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又弹出一行字：
【不过呢亲~您也别太灰心。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
【要是实在处理不了，您可以考虑把他当成一个陪伴产品。这是我们预备开发的赛道，主打人外男友，适配多种世界观、多种性格模板~亲亲要是能顺水推舟♥……权当退休福利了嘛~】
怎么又忽然切到客服了？难道她的问题就算解决了吗？而且……
谢醒气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人外？”
窗口里的打字光标尴尬地停顿了两秒：
【……啊。】
这个“啊”字连一贯甜腻的波浪号都忘了加，但客服很明显不准备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了。窗口最后弹出一行小字：
【祝你好运，亲亲♥~】
光幕熄灭了。
谢醒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石笋后面传来容灯不安的声音：“小姐？还在吗？你……你没有走吧？”
谢醒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和怒火一并压下去，又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她转出石笋，对容灯点了点头：“没走。说了不走。”
容灯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小姐刚才……不高兴？”
谢醒暗道：他居然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共生契约能共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这样的洞察力？
谢醒想了想，选择了最简洁的版本：“嗯。”
容灯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你被人欺负了？”
谢醒靠回石壁上，从鼻腔里哼出几个闷闷的音节：“……可以这么理解。”
“谁？”容灯的眉头皱了起来。
谢醒看见他那个表情，心里莫名有点发毛，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坏得很。”
容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忽然伸手从虚空中一抓，眨眼间手中出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锭。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枚金锭，递到谢醒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姐，给你。”
谢醒诧异地看着那枚金锭，愣了两秒：“你哪来的？”
“我变出来的。”容灯把金锭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财宝，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原来如此，虽然现在这位认知错乱了，但能力大抵还在，理论上讲确实可以让他变出一整座金山来。很遗憾的是，谢家不缺钱，而且谢醒没什么兴趣当修仙马斯克。
她把那枚金锭推回他掌心里：“收起来吧。”
容灯的表情眼看着又委屈起来：“小姐不喜欢？”
“不。我对钱没有兴趣。”谢醒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原来说这种台词这么爽啊！
容灯挥了挥手，又把那枚金锭变没了：“那我帮小姐实现愿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他向前探了探身，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可以哦！”
这倒是个好消息。
谢醒在心里试着许了个愿：让契约解除，世界线因果重置。
……什么都没有发生。
【滋……检测到异常愿望请求。愿望目标与当前契约绑定状态存在逻辑冲突，代码层面无法执行。建议更换愿望。】
系统面板在她意识深处闪了一下。
谢醒在心里“哦”了一声。
这个世界现在是Bug状态，容灯的能力和他的认知捆绑在一起。她想让容灯把这个世界恢复原状，等同于让Bug自行修复自己。
而解除和容灯绑定又需要他恢复正常认知后才能自主操作，这又回到了同一个死循环。
谢醒在心里叹了口气。
容灯浑然不觉，依旧踊跃地问道：“小姐想要什么？”
谢醒想了想，还是没直接说出来。她摇了摇头：“我暂时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
容灯失望地垂下了眼帘。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那我……我不变东西了。也不提愿望了。小姐不要不高兴。”
他委委屈屈地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
谢醒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郁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行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你只要好好的就行，知道吗？”
万一被什么路过的大手子察觉到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咱们俩都得完蛋啊！
被她拍了拍，容灯又高兴起来，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我听话！”他说完后又小声补了一句，“那小姐不要不高兴了。”
谢醒笑了。她对容灯伸出一只手：“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