公司的楼层保安换班时间我也背了。你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的私教排课表我也——”
我捂住他的嘴。
“你干脆去当间谍算了。”
他扳开我的手,把嘴唇贴到我掌心上。
“不去。只侦查你。”
窗外的太阳正好。
没有红色指示灯在头顶闪烁。
没有角度和范围需要计算。
他亲我的时候,全世界都看得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