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短暂周末休整结束,新一轮高强度学习正式开启。
闻玿玿把闻爸给的五百和之前的九百都放一起夹到自己的旧行李箱,她的东西那么破烂,应该没人会去偷吧。
开始了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闻玿玿要全身心投入学习之中。
每个年纪里如同谭承科一般的少年比比皆是,不用整日埋首题海,课堂随便听讲就能融会贯通,难题扫一眼解题思路就刻在脑海里,都可以轻轻松松稳居年级前列,那是别人与生俱来的学习天赋,普通人说实话确实难以追赶,而且还是穷的普通人。
可即便付出百倍努力,她心里清楚,自己算不上天赋顶尖的学生。
理解那种晦涩知识点还需要反复研究才能吃透,一道数学大题要耗费半个多小时梳理步骤,这就是和天赋型学生差距明显。
但她并非一无所有,两世人生叠加赋予旁人难以拥有的优势。
前世她没少恶读文科课程,现在脑海中依旧留存那些知识,自己的基础底蕴可能比的同龄人好一点。
短板还是在于数学、化学这类逻辑理科,前世本就薄弱,多年搁置更加生疏,现在只能依靠日复一日死磕习题慢慢补齐差距。
课桌之上堆满厚厚教辅习题册,闻玿玿握着黑色水笔,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演算推导,遇到卡壳的题目便做好标记,打算有空再去向老师请教。
身旁阮惠偶尔侧头,看见闻玿玿一刻不停伏案学习的模样,不由得心生敬佩。
好多学生开学是斗志昂扬,本来以为闻玿玿也三分热度,但是那么久了她始终如一日的坚持,从不见松懈半分。
“玿玿,你也太拼了,每天起最早走最晚,看着都累。”阮惠撑着下巴小声感慨,“虽说我们学校竞争激烈,但也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闻玿玿抬眸,轻轻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尾,眼底藏着旁人读不懂的坚定:“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她看得通透,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资本,强求不得,但勤奋永远是普通人最稳妥的捷径。
窗外日光缓缓偏移,透过玻璃窗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映出少女低垂认真的眉眼。
她一边埋头补齐各科知识点,做累了休息的时候悄悄在脑海盘算赚钱规划。
课间休息,不少同学成群结队去往走廊透气,楼梯间偶尔传来嬉笑打闹声,闻玿玿依旧稳坐座位,翻看着整理好的文史笔记。
远处篮球场传来不少惊呼和加油助威的声响,闻玿玿偶然抬眼望向斜前方靠窗的位置,沈慕科正单手投篮侧脸线条干净凌厉,周身青春洋溢,隐约间看见人群里推搡,有个女生拿着水扭捏跑上去,闻玿玿看到男生含笑晏晏的接过去,原来他不是对女生冷淡,这是对她爱搭不理……
闻玿玿淡淡收回目光没心思在看了,还不如破解几道题香。
低头重新落回书本,笔尖再次稳稳游走于纸页之间,少年少女的高中时光,就在日复一日沉静勤勉的耕耘里,缓缓向前铺开。
进入第二周,住校生活的诸多不便渐渐压在了闻玿玿心头。
宿舍六人间,空间比较常规,一般大小。晚上住校的就只有四个人,也算轻松自在。
熄灯时间固定在十点半,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洗漱收拾过后根本挤不出多余时间看书刷题,有时候室友闲谈打闹,也会扰得人心神不宁。
她也想趁着这个时候撰写文稿投稿,但是宿舍灯光昏暗,人来人往毫无私密空间,而且学校还不让挂帘子。要是别人看见,少不了一番问。
再想到往后要是赚钱,要是长期住在宿舍终究束手束脚。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几番,一个念头彻底清晰——在校外租房,这样没有多少人知道,更方便她铺路。
找个单间或者一室一厅也可以,上一世也没了解过,也不知道学校附近的有没有房源,贵不贵。
这样夜里她就不受打扰,而且她也能安心借着荷花吊坠调理体质,就不用怕别人知道了。
上午跑操完,阮惠拎着两瓶汽水走到她桌边,见闻玿玿神色若有所思,便随口搭话:“这两天看你总是闷闷的,刷题都没往日放松,怎么了?”
闻玿玿抬眸,指尖轻轻摩挲书页边角,低声道出心中打算:“我想在校外租个单间,宿舍要按时熄灯,本来打算写点文稿投稿赚点钱,但是晚上容易影响别人,我在想要不要考虑一下。”
阮惠眼睛一亮,当即凑近几分:“租房?这事儿你问我刚好!我姑姑就在学校周边打理出租屋,手上好几套小户型,价格实惠,安全也有保障,你不用到处乱跑找中介,还能省去一笔中介费。”
听闻这话,闻玿玿心头一动。转念一想,要是这样麻烦别人她也不好意思,虽然说她们是玩的好的,于是闻玿玿委婉说道:“会不会太麻烦,我也不着急,等我有时间慢慢看也可以的。”
阮惠摆摆手,“哎呀,咱俩谁跟谁,小事情。”听闻,闻玿玿想了想自己没经验,而且还不熟悉附近租房情况。感觉很多会有中介房源杂乱,怕他漫天抬价不说,而且也怕有安全隐患。要是有熟人引荐自然稳妥许多。
“那麻烦你问问姑姑,什么时候方便带我看房?我还是给中介费吧,不然太麻烦了!”
“哪里还有给钱,我和姑姑吱一声就好了,而且我姑姑最疼我了,这点小忙她肯定愿意帮。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好办得很!要不定周六中午十二点学校门口吧,我姑姑周末一般不上班到时候你在那里等她。不过我不能和你去了,我妈妈给我安排补习班,我没时间,等到后面在去找你看你的房子呀!”阮惠爽快应下,又絮絮叮嘱几句周边路况。
闻玿玿听到也高兴一下,“谢谢你呀帮我请了个大忙,中午请你去学校南门那条街吃香喷喷的牛肉面!”两人嘻嘻哈哈调笑一番,待铃声响了才回到自己座位。
到周六这天,在食堂吃过饭的闻玿玿早已在校门口等候。
闻玿玿坐在门卫室,拿出单词本在悄悄记,这几天也想了,阮惠姑姑要是帮忙,自己肯定得给钱,人家看你面子上才帮你的,那也不能便宜说占就占。
上辈子的经验还在,对于这种人情事故是手拿把掐的。
正记着单词一抬头抬头远远看见一身干练套装的头发梳得很服帖的三十多女性走过来,闻玿玿收起单词本快步走过去,“阮阿姨是你吗?”
“你就是阮惠的同学吧,阮惠说你们玩得好,一直缠着我喊我帮忙,也别见外喊阿姨了,喊阿姨就老了,平时她们都喊我阮姐,你也可以叫呀!”阮玉玲性格直爽,说话也是笑盈盈的。
阮惠姑姑和闻玿玿简单寒暄两句,便带着闻玿玿往小区走去。
这片老小区距离实验高中步行仅七八分钟,不用横穿大马路,上下学十分便利。整体设施比较老旧,但是保安物业这些都有,里面住的都是退休下来的教师,老人居多。
楼道墙面看着也干净整洁,扶手也没有多脏,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打扫的,楼梯也不算狭窄。
闻玿玿跟着上楼走了三层到扶手的左边的一个木门停下来。
打开房门,有点风尘仆仆,但是一览无余,标准一室一厅一卫,客厅狭小摆放了一张桌子和几个折叠木椅,还有个小的木柜,闻玿玿还是很惊喜,这客厅前面还有阳台,采光通风都太棒了,比她上一世的租房好太了。
客厅左边是卧室,里面卧室放下一张单人床与一张木书桌,还有个衣柜在床尾。右边是厨卫看着墙面泛黄,里面水管轻微老化,墙角还留着浅浅水渍,家具,虽然陈旧但也能接受。
阮惠姑姑一边推开窗户通风,一边介绍:“另一边的有人住,是对老夫妻,不过她们的儿子经常接她们去贤城住,偶尔才回来几次。上一个租客也是你们学校的男生,去年搬走的,东西没清干净,书桌旁还留了一台老式台式电脑,主机显示器都挺齐全,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你看着留,不要就扔了。房租每月两百五十,水电单独结算,押一付一,合同一年签,周边同户型最少三百往上,我看你是惠惠好朋友,特意给的底价。”
“不过──”阮玉玲话锋一转,“你家里人知道吗?放心你在外面住的吗?”
闻玿玿肯定不敢给家里人知道,知道了又说她乱花钱,等到后面有契机再说。
现在只能撒谎先了,“阮姐,我爸妈是支持的,因为宿室有人打呼噜,我很难入睡所以考虑就出来住了。”
阮玉玲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和自己侄女那般大,确已经成熟独立之感,现在哪家孩子都是宝,家里都宠着,上一个租客也是说独立瞒着家人,但是到底没有坚持住个把月就走了,哪里还说坚持下去。
看着闻玿玿坚定的神情,她不由开口到道:“玿玿,合同一年签的波,因为上一个租客就个把月就走了,后面不好找租客,房东就只给年签了。不过想好再决定吧,或者和家里人再商量商量。”
二百五十元一个月,加上押金与首期房租,一次性要拿出五百。闻玿玿心头微微肉疼,还好有闻爸偷偷塞给她的五百,算起来堪堪够用。
万事开头难,可转念一想,这间小屋独属于自己,电脑刚好能用的话,省去重新购置设备的开销,要是坏了还能花点钱修也很划算。
短暂犹豫过后,她咬了咬牙点头应允。
“阮姐谢谢你,但是我已经考虑好,这个房子我租了。还有……姐中介费多少,我不能让您辛苦走一趟,我该给还是的给,毕竟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你这孩子,要这些干嘛,惠惠可是你的好朋友,平时惠惠说都是你带动她学习,这孩子那么皮,还得感谢你呢!”阮玉玲是由衷喜欢这个孩子,看着模样清秀,说话也是不卑不亢。
闻玿玿不再推脱,“那谢谢阮姐了,要是阮姐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的可以找我。”不要钱的,都的按人情处理了也是欠下来了。阮玉玲摆摆手,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能麻烦到一个学生。
闻玿玿安静听姑姑交代租房合同事宜,两人商议明天签协议,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上午九点这里签合同。
姑姑先行离开,闻玿玿在附近转了下,这边位置还可以,离学校近,而且附近几百米有菜市场。
闻玿玿逛了一下,找个地方吃了碗云吞便回学校了,不过她是直奔教室了,路过其他班看见零零散散的人在埋头苦干。
闻玿玿顿时有被激励到,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