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波本的车上,白州见月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的景象,时不时低下头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车内安静极了。
直到。
“你刚才看了我后一直在笑是为什么?”
波本的声音响起,白州见月手机里也传出来了游戏失败的机械音,这让他有些不满的抬头看过去。
“我不能笑吗?”
“你在试探我吗?”
“哈?”
“组织里关于你的信息我知道,拉弗格,一双会找出老鼠的眼睛,只要看到谁,那个人就百分百是老鼠,如果还笑的话,那就更加确定了。”
说着,波本猛的将车停下,眼神冰冷的看着副驾驶上的白州见月,他眼神算不得友好,语气更是冰冷。
“我很讨厌别人试探我。”
“尤其是你,拉弗格。”
见状,拉弗格看着波本,又或者在看那个警校第一的降谷零。
降谷零,诸伏景光也就是现在苏格兰的同期,两个人前后脚进入组织,在警校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才会被选进来当卧底吧。
白州见月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虽然人不在日本,但是他也知道降谷零的本事,搭上了贝尔摩德,然后成功进入组织,目前在情报组工作。
话说不愧是情报组的人吗?脾气都阴晴不定的。
“你好像很讨厌我?”
“为什么?”
“我好像跟你没有说过几句话吧。”
白州见月说了出来,目光很困惑,在看到波本眼神中的厌恶后更弄不清头脑。
“你就算讨厌我,也得告诉讨厌我的理由吧。”
“还会在意这种?”
“不在意,但是我也很讨厌别人莫名其妙的讨厌我。”
莫名其妙四个字点醒了降谷零,他移开视线,陷入沉默。
良久才开口接着问,“为什么试探我。”
“你有证据?”
“……”
白州见月看了一眼波本旁边的[卧底]两个大字,张了张嘴,移开了视线。
压抑着自己想要笑出来的举动,他将自己蜷缩的更厉害了,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时不时从手掌心里传出来的咳嗽声在车内是那样的突出。
直到,掌心出现了血丝,车内弥漫着血腥味。
降谷零眼神复杂的看了过去,扪心自问,拉弗格不是一个长得很坏的模样。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异常惨白的脸色,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眼神。
那双眼睛是怎么做到无害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降谷零再次启动了车子,脑海里满是拉弗格处理老鼠的传闻。
心狠手辣的折磨、以玩弄生命为乐趣、往死里处理尸体生怕又活过来的可能性,以及拉弗格是组织里除了琴酒外第二个憎恶卧底的人。
那些传闻和如此无害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让降谷零的嗓子有些发疼。
明明白州见月比他还要小,也比他后进来组织。
“我没有试探你。”
白州见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的沙哑,白州见月动作熟练的擦去嘴边的血迹,低着头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看到了你。”
说完那句话,白州见月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后,肩膀一抖一抖的,目光看着窗外,直到下车,白州见月都没有和降谷零说上一句话。
……
车内。
降谷零看着车后的白州见月,少年的衣服人随风摇摆,看着不合身的衣服,以及脆弱的模样,降谷零皱眉。
在与白州见月对视的那一刻,降谷零只看到了少年带着无奈的眼神,以及他所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态度如此恶劣,这个家伙什么也不说。
甚至解释的那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这样想着,心里满是困惑,可越是不想在乎,少年脆弱的模样就浮现于脑海深处。
那样的眼神像极了有苦衷却难以开口。
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就被降谷零摇了摇头,试图打断。
怎么可能呢。
拉弗格,琴酒手下最忠实的猎狗,手上沾染的鲜血也不计其数。
所以,为什么要露出那样……可怜的表情。
车子发动,逐渐远离了白州见月的视线。
-
看到车子远离后,憋了很久想要笑出来的白州见月正要笑出声,身后猛的响起来的声音让他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咳咳……我……”
完蛋了,就算是这样也想笑。
“见月?”
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也戛然而止,他站在原地,看着因为他的靠近而被吓了一跳然后急忙收回注视视线的少年。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想要吓死人啊?”
白州见月那样说,眼眶因为憋笑有些发红,理直气壮的训斥着苏格兰的行为。
可说完,白州见月就看到苏格兰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一刻,白州见月愣住,随后他连忙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身上有没有怪怪的地方。
然而,这样接二连三的举动,落在诸伏景光眼里又是另一种景象。
——少年注视着降谷零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那是没有掺杂任何虚假的认真。而在彻底离开后少年彻底放松下来,又因为他的出现惊弓之鸟不知所措。
诸伏景光从未觉得他很恐怖。
“我……抱歉。”
诸伏景光僵硬着开口,带着几分歉意。
白州见月却摆了摆手,然后快步从诸伏景光的身边过去,“把刚才看到的给我忘了。”
丢死人了。
“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说完,又停下来,目光看着诸伏景光,然后缓缓伸出手仿佛是要触碰诸伏景光的脸。
只是在距离脸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月光出现,洒在两人的身上。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少年认真的脸庞,又看到了少年下一秒失落的模样,最后收回了想要触碰他脸的手,语气很失落,“什么啊……原来不能。”
不能什么?
诸伏景光想不明白,他也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白州见月低着头很难过的进了屋。
只剩下他一个人愣在原地,脑海里满是刚才白州见月的一举一动,
异常的举动、异常的眼神、异常的话。
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异常,让他得不到头绪,也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州见月要这样做。
与印象里组织关于白州见月的评价很不一样。
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想到了刚才少年离开时难过的模样欲言又止。
为什么难过的要哭出来呢。
因为他吗?
为什么。
……
而回到房间的白州见月,重重的叹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的不爽。
所以[卧底]两个大字为什么不能去除啊!他每次看到就想笑啊!